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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如故,裴先生你火了-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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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阮被惹怒了,狰狞着脸,在原地转了几圈,抬脚就踹在她的胸口上。
容箬被踹得翻倒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弄了满头满脸的灰。
忍下喉咙的涩痒,无声的伏在地上干呕。
全身像被一双大手揉成了一团,疼的厉害。
她蜷着身子,意识开始模糊,强撑到现在,她已经撑不下去了!
脑子里,就一个信念非常坚定,且不能动摇——
不能让裴靖远来。
“TM的,裴靖远那杂碎给老子使绊子,一个女人还敢给我脸色看。”
他挂了电话,熟练的从腰上摸出一把瑞士军刀,打开,“不说是吧,不说我TM捅了你,把照片发给裴靖远,他照样眼巴巴的来。”
容箬想笑,但实在因为太虚弱了,笑不出来:“我活着都绑不住他,死了,估计也就赚他两滴亲情的眼泪。不过,我觉得希望不大,他妹妹死了,我都没见他哭过。”
阿阮:“你的意思是,你活着的用处更大一点?也对,有你牵制着他,我才能羞辱的更带劲。
容箬虚弱的喘息了几下,“你还是把我捅死吧。”
“不怕死?”
“。。。。。。”容箬的视线往上抬了抬,正好看到台式空调后面的缝隙里,有几捆土黄色的圆筒。
她不动声色的垂下脑袋。
有炸弹。
这群人,真的是丧心病狂,不要命了!
“不说话也行,我拍张照片发过去,更有说服力。”
“我说。。。。。。”太急了,一开口就呛住了,丝丝缕缕的血丝从嘴里溢出来。
阿阮冷笑,将手机交给身旁的人:“拍下来发给裴靖远。”
他起身,从空调后面拿出一捆绑在容箬身上:“让你提醒他有炸弹,好带个拆弹专家来?”
看着她惊恐的眼睛,他拍了拍她的脸:“放心,不到逼不得已的情况,我是不会引爆这些炸弹的,毕竟,公然挑衅政府,罪名不小。”
容箬腰上绑的这个,有定时装置。
。。。。。。
容箬一直维持着侧躺在地上的姿势,只觉得时间分外的漫长。
也不知过了多久,阿阮的手机响了。
容箬睁开眼睛,整个人都特别清醒,只想着,能有什么办法,在裴靖远上来之前,通知她房间里炸弹!
阿阮看了眼来点显示,直接开了外放。
那头说:“大哥,裴靖远来了。”
“他一个人?”
“是。”
挂了电话没两分钟,就有人敲门。
几乎只是听敲门声,容箬就能判断出外面的人是裴靖远,也只有他,才能这般不疾不徐、从容不迫。
阿阮看着明显开始着急的容箬:“上次我抓了傅南一,裴靖远那个杂碎就废了我在帮派中的一条臂膀,要不然,我也不会找上你!”
他随手拿了条毛巾,掐开容箬的嘴巴塞进去!
裴靖远站在门外,一身休闲的着装,五官硬朗,视线在里面环视了一周,最后落到了阿阮的身上。
他似乎没看见倒在地上的容箬,又似乎看见了,因为,在中途的时候,他的眸子明显的收缩了一下。
抬步走进来,除了阿阮以外的其他几个人,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谨慎态度,手摸在后腰偶的位置,时刻准备着要动手。
阿阮在他对面坐下,“裴总果然好胆识,居然真的敢一个人来。”
裴靖远眯了眯眸子,手搭在沙发的靠背上,甚是慵懒:“难不成,你其实是想叫我带人来,你如果早说,我也不用只身如狼窝了。”
阿阮脸色阴沉,招了招手,立刻就有手下解开容箬身上的绳子,拽着头发拖了过来。
那场面,着实让人唏嘘。
裴靖远心里一紧,落在沙发靠垫后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眸子里的光明灭不定,胸膛中从来因为外在因素动摇过的心,像是浸在寒流中,又冷又疼。
但是他现在,面对的,是杀过无数人的阿阮。
所以,必须足够的冷静。
要不然,今天不只救不出容箬,还会搭上外面的人!
毛巾被扯掉,容箬素白的小脸已经完全肿的变形了,灰头土脸、
容箬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默默的流泪。
现在再跟他说有炸弹,也已经来不及了,只会惹得阿阮丧心病狂。
阿阮揪住她的头发,直接将她的脑袋按在玻璃茶几上,上面还有他们吃饭过后留下的油渍,“怎么样,后悔了吗?当初你要不为了傅南一跟我杠上,今天你的小女友还是漂漂亮亮的小警花。”
他的力道很重,容箬的额头眨眼间就起了个大包。
泛着血丝!
裴靖远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随着这重重的一磕迅速塌陷下去,胸腔中瞬间生出一股怒火,他抿唇:“所以,你来是要跟我同归于尽的?”
他看到了容箬身上的炸弹。
“同归于尽?”嘴角浮现个讥讽的笑意,“我要你一条命。”
有人将一把枪和一把瑞士军刀放在他面前:“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废你一只手,我敬你是对手,武器你自己选。”
裴靖远拿着抢在手上转了个圈,说不出的潇洒不羁,“放了她,我跟你玩,要报仇,亲自来才过瘾。”
目光极为狠厉的看他一眼:“你TM当我傻,放了她,别说手,连手指甲估计我都要不上。”
“你们这里里外外加起来,有三十个人吧,我一个人,难道还真能成了神,飞天遁地?”
裴靖远此刻心里,又急又怒,还疼得厉害。
他自己都舍不得动一根汗毛的小女人,此刻,一身是伤的别一个男人按在茶几上。
这种愤怒和痛苦,是上一次容箬被挟持,所不能及的。
那一次,他有完全的把握能救下她。
可是这次——
阿阮就是条疯狗,谁也不会想到,他一下步会干嘛。
“既然你不愿意,我要她的手也一样,今天,我总得要见点血,心里才痛快。”
男人拿刀戳在容箬肩胛骨的位置。。。。。。
裴靖远跟他动过手,知道阿阮这一刀下去,容箬的手肯定是废了!
抿唇,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握着枪的手一转,直接抵在了自己的左手臂。
原本一直逆来顺受的容箬突然挣开阿阮的手,起身,手肘重重的撞在阿阮的脖子上,“靖哥哥,快走,有炸弹,我救不了我的。”
裴靖远离门近,她突然反击,是为了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
以他的身手,肯定能顺利出去。
阿阮不会点炸弹,他这种自负骄傲的人,在没被逼到绝路时,是不会选择同归于尽的。
所以,炸弹很有可能是用来拖住警察的,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逃跑!
匕首插进她的肩膀,伤口虽然深,但也因为她反抗,挪了位置,手保住了。
这一记,她用了全力。
女人的力气虽然小,不会造成一击毙命的伤害,但是,她这一下,正好撞在人类最脆弱的喉咙管。
阿阮当即就说不出话来了,手捂着脖子,回手就是一记猛拳。
容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这会儿,也没有躲,只是闭上了眼睛!
拳头没砸下来,在中途的时候被裴靖远截住了,手臂一收,勒住他的脖子,枪口就对准了他的脑门。
同一时间,外面埋伏的警察也持枪冲了进来。
陆冉白打头,看到满身是血的容箬,再看丝毫不见狼狈的裴靖远,怒道:“真TM的孬,一个女人你都保护不了。”
裴靖远没说话,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陆冉白说的对,他不只连自己的女人都没保护好,还让她不顾一切的来保护自己。
但是现在。。。。。。
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握着枪,脸色越发沉肃,没有半点表情。
两相对峙!
容箬站在裴靖远身后,只觉得恍如隔世。
明明才一晚上没见。
阿阮在笑,浑身剧烈的耸动,“裴靖远,只要我按下这个键,你、我、这些警察、包括这栋楼里的所有居民,都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这是他的王牌!
要不然,怎么会担这么大的风险,弄这么大剂量的一批炸药。
陆冉白俊朗的五官绷得很紧,为了不引起他们怀疑,并没有疏散周围的民众,也没想过,阿阮居然敢安放炸弹。
“我放你走,把遥控器交给我。”
阿阮大笑,裴靖远心里升起一股不安,线条凌厉的脸神色骤变,就听见容箬腰上的炸弹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相信谁都不如相信自己,”陆冉白脸色大变,就要冲过去,阿阮扬了扬手里的遥控器,“别动,要不然我就立刻引爆,我作恶多端,被你们抓住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这样死的干脆。”
他从来没这么畅快过,看着这群人脸色发白,紧缩的瞳孔里全是惊恐和颤抖,她就忍不住想笑:“我既然敢来,就做了十足的准备,还有一个隐形遥控器在我们这群人其中一个手上,一有动静,就等着陪葬吧。”
他停顿了一下,揉了揉嗓子,阴狠的看着容箬,“你们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好好把握这最后一刻。”
阿阮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楼下,早已经安排了车辆等着。
容箬咬着唇,看着陆冉白,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冷静和坚定:“师傅,赶快撤退群众,安排人将这个房间的炸弹撤出去。”
她身上的炸弹一爆炸,就会引爆这间房里所有的炸弹,他们暂时还不知道炸弹的威力有多大,但是,这么多炸弹同时爆炸,波及面肯定不小!
这里是城中心。
十分钟,他们必须要抓紧时间。
陆冉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从来没这么后悔当初没有选修拆弹专业,这种时候,居然,只能束手无策的等着拆弹专家来。
已经打电话联系了拆弹专家,但是十分钟能不能赶过来,是个未知数!
他眼眶通红,身躯绷得笔直,如果可以,他希望能一直陪在容箬身边。。。。。。
但是,他知道此刻,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
疏散群众。。。。。。
房间里的炸弹已经被撤除了。
陆冉白抬起手腕,声音沙哑,细听之下,还带着微微的哽咽:“对时间。”
“还有,八分五十九秒,五十八秒。”
陆冉白带着刑警队的人走后,容箬才将视线投到一直沉默的裴靖远身上,还没说话,眼泪就已经下来了。
面对裴靖远,她永远做不到云淡风轻。
千言万语,最终,最汇成了最重要的一句:“靖哥哥,你快走。”
这一刻,什么‘我爱你’‘我想你’,都不如‘活着’。
她的脸因失血过多而变的异常苍白,单薄的身子像一片树叶,风一吹便能飘走!
裴靖远抿着煞白的唇,五官紧绷,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
看着她有条不紊的安排着,胸口像是被一团火灼烧着,疼得撕心裂肺。
所有人都考虑进去了,包括那些素不相识的居民,偏偏没有安排自己。
容箬贪婪的注视着他的五官,再看一眼,以后,就再也看不见了!
身上的疼也感觉不到了。
心里像是长出了一只手,隔空细细的描摹着他清俊的五官线条!
靖哥哥,我爱你。
靖哥哥,再见。
裴靖远抬手,用力甩上门,墙壁上的白灰被震得’簌簌‘的往下掉!
他迈着步子,大步的朝容箬走过来,抿着的唇线有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容箬的眼前迅速模糊沉了一片,不得不承认,看到他走回来的那一刻,那一瞬间的感动是无以复加的。
值得了。
只要看着他回头,哪怕只是一瞬间,也说明,她在他心里,不是完全毫无地位的!
她一边往后退一边摇头,“靖哥哥,你快走,来不及了。”
他近一步,她退两步,但整个胸腔和腹部的疼痛,让她行动起来很吃力。
所以,没几步就被追上了!
裴靖远环着她的腰,莞尔一笑,竟是从来没有过的风华绝代,所有的一切都沦为了背景,甚至,她腰上随时都可能要命的炸弹。
“你退到角落,炸弹爆炸了,就炸不到我了?”
容箬推他,这种时候,他居然还笑得出来:“你走,生死与共那都是白痴才会做的事,你活着,才能替我报仇,听说冤死的人不能投胎,会在奈何桥上徘徊很久的,你说我们两个都死了,阿阮岂不是要活到九十九。”
裴靖远失笑,这种时候还能想投胎的事。
也就只有逗逼才能做的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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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115:怕就把眼睛闭上
楼下,喇叭里传来陆冉白的声音,镇定、冷酷,“我是市刑警队的队长陆冉白,请XX小区居民在五分钟之内立刻往中心广场的方向撤离,在二楼某房间,发现疑似炸弹的爆炸物。撄”
连着重复了两遍。
天花板上,有脚步声,很快,整栋楼都是脚步声!
容箬虚弱的坐在椅子上,口腔里,全是浓郁的血腥味。
计时器上,提示还有六分钟。
她微微喘息了几下,“靖哥哥,快走,来不及了。”
裴靖远在她面前蹲下来,试图查看炸弹的组装程序,刚一碰到计时器,就被容箬情绪激动的躲开了!
腹部拉扯的疼痛让她脸色惨白,双唇却红的厉害,上面,还有干涸的血迹。
是受不住的时候,用牙齿咬的。
容箬的眼睛弯起来,像两瓣小月牙,里面盛着盈盈的水意!
裴靖远的心像是被无数双手拉扯、撕开,再胡乱的缝补起来,眼眶胀痛微红,喉结急促的滚动了几下,握住她的手,“乖,别动。偿”
容箬突然站起来,蓄足了力气将裴靖远推开,跑到窗台边:“你出去,要不然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她拼了力气想护他平安,被打了两巴掌,头发都不知道被拽掉了多少根,还被戳了一刀。
现在——
阿阮已经不成威胁了,自己身上绑着炸弹。。。。。。
越想越委屈,她居然‘哇’的一声就哭了,“裴靖远,你不走,那我这些打都白挨了,我从小到大没被人这么打过,除了我的武术教练。你不想着为我报仇,杵在这里磨磨唧唧的,被炸成丸子很好看吗?”
她一激动,扯到了后背的伤口,“妈的,好疼。”
裴靖远:“。。。。。。”
容箬的手死死的抠着窗棂,一边流泪一边摇头,她宁愿自己死都不要他死。
泪光中,裴靖远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过来,将容箬从上面抱下来,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我不会让你死。”
坚定准笃的语气,让容箬已经绝望的心里,莫名的生出了一股希望的苗头!
她不再挣扎,而是抽噎着问:“万一死了呢?”
问完后,在心里狂鄙视自己。
典型的聊天聊沟里的那种。
这种时刻,电视里的女主角不是都一脸感动的扑进男主角怀里,哭的梨花带雨,再顺势来个表白,然后,说下辈子一定要在穿开裆裤的时候就遇到彼此。。。。。。
裴靖远:“。。。。。。”
他揉着容箬的发顶——
如果死了,他陪着她一起。
这是,在接到陆冉白的电话时,就已经打定的主意。
接到阿阮的电话,他已经跟陆冉白在拧定计划了,只是,还不能最后确定主谋是谁!
容箬转身,打算亡羊补牢,煽煽情。
裴靖远不走,她就从这里跳下去,这样,也能给他争取最后一线的机会!
刚抬手,裴靖远就蹲了下去,她抱了个空,还朝前面踉跄了一步。
“站不稳就靠着窗台。”
容箬:“。。。。。。”
男人握住炸弹的定时器,小心翼翼的将后面的三根线用瑞士军刀挑出来,修长的眉微蹙着,眼神冷厉。
容箬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往后退了退,试图避开。
男人英俊的脸在灯光下平静如水,他抬头,沉着声音斥道:“别动。”
那三根线还在他手上,容箬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哭着祈求,“靖哥哥,你放手,会爆炸的,这不是读书时候的做的导电实验。。。。。。”
稍有一点差池,炸弹就会被立刻引爆!
因为哭泣,她的身子在颤抖,连着裴靖远手中的线也抖个不停。
“会爆炸,你怕吗?”
他的眼睛漆黑,有种安定人心的神奇功效。
她点头:“怕。”
裴靖远本来就不擅长甜言蜜语,容箬这么直白的承认害怕,更是让他将已经滑到舌尖的话给咽了回去。
他低头,开始专注的研究炸弹:“怕就把眼睛闭上。”
容箬:“。。。。。。”
眼睛闭上炸弹就不不会爆炸了吗?
‘怕’的后面一句,不应该是‘别怕,有我在’吗。
虽然很想跟他说话,将那些以前不敢说的,通通都说一遍。
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打扰他。
裴靖远的手很稳,即使是这种生死时刻,也没有颤抖的痕迹,瑞士军刀锋利的刀锋抵着黄色的线,往上一挑。
容箬的心也跟着重重往上一提。。。。。。
等了两秒。
没有爆炸的迹象!
容箬松了口气,近乎欣喜若狂的咬住唇。
裴靖远将到换了只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掌心的汗。
计数器上的时间——
一分二十九秒。
然而,这第二根线才是至关重要,也是最难的。
还剩下红色和绿色,绿色代表平静、祥和,红色代表征服、烈火般的热情。
他现在,正处人生的巅峰旺季,是征战和杀戮的年纪。
以他对阿阮的了解,他肯定会把绿色留到最后!
他不是警察,对炸弹只有极少的研究,拆除,完全是靠着对危险本能的反应,及对阿阮的性格分析。
时间正飞速的跳动。
一分钟。。。。。。
五十秒。。。。。。
三十秒。。。。。。
“箬箬。。。。。。”他抬头,目光平和,黑眸中蕴着点点的笑意,如流星般璀璨夺目:“可能会死。”
“嗯。”
从他蹲下身拆炸弹,她的眼泪就没停过。
十秒。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甚至容不得裴靖远多作考虑,手微微用力,“箬箬,闭上眼睛吧。”
容箬紧紧的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剧烈的颤抖。
她希望,下辈子,可以一出生就看到靖哥哥。
等死的时间绝对是史上最漫长的!
直到,腰上一松。
她才睁开眼睛,看到被扔到一旁的炸弹,颓然的坐倒在地上。
裴靖远托住她,抱在怀里,捧起她的脸吻住了她残破的嘴唇,他的气息很急,吻得有些重,已经结痂的伤口被吮破,又沁出了血。
大手探入她的衣服,动作极为粗野有力,却只是在她的腰上徘徊。
容箬避开他,“脏。”
她没刷牙,还满嘴血腥,蓬头垢面的。
裴靖远抱着她,反反复复的吻着她,“很漂亮。”
差一点。。。。。。
差一点他们就再也见不到了。
天知道,仅凭着心理分析去拆炸弹,是多么危险的事。
陆冉白用银行卡打开门,看到里面肆意亲吻的两个人,眼眶微微的灼痛,捏了捏眼角,背过身:“救护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裴靖远拉回理智,将虚弱的容箬打横抱起,下了楼!
陆冉白还有后续事情有处理,没有跟上去,看着救护车走远,他才收回视线:“处理掉,尽快排查周围还有没有可疑的东西。”
“头儿,”颜平柯上个月申请调回A市,昨天刚到。
“有事?”
陆冉白回头,神色已经恢复了。
颜平柯原本想安慰他,但此刻看到男人刚毅的轮廓,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陆冉白是一头狮子,受了伤也只会独自舔伤口,而不会让别人看见,更不屑安慰。
想到此,她展露笑颜,敬了个标标准准的军礼:“我会很好的完成上级分配的任务。”
“去把。”
。。。。。。
容箬靠在裴靖远怀里,觉得头越来越沉重,强撑到现在终于再也撑不下去了。
睡着了!
裴靖远抱着她上了救护车,医生给她做了简单的检查,挂了瓶点滴。
容箬的一只手捂着肚子,眉头还皱着。
半睡半醒地被裴靖远抱着去拍片子、做b超!
她听到医生说,有轻微的内出血现象。
裴靖远站在容箬身边,一晚上没合眼,用手背蹭了蹭她的脸,这会儿,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容箬觉得痒,往旁边避了避。
经受了一晚上的折磨和恐惧,精神力早就透支了。
怕打扰她,裴靖远起身去了外面抽烟,这会儿,他才敢去回忆,当时接到陆冉白的电话时的感觉。
他正好开车回家,喝了酒,脑子有点迷糊。
外面的风声和嘈杂一瞬间都离他很远,耳边,只有陆冉白急促的声音:“箬箬有可能被人绑架了。”
。。。。。。
容箬睁眼就看到一脸疲惫的裴靖远,被他专注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撑着身子就要起来,不小心牵扯到腹部的伤,疼的叫了一声。
裴靖远按住她,抬手按了铃。
“现在知道疼了?当时不是挺勇敢的?”
他还记得当时在电话里听到阿阮的咆哮声,让她说。
结果,这傻女人死撑着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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