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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味_蔚空-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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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有相似,才更容易分出高低。
食神周大师就隐居在山脚,陈飞那边早已经跟老人家联络好,一行人直奔周大师的农家小院,卫暮云和祁梵正则进入了厨房开始准备。
因为是煲汤,等两人端着做好的石耳鸡汤和竹荪鸡汤上桌,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
没有任何炫技的两道菜,看起来再普通不过。但祁梵正和卫暮云的表情都看起来很严肃,隐隐的紧张从两人英俊的脸孔里透露出来。
舒渔举着摄像机屏声静气地拍着周大师,只见他慢条斯理地拿起勺子,分别盛在两个小汤碗里,尝一口卫暮云的石耳鸡汤,闭眼感受了一番,又拿起清水漱了漱口,再去尝祁梵正的竹荪鸡汤,又是闭眼感受了一番。
陈飞迫不及待问:“周大师,怎么样?哪位的更胜一筹。”
周大食神点点头,似乎在回味刚刚的品尝。过了半响,才不紧不慢开口:“两位年轻人无论是从食材的处理,还是火候的掌握,都不分伯仲。两道汤都浓郁醇香,吃在嘴里回味无穷。将看着简单的食材发挥出最佳的美味。但是……”
通常人们听到这但书,就会紧张起来,都等着他说出后面的话。
舒渔的摄像机直直对着他的脸。
周大师继续不紧不慢道:“但是烹饪除了这些技法上的东西,食物本身是有灵性的。烹饪者在做菜的时候,不仅仅是要把原始的食材变成美味,也在表达情感。而这种情感都就包含在他做出的美食当然,因为食物也是有生命的。”
众人都听得云里雾里,却又不明觉厉。
陈飞问:“周大师,那这两道汤到底谁能更胜一筹?”
周大师摇摇头:“我说了两位年轻人在技法上不分伯仲,这两道汤也不能说哪道更美味。但是……”他顿了顿,“于我自己来说,我更中意这道石耳鸡汤。因为我在这汤里吃出了烹饪者表达的情感。”
卫暮云本来紧绷的脸,露出一丝释然。
祁梵正露出一丝无奈,转头朝卫暮云伸出手:“恭喜你表弟,我甘拜下风。爷爷以前也批评过我内容大于形式,做菜没有情感,我以为那是他的一套歪理。现在才知道,原来这是真理。”
卫暮云笑了笑,跟他握手,这一幕定格在舒渔的摄像机里。
待舒渔关了机器,卫暮云走到李婕跟前:“答应你的我已经做到,接下来你要做什么,都跟我无关。”
众人莫名其妙看着两人。
不明就里的陈飞招呼大家吃饭。只是卫暮云等李婕点头应允后,直接走到舒渔跟前,将她的手拉起:“你们吃吧,我和舒渔有事先离开了。”
喂!她并没有事啊!
但是人已经被卫暮云拉走。到了院门口,卫暮云又转头朝陈飞笑了笑:“陈总,舒渔是我的女人。假公济私的事,大概比较适合我来。”
第50章 v章
陈飞一脸懵逼地看着舒渔被卫暮云拉着离去,他年纪轻轻能坐到这个位置,当然也不是傻子,反应过来,失笑出声,朝江鸣道:“小渔和暮云?”
江鸣猛喝了一口汤,一脸茫然道:“别问我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看样子舒渔和卫暮云关系并不是邻居这么简单,什么时候有一腿的他怎么不知道?
祁梵正大笑,凑过来拍拍陈飞的肩:“陈总,我表弟都说了是假公济私,这个私事你还不清楚?”说罢又看了眼李婕,“李助理,你说是吧?”
李婕狠狠瞪了他一眼,又勾唇笑开:“祁总,这回你可是输给了暮云哦!”
祁梵正不以为意地笑:“我愿赌服输。”
李婕以水代酒朝他举了举:“那就祝你好运。”
祁梵正道:“希望如你所愿。”
两人对看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
舒渔被卫暮云直接拉着回了客栈,一路上问他干什么,他又一言不发,弄得她竟然有点忐忑不安。
到了客栈内,卫暮云将舒渔拉进他房内,这才松开她的手,把摄像机放好,然后好整以暇地在床边坐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朝舒渔道:“坐!”
舒渔看着他神色莫辨的俊脸,心里直犯嘀咕,挪到椅子边坐好:“你干什么?是不是吃错药了?”
卫暮云脸上表情未变,只瞪了她一眼:“态度严肃点!”
舒渔咦了一声:“你这是要审讯我?”
卫暮云变戏法一般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先看一遍,没问题就签字。”
舒渔一头雾水地接过那张纸,从上往下看了一遍。
其实也就几行字。但这些都是什么鬼?
无正当理由,任何一方不得提出分手。
彼此依赖。
彼此信任。
……
舒渔看完,不明所以抬头看他:“你干什么?”
卫暮云板着脸道:“有问题吗?”
舒渔眉头皱起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啊?”
卫暮云看着她道:“你意识到之前的错误了吗?”
舒渔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赶紧用力点头:“我要是意识不到,之前怎么可能厚着脸皮来找你?”说着,她低下声音,“暮云,之前是我误解了你,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没有站在你的立场考虑。我不仅不体谅你,还跟你分手,对不起!”
她这句道歉说得十分诚挚。以至于落音之后,两人都一时沉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卫暮云终于低低开口:“没关系。”
舒渔蓦地抬头看他,他拿出一支笔递给她,指了指她手中的纸:“要是觉得没问题就签字。”
舒渔本来还有点疑惑,忽然又灵光突至一般,然后笑了,拿过他的笔,唰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要跟我和好直说,干嘛弄得这么故弄玄虚?”
卫暮云一本正经道:“有前车之鉴,为保证我的个人权益,所以必须白纸黑字写清楚。”
舒渔将签了字的纸扔给他:“你这上面可是写着互相信任,但你这明明就不是信任我?”
卫暮云看了看那张纸,自己也签下名字,然后小心翼翼折起来,放入钱夹中,随口道:“你前科累累,我必须慎重再慎重,不能给你第三次甩我的机会。”
舒渔嘁了一声:“你怎么不说说这两个月对我不理不睬?”
卫暮云看了一眼她:“我那是让你好好想清楚我对你的重要性。”然后阴阳怪气哼了一声,“不过我看你也没想清楚,这才坚持两个月就准备放弃了,大概我对你也不重要吧!”
舒渔嘿嘿一笑,坐在他旁边抱住他:“当然重要,特别重要,全世界最重要。”
卫暮云讪笑两声:“你也就嘴巴说得好听。”
“我说得是真的,比珍珠还真。”她说着又想到什么似的问道,“咱们现在是和好了?”
卫暮云斜了她一眼点头。
舒渔舒了口气,立刻横眉倒竖,故意撸起袖子:“那现在轮到我质问了!你跟李婕到底什么关系?今早吃早餐给剥鸡蛋,去山里的时候又一直跟她咬耳朵!”
卫暮云道:“她是我助理,给老板献殷勤很正常吧!”
舒渔呵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咱们刚遇到那会儿,早上出现在你家,大半夜出现在你车子里的女人,就是她。”
卫暮云挑挑眉,点头:“没错,是她。”
舒渔被他这坦荡荡的语气弄得气结,插手道:“难道你就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吗?”
“搭档而已,各取所需。”
“我不信。”
卫暮云默默从钱夹里掏出刚刚那张纸,展开在她眼前,一字一句道:“互相信任。”
舒渔无语地翻了翻白眼,忽然又转了转眼珠子,得意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你说你是不是爱惨我了!”
卫暮云白了她一眼:“我是看你年纪也不小了,万一没人要还得祸害社会,只得委屈一下把你收了。”
舒渔笑:“开什么玩笑!我还是个宝宝。”
“得了吧,要是结婚早点,你这个年纪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舒渔看着他故作嫌弃的一本正经的脸,忽然就笑得更甚。
其实对于他,她还有很多疑惑,唯一笃定的大概就是能感觉得到他对自己的感情。即使那两个月联系不上他,即使他真的要放弃,她也没怀疑过,毕竟是自己辜负了他,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
笑完之后,她又认真地看向他:“暮云,我以后不会再动摇了,我会永远在身边,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让我陪伴你照顾你。”
卫暮云定定对着她的目光,半响之后,忽然轻笑出声,本来面无表情冷峻的脸,便多了一丝柔和。然后似笑非笑挑挑眉道:“你照顾我?”
被他这一句疑问,舒渔顿时有点心虚了,本来好不容易煽情一回,自己都差点被感动,却被他无情打击掉。
她想了想,拿过他手中的纸指了指上面的一行字:“互相信任!你这是对我质疑么?”
卫暮云点点头,往旁边的桌子一指,然后大老爷们地往床上一躺,吩咐道:“那就给我削个苹果。”
舒渔挪过去,拿起苹果和旁边的小刀,背着他削了两下,瞥了眼躺在床上看着她的人,忽然轻呼一声,握住了手指。
卫暮云本来带着浅笑的脸上,表情忽然一变,竖起来抓住她的手臂:“是不是划到手了?”
舒渔看他一脸紧张兮兮地凑过来,要查看被自己握住的左手手指,坏笑着将手举在他面前,然后松开:“哈哈,骗你的!”
卫暮云看着她白皙无恙的手,松了口气,又狠狠瞪了眼笑得一脸得意的人,将她手中的苹果和刀夺下,扔在床头桌上,然后将她拉着一起躺下。
舒渔见他脸上有隐隐的倦色,问:“你很累么?”
卫暮云捂着眼睛淡淡点头:“今天一直绷着根神经。”
“其实赢不赢祁梵正也没那么重要吧?”
卫暮云没有出声。
舒渔想了想趴在他旁边道:“你之前去悬崖采石耳多危险啊!我都吓死了!”
卫暮云将手移开,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看向她:“如果我真的掉下去了,你会怎么办?”
舒渔想了想,翻身瘫在床上,有些心有余悸般地舒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完全不敢想象。”
卫暮云伸手抚在她脸颊,轻笑了笑:“以后不会再做这种危险的事。”
舒渔歪头对上他,笑着靠在他肩膀,伸手抱住他:“你好好睡一觉,我在这里陪你。”
卫暮云是真的累了,不是因为今天拍片子。而是这么几年来,绷着的那根弦好像第一次松了下来。
他这一觉睡得很沉,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过来。
舒渔始终陪着他。
和陈飞碰头,才知道祁梵正和李婕昨晚已经提前离开。
看到舒渔挽着卫暮云的手,陈飞笑道:“你们也不早说,弄得我差点就要尴尬了。”
舒渔知道这都怪她老爸乱点鸳鸯谱,差点害了人家,于是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和暮云之前闹了点矛盾。还多亏了你做了这档栏目,让我和他有机会消除了误会。我爸那边我会解释的。”
陈飞摊摊手笑道:“那就恭喜二位了。”
一旁的江鸣同学,摸着脑袋问:“舒渔姐,你什么时候和暮云哥好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舒渔斜他一眼:“你个大嘴巴,当然不能让你知道。”
卫暮云也笑。
一行人下了飞机分道扬镳,刚上车子,舒渔就接到爸爸的电话。
那头亟不可待地问:“这次工作还顺利吧?陈飞那个人是不是不错?”
舒渔哭笑不得:“爸,这次他们网站请的嘉宾有暮云。”
“暮云?你不要告诉我你们复合了?”
舒渔看了眼正看着自己的卫暮云,嗯了一声:“我们也没分手啊!”
舒爸爸在头那头用力吸了几口气:“我会跟你妈商量这件事的。”
“爸——”舒渔无奈。
舒爸爸道:“事关你终身幸福,我不能什么都依着你。”
第51章 v章
舒渔很快就被父母召见。
这对前夫妻子在离婚后几乎老死不相往来,但这种事情倒是出其不意的统一战线。
舒渔找借口不应召,两人竟然杀上了门。
舒渔开门看到外头站着的父母,神色严肃,慎重其事,真是哭笑不得。将两人请进屋后,自己也一本正经地坐下,不等两人开口,自己先下口为强:“爸妈,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不过我觉得你们还是不要说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自己在说什么很清楚。今天我就坦白跟你们说吧,如果暮云要和我结婚,我立刻就跟他去民政局。”
舒爸舒妈面面相觑,但也没被女儿这先发制人的阵势唬住,舒爸思忖了片刻,道:“小渔,我和你妈一直是开明的人,你自己也清楚。你不想上班,自己搞了个工作室,我们也都一直是支持你的。但我们到底是你父母,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过得幸福,而婚姻幸福与否就是下半辈子生活的关键。”
舒妈附和:“你爸说得没错,咱们不缺钱,不用找个多有钱的人,只要人品好心思简单就行。那个卫暮云我好好查过了,能导演这一盘大戏,可想而知心机有多深。这种男人要是想玩你,你哪里会是对手,你看不住他的。”
舒渔真是哭笑不得:“暮云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或许在工作上他是手段多了点。但是在感情里他没那么复杂,他对我真的挺好的。”
舒爸冷下脸:“对你好还利用你对你好那回还对你态度那么冷淡?”
贷款这件事其实舒渔自己心里也有点不舒服,不过她知道他也是没有其他办法。他既然连股份都是跟她联名,而且还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在金钱方面,她还有什么怀疑他的。
舒渔想了想道:“爸,贷款他也不是不还,如今祁家菜估价水涨船高,他应该会提前还款的,你们银行可能还不乐意!那次对我冷淡,是因为我的问题。一直以来是我对不起他。我们不是去年才认识的,我上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他了,当初我一心想出国,就跟他分了手。这几年他也一直没找,我先前也跟你们一样质疑他的人品,但你们想想他母亲被亲舅舅害死,他手上又没有证据,换做是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舒爸道:“小渔,你难道还不清楚么?爸爸就是因为他们家庭复杂,才不想让你跟他在一起的。”
舒渔默了片刻,苦笑了一声:“难道我的家庭就不复杂么?有继母继父,还有同父异母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
她这样一说,父母倒是有点哑口无言了。
正在这时,门铃响起。
舒渔刚刚说了那话,也有些尴尬,赶紧起身开门,站在外头的果然是卫暮云。
他拖着两只箱子,显然是在搬回来。看到舒渔屋内的人,将箱子放在门口,直接走了进来。
“伯父伯母,你们好!”
舒爸哼了一声,不去看他,舒妈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也别开了脸。
舒渔怕他尴尬,拉着他道:“你先回隔壁吧!”
卫暮云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他走到二老对面坐下:“伯父伯母,我知道你们对我有一些误会。”
第52章 尾声
舒渔决定再和父母好好谈一次。
她预定了桂花巷23号那家私房菜,运气照旧不错,一个星期之后就有位子。
这是她第二次来这家菜馆,服务生小伙子依然礼貌热情。
舒渔已经记不清上一次一家三口吃饭是什么时候。
当然,现在他们早不是一家三口。
父母当年也是因为相爱而结合,她是他们爱情的结晶,最后爱情没了,她就成了他们的一根鸡肋骨。
这些年,父母虽然已经握手言和,但因为各自都有家庭,几乎没有来往。只有舒渔回来后卷入了祁家的纷争,两人才一起出现。
不能不说他们不爱她。
古朴的雅房内,三个人感觉都有点不自在,即使曾经同一屋檐下生活过十八年。
还是舒父先开口:“小渔,我和你妈这些天为你的事商量了很多次,你和卫暮云的婚事,我们还是不答应。”
舒母附和:“是啊,小渔。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外在条件如何并不重要,有多少钱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品。就算卫暮云之前做得事情是为了替母亲讨公道,但四年就把祁家弄得天翻地覆,这种人得多不简单才行。你向来没心机,要是你跟他结婚,以后你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他能将你玩得骨头都不剩。”
舒渔轻笑了笑,不以为然道:“如果不是家庭遭遇变故,他这个人比我还简单。再说了,感情和商场怎么一样?”顿了顿,又道,“最重要是我现在就是爱他,而且还会爱很久很久。若是和他分手再去找别人,对那个人也不公平的。”
舒父舒母相视看了一眼,脸上都是忧心忡忡。
此时服务生端着菜进来,舒渔赶紧转移话题:“爸妈,咱们先吃饭,边吃边聊。”
今天的菜还是几样并不复杂的家常菜,蟹黄豆腐,鱼香茄子煲,梅香排骨,白灼芥蓝,汤是山药鸡汤。舒母肠胃不好,不能吃辣,这几样菜正好都还算清淡。除了几样菜,一只小竹篮还装着几只酱肉饼。
一家三口看到那酱肉饼。一时都有点怔然。
舒渔率先反应过来,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一只肉饼咬了一口,但下一瞬又愣住了。
“怎么了?小渔。”舒母见状问。
舒渔轻笑了笑:“这酱肉饼跟以前我们家旁边那家味道一模一样。”
当年她们家住的小区外有一家卖酱肉饼的小店,每天排队的人络绎不绝。他们一家三口也很喜欢,要是谁先回家,就排队买几个带回去。
那时候父亲还没当行长,母亲也还没成为德艺双馨的著名艺术家,而她也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生活就像那经常出现在自家餐桌的酱肉饼,美好又简单。
但是没想到,这样的生活到底也只持续了几年,随着父母事业的升迁,在她的无知无觉中,恩爱的父母罅隙渐生,等她反应过来,她以为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东西,一夕之间崩塌。
她后来再没吃过那家的酱肉饼。
这次回来路过那条街,想去买来吃,才知道那小店不知何时已经不在。
没有什么可以天长地久。
所以她想活在当下。
舒父和舒母又相视看了一眼,低声道:“小渔,你是不是还怪爸爸妈妈呢?”
舒渔道:“爸妈,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也早有自己的生活,怎么可能还怪你们?虽然我们不再是一家三口,但我也希望你们都过得好。不过……”她咬了一口酱肉饼,“吃到久违的味道,想起小时候的日子,还是有点怀念的,可能年纪大了吧。”
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
说罢,她将拿起两只饼递给父母。
两人看了看她,接过那酱肉饼,各自默默吃起来。
三人都没有再说话。
空气里诡异的沉默。
舒渔想,这感觉果然不是一家人。
半响之后,舒母忽然低头轻声哭泣起来。
舒父叹了口气,在她背上拍了拍,却也只翕动了下嘴唇,什么都说不出来。
舒渔深呼吸了口,让自己的情绪平静,笑道:“妈,你这是干什么?这家私房菜很难约的,我们快吃,别等菜凉了影响口感。”
舒母擦了擦眼睛,点头勉强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好,我也和女儿好久没一起吃过饭了。”
是啊,很久了。
菜虽然是普通的家常菜,但这位私房菜的老板,确实是有化平淡为神奇的手艺,本来有些压抑的气氛,很快变得自在了许多。
舒父这种美味珍馐吃过不少的人也赞不绝口:“小渔,这家菜馆真是不错,你哪里找到的?”
舒渔随口道:“在一家杂志上偶然看到的。”
三人再很少说话,都静静享用着简单的美食,就像是回到了多年前一家还未分崩离析的幸福时光。
等到三人都放下筷子,舒渔才慢条斯理地再次开口,回到先前的话题:“爸妈,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我很感激。也知道这些年,你们对我很愧疚,一直想方设法用其他的方式弥补。比起大部分人,我已经算很幸运,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用为了生活而奔波人生在世,不可能事事完满,我很知足。但我还是希望我的婚姻能得到你们的祝福。”
“小渔……”舒父嚅嗫了下嘴唇,有些说不出话来。
舒母朝他示意一下,摆摆手道:“小渔,婚姻是终身大事。我和你爸爸只是担心你将来会后悔。但妈妈也知道感情的事,即使是父母,也没有权利干涉。以后的生活是你自己过,幸福和苦难,都是你自己享受和承担,所以我们才希望你慎重。可是看到你现在这么认真,我们强行反对,只会增加你的痛苦。无论怎样,妈妈只希望你快乐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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