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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万元户-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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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陈蕊才当了真，她见里屋的顾妍洋哭泣求饶声越来越大，立刻急了，赶紧拍门喊道：
“穆琛啊，我，我没想打这么重，你打几下就算了，你别打了，你那手那么重，几巴掌下去还能得了吗？”
穆琛不理她，忽然加大了手上拍皮垫子的力道，一边打一边发出厉声斥责声，转头却朝顾妍洋笑了笑。
顾妍洋抿唇，闷笑了一声，装模作样的哭喊：“我错了我错了，不要打了，疼，好疼，穆琛哥哥…求求你了…”
“不打不长记性！”穆琛和顾妍洋将这场苦肉计配合的天衣无缝，把演戏精神发挥到了极致，这下子，连屋门口罚站的小花儿都听到了顾妍洋做戏的哭喊声。
穆琛忽然来了这么一出，陈蕊被他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不断拍着门大喊：
“行了行了，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孩子就打坏了！穆琛啊，我不生气了，你开门，别打了”
听到这么说，穆琛这才放了顾妍洋，伸手关上灯，和顾妍洋一起做了个合作愉快的手势。
正文 0165，那你手里边有钱么？
顾妍洋怕陈蕊会看伤口，急忙去桌上拿了点儿红墨水弄在手纸上，朝屁股上狠狠抹了一通，确定看起来颜色艳红，这才擦干净双手，把沾了红墨水的手纸丢掉，装模作样的一边哭，一边走了出来。
陈蕊看顾妍洋哭的惨，心疼坏了，急忙扯下顾妍洋的裤子看了看，见小臀被打的殷红一片，转头朝穆琛骂道：
“你这人，下手没轻没重的！不是你平时疼她的时候了！？妍洋年纪还小，教训教训就算了，让你打这么狠了吗？”
“不教训怎么长记性？”
穆琛看着顾妍洋，脸上表情不苟言笑，顾妍洋看着他那副一板正经的样子，差点以为刚刚那个在屋子里面拍皮垫子的人是自己脑中虚构出来的。
穆琛真的不应该去当兵，简直埋没人才啊，他应该去读北影才对啊！
陈蕊看顾妍洋哭的这么惨，又被揍了一顿，心里头的气全消了，转身见时间不早了，就进去厨房去做饭去了。
顾妍洋踮着脚，见陈蕊走远，这才扭过头，悄悄伸手和穆琛再次击了个掌。
穆锦锦在一旁看的直发愣，过了好半晌，才压低了声音，狐疑问道：
“你们俩…刚刚是在演戏啊？”
她就说嘛，她哥哥疼顾妍洋跟疼宝贝似得，怎么可能会下重手。
“哼”顾妍洋扬起下巴，不置可否的看了穆锦锦一眼，朝她扭扭屁股，转身坐在炕上。
穆锦锦啧啧叹息着摇头：“演的太像了，我还以为是真的呢…那，那妍洋，你后面…”
“啊，你是说这儿啊”顾妍洋指了指自己的屁股，穆锦锦点头，刚刚她是亲眼看见，顾妍洋后面红的很严重的！
“你过来我告诉你”顾妍洋踮着脚尖在穆锦锦耳边嘀咕了一阵，穆锦锦扯扯嘴角，渐渐睁大眼睛，不敢置信道：“我靠，顾妍洋你…你这是耍诈啊！”
“不然咋办？”顾妍洋转身，紧紧抱住穆琛的胳膊，朝穆锦锦吐舌：“穆琛哥哥才不舍得使劲儿打我呢！”
说罢，仰头看着穆琛：“对不对？”
穆琛嗯了一声，点点头，任由顾妍洋拽着他的手撒娇，穆锦锦悄悄看了看屋门口正面壁思过的小花儿，转头朝顾妍洋比了个禁声的手势，在她耳边小声提醒：
“你们俩说话悠着点，小花儿可是真的挨打了的，而且挨了两次呢，屁股肿了有一指头高，她要是知道我哥假打你，肯定更得哭了。”
闻言，顾妍洋点点头，急忙起身装作不能坐下的样子，把挨打的戏码演到底。
……
晚饭时分，顾妍洋理所应当的趴在炕上接受穆琛的伺候，整个过程都不自己动手，被照顾的理所当然。
相比之下，小花儿就要惨一些。
她因为屁股疼，坐不得坐，站不得站，吃饭的时候一不小心用错了半点儿力道，就会疼的直哭。
穆耀军看着这满屋子的‘伤兵残将’忍不住朝陈蕊瞪了瞪眼睛，气呼呼的抱怨道：
“你这人也真是的，非要生那个气干嘛？其实小花儿说的也没错，一个孩子的恶作剧就能让那叫陈芬的胖姑娘哭成那样，一点儿气度都没有，怎么配嫁给咱儿子”
“你就知道惯着她们”陈蕊怒道：“我就是教育她们这个事儿！捉弄人是不对的！”
“行了行了，你有理你有理，我知道我说不过你！”
穆耀军没好气的朝陈蕊摆摆手，俩人谁也不理谁，闷头坐在那儿吃饭，小花儿抿唇，眨了眨眼睛，忽然问道：“对了，这后天就要十八号了吧？”
“对”
穆耀军点头，陈蕊也忽然反映过味儿来，小花儿睁大眼睛，有些喜滋滋的道：
“眼看着就要到穆大哥的生日了，穆阿姨，穆叔叔，你们想好要怎么过了吗”
“明天我去市场买点肉买点长寿面吧”陈蕊的反应有点出乎小花儿意料，小花儿愣愣的：“不准备买蛋糕吗？上次妍洋姐姐参加朋友的生日聚会，人家就有蛋糕。”
“那是人家”陈蕊看了小花儿一眼，微微皱眉：“西式蛋糕可贵了，好几十块呢，而且又甜又腻的，也不好吃，不如面条有寓意。”
“可上次穆阿姨不是也很喜欢嘛…”小花儿撅着小嘴，默默嘀咕了几句，陈蕊抿唇不语。
她不是不喜欢吃西式蛋糕，也不是不喜欢给儿子过生日，但眼下她们家用钱的地方多的是，而且存款也太少，怎么着也得给自己留点儿活钱度日。
别说是穆琛的生日，她们连穆锦锦的生日和自己的生日，都不怎么舍得花钱去过。
顾妍洋看着陈蕊，怎么会不知道她心中担忧的事情？
想想穆家上辈子就苦了一辈子也没翻身，顾妍洋想起自己之前从厂子办公室里面拿的几张大团结，心中暗暗下了决定，那些钱她本来也是赚到了之后要留给穆家用的，反正现在她手里还有点儿零钱儿，正好用来给穆琛过生日。
……
吃饱了晚饭，顾妍洋去桌上拿来了本子和钢笔，拽着穆锦锦和小花儿一起去院子里，坐在马扎凳上开始为后天穆琛的生日进行研究和策划。
小花儿之前一直都以为顾妍洋不打算给穆琛过生日，所以放心的很，现在听到顾妍洋这么一说要给穆琛的生日做策划，立刻瞪起眼睛：
“妍，妍洋姐姐，你真的要给穆大哥过生日啊？”
“嗯”顾妍洋点点头，在本子上勾勾画画，仔细想着该如何庆祝穆琛的生日。
小花儿咬咬唇：“那你想到要送穆大哥什么礼物了吗？”
她可不能被顾妍洋给比下去啊。
顾妍洋想想自己之前送给穆琛的西装外套，觉得再送礼物没有必要，于是便摇了摇头：
“不送礼物，我就是帮穆琛哥哥庆祝庆祝，多弄点好吃的和好玩的。”
为了这事儿，她还得去找李建国一趟，让他帮忙给去照相馆借个照相机过来。
这样才好留个念想。
顾妍洋这里想的正开心，那边儿的穆锦锦和小花儿纷纷皱起眉头，穆锦锦看着顾妍洋：“那你手里边儿有钱吗？”
正文 0166，这是谁做的！？
小花儿也赶紧点头，表示自己同样在乎这个问题，顾妍洋看着她俩，张了张嘴巴，心里头迟疑着，自己有钱的事儿要不要跟他们说。
本来和李建国合伙儿做生意的事情就是个秘密，如果这钱的事情说出来了，这俩人肯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到时候李建国的事情就瞒不住了，如此一来…穆家的人，肯定不会支持自己。
顾妍洋心里边儿的顾忌多，所以正想着该如何解释，穆锦锦和小花儿看见她这副表情，都以为她没钱，不由得站起身，穆锦锦拍了拍顾妍洋的肩膀：
“算了吧，难得你有这份心，我觉得哥哥知道了就已经会很高兴了，你不用送别的，也不用去弄别的，就送个贺卡就很不错了，你还是别搞那些幺蛾子了。”
小花儿见穆锦锦转身，立刻也跟着起来，临走前看了顾妍洋一眼，心里头想想自己给穆琛准备的生日礼物，立刻感到得意
顾妍洋没送穆大哥礼物，虽然一直都这样，但穆大哥时间久了，肯定也会对顾妍洋很失望。
她这一次送穆大哥自己亲手做的礼物，肯定能百分百能讨得穆大哥的欢心。
想到这儿，小花儿忍不住颠儿颠儿颠儿的跑进屋，悄悄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个干干净净的本子，抿唇，勾起了一抹笑。
这个本子是她自己亲手做的，里面画着漂亮的图画。
小花儿看完了这个本子，转身又从一旁的抽屉里面拿出了个日记本，这日记本里面全都是些一日三餐吃了什么玩了什么的小事，虽然无足轻重，但上面却贴着自己从穆家相册上剪辑下来的，所有有关于穆琛的照片。
这照片有半身的，全身的，大头像的，这些都是她从穆琛和别人的合照上剪下来的。
当然…其中数顾妍洋和穆琛合照的照片居多。
小花儿看着自己的这个日记本，伸手从垃圾筐里面拿出了那几张已经被剪的只剩下顾妍洋一个人的照片，微微抿唇，眼底划过一抹羡慕和嫉妒。
谁让她和穆大哥的照片跟从前的记忆那么多的？
她就要剪，全都剪掉，一个都不剩！
……
屋子外面，顾妍洋抱着胳膊，长叹了口气。
心中为给穆琛庆祝生日的事情感到发愁。
她想给穆琛庆祝生日的方式有很多，但她没想到穆锦锦和小花儿都以为她是在空口说白话，谁也不信她也不帮她，而她自己一个人又没法解释这些钱的来历，所以这些主意大部分都不能一个人进行实践。
想到这，顾妍洋的内心郁闷不已。
她盯着自己手里边儿的本子，忽然随手放到了一旁，觉得既然穆锦锦和小花儿都不帮忙，她一个人也做不到什么事情，那不如干脆替穆琛准备一顿好吃的，然后再弄个生日蛋糕，简简单单庆祝一番要来的实在。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顾妍洋伸手推开门，小花儿转头一看是她进屋，急急忙忙把自己的东西收好藏在抽屉里，连掉了一张被剪过的照片都没发觉，慌慌张张的朝炕上走，和顾妍洋擦肩而过，像是生怕自己准备送给穆琛的礼物会被顾妍洋看见一样。
顾妍洋虽然察觉出了异样，但也没当回事。
她和小花儿擦肩而过，拎着暖壶去了厨房，倒满一壶水以后，随手将热水棒塞进暖壶嘴儿里，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那儿，单手撑着下巴。
一边等热水，一边在脑子里面想该给穆琛做什么好吃的。
穆琛哥哥去学校食堂吃的应该也不错，但学校食堂没有太补的东西，应该好好补补。
她应该做点黑鱼汤，顺便再炸点丸子…虽然有生日蛋糕，但面也是需要的，因为穆琛哥哥并不喜欢甜食。
想着想着，顾妍洋入了神，穆琛一进厨房就看见她傻乎乎的杵在那儿发愣，不禁纳闷的走过去，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妍妍？你在这儿瞎想什么呢？写作业都没这么认真，大晚上的，杵在这儿不冷么？”
“穆琛哥哥”顾妍洋抬头看着穆琛，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暖壶发出吱吱吱的声响，正好烧开了水。
她停下要说的话，伸手就要去拎暖壶，穆琛比她快了一步，随手替她把暖壶拎了起来。
顾妍洋见状，也没挣也没抢，乖乖端着盆子跟在穆琛身后，像是一条小尾巴似得尾随他进了屋，一边走一边喋喋不休的问道：
“穆琛哥哥，你过生日的时候想吃什么？”
穆琛走进里屋，顾妍洋拿起一旁装着冷水的暖壶，倒了一半冷水在盆里，穆琛紧接着又倒了些热水进去，摸了摸温度，确定温度合适了，这才脱了袜子准备把脚放进去，随口答道：
“没什么想吃的，往年什么样，今年还是什么样吧，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明明是你的生日好不好”顾妍洋脱了鞋袜，故意将白白嫩嫩的脚丫也伸进热水里，踩在穆琛的脚背上。
她用脚趾头挠了挠穆琛的脚背，穆琛抬脚将她的小脚丫踩在自己的脚下面，俩人玩了一会儿水，穆琛这才给她擦干双脚把她丢进她自己的被窝，一边给她掖被子，一边笑道：“往年都是这么过的，我的生日是你过还是我过有区别吗？”
闻言，顾妍洋扭捏了一下，转身趴在炕上踢着腿，穆琛见状，无奈的摇头，自己拎着洗脚盆，把脏水倒了出去，回来的时候路过小花儿的书桌，觉得脚下踩到了什么白色的东西，低头捡起来一看，俊脸猛地一沉，顾妍洋只看到了穆琛捡起什么东西之后就变了脸色，不由得想凑过去瞧，结果却被穆琛伸出大手一把握住脑袋给推了回去。
“你捡到什么了？”顾妍洋好奇的探头探脑，穆琛凝眸看了一眼小花儿的书桌，朝顾妍洋摇摇头，转身捏着那白色的东西回了自己屋。
……
漆黑的夜，伸手不见五指。
顾妍洋听着身旁穆锦锦和小花儿那均匀的呼吸声，躺在炕上怎么都睡不着，翻来覆去了好半天，最后噌的一下爬起来，想去穆琛的房间门口看看。
没想到才赤脚走到穆琛的屋门口，就看见了门缝里传来的暗黄灯光，她揉揉眼睛，推门走进去，转身锁上门，坐在穆琛的炕沿边儿：
“穆琛哥哥，你怎么还不睡觉？”
“嗯，待会儿睡”穆琛回答的声音淡淡的，手上像是在拼着什么，顾妍洋探头去看，立刻皱起眉头：
“这照片…“
她睁大眼睛，急忙伸手翻了翻，这才发现穆琛的桌上正放着好多个她和穆琛合影的照片。
只不过这些照片已经被剪的乱七八糟了，有的甚至被揉成过团儿，甚至连她小时候和穆琛一起照的黑白照片都同样被剪了个乱七八糟，无一幸免。
穆琛的一旁堆着一摞相册和一个日记本，日记本上全都是穆琛大大小小的照片，全都是被剪下来的。
穆琛刚刚，就是在用透明胶带，拼凑这个。
“这是谁弄的！”顾妍洋顿时气红了眼睛，穆琛叹口气，怕的就是这个，所以之前才没敢告诉她。
他盯着不远处小花儿的那张日记本，深深叹了口气，生怕顾妍洋会哭，所以急急忙忙朝她开口安慰道：
“妍妍别哭，重新拼好就是了，明早我就骂她。”
正文 0167，他的细心之处。
顾妍洋抿唇，深吸一口气，没有吱声。
她一把拿起桌上那个日记本，看了看里面的内容，确定了罪魁祸首人选，再想想小花儿自从八一建军节节目过后就越来越奇怪的那些举动，和时不时就朝自己露出来的那些充满敌意的眼神，以及上次落水时自己最后一幕所看到的画面，终于得以肯定，原来小花儿这些日子之所以敌对她，竟然因为穆琛。
她看着日记本上的那些内容，有些不敢置信，这能是小花儿一个十岁孩子写的：
【今天，我和穆大哥还有jinjin姐，一起亲眼看见妍洋姐姐动手打断了顾佳qi的胳膊，她竟然动手打亲姐姐，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奶奶说过，这种打家人的孩子，都是坏孩子，所以，我以后要和她保持距离，因为她是那种冷血的坏人】
【我好羡慕别人的家庭，我想要自己的哥哥姐姐，和爸爸妈妈，但顾妍洋总是和我抢，我很她】
【穆大哥又抱着顾妍洋了，他总是对她那么好，平什么？明明我的身世比她更可怜，而且我hai特地打扮的那么漂亮，穆大哥却连夸都不夸我，真过分！我很顾妍洋】
【昨晚在zhao待所，顾妍洋照顾了穆大哥一个晚上，我骗穆大哥说是我做的，原本以为穆大哥会夸我，结果却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话】
【我也想要穆大哥送我东西，但穆大哥从来都没有送过，今天我看到穆大哥送顾妍洋裤子和新裙子，我心里不舒服…】
【……】
这些日记的内容一页一页，看的顾妍洋手都在抖，她翻到近期的几页，看到小花儿在日记本上写：
【今天看到顾妍洋她掉进河里面去了，我觉得她活该！她应该被淹死才对…】
【她今天挨打了，活该…】
小花儿的日记上，几乎每一页都是和顾妍洋有关的事情，有一些字还用着拼音，有一些还是错别字，看似单纯稚嫩的文笔，但内容却是看的顾妍洋目瞪口呆。
穆琛显然也是看完了这本日记，他的神色比顾妍洋要淡定一些，顾妍洋转头，不敢置信的指着这日记本：“这是小花儿的日记？她是这么看待我的？而且…”
顾妍洋看着日记的起始篇，唇色有些发白：“穆琛哥哥…那天我和顾佳琦在个人服装室里的事情……你看见了？”
穆琛和穆锦锦看见了她打断顾佳琦胳膊的事情？真的假的？
想到穆琛看见了那样冷血的自己，顾妍洋就觉得心里忐忑不安，穆琛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伸手安抚似得摸了摸顾妍洋的小脑袋，什么话也没说。
他心疼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抚平她心里面的伤口。
顾妍洋坐在穆琛的炕上，垂眸看着地面：
“穆琛哥哥…你，你看到了我亲手打断顾佳琦胳膊的时候…有没有感觉特别…讨厌我？”
她知道她当时看起来肯定很黑暗，很可怕，很不好看。
穆琛上辈子就说过，他只喜欢单单纯纯，什么烦恼都没有的她，可她当时的样子那么丑…穆琛肯定很惊讶。
顾妍洋自己都没察觉，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一种名为‘上辈子’的魔咒。
上辈子的穆琛喜欢什么，她就在潜意识里强迫自己，命令自己去变成那副样子。
一旦做不到，就会忐忑不安，害怕这辈子重新来过的穆琛，会厌恶自己。
穆琛看着顾妍洋，没有说话，顾妍洋盯着他那张单薄的唇，忽然就慌了，赶紧开口解释道：
“我错了，我下次不会了，真的，我下次不会做出那种可怕的事情出来，穆琛哥哥，你别讨厌我好不好？”
“妍妍，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穆琛看着顾妍洋那副慌张的样子，眉头紧紧蹙起：“但是，自从之前落水的时候开始，我就觉得你很不对劲。”
在他的记忆里面，顾妍洋向来在他面前天不怕地不怕。
一言不合就各种撒泼耍赖。
从前他若是敢因为学习的事情而狠狠的罚她，打她手心，她绝对有胆子一星期不理自己。
虽然那时候的顾妍洋常常让他觉得头痛，但却让穆琛感到很安心。
因为他感觉得到她信任他。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顾妍洋开始变了。
她在他面前表现的变得乖巧懂事，她被他训斥，会老老实实站在那儿，低垂着小脑袋让他骂，他因为她学习的事情狠狠罚她，她一句顶嘴的话也不说，哭着站在那儿挨罚。
尤其是八一建军节节目哪次，更是让他记忆犹新，她为了照顾他，整宿都没睡，被他发现戳穿，还敢撒谎骗他。
顾妍洋现在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异常听话，这种巨大的转变，让他不得不细究。
“我哪里不对劲？”
顾妍洋不解的看着穆琛，穆琛看着她没有回答，就只是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轻摸顾妍洋的小脑袋：
“你是不是在我不在的时候被谁欺负了？有人威胁你吗？还是说谁对你不好有没有受什么委屈？”
“没有”顾妍洋站在穆琛怀里，微微摇头：“为什么这么问？”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对我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穆琛看着顾妍洋，边说边长叹了口气：
“你总是在担心我会不要你，会丢掉你，会讨厌你，可我什么时候这么做过？什么时候这么说过？妍妍，你到底在怕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正文 0168，为什么不喜欢？
“……”顾妍洋没想到穆琛的感觉会如此机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看着穆琛，眨了眨眼睛：“我，我没有害怕啊…”
除此之外，顾妍洋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穆琛看着她，就知道她不会老老实实的说出来，索性也不问了，就只是伸手抱着怀里的人儿，淡淡道：
“我生日礼物，什么都不想要，还记得从前是怎么过的吗？我只想让你像是从前那样什么都不做，陪我简简单单一起吃面就好，其他的都不用。”
闻言，顾妍洋顿了顿，沉默了好半晌，微微点头。
她明白穆琛的意思，穆琛是希望她能像是从前那样多多依赖他，不懂事也没关系，可现在的她经历了那么多，怎么可能还会变成那副无忧无虑的样子？
想到这儿，顾妍洋忍不住在心底摇了摇头，她看着小花儿的日记本，开口转移穆琛的注意力：
“那这个怎么办？我真是没想到，小花儿的心底竟然会这么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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