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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先生,宅小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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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斯宸冷笑着喝掉手中的白酒,浓烈的酒味充斥脑门,他却突然愣了一下,趁着神智还清醒,不动声色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错了一次,他就不会允许自己再错第二次。
婚宴,在近三个小时后结束,翟斯宸和贾若菡坐上回家的车,相对无言。翟斯宸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心里却忐忑不安,今晚……该怎么办呢?
贾若菡微笑着伸手握住他的手,翟斯宸本能地想抽回手,最终却还是选择强逼着自己接受她的温柔。
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这沉默,翟斯宸拿出手机,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按下接听键,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喂。”
手机里传出了一串紧张而熟悉的女声,翟斯宸的脸色,随着那话,渐渐变得苍白……话落,手机被挂断,翟斯宸却依旧维持着那动作,直到手机“嘭”地一声掉在了座椅上,惊醒了已经魂游天外的他。
“停车!”他向着司机大吼了一句。
司机吓了一跳,赶忙将车停到路边。
“怎么了?”贾若菡疑惑地扯住他的手臂。
翟斯宸愤怒地甩开她的手,拿着手机甩门而去,迷蒙的夜色,氤氲了他渐渐离去的身影,也似乎蒙蔽了她那颗原本还抱着一丝期待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点击和收藏又抽了,累感不爱,哎……
☆、五年后的你
五年后……
路宁穿着淡蓝色的正装,踩着简约的白色高跟鞋,步调缓缓地走出公司,已经长到腰际的头发在微微的凉风中缓缓地波动。皱眉感受了一下外面滚烫的气温,路宁加快速度往停车场走。
还没走到停车场,电话便响了,没有了五年前那鸡叫声的聒噪,有的,只是单调的震动。
“岚岚,不要催了啦,我就快到了!”路宁看到这个熟悉的号码,也不客套了,直截了当地回答。
今天,是柯岚和陆康里结婚四周年的纪念日,四年前,也就是他俩大学毕业的那一个暑假,两人义无反顾地去领了小红本,从此,踏进了婚姻的坟墓。
原本两人是准备在寒假就结婚的,因为她的关系,柯岚坚决地推迟了婚礼,只为等她这一个伴娘。想到这,路宁不由得又是一阵感动,有这么一个朋友,她觉得,自己的人生,还不算太糟。
“快点!你要是敢迟到!我就把团团拐回家当我儿子!”柯岚一本正经地威胁。
“你都有儿子了干嘛还抢我儿子!”路宁失笑,当时看到路越小小的缩成一团的身子,柯岚就说“这明明就是一团肉!”于是,团团变成了路越的小名。虽然现在被已经四岁的路越鄙视到死,柯岚却还是叫得乐此不疲。
其实路宁也喜欢这个小名,团团……团团圆圆,那是现在的她,最大的梦想。
“好基友一辈子嘛!”柯岚阴险地笑。
“好了,我在车上了,十分钟就到。”路宁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回答。
“好,迟一分钟一个吻啊!”柯岚愉悦地说了最后一句话,啪嗒挂了电话。
路宁又忍不住笑了,她知道,所谓的“吻”,不是她的吻,而是她儿子路越的吻。柯岚这个人,就是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占小正太的便宜。
飞快地驶到柯岚家,路宁迅速地下了车,奔到门口换上拖鞋,进门的一瞬间,抬起手看了下手表。
“五点半!正好!”路宁开心地大喊了一句。
柯岚正坐在沙发上逗弄着两个小孩,看到她进来了,努了努嘴,暗示她看电视机。路宁疑惑地走进瞥了眼电视,才明白她的用意。
电视右上角,北京时间正在匆匆走过:17:30:58、17:30:59、17:31:00……
路宁一愣,尴尬地笑了笑,坐到她身边扯着她的衣袖轻轻地说:“就一分钟嘛……我要是刚才不用停车不用换拖鞋就不会迟到了!”
“我不管,反正迟到了一分钟,一个吻啊!”
“吻就吻。”路宁倒也爽快,拉过正坐在地上玩着积木的儿子,推到柯岚面前,义正言辞地说:“亲吧!”
路越委委屈屈地看了她一眼,显然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把他推入火坑。
“我可没说是你儿子的一个吻啊。”柯岚笑着调侃。
“哎?那谁亲?亲谁?”路宁一头雾水,以前不都是亲儿子的嘛……
“你亲!”柯岚直直地伸出手指指向她,严肃地说:“亲——徐——彦!”
“柯岚!”路宁板起脸,面色冷了一些。
柯岚听到她冷冷的声音,顿时一凛,路宁会叫她“柯岚”而不是“岚岚”,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路宁很生气!
“开玩笑的啦~~~”柯岚一下子萎了,拉过路越狠狠地亲了几口,然后在他迷茫又不甘愿的眼神中将他推到一边继续玩积木。
路宁轻笑着推了她一下,心里却依旧被她刚才的话所影响着。徐彦毕业后,进了一家跨国公司,而她,则凭借着对于玉器特有的鉴赏功力,进入了一家拍卖行,两人看似没有了什么交集,但关系却反而因为距离而渐渐变得更友好。
事实难料,就像她从未想过会和徐彦从朋友变成情侣,又从情侣变成陌生人,最后却又从陌生人变回朋友。对于徐彦的心思,她隐隐约约的还是有些明白的,只是他不说,她也就不去挑明。但是这么多年,心里总还是有些愧疚,他在她身上,浪未免费了太多的时间,作为一个朋友。
“徐彦!”柯岚看了眼门口,惊喜地叫了一声。
路宁这才从刚才的思绪中回来,转头微笑着点了点头,徐彦也回了个笑脸,这五年,徐彦变了很多,如果说五年前的他还带着大学男生残存的幼稚和傲气,那么现在,他似乎彻彻底底地蜕变成了一个稳重而内敛的商业人士。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呢。”柯岚笑言。
“哦?说我什么?”徐彦放下手中的公文包,走到沙发边,很顺手地将团团捞进了怀里,团团笑着叫了声“叔叔”,惬意地坐在他怀里吃起了零食。
“咳……”在路宁暗示的眼神中,柯岚愣了一下,有些支支吾吾地回答:“说你也不年轻了,应该找个女朋友了啊……”
徐彦瞥了路宁一眼,脸上依旧带着浅浅地笑意,一边将团团的手指从嘴巴里拿出来,一边云淡风轻地回:“再等等吧,不急。”
柯岚看了看两人的样子,不由地在心里暗暗叹气。再等等吧,不急……这句话,徐彦讲了四年多,却从来没有等到头。徐彦是陆康里的同系好友,这么多年,柯岚对于他的人品可以说也有了很深的认识,除了有时候还有些傲气以外,对于路宁来说,他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只是……爱她的,不是她爱的,她爱的,却又不是爱她的,天意,有时候就是这么弄人。
“晚饭做好了,吃饭吧。”陆康里脱下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一副家庭煮夫的贤惠模样。
三人停止了话题,走到饭桌前吃起了饭,团团很乖地坐在一旁,默默地用勺子舀着碗里的饭,不哭不闹更不无理取闹。路宁满意地看了他一眼,心里一阵安慰。
虽然是结婚纪念,喜欢热闹的柯岚却办了个四人聚会,四人吃晚饭,无聊地在一旁打起了电子游戏,柯岚和陆康里一帮,路宁和徐彦一帮,对于一向好好学习的路宁和徐彦来说,玩游戏,他们显然不是对面这对夫妻的对手,于是在败了好几十回之后,路宁和徐彦终于举了白旗。
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路宁提出了告别,转头一看,却没有发现团团和柯岚的儿子陆煜。也就是圆圆,显然,这个名字,在若干年之后,会更受陆煜的鄙视。
路宁走上楼,才发现团团和圆圆像两粒小肉球一样滚在床上,安安稳稳地睡着。
“团团都睡着了,要不你今天就睡这儿得了,反正明天是周六,我们好久没好好聊过天了。”柯岚看了眼两个孩子香甜的睡颜,轻轻地戳了戳路宁的后背。
“不好吧……今天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哎……不该干柴烈火……”路宁噗嗤一声,笑得阴险。
“都四年了,老娘早就腻了,管他的,我陪你睡客房。”
于是,可怜的陆康里同志只能默默地走进房间,委委屈屈地关上卧室的门,开始与两个孩子共度的“结婚纪念日”。
徐彦没有提出“送她回去”的建议,因为他知道,即使提了,她也会拒绝,因此他倒也识相,说了句再见便离开了。劳累地卸下一身的束缚,换上柯岚替她准备的睡衣,路宁惬意地躺在床上,靠在柯岚的肩膀看电视。
“今天……我看到他了。”柯岚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口,她知道,她不应该再用那个男人去扰乱路宁平静的生活,可是她忍不住。因为只有她看的出,路宁所谓的平静,只是一潭没有活力的死水,那不是平静,只是绝望。只有她看的出,路宁心深处,还是有着那个男人的位置。
路宁愣了一下,她知道今天柯岚去一个贾家主办的慈善晚宴出采访任务,见到他,似乎也不奇怪,难怪她会留她过夜了,原来是想说这件事。
“嗯。”路宁轻轻应了一声,眼神依旧直直地盯着电视机。
“他变了好多……”看路宁似乎没有反感的意思,柯岚才有勇气继续说下去,“感觉他……变得好冷,让人不敢接近。”
“他以前不也是这样?”路宁自己都不由得佩服自己,居然能以这么平淡的语气谈论曾经的那个男人。
“哪有,他……”柯岚刚想回:哪有,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不冷,想想,却又住了嘴。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个男人对路宁是有感情的,不然,他不会在五年后见到她的第一面,欲言又止地问:“路宁她还好吗?”
“他……好吗?”路宁看着电视,状似随意地提了一句。
“表面挺好。”柯岚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找了个看似最恰当的说法。他给她的印象,是光鲜,听说他现在已经是贾氏集团的董事了,表面怎么会不好呢?但心里好不好,可就没有人知道了。
路宁叹了口气,钻进被子里。柯岚知道,她又开始想哭了,每次想哭,就只会找方式遮掩住自己,那么多年,她看似坚强了,内心却还是没变。
都说最深沉的爱,莫过于分开以后,将自己活成了对方的样子。柯岚觉得,这说的就是路宁。现在的她,坚强、冷淡、独立,却又有着内心的小软弱,活脱脱就是五年前翟辰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电话的真相
“看不出来。”
翟斯宸愣愣地靠坐在办公室舒适的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蓝天,脑子里闪过的都是柯岚对他的回答。
看不出来她好不好……现在的她,已经那么能掩饰自己的情绪了吗?这,算是“不好”的另一种委婉说法吗?
因为不能给她幸福,这四年多来,他特意不去打听她的一切,不去打扰她的生活,为的,就是让她彻底忘记,却偏偏忘记了,忘不了的,似乎是自己。
“喂!”惬意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杂志的顾彦祈拄着拐杖走到办公桌前,将杂志嘭的一声扔在翟斯宸面前。
翟斯宸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醒来,淡淡地看了眼前的人一眼,“干嘛?”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看你在这里看蓝天思考人生?”顾彦祈靠在桌边,不屑地讽刺了一句。
他很忙的好不好!自从腿伤了之后,他不能再做刑警,便在翟斯宸的帮助下,开始从事商业,有翟斯宸的指导、自己的聪明才智,以及徐以净这个不花钱秘书的帮助,这几年来,他在明,翟斯宸在暗,顺利地将远洋从一个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工作室拓展到了现在这个手底下也算有好几千人的大公司,甚至成功地成为了贾氏集团的旗下一员。所以说……他哪有空在这里看一个大男人伤春悲秋?!
翟斯宸苦涩一笑,从旁边拿出了一个信封,轻轻地推到顾彦祈面前。顾彦祈疑惑地伸手打开,才发现里面是一张碟片。
“这是什么?”
翟斯宸冷冷一笑,“贾擎的秘密基地。”
他五年前到贾家查看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贾擎作为一个收藏爱好者,家里却没有一间房间是用开放置藏品的,也没听说过他有其它的房产,那么他收藏的那些东西都去哪儿了呢?而且第一次进贾若菡房间的时候,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但是结婚后,他才发现,五年前的自己似乎忽视了些什么……
第一次,她的梳妆台前毫无饰品,但结婚后却放满了戒指和项链、手镯,听说都是贾擎从各大拍卖会的玉器和金银器专场拍卖回来的珍品,他还因此问过贾若菡,她是不是一直习惯把首饰放在梳妆台,贾若菡很自然地答了是。
那就奇怪了,第一次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呢?那时候的她,把这些珍宝放在哪儿呢?
渐渐的,翟斯宸的脑中开始形成一个想法。会不会……她之前的首饰都是放在贾擎的收藏室中的,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才在结婚后把她所要用的移到了房间?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托人从外国带了一个微型的摄像机,只要贴在衣服上,那人所经过的地方都可以被拍下来,贾若菡有在晚上的时候提前选好明天所穿衣服的习惯,这给他的计划提供了条件,可是自从贾若菡把首饰都移到房间以后,他根本找不到机会。
终于,一直到了前不久,贾若菡似乎对那些首饰产生了厌腻,对于一般玉器店里卖的又看不上,于是便开始抱怨为什么父亲这几年都不去拍卖会了。翟斯宸顺势跟她说前几天的时候有人来送礼,似乎送了一套翡翠首饰,父亲收了之后估计忘记给她了吧。
贾若菡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翟斯宸看到她的神态,知道机会来了,于是在她的衬衫下摆的折角处贴上了微型摄像机,然后……一段收藏室内部景象的录像便呈现在了眼前。
顾彦祈听完他的解释,兴奋之余还不忘看一眼外面,压低声音问:“你看过了吗?”
“还没有,我刚拿到,今天晚上到我家看吧。”
顾彦祈没有惊讶,知道他所指的“我家”,其实是指那个在贾氏集团旁边的那个他自己买的结婚前的家。犹记得,他还一度拿这个笑话过翟斯宸,说他就像那林黛玉,身在贾府,却从来找不到归属感。
顾彦祈微微点了点头,表情又有些严肃了,“你这样老不回贾家,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翟斯宸冷笑了一声,无所谓地回答:“我父亲都不在了,他们还有什么能威胁我的?最多,就是赔上我这条命而已。”
“你要想想你父亲,不能这么鲁莽。”
“我知道。”翟斯宸拍了拍顾彦祈的肩膀,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我一定会让贾擎这个杀人凶手身败名裂!不管需要多久。”
“你现在……到底是在追查真相,还是……肆意报复?”
翟斯宸冷冷地笑着,手指在光滑的大理石桌面上轻轻弹奏着一首名叫“报仇”的歌曲,他轻轻挑眉,问:“有什么区别吗?”
顾彦祈叹了口气,对于他的行为,不知道反对,还是该赞同。
“计划实施得怎么样了?”翟斯宸突兀地问了一句。
顾彦祈笑着回:“80%”
翟斯宸冷冷一笑,看来距离贾擎的溃败,已经不远了。
“‘合作意向’已经谈得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翟总经理。”顾彦祈看了眼手表,笑着调侃。
翟斯宸笑着点了点头,“晚上八点,不要忘记。”
“Yes sir!”顾彦祈做了个敬礼的动作,笑着关上了门。
翟斯宸撤下脸上的笑意,伸手按了按眉心,感觉一股疲劳感由下而上涌上心头。他靠在椅背上,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灯,那刺眼的灯光,就像那停尸房里的昏暗光线,使人只能感觉到一阵冷冽。
脑海中不由地闪过父亲那死后的容颜,翟斯宸的拳头渐渐攥紧。
就在婚礼的那天,就在回家的车上,就在,那一个电话的时间……
“请问是翟斯宸先生吗?我是Amanda。”
“Amanda,怎么了?”Amanda是翟斯宸在英国时候请的钟点工,父亲去住之后,他就联系了Amanda,希望她继续负责家里的工作。
“您……您父亲自杀了。我今天中午去打扫的时候就发现您父亲已经去世了……警方应该不久就会联系您的。”Amanda显然还没有从发现尸体的惊恐中恢复过来,言语中满是不安。
嘭的一声,手机落地,新婚之夜,却喜事变丧事。
翟斯宸在婚礼当天连夜赶到了英国,却只是更加确定了父亲已逝世这个事实。英国警方调查后,排除了他杀的可能,证实父亲确实是服用安眠药自杀身亡,翟斯宸怎么也不愿相信,却还是不得不相信。
翟郁的留下的遗书只有一个字——耻。
翟斯宸想过,父亲一向讲求问心无愧,有什么能让他觉得耻辱到不愿意再苟活于世?唯一的可能,便是当初许安邦的事情。可是……父亲怎么会知道呢?难道他远在英国,心里却还挂念着当时的事情?
一瞬间,一股强大的愧疚感涌上了翟斯宸的心头,他就像被海浪卷进了大海的旅人,濒临死亡,才开始后悔自己不懂水性。他觉得,自己似乎是把父亲推向地狱的刽子手,自己所做的努力,似乎没有任何意义,只是让父亲晚死了几个月而已。
爸,你为什么这么傻呢?明明安稳地度过晚年就好,为什么还要不死心地追根究底呢?
在英国处理了父亲的后事,翟斯宸抱着父亲的骨灰呆呆地坐在床上,身后,便是父亲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地方,从警署拿回的父亲死前接触过的遗物还完完整整地安装在透明塑胶袋里,放在身边。翟斯宸叹了口气,放下骨灰盒,准备收拾收拾东西便回国,父亲虽无奈离家,但终究,还是要落叶归根的吧……
眼神一瞥,瞄到一旁的透明袋子,翟斯宸眉头一皱。他虽然与父亲感情不深,但基本的生活习性还是了解的,他知道,父亲一向是不喜欢用通讯设备的,对于他那个年纪的人来说,手机这种东西可有可无,这也是他俩那么多年难得联系的一大原因。
甚至父亲离开中国时,也没有带手机,那么,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英国,他怎么会特地去买个手机,并且在死前还用过呢?
翟斯宸越想越奇怪,忍不住拉开袋子的拉链,轻轻地拿出手机。手机已经关了机,翟斯宸尝试着开了开,发现是没电了,四处找了找,终于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了充电器。翟斯宸愈发奇怪了,什么时候,手机有没有电对于父亲来说如此重要了?
插上电源开了机,翟斯宸疑惑地查看了一下,手机里单调地异常,什么多余的程序都没装,似乎这手机的唯一价值,就是打电话、发短信而已。
打开短信箱,一片空白……
打开通话记录,只有一个号码贯穿始终,一共五次,从父亲到英国的一个月后,到父亲去世前半个小时,并且,只有接听,没有打出。
翟斯宸皱眉,总觉得这个号码似乎有些熟悉,心里愈发不安,他手指微微颤抖着按下通话键,手机里传出了熟悉而漫长的嘟、嘟声,终于,大概二十几秒过后,传出了一句温柔的话语——
“您好,这里是贾氏集团总公司。”
翟斯宸愣了好久,觉得心里似乎被插了一把刀,他稳定了一下心绪,压抑着喷薄而出的怒火,语气镇定地问:“徐诺?”
“呃……对,您是……?”手机里传出了对方迷惑的反问。
“我是翟斯宸。”
徐诺是总公司的前台,凡是打到上层办公室的电话,都需经过她的请示和接进。翟斯宸紧紧抓着手中的手机,一股越来越不好的感觉缓缓涌上脑门。
“翟总经理?您不是在英国吗?”徐诺疑惑地脱口而出,看了眼电话上的显示,笑着问:“您找董事长是吗?我现在帮您接过去?”
“我打的电话是董事长办公室的电话?”翟斯宸虽与贾擎同事,但一方面由于朝夕相处,另一方面也由于心里的抗拒,他从来没打过贾擎办公室的电话,因此看到号码时,也仅仅只是稍有耳熟而已。
“是啊。”徐诺轻笑,“您自己打的还不知道啊?”
心里的想法被证实,翟斯宸却反而镇定了,他沉默了一会儿,嘴角扬起了一丝冷笑,语气却依旧平静无波:“啊,我是想打给若菡的,不小心打错了。”
“那我帮您接过去?”
“不用了,我等会打她手机吧。”翟斯宸轻笑,道了句谢,便果断地挂了电话,电话挂的一瞬间,翟斯宸脸上的笑意也彻底消失,他紧紧抓着手里的手机,心里的报复因子开始肆意涌动。
他不难想到,是贾擎打电话给了父亲,告诉了父亲许安邦的事情,并且可能说了些刺激人的话,一向正直高傲的父亲无法接受自己的人生被抹上了这种污点,于是,自杀了结。只是……动机呢?父亲死了,对于贾擎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翟斯宸愤恨地抓了抓头发,虽然不知道动机,但贾擎的办公室,一向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何况是要打那么多次电话,只有他一个人办得到。
想到这,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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