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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大吉-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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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去了?”
简瑶摸着肚子,又觉得头晕眼花,使不出半点力气,干脆像个死尸一样的躺在了床上,神志不清的呢喃着:
“无耻男人,你快睡啊,醒着干什么,打什么歪主意啊?”
话音刚落,她的额头上就落下了一双温暖的手,她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他跪坐在床上,用手来来回回的试探了好几次她额头上的温度:
“你好像,有点发烧?”
“我是羊肉吃多……”
简瑶话没说完,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刚摸到垃圾桶,她弯着腰就全部吐了出来。来自胃里灼心的疼痛仿佛要将人的□□烧穿,屋内顿时充斥着一阵恶心难闻的味道,简瑶一连吐了两次,被折磨的精疲力尽。
她头脑恍惚,迷迷糊糊被人往身上裹了一件大棉衣,黎言寻此时已经从床上下来,穿好衣服便扶着她出了门,她意识模糊,抬起头看到他紧紧抿起来的嘴唇,问道:
“无耻男人,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我怕是什么食物中毒之类的症状,得去医院。”
“就这地方……”没走几步路,简瑶低着头又是一阵干呕,此时她的胃里已经吐不出什么东西了,这一幕恰好被守夜的老胡看到,看简瑶脸色不对,老胡连忙在前面带路:
“有的,村子里有个药店,现在肯定还开着门呢。”
这个村子虽然落后,但好歹还有一间药店。药师懂些医术,通常有什么小毛病都会找他看。
两个人一路搀扶,满怀希望的将简瑶送到药店时,药师却一脸为难的摇了摇头:
“抱歉,我拿不准是什么病,也不敢给她乱开药啊。”
简瑶的情况很复杂,像是吃坏了东西拉肚子,又像某种中毒症状,村子里条件有限,没那么多设备。药师知道他们是城里人,身体娇贵,不敢乱开药。
她看出了药师眼里的无能为力,扯了扯黎言寻的衣袖:
“现在好像又不太疼了,就是头晕的厉害。”
这人想了想,干脆将她交给老胡:“老胡,你帮我照顾一下。”
简瑶看这家伙丢下自己就跑了,脑海里一头雾水,这厮好像总是不喜欢走寻常路,难道他要没良心的丢下她跑路?
她心里嘀咕,早已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猜测,直到视线里闪过一道刺眼的车灯光,她挡住眼睛,抬起头才看到那个人骑着一辆布满灰尘的摩托车停在她面前,他朝老胡歪了歪头:
“老胡,你把人扶我后面,我带她去城里看。”
“你会骑车?”
“我不会骑的话,我难道是乘着它飞过来的?”
简瑶不过多嘴问了一句,就被他不耐烦的一句话堵了回去,老胡看得出黎言寻眼睛里的着急,把人扶上车以后,简瑶刚刚想搂住他的腰,就看到那个人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利落的反手一围,好像背孩子一样,直接将她拴在自己腰上。
老胡看他想的周到,马上把自己的大棉袄脱下来,结果还没递出去,只听得一声轰鸣的油门声,黎言寻已经骑着摩托车走远了。老胡眯起了眼睛,看了一眼消失在田埂上的摩托车,亮闪闪的汽车灯影仿佛星空,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两边呼啸而过的风像是刀子般锋利,简瑶头疼的厉害,她眯起眼睛看了眼摩托车后视镜的那个人,不同以往任何一种模样,这时的黎言寻仿佛变了一个人,他皱起了眉头,显得有些严肃,她看不出他到底是生气她乱吃东西,还是在生气她身体娇贵,过了一会儿,她忍不住问:
“黎言寻,你是不是生气了?”
那个人的声音被寒风斩碎,飘进她的耳朵里,淡淡的,不带着什么情感:
“我没有生气。”
“那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这种时候你还有力气说话,躲我后面,别把漂亮脸蛋吹歪了。”
简瑶忙把自己探出去的头缩回来,额头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
“我生病,你为什么那么着急啊?”
“因为我不想丧偶,也不想成为天煞孤星。”
简瑶:“……”
为什么丧偶这种话题,这个人总是能说的那么顺耳。
她趴在他的背上,闭上了眼睛,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这一刻她的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也温暖了起来:
“行吧,丧偶的确是个不好的词。”
或许是听出了她无奈的声音,在猎猎风声里,简瑶听到了这个人的后半句补充:
“你是我老婆,都娶过门了,我总得要对你负责!”
你是我老婆。
唔,此时这话听起来还挺温暖的。
第13章
简瑶的胃里翻江倒海,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忍不住再一次探出头去观察前方的路况,通往城里的路只有那一条,它蜿蜒在泥泞的黄土地上,漆黑又阴森,一眼望不到头。
整条路上竟然连一盏路灯都没有,真是落后又贫穷。
她发起了呆,脑海里想起一些过去的事情,直到载着他的那个人动了动背脊,她这才回过神,抬起下巴看了他一眼,那个人带着头盔,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流畅的下颌角弧度,目光再往下移一些,便是他上下翻滚着的喉结,似是被冻的不轻,他一直紧紧抿着唇,少顷,这个人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想什么呢,一天天除了发呆什么也不会做。”
换做平日,简瑶定要因为这句话气的握紧了拳头,今晚却不知为何,她的心里没有一丝生气,她摇了摇头,从袖子里伸出手勾走了耳边的头发:
“我想起第一次和我姑妈参加田野考古的事情了。”
听她说话的语气,她应该好了很多,黎言寻心底里压着的那块石头终于松了一些,他顺着她的话题说道:
“哦,你很光荣吗,上了大学还离不开家长,选什么田野考古?”
那丫头好像有些生气了,伸出敲了一下他的背脊,声音越发大了起来,愤愤不平的给自己辩解:
“我那时候才十八岁……”
简瑶记得,有关于她人生里第一次参加田野考古的地点,是在一个远离城区的小镇。
那时正逢温度最高的暑期,简瑶被安排去考古工地实习,出发的前一晚,父亲不晓得从什么渠道知道她要去偏远的城区,让在外出差的姑妈连夜买了飞机票赶回来,以简瑶年纪小为由,强行随队。
作为班级里年纪最小的学生,简瑶总觉得自己和同学之间有隔阂。这一次被姑妈强行随队,关于她只有头脑读书却没有自理能力的传闻几乎成了石锤,为此她还在工地上和姑妈冷战了几天,结果她不仅仅适应能力很强,干活还挺麻利,反倒是对她忧心忡忡的姑妈,到了工地后没过几天舒坦日子,又是中暑又是脱水,她曾经也在大晚上去村子里找医生给姑妈看病,后来自然是姑妈先败下阵来,身体原因,不得已先买了机票回去。
后来这事儿就成了简瑶参加田野考古时堵他们嘴的借口。
如果不是今晚突发状况,她一度以为自己身体天生强壮,是活该当考古学家的料:
“今晚还真得多亏你,不然我可能不愿意看医生,认为吐一晚就好了。”
相处那么长时间,他总算从这女人嘴里听到一些顺耳的话,心情愉悦,便把摩托车开的更快了一些,挑着眉说道:
“你十八岁的时候,我还在读大二,你走的可真快!”
“因为喜欢,所以才想要走快一些,你呢,你有喜欢的专业吗?”
“我不挑专业,大人说读什么就读什么。”
“你没有爱好或者梦想?”
黎言寻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那张脸,她的脑袋上戴着羽绒服上的夸张帽子,脸颊被绳结揉在了一起,圆圆的,像个可爱的小苹果。他开始忍不住幻想十八岁的她是什么模样,明明是年纪这样小的女孩子,却不得不因为学业在穷乡僻壤里奔波劳累。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发现它其实并不是他想象中那种娇生惯养的富家女孩,面对喜欢的专业,宁愿面朝黄土背朝天,只穿着一件毛线背心就下到黄土坑里,这大概就是把梦想付诸行动的样子吧。
他想起了高中时的荒唐事,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嗤笑:
“那时候看了不少小说,特别想去当盗墓人!”
简瑶一头黑线的看着他,这个傻子竟然妄想去做盗墓那种违法的事情。后来她发现了他眼睛里有闪闪发亮的光,这人转而一笑,将那些年少的天真轻而易举的吐了出来:
“当然,后来我长大了才知道,那个专业不叫盗墓,叫考古。”
简瑶:“……”
简瑶所学的专业,成为了当初黎言寻会看中她的条件之一。
他好奇考古和盗墓的区别,又好奇考古系学生们平日里的研究。
“你喜欢考古?!”
一个害怕鬼怪和骷髅的人会喜欢考古?
“弄明白区别之后我就不喜欢了,毕竟这种枯燥无聊的工作,我这种耐心无法胜任。”
年少时的梦想,好像总会在长大后被现实所打败,多年以后再回头看,也不过是存在于玩笑话里的过往罢了。
黎言寻看着远方的道路,并未注意到刚刚情急之下没有扣好的安全帽带子松开了,他喃喃道:
“我那时候其实很清楚,我应该做什么事情,不应该做什么……”
那时候是什么时候,其实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不过是提起来就不晓得应该从何说起的故事。
他盯着光源出那一小块可见范围,陷入了久久的沉思,直到后来,简瑶温热的手从他的肩膀上伸过去,在他的喉咙处摸了摸,他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瞧见背后露出来的那一团毛茸茸帽子里,简瑶眯着两只眼睛,试图用手扣起他的安全帽:
“这东西没用……”
“别动!”
他说出口的话被她驳回,女孩子的身体软软的,贴着他的肩膀往上挪了挪,很快她就摸到了安全带上的扣子,他好像又闻到了她身上那股子淡淡的奶香味,明明是在这样凛冽的寒风里,他却因为这样一股味道心旷神怡,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直到后来,他听到咔擦的一音,简瑶将安全帽的扣子扣了起来:
“我们刚刚说道哪儿了?”
“我说我想当个盗墓人。”
“别瞎想,这是要坐牢的。”
“哦。”
——
他们骑着摩托车赶到距离最近的医院时,已经凌晨,小医院门口只有一个值夜班的护士,看到简瑶自从进了医院就一路干呕,那护士率先问了她个情况:
“这月生理期来了吗?”
简瑶一阵脸红,看了看站在她身侧填写病历的黎言寻,轻咳了一声,摇了摇头。那护士正要开口叫她挂妇科,就听到她身侧的男人用十分淡定的语气说了一句:
“我们没同过房,肯定不是怀孕。”
简瑶:“……”
“哦。”那护士眼睛里燃起了希望,突然变得热情起来:
“这样啊,这样的话应该挂肠胃科,先生,您在这个地方填一下你的手机号,要作为紧急联系人。”
他刚刚低着头把电话号码写完,身侧的简瑶就捂住肚子拉住了他的衣袖,脸色煞白:
“我肚子又开始疼了,我想去洗手间。”
护士手脚利索的往左边一指,告诉他们洗手间的位置。简瑶又窘迫又急躁,几乎一路小跑着,直到后来她低着头冲进厕所里,才发现里面有几个男士用的便池……
人有三急,来不及想那么多,她直接打开第一个隔间便冲了进去,后来整个人蹲下去,简瑶才发现肚子里那阵翻江倒海的情况并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疼,她不得不扶住了洗手间的房门,用尽力气……
噗的一声——
一个犹如惊雷的放屁声在空荡荡的厕所里响了起来。
在她肚子里乱窜了一晚上的气体,终于随着她这个动作排出体外,她抬起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这才注意到洗手间下黎言寻的鞋子,那个人好像是怕别人闯进来,用脚后跟抵住了她的厕所门……
他听到了?
他肯定听到了!
回响起刚刚那个惊天动地的屁,简瑶脸上的温度呈直线上升,热气几乎要从她的头顶冒了出来,她本想不了了之,刚刚提起裤子准备出去,却突然听到门外那人忍不住从嘴角发出一声很小的“哈”,后来,他许是忍不住,一连憋笑了两次后,从嘴巴里发出一连串的大笑……
这种时候,换做谁都知道要维护老婆的面子吧?
为什么还有这种嘲笑人家放屁的人?
到底是个爱美的女孩子,简瑶还从未出过这种丑,大庭广众之下跑错了厕所不说,还被嫌弃的人堵在厕所里嘲笑,这算哪门子的老公?
折腾了一晚上的委屈一涌而上,连带着耳朵上那些红到发烫的羞臊,简瑶低下了头,吸了吸鼻子,这时候只想把在外面笑的黎言寻脑袋按到洗手台上,外面的笑声在听到她吸鼻子时,很快就停住,拉开她的门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的鼻涕虫已经哭了,且还十分可怜的摸着自己疼了一晚上的肚子:
“你笑个屁。”
不对,她本来就放了个屁。
简瑶嘴笨,话刚说完就吧嗒吧嗒的往脸上掉下几颗眼泪,她抬起手往他胸口落过去一拳,却被这人恰到好处的握住,一把将她从洗手间里拉出去,她抬着脸瞪他,还没开口就被这人撩起她棉衣上的大帽子盖住她的脸,系紧帽子上的抽绳:
“好了好了,我错了,姑奶奶我错了。”
看到简瑶的脸被抽绳挤成一个小团子,他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而后他才直起身子,抬手挡住她的脸,一边扶着她往外面走,一边贴在她耳边说道:
“这个秘密我不会和别人说哦。”
这声长长的“哦”又轻柔又宠溺,简瑶听着听着就觉得耳根子有些发烫,忍不住隔着大帽子揉了揉耳朵,在心里骂了他一句,哼,狗男人!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各位姑娘上一章的留言和建议,谢谢你们的支持,我仿佛找到了自己不足的地方,一定会多多努力写好这个故事哒,给上一章留言的姑娘们发了红包,谢谢你们的支持~~
第14章
这个医院所在的位置偏离主城区,就在城圈边上。
简瑶被医生安排住进病房里挂水时,因为单人病房里冷冰冰的气温打了个哆嗦,顿时觉得流进血液里的针水变得更冷了。
简瑶自小身体健康,还真没住过几次医院,像是这样带着八十年代老旧风格的住院楼,看起来还有些害怕,考古工地条件再差,那毕竟是自己热爱的事业,但是住院不一样,这样的环境,总是让简瑶有些心理上的洁癖。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没办法,出门在外,能找到一个肯给自己看病的医院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医院太穷了,竟然没有空调。”
还没开口,跟着她进来的黎言寻就说着嫌弃的话,用拇指捻着窗帘合上,对着那桶不晓得什么时候换上的桶装水皱起了眉头。
这一次两个人的观点达成一致,简瑶没有在反驳他的观点,脱了鞋子便合着衣服躺到了病床上,折腾了一晚上,她这会儿已经很倦怠了:
“凑合凑合,能把病看好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一晚上简瑶都没有闲着,病情询问,验血化验,忙的不可开交。医生确诊她只是换上风寒和肠胃炎之后,才肯给她输液安排病房。
这会儿头沾着枕头,顾不得脚底板上的那些寒意,没一会儿简瑶就困的闭上了眼睛。
自从结婚以后,简瑶几乎每晚都做梦,尤其是后来和黎言寻到了工地,她更是因为那些防备不敢睡太死。或许是这一晚的折腾,也或许是因为黎言寻冒着寒风将她送进了医院,这一夜她睡的十分舒坦,一夜无梦。
隔日凌晨,她迷迷糊糊的活动腿时,被脚上压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掀开被子,她才看到自己的脚被那个人塞进了热水袋的夹层里,他坐在床尾的位置打瞌睡,用左手手肘压住了她的腿。
简瑶看了看旁边那张床上叠放整齐的被套,显然这人昨晚就没有上过那边的床:
这个男人,难道坐在床尾守了她一夜?!
那一刻,简瑶才发现自己心里泛起来的那些愧疚,都是来源于最开始对这个男人的防备和嫌弃。
关键时刻,他好像从没有掉过什么链子。
婚前姑妈为了说服她嫁过去,说尽了黎言寻的各种好话,夸的天花乱坠:
“人家毕竟年长你五岁,绝对是个靠得住的人!”
她现在似乎有点理解姑妈说这句话的原因了。
如果不是早先知道他的年龄,简瑶也不会认为他有多老,这个男人的面相看起来是和实际年龄不符,他的五官并不显老,虽然单看每一个部位都很凌厉,凑在这张脸上却莫名的让人感觉很舒服。
尤其是此时,他的脸被压了一晚上的凌乱头发遮挡住,露出一些安静舒适的面部角度,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她将手在衣服上搓了搓,小心将他嘴角边那缕头发勾走……
其实这男人,好像也就是嘴巴毒了一点。
她完全沉寂在自我安慰的画面里,直到后来,她看到那个人把脸颊往自己的胳膊肘里揉揉,睁开眼睛看到坐起来的简瑶时,他满脸嫌弃的吐槽了一句:
“姑奶奶你可终于醒了,昨晚在病床上滚了一宿,差点以为你要变身女金刚了。”
他说着,将压在她腿上的那双手挪开,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肘:
“你这腿也太粗了吧,我一双手都握不住,你知道昨晚我为了压住你乱蹬的腿,废了多大力气吗?”
简瑶刚刚燃起的少女心,被对方这句话灭的一干二净,她面无表情的翻身下床,将那个热水袋丢到他手上,没等她反驳,那个人就把热水袋还给了她:
“捂过脚的热水袋就别还给那个护士了吧,会被打的。”
简瑶脸皮薄,又不是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气的面红耳赤:
“我脚不臭,我没有脚气。”
“你脚是不臭,你屁臭。”
简瑶怒火中烧,挥起小拳头刚想打他,就被进来的值班医生打断了。
看到她精神抖擞,面部红润,那医生可算放心了下来,给她开了一剂今晚要过来打完的药水:
“你昨晚的体温不稳定,一会儿高烧一会儿低烧,把我也吓到了,现在看你气色不错我也放心了,晚上再过来打一次就好了。”
简瑶看了一眼趁机溜走的黎言寻,愤愤的咬紧了牙关子。
这时,她才听到医生用十分羡慕的口吻和她说:
“你这老公哪里找的啊,长得俊也就算了,还特别细心,昨晚还是他先发现你体温不对劲的,他守了你一夜,回去好好让他休息。”
她松开了握在一起的拳头,连连点头,谨遵医嘱。
那之后简瑶再没有和他计较,她跟在他身后结账出院,看他准备骑着机车载她回村里,提议道:
“回去待不了多久又要骑车来这里挂水,要不城里开个房吧?”
黎言寻戴安全帽的动作一顿,目光自上而下的打量了她一眼:
“算了,你身体病着呢,改天再和你办事。”
他说完这话,用余光瞥了一眼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根子的小女孩,眼睛里含着某种恶趣味。
果然气不过三秒,那丫头就学着他的样子狠狠系紧了他的安全帽扣子。爬到摩托车上,环抱着双手,下巴都要抬到了天上:
“你要不要去看看脑科,脑子里颜色太单一的话,可以注射点红色紫色的颜料进去。”
——
最终,黎言寻还是接受了简瑶的方案,准备在城里开一间房。
但开房的酒店,得要黎言寻来挑选。
于是乎,就出现了这样满是违和感的一幕。
两个穿的邋里邋遢的年轻小夫妻,进了一家五星级酒店,自信满满的将那辆小破摩托车的钥匙往酒店服务员手上一甩,从皮夹里掏出了一张黑卡:
“开个标间。”
负责接待的大堂经理看了一眼黑卡上的姓名拼写,脑子转的很快,马上就知道面前这人是谁,突然变得热情了起来,嘘寒问暖:
“今日标间住满了,我们免费给您升级豪华大床房,冬天温度低,房子里都有暖气呢。”
也不知道这酒店的大堂经理吃错了什么药,免费升级大床房也就罢了,竟然还提供免费晚餐,免费洗衣烘干服务。
起初简瑶一头雾水,直到她进了房间,看到酒店发展历史册子上,对方用表黑的文字表明了酒店的背景,一句简简单单的(黎氏控股)让简瑶发出一声感叹:
“原来这酒店你家开的啊,那经理是不是认出你来了,怎么什么都送我们?”
在医院呆了一晚上,好像身上都是那一股子难闻的消毒药水味,黎言寻脱掉了外衣,打开屋子里的空调,催促她先去洗澡:
“我又不是大明星,看脸就能看出来,也就吃个名字的福利。”
他语气轻松,脑子里却已经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定然是他在这里的消息已经有人知道,不然对方不会那么快就确认了他的身份。
走到哪里都被集团高层盯着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个头。
简瑶当真信了他的说辞,没有多做思考,后来看黎言寻一直在浴室外等自己,她这才明白他有意让她先洗澡睡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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