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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攻略手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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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紫瞳:“杭嘉树这两天的行程先推了,你找个信得过的医生好好给他检查一下,我怀疑他嗑药。”
  阿文:“……”
  片刻后,他坐直了身子,十分诚恳地看着苏紫瞳:“老板,我建议你去看看精神科。”
  苏紫瞳:“……”
  “你到底怎么回事?”阿文终于没忍住,把自己一肚子的不满狠狠喷出来,“先是说赵欣要害嘉树,又说嘉树嗑药,要把工作停了,我看是你要害他吧!怎么?听说嘉树放弃了,你又不甘心了?”
  苏紫瞳:“……”
  她简直要被这货给气死!可是她要怎么说?说杭嘉树磕了药对她意图不轨?
  苏紫瞳轻轻吸了口气,面无表情道:“我是老板还是你是老板?我针对他对公司有什么好处?你脑子是用来养鱼的吗?韩兆文我告诉你,你什么想法不重要,我刚刚吩咐的三件事你都老老实实给我办好了,如果真出了什么岔子,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紫瞳鲜少这样说话,除非真出了什么大事,阿文虽然平时不靠谱,但能当金牌经纪人的都是人精,向来能分清轻重缓急。
  他迟疑地看了苏紫瞳一眼,脸上的肌肉不由得紧绷起来:“你说真的?”
  苏紫瞳冷冷看了他一眼,心浮气躁地一挥手:“滚吧。”
  第十七章 流年不利
  “醒了?”
  厚重的窗帘遮蔽了天光,略显昏暗的房间里似乎有种接近暮色的死气。赵欣正坐在床头抽烟,听到枕边的动作,她垂下眼,鲜红的指尖衬着雪白细长的烟卷,暧昧而缓慢的轻轻摸上杭嘉树棱角分明的侧脸。
  “感觉怎么样?”
  赵欣身上的香水味、烟味在不见日光的房间里似乎有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
  杭嘉树头疼欲裂,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眼睛里的迷茫才渐次褪去,重新清明起来。然而这一清醒,似乎是更加疲惫了,他全身乏力,好像头天去工地搬了一整晚的砖,想动一动手指都显得困难。
  这么躺了好一会,前一晚的记忆缓缓回笼,一些怎么也无法克制的负面情绪紧随而来。
  见他似乎没什么反应,赵欣俯下身来,浓郁而甜腻的香水味直往鼻息里钻。
  即使再怎么迟钝,杭嘉树这会也能察觉到自己昨晚似乎是被人下了药了。
  可是,那又怎样呢?
  他在药物副作用激发出的负面情绪下近乎自暴自弃地想着,直到赵欣蛇一样地又缠上来,杭嘉树在浓浓的自我厌恶中用尽全力推开她:“滚。”
  “不要这么无情嘛。”赵欣笑得妩媚,手指顺着杭嘉树的脸颊滑下来,落在他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上,“这还没下床呢就急着赶我走?你还记得你昨晚做过什么吗?”
  见杭嘉树微微皱了下眉,赵欣贴在他耳边蛊惑似的轻声道:“你说……苏紫瞳那个贱|人会怎么想?”
  杭嘉树短促地喘了几口气,只听赵欣继续道:“你和蔓星的合同快到期了吧?来项威怎么样?蔓星这两年看着风光,但手上的资源到底不如项威这种圈里的老牌公司,如果你愿意……”
  “赵小姐,”杭嘉树打断她,有些疲惫地半阖上眼,“你可以回去了。”
  打发了阿文之后,苏紫瞳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片刻,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她很不喜欢一个人待在某个封闭的空间里,但大多时候都能忍住,唯有受了刺激或者情绪不太好的时候才会发作。母亲刚去世那两年,她但凡一个人,几乎整晚整晚搅得天翻地覆,这两年她定期做心理咨询,已经好太多了,很偶尔的,才会发作一次。
  苏紫瞳十来岁的时候不懂事,总是讳疾忌医,既不肯接受自己有病,又不肯好好和医生沟通,整天都在和心理医生斗智斗勇。但到了现在,亲人离世,朋友各有各的生活,剩自己一个孤家寡人,她终究不得不面对。
  心浮气躁地又坐了一会,苏紫瞳还是给齐斐打了个电话。
  而与此同时,向阳路39号的心理咨询室中,齐斐双手交握,搁在桌上,微笑道:“一般来说,青春期的男生欺负某个女生是想引起这个女生的注意,这是一种潜意识的爱慕和不会恰当表达感情的表现。哦,也就是我们现在常说的情商低。”
  沈逸:“……”
  片刻后,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在桌子上点了点:“齐医生,我是问你关于苏紫瞳小姐进行心理咨询的事。”
  齐斐垂下眼睫,目光在他手上停留片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道:“沈先生是以什么身份来问呢?”
  什么身份?他和苏紫瞳?
  唔。
  “哥哥。”沈逸目光一闪,忽然意味深长地笑起来,“干哥哥。”
  齐斐:“……”
  片刻后,他收起自己被辣到的表情,温文尔雅道:“这涉及到客户*,恕我无可奉告。沈先生何不自己去问问苏小姐呢?以你们的关系,我想她会愿意倾诉的。”
  如果说有什么比在谈判桌上磨嘴皮子更烦人的事,那一定是从心理医生嘴里套话。
  沈逸看一眼对面八风不动的齐斐,心想废话,她要是肯说,他还会坐在这里吗?磨了一个多小时,被齐斐带跑两三次,什么都没问出来不说,自己那点小心思反倒被猜了个七七八八。
  沈逸打量齐斐的时候,齐斐也在观察他。
  事实上,苏紫瞳来这里咨询过两三个月了,从来没有认认真真的配合过,她甚至很少谈她自己,即使谈到,也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她来这里,似乎只是想找个人探讨一些哲学范畴的东西?
  齐斐把钢笔夹在指间来回转着玩,苏紫瞳是他的一位老师介绍而来,他看过她之前的咨询记录,从老师的讲述和记录的只言片语中能推测出似乎和她母亲去世有关,再多的,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这位沈先生,作为一个专业技能优秀的心理医生,齐斐能感觉到,苏紫瞳对他是不同的。
  也许这是个突破口呢?
  齐斐的目光落到对面高大英俊的男人身上,即使以男人的眼光来看,这位沈先生的五官也精致的过分了,但没有人会把他错认为女人。
  此时沈逸正微微蹙着眉,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点着,像是有什么心事。
  “沈先生。”
  齐斐沉吟,正在犹豫到底该不该说,搁在一旁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来,他看一眼来电,再看向沈逸的目光有点说不出的微妙。
  见沈逸询问似的望过来,他微微一笑:“我接个电话。”
  话虽这么说,他却直接按了免提,苏紫瞳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
  “齐医生,你下午有时间吗?我想过来一趟。”
  齐斐在沈逸暗沉下来的目光中微微一笑:“我下午三点到五点空着,欢迎光临。”
  苏紫瞳答了个“好”,很快挂断,整通电话不超过三十秒。
  齐斐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道:“苏小姐在这咨询了两三个月,一般都是周六下午来,有事错过也不会补上,这是第一次额外加时。”
  沈逸耐心听着,谁知这一句过后,对面的心理医生又闭紧了嘴,像个撬不开的剥壳,给你看一眼珍珠的光,然后再不肯开口。
  这种撩完就跑的风格倒是和某个人挺像。
  不过……
  他是真的不想说吗?沈逸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敲了敲桌子,似笑非笑地看一眼齐斐:“齐医生,你究竟是否清楚苏小姐的情况?我对你的专业性表示怀疑。”
  齐斐:“……”
  正中红心!
  然而不管心里怎么想,齐斐面上依然一派淡定:“沈先生,我是要遵守职业道德的。”
  虽然他心里已经起了念想,但至少要确认一下苏紫瞳的态度。
  于是这天下午送苏紫瞳出门的时候,他像是闲聊一般随口提了一句:“早晨有一位沈逸沈先生来打听你的情况。”
  苏紫瞳的动作顿了顿,她忽的想起半夜里沈逸说的话,他是来真的?
  目光闪了闪,苏紫瞳垂下眼睫,不动声色的问道:“哦?你都说了什么?”
  将她的一切神色尽收眼底,齐斐苦笑了一下:“苏小姐,你觉得我有什么可以说的吗?”
  “哦,对了。”齐斐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唇角,“沈先生说,他是你的干哥哥。”
  苏紫瞳:“……”
  她眼皮跳了一下,咬紧牙:“他还说了什么?”
  齐斐微微一笑:“没有了。”
  其实沈逸还说了她昨晚的情况,不过这个没必要让她知道。
  告别齐斐后,苏紫瞳松了口气,其实她的情况做心理咨询也就是寻找心理安慰,聊胜于无。然而大概是最近流年不利,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来,心情刚好一点,糟心事就像条赶不走的癞皮狗似的黏了上来。
  “小姐,明天过节,你回来吗?”
  电话是管家周伯打来的,周伯是童蔓当年结婚时从童家带出来的,童蔓死后就一直留在苏家,这么多年,要说这个家里还有谁记得苏紫瞳,也就周伯了。
  苏紫瞳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前些天苏衡的那通电话,只当周伯是受苏父之托,她沉默了一会,才若无其事地道:“我工作忙,不了。”
  “小姐,你回来一趟吧。”周伯吞吞吐吐地道,“先生、先生他……带人回来了。”
  苏紫瞳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险些和前面的车来个追尾,她忙一脚踩上刹车,一声尖锐的摩擦声后,后面躲闪不及的车辆直直撞了上来!
  “砰”的一声巨响过后,苏紫瞳耳边一阵嗡嗡,周伯焦急地在电话那头喊道:“小姐!小姐!出什么事了?”
  好在又是市中心又是晚高峰,车速慢得像蜗牛爬,这一撞连安全气囊都没弹出来,带给苏紫瞳的冲击还没有周伯方才一句话的震撼大。
  她兀自在车里坐了一会,等回过神来似乎全身都是冷汗。
  追尾的车主气急败坏地过来敲窗户:“你他妈到底会不会开车!你当这是在你家后花园遛弯呢!”
  苏紫瞳充耳不闻,她死死盯着手机,咬牙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先生、先生带人回来了。”周伯说完,又有些担心道,“小姐,你那边出什么事了?”
  苏紫瞳一言不发地挂断电话,窗外的车主还在骂骂咧咧,苏紫瞳随手扯了张便签纸写上车牌号,降下车窗扔出去,随后在外面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脚踩下油门,左冲右突地穿过周遭车辆,转眼就消失在晚高峰的车辆洪流之中。
  苏紫瞳一路飙车到半山脚下,日落之后清凉的晚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她这才像是清醒过来,缓缓把车停在路边。
  这是准备干什么呢?
  苏紫瞳忽然有点迷茫,从她决定把真相烂在肚子里那天起,这不是迟早的事吗?说到底,今天的一切,不都是她当年一手促成的吗?
  苏紫瞳捂住眼睛,在这暮色四合的山脚下忽然低低地笑起来。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立了牌坊的婊|子,明明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面上却还要维护的妥妥当当,好给自己一点虚假的安慰。
  就如同对着一个抢劫杀人犯说,我可以不计较你杀人,但你不能抢劫。
  似乎这样就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似的。
  然而,到底还是意难平。
  苏紫瞳缓缓放下手,看着倒视镜中自己发红的眼睛,心想,她不能这样狼狈地回去。
  挂挡、踩油门、转弯、并线,车子平稳驶上回城的路。
  苏紫瞳给周伯回了个电话,尽量压着心里种种复杂的火焰,平静道:“周伯,我明天回来。”
  第十八章 上门找茬
  “瞳瞳回来啦。”女人有些局促地笑了一下,随即像女主人一般招呼道,“快进来,好久没回来了吧,你爸爸天天都在念叨你。”
  苏紫瞳本来是不打算搭理她的,然而不知是哪句话触了她的霉头,苏紫瞳抬起眼,刻薄的目光上上下下把对面的女人打量了一番。
  这个女人她知道,叫程雪珊,28岁,是个网红,长着一张网红从业者标准的蛇精脸,跟了苏衡有三四年。苏紫瞳有时候觉得苏衡也不容易,能对着这样一张脸三四年,想必伴随着审美水平极大退步的是心理素质的直线上升。
  就在程雪珊面上不自然的笑容愈发难以为继时,苏紫瞳忽的收回目光,甚至十分温和地对她笑了一下。然而程雪珊还来不及受宠若惊,就听她对一旁的周伯道:
  “周伯,家里该养条狗了,真是没有个看门的,什么东西都能进来。”
  程雪珊的笑容僵在脸上,面色几变,终究还是咬牙忍住了。
  苏紫瞳说完这话再不看她一眼,转身进屋。
  她先是上楼去母亲房里巡视一圈,没有发现入侵的痕迹,这才下来,一个人懒洋洋地霸占了大半张沙发,手里的遥控器玩似的,把电视频道从头换到尾再从尾换到头。
  乐此不疲。
  程雪珊在一旁坐立不安了片刻,不知从哪拎出一堆购物袋,挑挑拣拣半天,递了个礼品盒过来,有些讨好地笑着:“瞳瞳,我前两天去欧洲旅游,给你带了点礼物。这是爱马仕今春限量款的丝巾,你试试看喜不喜欢?”
  苏紫瞳大概纯粹是来找茬的,一点脸面都不给她留。
  一转头瞅见厨房门口站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大概是哪个佣人的小孩,苏紫瞳招了招手,看都没看就把包装精美的礼品盒递出去。
  “拿去玩吧,不喜欢可以送同学。”
  程雪珊:“……”
  半晌,她勉强挤出个笑:“瞳瞳,你不喜欢吗?这还有……”
  身后的楼梯上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不必了。”苏紫瞳慢条斯理地放下遥控器,这才偏头看了她一眼,以身后之人必然能听到的声音冷冷道,“瞳瞳也是你叫的?程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比我也大不了几岁。还是你觉得,已经能在辈分上压我一头了?”
  程雪珊求助似地向楼梯口张望了一眼,随后男人轻咳一声:“吃饭。”
  苏紫瞳垂下眼,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讽刺地笑了一下。
  她和苏衡大约有半年没见面了,上一次还是过年的时候,在人群里远远看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没想到再见面是这么个情况。
  苏紫瞳不由自主地看了他一眼,发现这么小半年的时间,他两鬓似乎白了不少,面带倦色,眼角的纹路越发显得老态。
  果然是老了。
  苏紫瞳有些漠然地想到,怪不得前些天主动打电话了呢。
  饭菜上桌,三人在餐桌前坐下,一时没有人说话。
  苏紫瞳是懒得开口,苏衡看了苏紫瞳好几眼,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程雪珊,大概是瞅着苏衡在,她胆子大了点,十分殷勤地给苏紫瞳夹了只虾。
  不过她这次学乖了,没敢乱叫:“紫瞳,今年电影节童珂和杭嘉树都拿了奖,恭喜你。”
  苏紫瞳把那只虾夹起来,丢到垃圾桶里,用实际行动表达了什么叫“滚远点,别烦我”。
  苏衡皱了皱眉,像是想说什么,可是看着苏紫瞳面无表情的脸,又忍住了。
  而程雪珊大概是越挫越勇,一瞬的尴尬后很快振作起来,叽叽喳喳恭维讨好,半句话不离娱乐圈。苏紫瞳压根懒得搭理她,不动声色地垂着眼专心吃饭。
  最后还是程雪珊没忍住,小心翼翼地看了苏紫瞳一眼,吞吞吐吐道:“紫瞳,听说蔓星在招新人,我想……”
  苏紫瞳似笑非笑地打断她:“你想进娱乐圈?”
  见程雪珊点头,她简直有些啼笑皆非,立刻毫不客气的嘲讽道:“你进什么娱乐圈呀,程小姐,恕我直言,你现在生个儿子比什么都顶用,想要什么有什么。”
  末了,她像是还不过瘾,近乎挑衅地冲苏衡一笑:“您说是吗?”
  苏衡气得直哆嗦,筷子没拿稳,掉到了地上。
  程雪珊忙起身帮他顺气,苏衡指着苏紫瞳喘了半天,怒道:“你怎么说话呢?”
  苏紫瞳看他一眼,微微一笑:“我说错什么了吗?”
  苏衡被她气得直哆嗦,这一句话出口,像是打开了憋在心里已久的话匣子,他大概早就看苏紫瞳这个不孝女不顺眼了,近乎痛心疾首地数落道:“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我一直心疼你妈没得早,这么多年一直纵容你!就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到处鬼混、包养小明星,看以后谁敢要你!”
  苏紫瞳像是对他的数落不以为意:“我这不是从您那遗传的吗?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起码我没找能我当爹或者当儿子的男人。再说了,结婚这件事风险多大呀,您说我要是像我妈一样眼神不好,结个婚命都没了,到时候让您白发人送黑发人,那多划不着。”
  “你!”苏衡被她这通明朝暗讽气得眼睛发红,喘得像只漏了气的风箱,“我承认,当初你妈出事的时候我没能及时赶到。但除此之外,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要这么恨我!十几年了,这个家你回过几次!我生你出来是专门来讨债的吗?啊!”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当年满眼崇拜,会趴在他膝头撒娇的小女儿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他自问从未做过什么亏心事,但命运好似紧追着他,中年丧妻,唯一的女儿对他恨之入骨,临到老了,偌大产业无人交付,病床前头无人守候。
  “没能及时赶到……”苏紫瞳缓缓重复了一遍苏衡的话,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和苏衡肖似的凤眼冷冷地看过来,随即她像是再也克制不住,一把摔了筷子,“你有什么资格提我妈?我妈是怎么死的?我妈死的时候你在干嘛?你以为真的没人知道吗?我告诉你,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我不管,但这个房子是我妈的,谁允许你随随便便带人回来?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不怕我妈回来找你吗?!”
  苏紫瞳咬牙瞪着他:“你是不是觉得你一手创建了恒曼集团特别厉害?可是你是不是忘了,没有我妈,没有童家,你能有今天吗?你应该感谢我还念着那点父女情分,不然……”
  说到这里,她话音倏然一顿,转头看了程雪珊一眼,苏紫瞳轻轻喘了口气,惊觉自己说的太多了。
  苏紫瞳忽然前所未有的疲惫,她心想,就这样吧,还有什么好期待的呢?
  “你爱和哪个女人鬼混我不管,你想把家产给谁我也不在乎,但这套房子是我妈留下来的,我非要不可。至于你……如果有一天你死了,我会给你送终的。”
  话落,苏紫瞳在苏衡恶狠狠的眼神中转身,刚走了没两步,耳后传来风声,她下意识地一偏头,水晶烟灰缸擦着她的下颌骨刮过去,在前面的屏风上撞了个粉身碎骨。
  苏紫瞳瞳孔倏地收缩了一下,脚步顿住,下颌被刮过的一块瞬间红了大片。
  身后是苏衡仿佛哮喘一般的粗重喘息,苏紫瞳微微偏过头,以一种十分好商好量的口气问道:“您是准备把我砸傻了,像我妈一样送进精神病院,还是准备直接砸死我,眼不见心不烦?”
  苏衡怒吼:“滚!”
  身后是剧烈到近乎颤抖的喘息,苏紫瞳静静站了一会,一言不发地滚了。
  苏家与沈家比邻而居,她几乎是刚出来,隔壁花园里的沈逸就轻轻吹了声口哨:“你竟然回家了,不容易。”
  苏紫瞳不理他,转身取车。
  沈逸忙道:“哎,看你这倒霉样又和你爸吵架了吧?别急着走,过来吃顿饭,我妈一直念叨着你过节没处去呢。”
  苏紫瞳轻轻眨了下眼,还没来得及拒绝,沈母已经出来了。
  “瞳瞳还没吃饭吧,过节就不要自己待着了,到干妈家来。”沈母说着,向着苏宅的方向看了一眼,微不可察地叹息了一声。
  话说到这份上,苏紫瞳也不好再拒绝,更何况沈母向来待她不错。
  其实苏紫瞳最讨厌过节,每次过节旁人都合家团圆,只有她独自一人形单影只。以前外公在世时还有个去处,外公去世后,两个舅舅话里话外总是催她和父亲和好,她听得烦了,索性很少回去。
  这么多年,也就沈母还常常念着她。
  苏紫瞳轻轻吸了口气,忽然有点莫名所以的委屈。
  第十九章 借花献佛
  苏紫瞳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正正经经地过个节了。
  沈家算是远近闻名的模范家庭,父母恩爱,儿女双全。小时候苏紫瞳常常过来蹭吃蹭喝,几乎把这里当做第二个家,和沈父沈母关系都是极好的,就连沈逸的妹妹沈思也把她当做亲姐姐一般整日里跟前跟后。
  说来也奇怪,沈思自小就是个长了腿的麻烦,谁的话都不听,唯独对着苏紫瞳像是耗子见了猫,乖得不得了。苏母去世前,沈思几乎是跟在苏紫瞳身边长大的。苏母去世后,苏紫瞳像要撇清关系似的,很少再去沈家,沈思没人管,沈母只好把她丢给国外的父亲,一呆就是十来年,去年才回国。
  这会见了苏紫瞳,沈思眼睛一亮,颠颠地跑上来拉她:“紫瞳姐,你好久都没来了。”
  沈父也在一边招呼道:“瞳瞳快来坐。”
  张妈做了一大桌丰盛的菜,由于是端午节,还包了粽子,热气腾腾地摆在桌上,糯米的香气四溢。
  苏紫瞳笑着应了一声,坐下来,意思意思地动了动筷子,心里沉甸甸的,没什么胃口。
  还好有个沈思会活跃气氛,她叽叽喳喳说了一通,咬着筷子,难得有些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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