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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味_蔚空-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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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舒渔跟男友回家过年,在除夕家宴上,发觉男友表哥竟是几年前被自己抛弃的前任。
这尼玛就有点尴尬了!
而且这位前任不仅姓氏变了,气质变了,性格变了,还从一个待业在家的渔村小哑巴,变成了一个嗓音动听的餐饮业精英。
舒渔:难道我认错人了?
某人:你觉得呢?
——那年夏天我喝了一碗你做的汤,此后许多年,余味留心间。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舒渔 ┃ 配角: ┃ 其它:
余味
宁静古旧的巷子里,一条青石板路,蜿蜒向前,落日余晖打在上面,散着一层淡淡的青色光芒。
舒渔自小在这座城市长大,却从不知,灯红酒绿的大都市中,还隐藏着这样一条超然世外的小巷子。
她对照着巷子两旁的门牌号往前走,最后在一扇紧闭的木门前停下。
门上的朱漆掉了些颜色,铜扣环因为磨损而呈现着暗哑的光。
桂花巷23号,就是这里了。
这家私房菜馆她是在供稿的一本美食杂志上看到的,一位资深美食家写的一篇食记,光是看看那些文字描述,就让人食指大动。
菜馆隐没在深街老巷,没有店名招牌,每星期只营业一次,每次只接待十位食客,没有菜单,不接受点菜。
一千一位的价格,虽然比起奢华餐厅,算不上顶贵,但显然并不适合都市中快节奏的寻常百姓。
然而这座都市中,最不缺追求口腹之欲有钱有闲的老饕。
舒渔第一次打电话预约时,就被告知排队预约已经到了半年后。
这大约就是酒香不怕巷子深。
她挂了电话,本以为还要等半年,不免有些悻悻然。
不过人生总会有一些出其不意的惊喜,几日后,那边打来电话,这周一位预约的食客临时有事推了后,而恰好舒渔预约的是一个人,便问她是否要提前。
舒渔自是乐意之极。
她站在木门前看了看,没寻着门铃,便拿起铜铁环扣了几声。
不出片刻,咯吱一声,木门从里面打开,门后露出一张年轻干净的男孩脸,带着礼貌笑容问:“请问是预约的客人吗?”
舒渔笑着点头回道:“是。”
“请问小姐贵姓?”
“我姓舒。”
男孩微笑着欠身:“舒小姐请进。”
舒渔跟着男孩,穿过小小的庭院,来到古朴的宅子中。古色古香的装饰,并不繁复,反倒带着些清新淡雅的简约。
穿过客厅,是一条浅浅的走廊,走廊两旁有四间屋子,木门上并未挂着字牌,但舒渔猜测这便是食客用餐的雅间,因为她已经隐隐约约听到路过的门内,有浅笑言谈的声音,想来就是今天来吃饭的客人。
果不其然,男孩引她到前面一扇门前,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舒小姐稍等片刻,菜很快就上来。”
房子里有一张梨花木圆餐桌,桌上放着两本书,许是为了让食客打发等候的光阴。
这很适合像舒渔这样独自一人来这里寻觅美食的人。
其实连舒渔自己也觉得,有人一起分享,是食物最好的状态。无奈她刚刚回国,此前已经和相熟的老友陆陆续续聚过几回。
这地方又极难预约,打电话时已经是预约到半年后,她也没办法和男友祁子瞻定下时间,便只订了自己一人。
也或许正好是一个人,才插了个空隙,提前得了个位置。
她觉得很满意。
反正她早已习惯孤独。
舒渔在桌前坐下,男孩出门时,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地问:“舒小姐有忌口吗?”
舒渔笑着朝他摇头。
男孩了然点点头,将门轻掩,屋子里只剩下舒渔一个人。
舒渔刚从国外回来一个月。
四年前出国留学的时候,她几乎是信誓旦旦不会再回来,但是国外的月亮再圆,却抵不过味蕾残留的痴缠眷恋。
不知道多少游子跟她一样,所谓的乡愁,不过是来自一箪食一瓢饮。
所以舒渔到底还是回了家,即使她的家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分崩离析。
舒渔是个吃货,但食物对于她来说,不仅仅是为了果腹,也不仅仅是为了享受。而是二十岁那年开始的人生变故,让她忽然发觉,美食大约是是唯一可以让她汲取慰藉和温暖,来抵抗内心孤独的事物。
回来这一个月,她几乎将城中著名的馆子吃了个遍,四年来受尽折磨的味蕾,终于稍稍得到安慰。
只不过她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所以她一直还在寻觅。
菜上来的得很快,二十分钟不到,五菜一汤,摆上了面前的圆桌。
清蒸海蟹,豉汁青口,香煎鳕鱼,油焖大虾,小菜是时令的丝瓜尖儿,汤则是老鸭瑶柱汤。
这种不能点菜的私家菜馆,最有意思的地方,大约就是让人可以有期待,也能够给人一丝惊喜。
这五道菜并不算特别,都是家常菜,但还是让舒渔颇有些意外,因为江城并不临海,这六道菜却有五道是海鲜。
偏偏舒渔曾经在海边城市上过四年大学,最后那一年甚至大部分时间是在城市的海岛上度过,所以她算是个对海鲜有着很深情结的吃货。
然而出了那座海边城市,或者说那座她曾生活过一年的小岛,她在别的地方再吃海鲜,却很难找到她想要的味道。
男孩摆好盘,微笑着退出去:“舒小姐,请慢用!”
舒渔朝他点头笑了笑。
屋子里再次只剩下她一人,以及桌上的几道菜肴。
舒渔拿起了筷子。
不得不承认,这家隐藏于巷陌的私房菜,确实有着让老饕们追求的道理。
食材新鲜,用料简单,做法传统,每道菜最好地保留了食材本身的鲜味,又因为独到的烹饪技艺,让本来寻常的食材多了几分惊艳。
味蕾最特别之处,大概是带着它独有的记忆。
舒渔一一吃过几道菜,便渐渐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似乎从舌尖涌上来。尤其是当她喝下第一口汤时,那种从味蕾到胃部的温暖,仿佛一下打开了她尘封多年的记忆。
这小小的屋子里,时光好像静止下来。
她忽然眼睛有些发热,反应过来,又兀自笑着摇摇头,摆脱掉那莫名浮上来的情绪,继续享用桌上的美食。
五菜一汤,一个人自然是吃不下的。
服务的男孩,询问后贴心地为她打了包。
舒渔提着两个餐盒,跟着男孩出门,忽然想起什么似地问:“我可以见一下你们老板吗?”
男孩有些歉意地耸耸肩:“老板只负责做菜,自己不招待客人,而且他刚刚已经离开了。”
舒渔浅浅笑了笑:“我给杂志写美食评论,所以想和你们老板聊一聊。不知道方不方便给我一个他的号码?”
男孩有些犹豫,但还是点点头,拿出纸笔写给了她一个手机号码。
出了巷子,打上了出租车,舒渔拿出男孩写的那张纸条,拨通了上面的手机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后才被接通,一声淡淡的“喂”从那头中传来。
舒渔这才想起,自己忘了问那男孩他家老板姓什么。
她嘴角弯起,温声道:“您好,冒昧打扰了,我是刚刚在您家私房菜吃饭的食客。”
那头的男人低低笑了一声,不紧不慢道:“是不满意么?要投诉?”
他的声音很年轻,带着几分磁性,十分好听,只是这语气听着像是在调侃,却又有些疏离冰冷。
舒渔想,这应该是个骄傲的男人。
她笑了笑道:“不,您误会了,我非常满意。我是美食评论的撰稿人,很少见到能把家常菜做得那么美味的厨师,所以想写一篇您私房菜的食评。但有些问题想请教,不知是否方便?”
男人轻笑:“当然。”
舒渔轻轻吁了口气,笑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问题,就是好奇想知道,您为什么会开这样一家私房菜馆?不做宣传,每个星期还只营业一次,看起来完全不是为了赚钱。”
舒渔写食评,喜欢挖掘美食背后的故事,这大约就是女人八卦的天性。而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
那头的男人默了许久,久到让舒渔几乎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挂断了电话,他的声音才慢慢传来。
他说:“我在等一个人。”
“嗯?”舒渔有些不明所以。
男人又道:“等一个来了就不会再离开的人。”
他声音很低,这句话如同娓娓道来,像是在说一个属于他的故事,却又没有任何内容。
舒渔怔了怔,忽然就没有了追问下去的底气,只笑着道:“您做的菜那么好吃,吃了的人大概都不想离开。”她顿了顿,轻轻舒了口气,“不管怎样,那祝你早日等到那个人。”
男人也低低笑着回她:“会的。”他默了片刻,又问,“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有了。”舒渔想了想,又笑道,“今天的用餐体会很愉快,我已经很多年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男人笑回:“我应该感谢你的光顾才是。欢迎下次再来!”
舒渔:“嗯,那再见!”
“再见!”
舒渔礼貌地等待对方先挂断电话,但等了半响,那头虽然未再出声,却也一直没有挂断。她失笑摇头,到底还是先摁下了手机的结束通话。
回到家里已经过了八点。
这是大学毕业时,父亲送给舒渔的房子,属于她一个人的家。
一百五十平米的房子,位于市中心,在这座房价高昂的都市,足以算得上豪宅。
当年刚刚住进来时,她一度因为这大房子映照着人的孤独,而常常夜不能寐。一个单身女孩,独自一个人居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确实是孤独得可怕。
所以那时的她只住过一个多月就匆匆离开。
不过时隔几年,当她再回到这套房子,虽然仍旧觉得有点孤独,但却不再恐惧,因为她早已不是那个感情上需要依赖别人的女孩。
她长大了,大到足够一个人面对这个孤独的世界。
舒渔洗了澡,泡了杯热茶,来到客厅外的开放式大阳台,靠在栏杆上俯视这座已经不能称之为熟悉的城市。
岁末的夜晚,很冷。
他将拉绒睡衣的帽子戴在头上,挡住夜风吹来的寒意,默默看着城市中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
她知道其中有两家,里面有着她的父亲和母亲,以及他们的爱人和孩子。
明天就是腊月二十九,父母之前都接过她去家里过年,但她笑着婉拒,说今年商量好了去男友家。
他们听起来似乎很欣然。
她从不怀疑父母对她的爱。
只是,她是他们爱情的结晶,也是婚姻不幸的牺牲品。
好在二十六岁的舒渔,早已经不需要父爱母爱了。
不知过了多久,隐隐有口琴声传来,唤回她的神思。
她怔了怔,好奇地循声转头。
琴声是从隔壁传来。
这是一梯两户的高层住宅,隔壁是舒渔唯一的邻居。
四年前住着的是一对热情的中年夫妻,那个暑假,舒渔还给他们家的女孩补习过两个星期英语。
然而四年之后,那对夫妻早已搬走,不知去了哪座城市的哪个角落,隔壁也早就换了新人。
人与人之前的情分,有时候就是这么淡薄,不过都是匆匆过客。
她回来这一个月,还未曾与新邻居打过照面,甚至今晚是第一次看到那房子里亮灯。
她歪头看过去,落地窗的薄纱随风轻舞,客厅的沙发隐隐坐着一道身影,一个男人的身影。
传入耳畔的口琴声悠扬动听。
动听得让她心动。
舒渔见过会吹口琴的人很少,仔细想来,大约也就那么一个。
祁家
舒渔已经很久没梦见过雨浪岛。
她梦见在台风中袭来的小岛上奔跑,眼睛被风雨遮住,看不清方向,只一直跑一直跑。忽然有一只温暖的手将她拉着,带着她穿过了风雨,迎来了一片云破天开。
然后,他和她站在金色的沙滩上拥吻。
接着,他又带着她跃入水中,不着寸缕的人,像是两条自由自在的鱼,在海水中遨游。
他的手抚过她的脊背,他们在水中合二为一。
身体仿佛悬浮飘起,浑身战栗,如一簇火焰绽放开来,强烈到吞噬了一切。
舒渔在冬天被热醒过来。
她揭开被子,用力舒了几口气,身上的燥意才稍稍减缓。
也不是没做过春梦,只是如此真实还是头一遭。
不知是不是年岁渐长的缘故,生理上的日趋成熟,潜伏的欲望也越来越呼之欲出。
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到早上六点多,索性起床。
洗漱完毕,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手机响了起来,是祁子瞻打来的电话。
他在电话里道:“还有大概二十分钟到你小区门口。”
舒渔笑:“行,我马上下来跟你会和。”
她挂了电话,将礼品装好,走到门口,对着玄关边的镜子整理了下衣服和妆容,这才放心出门。
她锁上门后转身,发觉有人刚进电梯,那电梯门正在缓慢关闭,赶紧大声道:“等等!”
但等她手忙脚乱来到电梯边,那电梯门已经合上,即使匆忙按下开门键,也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电梯的数字开始闪动变化。
她有些悻悻地撇撇嘴,刚刚那人应该就是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邻居,他明明应该听到她的声音,却没按下电梯等等她。
看来并不是一个友好的邻居。
不过话说回来,如今的钢筋水泥都市,人与人之间本来就是如此淡漠。
舒渔没有放在心上。
出了小区门口,祁子瞻那辆深蓝的车子已经停在路边,他正站在车外朝小区门内张望,一身简单黑色休闲外套,却衬得他十分阳光帅气。
看到舒渔出来,他立刻笑着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礼盒,拎起来看了看,笑道:“你还真买了这么多礼物?”
舒渔也笑:“毕竟是要去你们家蹭几顿饭的,怎不能空手上门!一想到要吃的是祁家家宴,我都觉得这点东西拿不出手。”
祁子瞻大笑:“你别想得那么夸张,我们家跟普通家庭也没什么两样。我爷爷和爸妈知道我带女朋友回家,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在乎礼物。”
舒渔笑而不语,她可不能把祁家想成普通家庭。
其实当初认识祁子瞻,完全不知道他跟江城的祁家菜有什么联系。
那时两人都是刚刚出国留学的学生,恰好在同所学校的同一个专业,顺理成章地成了朋友。
舒渔在国外朋友不多,之所以跟祁子瞻迅速成为好友,大概是因为这家伙实在是个很有亲和力的男孩,并且两人志同道合,是吃货之路的盟友。
唔!再加上胖子都比较有亲和力。
没错,两人刚认识时,祁子瞻还是个两百多斤的大胖子,而且还是个会做菜的胖子。
胖子都是潜力股这话果然不假。在随后的三年多,祁子瞻同学以每年三十斤的递减速度,变成了如今英俊帅气的型男。
认识两人的朋友都说舒渔太有眼光,在祁子瞻是胖子的时候就先占了位子。
舒渔表示很冤枉,她跟祁子瞻做朋友时,从来没想过他会减肥,更没想过减肥后会是大帅哥。
实际上,对她来说,型男祁子瞻和当初那个亲和力十足的胖子,并没有什么不同。当她面对瘦下来的祁子瞻,起初也没有其他想法。
直到有一天,她无意翻到他的两张对比照,笑着问他:“你怎么会想到减肥的?”
祁子瞻像是随口笑着答道:“因为我不想你的男朋友是个死胖子啊!”
舒渔半响才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
对于祁子瞻为她减肥变型男这件事,舒渔表示十分感动,然后就拒绝了他的表白。
在被她十动然拒之后,祁帅哥并没有气馁。随后的半年,他还是继续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在她身边,隔三差五再表白一下。
直到两个月前舒渔决定回国,祁子瞻再次表白。
鬼使神差之下,她竟然答应了他。
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他,答应跟一个没有让自己心动的男人交往,想来想去,大约就是近乡情怯。
她害怕当年那种孤独感,所以需要抓住一根浮木,才敢回来。
何况人总是要走向下一个阶段的,恋爱结婚生子,大概都是水到渠成的事。而祁子瞻对她来说,再理想不过。
没有火花四射的激情碰撞,但有相处多年的默契和妥帖,他对她的认真,瞎子都能感觉得到。
就算这样的决定草率而不负责任,但她觉得这是她人生岔路口中最让她安心的选择。
唯一让她没料到是,祁子瞻原来是祁家的人。
当初在国外,两个人都没打过工,还对寻找美食乐此不疲,且不吝花钱,再加上祁子瞻被养得那么胖,想必是家境不错。
至于他能将一袋普通的挂面做成美味佳肴,只当他是爱吃爱做而已。
可哪知岂止是不错,简直就是大富之家。
江城的祁家也就是祁家菜的拥有者。
祁家菜是国内餐饮排名前五的品牌,传承上百年的老字号。创始人祁英年是清末宫廷御厨,后来出宫后回到江城开了一家宫廷菜的酒楼,名声大振。
在随后的一百多年,经历战乱饥荒十年动荡,直到现任传承人,也就是祁子瞻的爷爷祁宴之在八十年代重整祖业,三十多年下来,祁家菜已经开了五十多家酒楼,甚至已经开在了国外。
祁家菜跟餐饮业那些后起之秀不同,它是一种文化的传承,甚至是这座城市的招牌。
虽然祁子瞻当初说起家里的时候,十分轻描淡写,但舒渔还是很震惊。
她从小生活优越,倒是对祁家的财力没什么兴趣,而是想到他们家的菜。
祁家菜啊!岂不是每天吃的都是皇帝的待遇。
她想起祁子瞻以前的体型,难怪被养得那么胖。
两人坐上了车,舒渔想了想问:“你看看我有没有漏掉礼物?你爷爷的,叔叔阿姨的,你伯伯婶婶和你堂哥的。”
祁家不算复杂,祁老爷子只有两个儿子两个孙子。
两房虽然早已经分家,不过因为老爷子健在,过年过节都会在一起。
但再简单也是大富之家,三代同堂,舒渔第一次上门,难免怕出纰漏。
祁子瞻听罢点点头:“没错。”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地哦了一声,“对了,还漏了个表哥。”
“表哥?”舒渔不解,“你不是说你爷爷只有两个儿子,你只有一个伯父么?”
祁子瞻嘻嘻笑:“其实我还有个姑姑,不过一直在外面,前几年又过世了。我这个表哥去年才被爷爷接回家,我也才见过他几面。他如今是祁家菜董事长助理,也就是我爷爷的助理,我爷爷特别喜欢他。那个……既然你都买了礼品,若是就差了他一个,可能不是太好。”
舒渔笑着敲了他一下:“还不是都怪你,没跟我说清楚。”
祁子瞻呵呵笑:“我跟这个表哥总共就见了几次,这不是忘了么?”
两人只得又去商场打了一路,买了一瓶跟送祁子瞻堂兄一模一样的洋酒。
买完之后,祁子瞻笑着道:“其实我都不知道表哥喝不喝酒!”
舒渔摊摊手不以为意,反正就是礼节而已。
祁家是在郊区的旧宅过年。
说是旧宅,其实是一处古色古香的别墅,距离市区两个小时的车程。
两人抵达,正赶上中午。
因为隔日就是大年三十,祁家的人都已经提前来到了别墅。
祁老爷子只有两个孙子,祁子瞻又是小的那个,在家中很受宠。见他带回女朋友,大家对舒渔都很热情。
祁子瞻父母看着很随和,没有想象中那种大富之家的傲慢。
舒渔稍稍松了口气。
祁老爷子今年已经快八十岁,满头鹤发,但身体健朗,精神矍铄。看到舒渔就拉着她问东问西,看起来十分和蔼可亲。
舒渔给他的礼品是两盒西洋参,但立刻就收到了一个大红包见面礼。
坐在沙发上,舒渔笑着和众人寒暄了一会儿,便到了午饭开饭时间。
她跟着众人来到餐厅,其实嘴巴里的馋虫早已经蠢蠢欲动。
她在祁家菜的酒楼吃过饭,因着是始于宫廷菜,讲究的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菜色精致,摆盘讲究,跟家常菜全然不同,总归完全能称得上一门艺术。
即使舒渔更喜欢火锅这类粗糙一点的美食,但也不得不承认祁家菜经久不衰很有他的道理。
虽然不是过年的团圆饭家宴,但这顿午餐也十分丰富。
长长的餐桌,摆了二十多道色香味俱全的菜,比不上满汉全席,却也足以称得上丰盛。
祁老爷子笑道:“小舒,今天咱们就随便吃点,明晚团圆饭,咱们再上正宗的祁家家宴菜。”
舒渔看着一桌子菜,笑呵呵道:“祁爷爷太客气,我真是太有口福了。”
众人落座,坐在正位的祁老爷子随口问管家:“暮云呢?赶不上一起吃午饭么?”
舒渔听到这两个字,微微一怔。
暮云?还是牧云?还是木云?
她赶紧摆摆头,把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念头打消掉。
管家回道:“他说晚点回来,明天各家酒楼的年夜饭,还要再安排一下,免得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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