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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路-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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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施子江那一辈有许多施家男儿是考古学专家,志力保护遗物遗迹。与宋征成了同门,也因此与宋净之结交了深厚的情份。
施家重女轻男,尤其是施家老爷子直将宋净之当亲孙女,恨不得将自己的老肾割下救她。儿时的宋净之在施家生活了两年,那两年间她得到施家上下的宠爱。因此她生病也成为了施家的痛。
宋鹤望坐在施家客厅等待,发现施家最近气氛也不太对劲。原来在不久前,施家唯一的孙女被外面的大野狼给拐跑了。
自己带上小红帽的施二十三说跟定了大野狼,任何人都不准来打扰她与大野狼谈恋爱。因此施家上下只好追捕那只不小心让堂妹掉进大野狼的陷阱,却逃得无影无踪的施家小池!
那只姓沈的大野狼,正好也是宋鹤望的旧识。这层关系还是不提为妙,那不但是一只大野狼,还是一只腹黑的大野狼啊!
二十三妹哪能自己爬回来啊!
不一会,施子江抱着一名两岁的胖娃娃出来。已过了花甲之年,有五名重孙,皆是男孙,这怎能让一向只爱女孙的施子江不生恨啊!
那只小池,他要将他变成干涸的泥塘。
“有什么事能你这小子登门啊?你这大忙人!”将孙子放在厅中,任他乱爬,施子江笑问。早几年,他就将生意交给老大,老二,老四及一众子侄打理,他现在每天在家含饴弄孙,也不太管外头的事情。
宋鹤望答道:“也有些时候没来看望您老了!看来老人家的身体还健壮啊!”
“哈哈……”施子江大笑,让女佣看着好动的孙子。他烧了壶热水,拿出一款老树茶,开始泡茶。
斟了一杯茶,递给宋鹤望。施大爷说:“宋小子有事你就直说吧!打那些官腔小调,听得我老人都耳朵生茧。”
呷了一口茶,茶有淡淡的桔香,回甘也不错。宋鹤望见此也不转弯,直接问:“听说你们找到了何晴路?”
仰首喝了一杯茶,施子江又添了一杯,“是找到了。老五说我们做人不能不厚道,所以让施家人将她娶过门,养她一辈子!”补尝她缺少一个肾。
宋鹤望差点被自己呛到。
这道理从何讲起。不要说何晴路不愿意,他也不愿意将她放在这群大老粗当中。“老人家觉得何晴路会嫁进施家?”
“你放心。那崔宇宙想跟我家结为亲家,这回还是她主动让孙女跟我们家的见面。”
“原来是这样啊!”是崔宇宙出面,怪不得他们不是直接绑人,而是选择联婚。
施子江拍了拍大腿,保证:“这回是十八出手,定能万无一失。”上回十七失败了,这回换十八上场,虽然不太喜欢这狡猾的侄儿,但他办事向来牢固,从未失手。现在只好相信他了,此时施子江却不知施十八已被人退货了!
施家的小狐狸!
宋鹤望当然知道施十八的性子,不禁暗暗为何晴路担心。
“老人家您也知道,何晴路怎么说都是净之的妹妹。万一净之知道,我们找她下手,谁也料不到她会如何。所以请您别用太武力的手段。”找何晴路捐肾之事,所有人一致地瞒着宋净之,连她身边的虎二也因此不敢有所动作,也是怕惊动了她。
“净之那丫头就是善良!”提起宋净之,施子江语气也变得沉着,“放心,对着这么可爱的女娃。我们虽然粗鲁,但总不会割她肚皮。”这是医生的专业。
听得施子江如此说,宋鹤望稍稍放心。他已经联络最好的外科医生,只等那人回复。不光是为了宋净之,也为了不让何晴路担更多的风险。
他一定要那个狂妄的外科医生接下这一场手术,不惜任何代价。
两人又随意聊聊家常,只是那施家那两岁的重孙非要找施大爷玩骑牛的游戏,宋鹤望以此为借口,赶紧告辞。
参与公司的事后,他还要兼顾大学的学业,一直分身无术。为了见何晴路又硬挤出一些时间,他实在无闲在此聊天喝茶。
想了想,他还是回公司处理工作等明天再去看何晴路吧!
秋阳仍烈,何晴路丢下施家十八后回到车上。
汽车却在半路出了点小故障,打电话让拖车公司拖到修车厂。
崔家司机抹着一把冷汗,不止是小少姐,还有两名保镖。四人困在修车工厂,端着送来茶水,喝了半杯,司机先生却觉得不解渴。倒是何晴路独自在修车厂内左顾右盼,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
探头看着修车师傅将车前盖打开,左拧一下,右敲敲,加点水,就将车子修好了。
何晴路像在看探索频道,又转到旁边另一台黑色的跑车。车前立着一名着白色运动服的少年,头发剪得很短,只见他弯身检查轮胎的情况,一脸认真,完全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当他站直身,瞥见何晴路的脸,他大叫一声,激动地上前抓住何晴路的手腕问:“老大,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认识你。”何晴路冷冷地抽回手。
运动服少年一惊,蹿到她身前质问:“你是何晴路?你就是何晴路。”前天听施家十九说起何晴路的事,为怕引起宋净之注意,他一直不敢行动。
这下,是她自己送到他跟前来。
他拦住她,自我介绍道:“我叫宋滨,是宋净之的弟弟。”
又是宋净之。
原来她还有一位弟弟,这三姐弟长得都不太相像。
宋滨只觉得这脸太像她那好吃懒做,又任性的老姐。他又抓住她的手腕。“我……我求求你……我知道割一个肾后对身体不好,但是求求你,可怜一下我家老大。她的双手都是针孔,没有一处好的。我知道她疼……她最怕疼了,但是怕我们担心,连喊疼都不敢喊……”
身后保镖见有人纠缠,上前阻止,使劲拉开宋滨。
宋滨抓着她的手不放,何晴路让保镖退开,任他一边抓着自己手,一边泣不成声。“……你也是老大的……妹妹,妹妹不是吗?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她。救救她。实在太可怜了!我们家老大,实在太怜啦!拜托你,救救她……”
何晴路默默地听着他的哀求,垂眸看着他紧紧用双手握住自己的手。她的小手甚至被握痛。这到底多少绝望无助,多么心疼才会如此绝望地呼救啊!
他握住哪里是她的手啊,是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宋家……宋家所有一切,不管你想要什么都行……就算要我赔了你一个肾也行……只求求你,救救我家老大……”
仿佛有什么压住咽咙,让何晴路说不出话语,只好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他颤抖的肩膀。以缓解他的疼!
宋滨一把抱住这温暖的躯体,不像老大总是忽冷忽热,像干尸一样。眼前这人健康的教人心酸。
不顾自己满脸泪珠和鼻涕,只紧紧地抱住何晴路。
“……你要救救她……她真的很疼……她才二十……二岁,这么年轻……我们……我什么都做不了。只敢假装看不见她的疼……我们什么都做不了。现在只有你……只有……你……你能救……救她……我们却什么……什么都做不到……”
一向讨厌陌生人碰触的何晴路任他抱着痛哭,直到他哭累了,被修理工厂的同僚架在一旁,仍听到他断断续续地抽泣声。
何晴路一路无语,到回到崔家。
虽然知有许多人追在她身后要她捐个肾给宋净之,但如此声泪俱下,苦苦哀求却只有刚刚那宋净之的弟弟。
作为至亲的家人,他毫不掩饰他的痛苦,甚至将那些埋藏在心底的痛苦直直打进她的心,让她也感受他的心痛。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就算是病中的宋净之也是幸福的。
见躺在床上没有生气的好友。
叶祠上前拉了拉她,何晴路顺势扑入他宽厚的胸膛,将小脸埋入温热的胸口。叶祠神色微愕,小路同学向来不会投怀送抱。
这次出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会不会是施家的男人会对她……
轻轻顺着小路同学的后背,他放柔声音问:“怎么啦?哪不舒服?让我先瞧瞧!”何晴路一脸不情不愿地退开那热源,将小手递给他。
“痛!”
手背上沾满了宋滨温热泪珠,灼痛了她的心。
白皙小手有两道泛红的抓痕,细心检查后发现有几处都抓破了皮,幸好没有流血。将小手放在嘴边,叶祠怜惜地说:“来嘘嘘!将痛痛都吹走。好了,不痛啦!”
何晴路收回手,直接送他一脚作为回报。
叶祠也不躲,只关心她的裙子。“别忘了你现在穿裙子,小心走光!女孩子别动不动就动脚。你可以动手啊!”
正如崔大鹏那个死不要脸的老头说,小路真的很适合粉红色,蕾丝和公主裙,以及所有一切可爱的物件。
只是小路同学经常忘记自己穿裙子,又习惯与他动手过招,害他一个小心就看见不该看见的……他的黑框眼镜只是装饰品,他的视力是绝佳的二点五。
太过养眼,对于身心健康的少年并不是什么好事啊!
对于小路同学一时的反常,叶祠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秋风引起的小烦恼。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谁采花?
日子一天推着一天,何晴路不知不觉已经在崔家度过了一周。
宋鹤望仍然坚持每日来崔家看望何晴路,时间总是不定,但不管如何每日他总在百忙当中挤出一点时间和何晴路说说话,虽然是一些无意义的日常杂谈,见她健健康康。他便安心了。
崔家除了宋鹤望,还有另一位每日必上门,一上门又很难打发的客人:施家十八。第一天施十八便用麻袋拖了一袋东西丢在何晴路面前,一脸得意地说他要开始喂养兔子。
何晴路摸不着这话的意思,打开打开袋口一瞧,的确是红萝卜的模样,只是用金子做的红萝卜。
哪只兔子吃得下,吃下也做不成兔子了!
真是令人哭笑不得,她直接将他扫地出门,不理他丢下的威胁。
他不碍乎说些煎炒烹炸闷溜熬炖之流的话语,要是别的女生早吓得哭爹唤娘了,偏她是武功高强的何晴路。
施十八只有被扫地出门的待遇。他那套狐狸理论在何晴路身上是行不通的。
何晴路对宋鹤望是以礼相待,对施十八是直接无视。自桃花江后,何晴路已不愿应付施家人,任他们踏烂崔家的门槛。
崔宇宙也说不动她。
反正施家人自己送上门,也没有断了交往。崔宇宙也乐于见小辈常见面,只是她不知,每回施十八上门,崔管家的头发都白了几根。
除非小少姐拿起扫帚或者直接将他丢出崔家,施家十八总是死皮赖脸地不走,有一回还脱得只剩下一条短裤直直地躺在小少姐的床上,气得他都想撒盐赶人。
不止是叶祠,连宋鹤望都发现了,何晴路虽然长着一张冷脸,但并没有冷到眼眸,这几日不知为何她那双可爱的圆眼却没了生气。
她时常躲在玫瑰园里,借口修剪枝叶,有时候她一根花枝也没剪,有时候却剪了一大把花儿,花刺都将手给划破了,却不自知。
宋鹤望旁侧打听,却套不出什么话。
除了那一回,何晴路一直对待他疏离且有礼,两人之间再也无法进一步。宋鹤望也知何晴路提防之心很重,感情之事急不来,只是宋净之越见显瘦,不知能不能这样消耗下去。
在崔家和施十八也碰过两回,见他拿着金苹果讨何晴路欢心,便无奈地摇头。这施家人怎么一个“怪”字能形容啊!
见宋鹤望匆忙离开了崔家,叶祠却转身找他的小路同学。
在玫瑰园中央有一块小地方,用红砖叠起一个圆圈,不大,一米宽。圆圈里种植着阿好伯最心爱的丝石竹,正开满匙形的小花。阿好伯称它们为“仙女”。
见好友正采摘着这白色的小花,叶祠弯身靠近问:“采花作什么?”
“明天要去一个地方。阿好伯说送我一束。”
叶祠不解地问:“去哪?要我陪你么?”
晴路摇头,回答:“我又不是去找宋净之,你担心什么。”让好友摊开一张她早准备好的麻纸,将花儿一枝一枝地整齐放好。
“小路你最近好像有什么不开心的事。瞧脸蛋都凹进去了,还说不让人担心呢!”
稍稍抬起脸蛋,摸了一把,何晴路瞪着好友,恨恨地说:“哪有瘦?哪里瘦了?明明还是这么圆。”
叶祠继续探问:“那么到底是什么事让你不高兴啊!”小路直来直往的性子,很少将心事放在心底,自寻烦恼的。
“没有不高兴!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想什么?”
“你不是我肚子的蛔虫么?怎么猜不到啊!”何晴路打趣好友,双手托腮看他。
忍不住轻轻地掐了小路同学圆脸一把,嗔了一句:“你哟!”
拍掉好友的手,何晴路揉着脸颊,埋怨:“别总把我的脸当包子。”
“要是当包子,不如一口吃掉!好过放在外面招苍蝇。来,让我吃一口,看看是啥馅做的包子这么诱人。”说罢,叶祠放下手中的花儿,作状要来咬好友的脸。
何晴路忙站起身骂道:“呸!谁让你咬。这儿这么多花,你爱吃哪朵就哪朵!”说罢,扯了一朵已快凋零的花,直砸向好友的大脸。
单手接住花儿,粉色的花朵已碎成一片片,叶祠笑道:“我就爱吃你这朵!别逃!”大手一扬,手中的花瓣碎了一地。
冷哼一声,何晴路绝对不会乖乖等待,瞅了一眼左边的小道。
蓦地,她发现左边的小道站着一位,她想都没想过的人。来人美艳的脸仍旧张狂,冷冷地盯着这对打闹的少年和少女,僵着声音问:“你们在干什么?”
何晴路脸一沉,答道:“采花。”
崔宇宙花般的脸冒出火气,心中骂道:是你采花,还是被人采!哼,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眼前的这少年除了高大,那张粗犷的脸着实不能入眼。
“你俩马上来客厅。”说罢,丢下他俩,一脸不悦地走出了玫瑰园。
何晴路将花包好,让保镖送回房间。她则和叶祠一块到了前厅,与上次对峙一样,两人气势都不输对方。
不等小辈坐下,崔宇宙便开始审判了。“让你和施家侄儿见面,你爱理不理,现下倒好,有时间与这来路不明的男人嬉戏。你这就是听长辈的话?你母亲是这样教你?”
不理外婆的怒火,何晴路拉着叶祠坐下,冷冷地回道:“我母亲谈恋爱,从来不带我。或许你老谈恋爱时,可以带我去见识一下!”
“你——”
崔宇宙指着一脸镇定的外孙女,气得一张俊脸也皱起。“那施家侄儿有何不好?你是哪点不满意?”施十八是施家黄金的部门经理,年纪轻轻,比他的叔辈地位还高。
这个问题都不需要费时间考虑,何晴路马上答:“他很好。只是我不喜欢满嘴只有黄金的男人。太无趣。”
施十八摆明想守株待兔,守着宋净之,又想免费得到她这只兔,横看竖看都没有付出真心。
他只愿对你付出黄金。
“有黄金的男人还说不好?”崔宇宙无法理解,指着一旁边不作声的叶祠说:“那像这种啥都没有,平凡男人就很好吗?”
被人无端摆上桌,又因对方是小路同学的长辈,叶祠被暗损也不敢作声。
何晴路当然不会任好友被奚落。“你又不认识大叶,怎知他啥都没有?”
“他这样的少年能有什么?”充其量就是小康家庭出来的。
“起码有一颗真心啊!”
崔宇宙一听,不由地头皮发麻。因为女儿小莺也说过同样的话。当年她质问何云知有什么值得她挑选。她也说他有一颗真心!
叶祠却听得心口一暖,悄悄地握住好友的小手。
“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重蹈覆辙。”崔宇宙并是容易说服的女人。“你,尤其是你。你只能跟我认定的男人结婚。我绝不允许,你重踏你母亲的路。”
裙摆下的小手无由地被人握紧,知好友已生气了。她反问:“我姓何,又不姓崔。崔小莺你可以左右。但我是何晴路,只有崔小莺可以对我择偶有意见。”别人她才不在乎了。
“反了!反了!你比你母亲还要狠。我可是你外婆啊!”
“是不承认我存在的外婆。我当然知道。”
被驳得已有些口不择言,崔宇宙不愿意承认是自己逼着女儿出家门的。“是你母亲自己离开家的。”
不给崔宇宙狡辩的机会,何晴路直直撕破那层薄膜:“那是因为你要断她姻缘。”逼她离开她深爱的男人。
崔宇宙被逼得已失去常有的理智。
她讨厌这外孙女的那双冷漠大眼,仿佛看透了一切,又对这一切又无动于衷。“她不听我的话,看看现在是什么下场,连男人都死了。这叫什么姻缘。啊!”
抓紧好友的手,何晴路说:“听你的话连那个死去了的男人都错过,现在起码她爱过那个男人。”虽然飞蛾扑火,自毁式的,但崔小莺勇敢地爱过。
“爱过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孤身一人。
何晴路已无力与她争论下去,她起身,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你还记得榕树村的叶闲亭么?”
“你……你怎么知道的?”崔宇宙脸色遽变,紧张地追问。
叶闲亭,这名字藏在她心底已经五十多年了,从未被人翻查过。
她指了指叶祠说:“他就是叶闲亭的亲孙。”
“不可能。闲亭只有一个女儿,他怎会是他的亲孙。”崔宇宙否认。叶闲亭是位翩翩才子,温文尔雅,与这粗壮的少年没有一分相像。
见问题又扯到自己身上,叶祠侧身护着好友,对一脸凶狠的崔宇宙解释道:“我母亲年少嫁给了行为不端的男子被姥爷遂出家门。姥爷只带我一人回叶家。”姥爷从不提起母亲,他姓叶,便是他的继承人,也是叶家的继承人。
这一把低沉又充满磁性的嗓音,这声线如此的熟悉,仿如当年闲亭上课时字正腔圆,咬字清晰,总吸引你的目光。
这分明就是闲亭的嗓音。
难道他真是闲亭的孙儿?!
是他的孙子。
不等崔宇宙纠缠追问,何晴路拉着好友快步走出了客厅,独剩陷入回忆中的X城第一美人。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出场!
作者有话要说: 可爱的小老虎终于出场啦!
十月二十八日,戊戌月,癸未日,一煊一润,土气遂以调和。
在L市郊外有一片海,海边有一条又长又曲折的海岸线。
海岸线的尽头是一片荒凉的墓地。墓碑或高或低,错落有致地摆放,皆是面朝着大海。海风经年地吹拂着这些孤单的坟墓,偶尔带去一些腥咸的海水,偶尔也会卷走某些泥土带回大海。他们面朝大海,却已经感受不到春暖花开。
十字架,圆柱型,长方体,半山型……外国文和中国字,这里不分国界,亚州人与西方人的墓地纵横交错,竟然能和谐共处一方。
宁静似乎是墓地唯一的声音,而墓碑却是唯一的风景。
有一道白色的影子缓缓加入,却不显突兀。
海风扬起她粉白的长裙,一头如云的乌丝随风吹拂,狠狠地拍打小脸。她并不在意,在墓林那崎岖不平的小路,步履稳健前进。
她忽视头顶那白晃晃的阳光很快地来到了目的地。
她停在一块斑驳的墓碑前,石碑前绕着一株兔丝子,那盛开的小白花已调零,只有发黄的叶儿,毫无生气地随风摆动。
石碑旁不知何时植了几株山茶,隐隐结了好些花苞,待春来盛开出美丽的花儿。可惜她看不见,希望某人看得开心吧!
何晴路将手中那把自己亲自采摘的丝石竹轻轻地摆在墓碑前,风扬起她的裙摆,露出那早已脱漆的墓碑,字迹模糊,依稀可辨认出三个字:何云知。
父亲!我又来了!
母亲说你我是同一天生日的。虽然她从不帮我过生辰,但这并不怪她。要怪只能怪我挑了特别的日子来到这个世上。没有了你,却有了我。
我今年十七岁了,你呢?应该还是很年轻吧!
这花,很漂亮吧!
阿好伯很用心的栽种。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
她略顿,弯身轻轻地抚摸着石碑,像对待亲人般的温柔。她接着说:最近呢!发生了一些事情。母亲她极力反对呢!父亲,你说呢,我该不该救她?都是你的女儿……对了,你为了救她连命都搭上了。
我是不是多此一问啊!
父亲,你知道吗?母亲她太可怜了!为什么喜爱一个人会让自己变得这么可怜?
喜爱,也是一种重量吧!
有时候会将人压得无法喘息。
父亲,我太可怜我母亲了!
母亲她不过是太过爱你。
她并不是残忍的人。
她爱你,或许是她自己也无法承担的痛吧!你呢会可怜这个无怨无悔爱你一生的女子吗?
父亲!
寂静的空气中突然生出一股怪异的气息。何晴路轻轻地闭上双眼,感觉到有人埋伏在附近。
人数起码有四人,但她张目却不见任何人影。由此可见这些人武功非常高强,不是一般的人。
来L市的路上,她甩掉了崔家的保镖,独自前往,是不想他们打扰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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