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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攻略手册-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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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苏紫瞳把车停在医院停车场,一边按电梯一边道,“我最近很忙,有空再聚,先挂了。”
程雪珊的化验单摆在桌上,孕九周。
苏紫瞳原还怀疑她怀孕的真实性,毕竟十几年来,苏衡换过几任情人,更年轻力壮的时候想要孩子早有了,怎么会等到她?更何况他去年得知自己有病,三月立遗嘱,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突然想要孩子的样子。
那么多年没有,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了,要么是程雪珊使了什么手段,要么是……
不无恶意地想象了一下程雪珊给苏衡戴绿帽子的可能性,先把自己膈应到了。
在没查清楚程雪珊在这件事里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之前,苏紫瞳不能放任她成天在守在苏衡跟前,怀孕正是个好借口。
病房里,苏紫瞳看着程雪珊淡淡道:“既然怀孕了就回去待着,照顾病人是个辛苦活,你现在身子要紧,累到了可不好。”
说完冲一直守在病房的保镖抬了抬下巴,不给她丝毫反抗的机会。
周伯是童家老人,自然不希望苏衡有别的孩子,因此把自己伪装成一根柱子,站在病房一角,眼观鼻、鼻观心,对此不发一言。
程雪珊走后,他才迟低声喊了一声:“小姐。”
苏紫瞳打起精神:“医生今天怎么说?”
“先生他……”周伯迟疑道,“暂时没有醒转迹象。”
苏紫瞳怔怔坐着,手里捧了一杯水,不知是听到还是没听到。半晌后,她轻轻呼了口气,放下杯子起身。
周伯:“小姐?”
“嗯。”苏紫瞳微一点头,“我有点事。”
她去做了配型。肝脏移植对配型要求不高,又是直系血缘,只要血型相合基本就没有太大问题。
抽完血之后,苏紫瞳独自一人坐在检验室外。对面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盛夏正午的太阳明晃晃地照进来,正正好落在脚下。光洁的大理石地板反光极强,映的整个走廊分外明亮。唯独苏紫瞳坐的那一小片地方,躲在阳光无法直射的阴影里。
她的小腿又细又长,小心翼翼地伸出来,皮肤在耀眼的阳光下白的晃眼。可是很快,她便像是被灼烧一般猛地蜷起双腿,整个人在座位上缩成小小一团。
苏紫瞳把脸埋在双腿间,又疲惫又难过。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大脑一片空白,仿佛瞬息间掠过很多东西,又仿佛什么都没有。苏家的亲戚去的七七八八,如今也只剩她和苏衡两个人,离相依为命的感情差的远,甚至可以说是形同陌路、相互仇恨。
可即使这样,她也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
古有哪吒削肉剔骨以偿父母,那么是不是她现在还给他一个肝脏就可以偿还那十几年间的生养之恩?
医院的走廊安静而空旷,苏紫瞳不知坐了多久,听到身后沈逸的声音:“瞳瞳。”
第五十七章 如她所愿
她的背脊一瞬间绷紧了,随即很快放松下来。她抬起头,走廊极安静,沈逸走过来的脚步声似一步步踏在心间,既沉又稳,莫名就安下心来。
苏紫瞳偏了偏头:“你来了。”
“嗯。”沈逸轻轻应了一声,看着她的目光一时有些复杂,“你想好了?”
苏紫瞳没说话,她把脸贴在沈逸伸出的掌心里蹭了蹭,半晌后,轻轻“嗯”了一声。
“瞳瞳。”沈逸眉心蹙起来,他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的眼睛,“你听我说,这不是非你不可,我们可以找别的捐献者,等爸……伯父醒了,我们……”
“沈逸。”苏紫瞳定定看着他,秾丽眉眼间是孩子般的委屈,“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
沈逸深深吸了口气,薄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双手自她脸上滑下去,紧紧将人搂进怀里。
他怎么会不懂呢?
她总是口是心非,把那一点昭然若揭的心思藏得深深的,然后再裹上一层锋利的刺,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骗了别人,也骗了自己。
她说“不想再这样”,看似想要以这种近乎残酷的方式斩断一切,实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他的瞳瞳啊,有着这世上最柔软的一颗心。
“我辞职了。”沉默一会儿之后,沈逸打起精神,转了个话题,“以后要靠你养了,不知道你还缺不缺小助理——特别帅的那种。”
他总是能在这种时候给她一点温情,苏紫瞳埋在他怀里笑起来,隔着衬衣吻他胸口:“特别缺。”
就这么医院公司的两头跑,还好有沈逸在一旁帮衬,让她不至于太过焦头烂额。沈逸对集团事务熟悉,大略了解之后便能很快上手,在特定领域的人脉也比她要广。他特意辞了自家公司的职务来帮她,替她解决了不少麻烦——尤其是董事会里那帮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老东西。
沈逸身后代表的是逸宁集团,他这么一插手,公司内外某些蠢蠢欲动想要趁火打劫的人不说偃旗息鼓,但起码歇了一半心思,暂停观望,不敢贸然动手。
“贷款已经批下来了,”办公室里,沈逸一边翻文件,一边对苏紫瞳道,“但审批手续一直卡着。你那天去见人,对方怎么说?”
这些天苏紫瞳也查清了来龙去脉,脸色有些不太好:“之前的负责人调任了,现在新升上来这个和赵家远亲有点关系。”
她这么一说沈逸便明白了,恒曼如今正在进行的两个项目利润可观,当初竞标时就惹得众人眼馋,如今赵家借着职务便利算是彻底忍不住了。只需把手续卡着,停工一天便是巨大的损失。集团固然资金雄厚,但拆东补西,这根本就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即使贷款下来也是解一时燃眉之急。
到时贷款还不上,审批手续下不来,更甚者,直接审批不通过,强行进行项目转让。前期的大笔投入都打了水漂,赵家再趁虚而入,相当于白捡一个便宜。
果真是人心不足,又蠢又贪。但不得不说,还是有那么点效果。
“宝贝儿,现在有两个方案。”沈逸翻着苏衡病倒前留下的资料,“一是合作开发。引进两个公司,一个专门负责办手续走各种流程,一个提供资金。到时项目建成,利润三分——我看伯父应该是倾向于这一种。”
苏紫瞳眉目不动:“还有一种呢?”
“还有一种,”沈逸放下资料,握住她修长的手指把玩片刻,忽地抬头一笑,“唔,可能有点不大光明磊落。你手里有挺多赵欣的把柄吧?既然肯定是赵家干的,不如拿去和他们交换。赵家那两个老家伙还是很注重名声的,对赵欣也算宠爱。”
十指连心,苏紫瞳被他从一根根挨着从指根揉捏到指尖,一时间半边身子都酥了。她反手握住沈逸的手,垂眸思考片刻,抬起眼睫看过来:“我从不做选择题。”
沈逸挑眉,苏紫瞳漫不经心的样子像是在谈论天气:“手续办不下来,换个负责人大概就没问题了。”
本该是张狂至极的话,可经由她嘴里说出来,却显得过于理所当然。沈家经商出身,比不得前些年童家位高权重。因此,沈逸处事多少偏圆滑,不像苏紫瞳,大概是在童老身边耳濡目染,她从不妥协,有时手段甚至强势的过了头。
可是那又怎样呢?沈逸低低笑起来,他就爱她那不可一世的小样子,尤其是抬着下巴看人时,越发像一只傲娇的小野猫。
她既然这么说,那便是心里有数。童家虽然没落了,但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还在,苏家还在,只要苏紫瞳回来,多年累积的人脉就还是得用。
大概是没料到沈逸,亦或是逸宁集团会在这其中插上一脚,背后谋划之人暂时住了手,没敢妄动。
股价渐渐稳定下来,原本即将断裂的资金链随着贷款的先后到位暂时缓下一口气,人心惶惶的员工也在苏紫瞳一系列的政策之下安下心,就连闹腾不休的董事会也暂且安静下来。
无论是观望还是看戏都在等一个结果。反正这些天来,他们已经深刻了解到苏紫瞳不会任凭摆布,不仅如此,她还颇有主意。只不过这些“主意”在有些人看来,有点过于狂妄了。
这算是两人第二次合作,上一次还是去年蔓星公关危机。苏紫瞳无论想做什么沈逸都能第一时间领会,并且配合的天|衣无缝。
默契仿佛与生俱来。
两人各有所长,分工明确,无论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结果都算是完美。
大概某些人也有所察觉,到了后来,董事会里的攻讦几乎都集中在沈逸身上。他毕竟是沈家的人,就连杨助理这种一心向着苏衡与恒曼的老人,也忍不住在四起的流言中委婉地提醒苏紫瞳。
“小姐,我知道你和沈先生感情好。但夫妻还明算账,公司正是多事之秋,还是少节外生枝比较好。”
苏紫瞳念在他对集团的忠心上,说话还算客气,只似笑非笑地问一句:“你说的节外生枝指什么?”
见杨助理被堵得说不出话,她垂下眼,漫不经心道:“杨叔,我心里有数。”
她如此说,杨助理就是有再多的话也无法出口了。
麻烦一波接一波的来,不知不觉间,半个月便过去了,一年一度的飞花电影节即将开幕,而半月来唯一的好消息便是——昏迷已久,几乎要被医生放弃的苏衡终于醒了。
“瞳瞳。”病房门口,沈逸握着苏紫瞳近来愈见消瘦的肩膀,低头去看她的表情,“你不进去看看吗?”
杨助理及一众苏衡直系挨个进去探望,出来时都是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苏紫瞳僵硬地坐在会客室里,看着病房人来人往,对沈逸的话置若罔闻。
好半晌,她下意识地抬手在眼前挡了挡,气息不大平稳:“我……不想见他。”
见了又能怎样呢?是相顾无言?还是又一次无所谓的争吵?
苏紫瞳这半个月来一直住在病房,但这天苏衡醒了,她却忽然回了家。
一进门,苏紫瞳便搂着沈逸的脖子吻上去,她踮着脚,舌头急切地滑进去,像一尾鱼在他口腔中毫无章法的四处流窜。
沈逸被她突然一下弄的脚下踉跄,稍稍后退了两步,忙握着她的腰稳住身形:“宝贝儿……”
苏紫瞳堵住他未出口的话,吻得热烈又奔放,换气时含着他的喉结含糊道:“我想要你。”
她大概只是想发泄。
沈逸定定看着她,忽然有点心疼。
大概是看他迟迟不动,苏紫瞳一手去扯的衬衫,一手去解他皮带,灵巧的手指让他又爱又恨。
沈逸握住她不老实的小手,低头吻上去,沙哑的声音直击耳畔:“别急,都给你。”
苏紫瞳轻喘一声,睁着迷离的双眼去看他,任凭沈逸将她一把抱起丢在床上。
两人衣服都没脱干净便滚在一起,沈逸原还想温柔一些,起码能让她好受点。苏紫瞳却毫不领情,咬着他肩膀催促:“快一点。”
她要的是疼痛。
沈逸低头,忍耐的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她胸口,如同在他心中点燃一把情火。
如她所愿。
她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给她。但到底还是不忍心,没敢弄的太狠。
夹杂着疼痛的快感中,她不住喘息,呻|吟渐渐带上哽咽的颤音。然后她开始无声地哭,脸埋在他肩窝里,泪水和汗水一起浸湿他的脖颈,身子不住颤抖。高|潮时,她喉咙中溢出一丝抽噎,随后断断续续,止不住的抽泣。
夜色渐浓,沈逸趴在她身上平复了一下呼吸,沉默着翻了个身,把她抱进怀里,一下下顺着她的背脊。待她平静下来,沈逸靠着床头半坐起来,摸了支烟叼在嘴里,随后又从落在床脚的裤兜里摸出打火机点燃。
苏紫瞳搂着他的腰一点点蹭上来,将脑袋枕上他肩头,看着夜色里那忽明忽灭的一点烟头,哑声道:“给我抽一口。”
她从没抽过烟,但这个时候忍不住就想尝试一下。
沈逸一垂眼,便看到她在夜色里也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稍显红肿的唇。他深深吸了一口烟,捏着她的下巴吻上去。
第五十八章 生日
苏紫瞳猝不及防之下被呛了个泪流满面,推开沈逸不住咳嗽。沈逸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手臂一抄,把她抱到腿上,手掌顺着她背后突出的脊骨自上往下轻轻拍抚。
“感觉怎么样?”沈逸的声音含着一点低沉的笑意,顺手端了床头的杯子递给她。
苏紫瞳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总算渐渐平复下来,她摇了摇头,也不知是说不好还是没事。
黑暗的卧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帘缝隙中透进的薄薄一层月色,仿佛一层浅浅的雾铺在光洁地板上。侧身放杯子时,沈逸正准备扭开床头小夜灯,却被苏紫瞳一把握住手臂。
“别开。”苏紫瞳靠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声音低哑,“不要开灯。”
沈逸从善如流地收回手,手臂搁在她柔软的腰肢间。两人在这样深沉的夜色里相互依偎片刻,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轻缓的呼吸彼此相闻。
“那天我们分开之后……”
就在沈逸几乎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苏紫瞳忽然开口,他是在听了片刻之后才意识到她说的是哪一天——
是那个埋藏在记忆深处的日子,她十三岁的最后一天,他们之间第一个生涩的吻发生于此,随后命运悄然改变。
沈逸不知不觉间屏住呼吸,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谈起当年往事,在这场心理与感情上的长久对抗战中,她终于冲着他打开心底最后一层封印。
记忆回溯,尘封的大门嘎吱嘎吱。
苏紫瞳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她年少时所有的快乐都自那一天终结,所有的痛苦也都从那一天开始。
芳菲将尽的四月,花木葱茏,晚霞弥漫。
和沈逸分开之后,她揣着一颗怦怦乱跳的少女心上了车,背包抱在怀里,手指总忍不住摸上自己的唇。轻轻一碰,便触电般的移开,片刻后又忍不住摸上去。扭头去看窗外,却先看到自己被绯色染红的双颊,一双含着水光的漂亮眼睛写满了少女心事。
司机安静的开车,春末夏初的晚风自半开的车窗吹拂而过。苏紫瞳扒了扒被风吹乱的头发,正准备升起车窗,忽的看到街边停着的熟悉车辆——是苏衡。
示意司机停车,她背上背包,蹦蹦跳跳地跑过去,高高扎起的马尾在脑后一晃一晃,喜悦的心情几乎感染了来来往往的路人。
可还没等她走到跟前,先看到一个穿着得体的女人从一旁的办公楼下来,十分熟稔地拉开车门坐进去。从苏紫瞳的角度能看到半敞的车窗里,女人言笑晏晏地凑过去在男人脸上亲了一下。
苏紫瞳脚步僵住,车子启动,眼睁睁驶离她的视线。
美丽的夕阳余晖之中,她一时有些茫然。来往行人络绎不绝,车声人流不住喧嚣。苏紫瞳孤零零地站在马路边,迟疑地向着车子离开的方向走了几步,随后很快停下,一瞬间便红了眼圈。
她还记得午休时苏衡打来电话,带着歉意温柔哄她:“瞳瞳,爸爸下午有事,你放学乖乖回家,明天我们一起去看妈妈好不好?”
“好。”苏紫瞳坐在教室窗台上,小腿一晃一晃,眯着眼睛撒娇,“爸爸,明天是什么日子呀?”
苏衡低低地笑起来:“是我的宝贝的生日,瞳瞳要长成大姑娘了,想要什么礼物呀?”
童蔓生病住院之后,苏衡常年加班,鲜少有时间陪伴她。因此苏紫瞳几乎是立刻道:“要爸爸陪。”末了强调:“要一整天!”
可是,原来这些年来,他所谓的忙碌竟然是这样吗?
那一刹那,苏紫瞳感觉自己和母亲似乎都被抛弃了。她又惊又怒又难过,可是站在那里,却又不知所措。
十三四岁的年纪,骤然发现全心依赖的父亲出轨,于她而言,不啻于晴天霹雳。她的童年父母恩爱,家庭优渥,被保护的太好,婚姻的概念于她就是“从此以后,王子与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可是如今,现实以最丑恶的嘴脸将她的童真撕裂,在她心中留下一道经久不去的阴影。
眼泪掉下来时,手机也随即响起,是童蔓打来的。
她被这一通电话勾出天大的委屈,几乎当街大哭,可想到童蔓的病情,只能死死忍住,喉间不时溢出一两声克制不住的抽噎。
“瞳瞳?”童蔓的声音很温柔,“你在哭吗?谁欺负你了?”
苏紫瞳:“没、没有。”
童蔓道:“妈妈想你了,你来看看我好不好?”
苏紫瞳忍不住哽咽,她死死咬住舌尖,声音几乎扭曲了:“好。”
挂断电话之后,她一边哭一边打了辆车,直奔母亲的疗养院而去。车上,苏紫瞳终于无所顾忌的放声大哭,她满腔被抛弃的恐惧、被背叛的愤怒,都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来发泄,等一会儿出现在母亲面前,她必须装出一副高高兴兴的样子,什么都不能说。
司机频频看过来,见她哭的太伤心,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摸出一包纸巾递过来:“小姑娘,什么事这么难过?”
苏紫瞳一声不吭,等到了疗养院,她先去公共卫生间洗了把脸,把自己打理好,才强忍着伤心难过打起精神上楼探望母亲。
童蔓的病房在五层,走廊尽头。由于常年居住,病房里什么都有,被布置的十分温馨,不像病房,反而像个小小的家。
苏紫瞳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时,童蔓正坐在窗前的摇椅里看书,晚霞中的背影轮廓纤瘦而美丽。床头的白瓷花瓶里插着一束鲜艳欲滴的玫瑰,晚风鼓起垂地窗帘,淡淡馨香被带至鼻端。
听到声音,童蔓回过头来:“瞳瞳过来,让妈妈看看——眼睛怎么这么红?”
苏紫瞳吸了吸鼻子,走过去抱着她的腰,撒着娇轻声嘟哝:“有小虫子,我揉了好久。”
“不许使劲揉。”童蔓不赞同的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又道,“妈妈帮你吹一下。”
苏紫瞳埋首在她胸前不肯起来:“已经好了。妈妈,我好想你。”
童蔓轻轻地笑,拉着她的手去外间桌前坐着:“还没吃饭吧,来和妈妈一起吃。”
这家疗养院是特聘的厨子,苏紫瞳很喜欢每次的饭后甜点,可这天,她却食不知味,频频出神,吃着吃着就发起呆。
童蔓在她脑门上敲一下:“想什么呢!”
苏紫瞳忍住冲上眼眶的灼热,嗫嚅着不知该说什么。童蔓先笑起来:“是不是在想生日礼物?小机灵鬼,妈妈记着呢,都给你准备好了,晚上就能看到了。”
苏紫瞳勉强笑了一下。
“明天你爸爸肯定要过来。”童蔓笑着挽起耳边的发,“瞳瞳今晚就不回去了吧,在这里陪妈妈。”
童蔓是抑郁症外加精神分裂,两年前被送来这里,病情一直时好时坏,好在最近渐渐趋于稳定。苏紫瞳本再过一段时间她就能出院,但没想到却出了这样的事。
这一晚,她陪在病房里,八点过,护士进来送药,原本好好的童蔓不知怎么,忽然怎么都不愿意吃,护士只好向苏紫瞳求助。
“妈妈,你吃了吧。”接过护士手中的药,苏紫瞳坐在窗边劝她,“等你好了,我们一家人又可以……”
她顿了顿,咬着唇,强行咽下了滚到舌尖的呜咽:“你不想回家吗?我很想你,每天都想。”
护士在苏紫瞳的示意下退了出去,童蔓迟疑着接过药,目光复杂地看向苏紫瞳,忽然没头没尾地问道:“爸爸对你好吗?”
“嗯。”苏紫瞳含着舌尖,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童蔓笑着感叹:“我的瞳瞳长大了。”
吃完药后,童蔓睡下,苏紫瞳趴在外间的桌子上做作业。正咬着笔杆思索,忽然听到外面匆匆的脚步声。她好奇地打开门看了一眼,似乎是某个病人跑了。
整个五层几乎都是vip套房,和下面四层隔开。为了防止下面的病人乱跑,也是突出独特之处,通往五楼的电梯是专门的一处,需要刷特别的卡才能进入,就连安全通道也是直通楼外,不与楼下相通。
疗养院条件再好说白了也是精神病院,管理相对严格,为了安全,每晚都会落锁。苏紫瞳看了一会儿就关上房门继续写作业,然而不到半小时,整栋楼都停了电。苏紫瞳掏出手机,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自动关机了。
黑暗将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无限放大,她的大脑一时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不住地回放着下午看到的那一幕——女人言笑晏晏地吻上男人的脸。
苏紫瞳抱住膝盖,难过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是她的父亲啊,她心目中顶天立地的父亲,她从小引以为傲的父亲,她一直崇拜的父亲……
她在心里给他找了无数借口,可全都被亲眼所见的一切推翻,她甚至不敢问一问,他和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哪怕她早已心知肚明。
苏紫瞳难过的不可自已,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有更残酷的变故在后面等着她。
不知发了多久的呆,恍然回神时,听到卧室里细微的声响。
这晚月光明亮,即使没有灯,也能清清楚楚的视物。苏紫瞳推开门,冷冷的月光落在床前,如同铺了一层寒霜,窗户开着,洁白的窗帘被夜风高高鼓起,仿佛两个张牙舞爪的经幡。病床上,童蔓一阵阵不由自主的痉挛着。
“妈妈?”苏紫瞳匆匆上前,“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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