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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万元户-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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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琛看着顾妍洋在黑暗中缩成团的小小背影，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还以为顾妍洋是真的生气了，他凑过去一点，忽然长臂一揽，将顾妍洋抱在怀里，薄唇贴在她耳畔，悄声低语道：
“我下回不喝了，我发誓好不好？妍妍不生气了，晚上睡觉之前生气会长不高的”
顾妍洋本就已经脸红的不得了了，现在再被穆琛忽然冲着耳畔说话，那种痒痒的感觉让顾妍洋忍不住伸手搓了搓耳朵，麻溜的转身一股脑躲进穆琛的怀里，压低了声音，尽量让自己说话的语气显得自然一些：“快睡觉了，我猜没有生气！”
“嗯”穆琛应声，头还有些疼，睡不着，所以便干脆单手撑着脑袋，大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顾妍洋的后背，哄她入眠。
顾妍洋起初还勉强自己闭上眼睛，但过了一会儿，不但睡不着，还忍不住咯咯咯的笑，穆琛屈指弹了她一个脑瓜崩，没好气的训道：“还笑？都几点了还不睡，再不睡觉就不许过来我这边儿挤了！”
“没有，你，你别拍我了，你这么一拍，让我感觉你就像是我妈”顾妍洋一边说一边在炕上翻来覆去的折腾，刚刚的不自在已经消失了大半。
穆琛在黑暗中满脸黑线的看着身边折腾来折腾去的小东西，伸手掐了掐肉呼呼的小脸，没好气的道：“之前晚上睡觉的时候，赵莲就这么拍着你睡？”
“……没”听到赵莲的名字，顾妍洋忽然冷静下来，她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屋顶，双手枕在脑袋下面，没再吭声。
赵莲是从来都没有哄过她睡觉的，但是她看见过赵莲哄顾佳琦。
赵莲哄顾佳琦的时候是很温柔的，嘴里哼着好听的歌儿，然后一下一下拍着顾佳琦的背，就像是穆琛刚才对她做的那样，温柔低哄着让顾佳琦尽快入眠。
她记得，上辈子的赵莲总是会在哄顾佳琦睡觉的时候哼着好听的童谣，大致内容已经记不清了，但顾妍洋只记得那首童谣很好听，上辈子的她睡在冰凉梆硬的小炕上，每每都在心理希望着顾佳琦能晚点睡着。
这样一来，她就能多听赵莲哼几次那个童谣了。
想到这儿，顾妍洋放下双手攥着被子，贝齿咬紧了下唇，忽然转身扑进穆琛怀里。
她面朝穆琛的胸膛侧躺着，微蜷起双腿，紧紧闭着眼睛，见穆琛不动弹，于是便伸手戳了戳穆琛的肩膀，语气娇蛮的开口道：“快点，我困了，你继续拍”
穆琛看着顾妍洋，怕搅合了她的睡意，也不敢开玩笑，很顺从的伸出一只大手，将她的小身子往自己这边儿搂了搂，继续像是哄小孩一样轻拍着顾妍洋的后背。
感受着从穆琛身上徐徐散发出来的温暖，顾妍洋蹭了蹭脑袋下的枕头，忽然伸手抱紧穆琛的腰，有些满足的深吸一口气，呼吸微微颤抖。
没关系，她现在已经不羡慕了。
只要有穆琛在，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疼她，她也没关系…她不在乎了，真的。
………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顾妍洋照旧是起的最晚的那个。
当她打着哈气走出屋的时候，穆家众人已经把早餐都吃的差不多了，穆锦锦一看到她，急忙朝她招手：“快过来吃饭，你咋又起的那么晚？”
“嗯……”顾妍洋没回答，就只是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走过去坐下，穆锦锦递给她一碗粥，开口讲道：“对了，妍洋，你知不知道？你姐要结婚了”
“谁？”顾妍洋早就把顾佳琦回来了的事情给忘到后脑海去了，此时此刻忽然听穆锦锦这么讲，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穆锦锦白了她一眼：“顾佳琦啊，你傻了呀？现在咱全村儿的人都知道她要嫁人了，就你不知道。”
“我哪儿关心她嫁不嫁啊”顾妍洋朝穆锦锦谄媚的抛了个眼神：“我只关心你什么时候嫁”
“去去去”穆锦锦羞红了脸，正了正神色，开口讲道：“妍洋，你知道顾佳琦要嫁给谁么？那个人你肯定猜不到！”
“嗯，不都说她是被放印子钱的人给搞大肚子的么”顾妍洋一边端碗喝粥，一边讲道：“要嫁人，肯定也就是嫁给放印子钱的人呗”
虽然她也不了解现在这是怎么个情况，可狗子之前就说过要娶顾佳琦，顾佳琦嫁给狗子的事儿肯定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但顾佳琦现在没到年纪，顶多也就是定个关系，领证得几年之后再说。
一旁的穆锦锦听了顾妍洋的回答，立刻开口反驳：
“不对！当然不可能是他们，那群人顶多只是玩玩她，怎么可能真娶呢？我听我朋友说，你爸爸给顾佳琦找了邻村儿老王家的傻儿子当对象，貌似是打算直接就把人送过去，也不准备办席了”
“王家？”顾妍洋转头，看向穆琛：“邻村王家的傻儿子？我怎么没听说过”
“他们家是才搬过来没多久的，住在上游村，你平时也不去那边儿走动，当然不知道。”
穆琛一边说，一边俯身拿起暖壶，给杯子里面沏了点儿热茶：
“不过，别看人家住在这儿不怎么起眼，但实际上，王家儿子的户口是城里人，他们王家也还是挺有钱的。”
顾妍洋很理所当然的端起穆琛刚倒好热水的茶杯喝了一口，边喝边道：“有钱还会娶顾佳琦？疯了啊？”
穆锦锦抢着回答：
“没办法，谁让他们家儿子是个傻的呢，王家的大儿子都已经三十岁了，智力连五岁小孩都不如，这王家能娶个正常女人进门都已经很不容易了，谁还会在乎顾佳琦到底是脏还是怎么样？”
小花儿也连连点头，跟着穆锦锦一起八卦道：
“而且，我听那些大婶聊天的时候说，王家的儿子好像是天生智力残疾，王家人怕下一代也会是个傻子，所以才会允许顾佳琦大着肚子嫁过去呢！”
没有婚礼，没有爱情，除了肚子里被人羞辱得来的孩子以外，还要背负着这辈子都抬不起头的骂名嫁给邻村傻子……
顾妍洋想想顾佳琦上辈子的那些傲气，总觉得顾佳琦不像是这么认命的人，忍不住朝穆锦锦再次好奇道：“顾佳琦，她就这么答应嫁了？什么反抗都没有？”
“那当然！”穆锦锦睁大眼睛，一脸认真的道：“她被人搞大肚子的事儿差不多全村儿都知道了，现在她出门都不敢出，就只知道躲在家里边儿，昨下午你爸还暴打了她一顿呢，就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想反抗？反抗个屁啊。”
正文 0186，穆锦锦准备去艺校。
“这么说也有道理”顾妍洋点头，穆锦锦朝她挑了挑眉梢：“喂，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看什么？”顾妍洋纳闷的看着穆锦锦，穆锦锦睁大眼睛：“当然是去看热闹啊，顾佳琦现在这么惨，你都不想去凑凑热闹啊？”
顾妍洋看着穆锦锦，不得不说，她心里边儿的确是有种想去幸灾乐祸一下的念头。
穆琛看着这俩人蠢蠢欲动的模样，无奈摇头，严肃开口道：“这种热闹有什么好凑的？你们两个如果真的这么有时间，还不如赶紧去写写作业，等这个年一过，三月一你们就得开学了，寒假作业都写好了吗？穆锦锦，你的志愿也都想好了？”
“额……”穆锦锦一提起这件事就觉得闹心，她鼓起腮帮子，有些不满的看着穆琛，底气不足的道：“我，我还没考虑好啦……”
她真的不舍得离开家那么久那么远。
顾妍洋看着她，拍拍穆锦锦的肩膀，给她鼓气：“锦锦姐，你打起精神来，我支持你去考艺校哦”
因为以穆锦锦的成绩，估计是没有别的道路了。
“我，我其实有自己私下里查过”穆锦锦叹了口气：“如果要是去念艺校的话，我选的舞蹈学院可能得二月十九号就开学了，我得过完年就去参加考试，如果考试通过了的话，差不多三月一就得报到，可现在又快中考了…”
“如果你考上了的话，还担心什么中考啊？”顾妍洋纳闷的看向穆锦锦，穆锦锦抿唇：“我是在想，万一我参加中考，有可能考上一个好学校，然后在高考的时候和哥哥一样报考国防科技大学或者是军校”
“你先停一下”顾妍洋摇头抬眸看了一眼穆琛手里的书，指了指上面的封面，朝穆锦锦问道：“锦锦姐，你知道这是什么书么？”
“嗯，好像是英文原版？”穆锦锦蹙眉：“这又怎么了？”
“这本书已经跟穆琛哥哥很久了，是穆琛哥哥十五岁时候买的”顾妍洋挑眉看着她：“你看见上面那些记载着的语法了么？穆琛哥哥跟你一样大的时候就已经在看这些了”
可穆锦锦现在英文成绩基本都是不及格。
穆锦锦有些心虚：“那又怎么了？英语也不代表什么啊，我临阵磨枪的话，应该也可以…”
“可锦锦姐”顾妍洋无奈叹口气：“就算你临阵磨枪，勉强考上了，但你学习底子差，基础弱，以后就算是去了重点学校学习，照样会很吃力，所以其实舞蹈学院很适合你。”
“……”穆锦锦攥着自己的衣角，有些迟疑，顾妍洋知道她是不舍得离开家，因此也就没再说话，而是伸手拍了拍穆锦锦的肩膀。
穆锦锦看着顾妍洋，又仔细想了想，忽然开口：“既然这样，那，那我就试试看！”
“先别这么快下决定”穆琛将书放回去：“就算是去舞蹈学院这种艺校，但也不代表就不需要文化课，如果你真的准备去的话，先把文化课复习好，等年一过，我就带着你去槟城报名参加入学考试”
穆锦锦看着穆琛，轻轻点头，穆琛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等吃完晚饭以后让我看看你的学习情况再说”
听到穆琛这么说，穆锦锦的笑容一僵，勉强，点了点头。
……
穆琛做事，向来说到做到，当天晚上，真就开始了给穆锦锦检查学习状况的工作。
为了能够让穆锦锦注意力保持集中，穆琛这次连顾妍洋都撵了出去，将穆锦锦一个人关在屋子里进行特别辅导和培训。
顾妍洋从一开始就知道穆锦锦肯定会挨骂，但依然忍不住和同样好奇心爆棚的小花儿一起趴在门口悄悄往里面偷窥。
她努力的踮起脚尖，想要听清楚穆琛和穆锦锦在说什么，但却听不清楚，只能从门缝里看到穆琛颇有些阴沉的俊脸。
小花儿在下面挤的脸都变型了，忍不住开口抱怨道：“穆大哥说话声音太小了，都听不见”
“嘘”顾妍洋朝她比了比食指，紧紧皱起眉头：“小心被里面的人听到”
“……”小花儿见状，微微抿起唇，不再吭声，一旁的陈蕊看见她俩这副样子，忍不住摇头笑道：
“你们两个最好不要偷窥，穆琛教人念书一向都是很严厉的，小心惹他生气。”
顾妍洋听了陈蕊说的话，忽然想起上次被穆琛狠狠打了一顿手心的事儿，瞬间后退几步，连连点头。
穆耀军抬眸瞥了一眼里屋的灯光，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诶，锦锦这丫头也是的，没穆琛看着，这学习成绩真是一落千丈，照这么下去，恐怕用不了中考就能跌出前二百名了”
“对了，穆叔叔”小花儿转过身，盯着穆耀军的眼睛，好奇问道：“你们知道锦锦姐想报考艺校的事情吗？”
“……知道”穆耀军点了点头，沉默着掐灭手中的烟蒂。
对于想去读舞蹈学院的事情，穆锦锦在几天前就和他长谈过了，他也知道大概的情况。
想想自己的一双儿女全都要离开家去那么远的地方，而且接下来的几年之内很可能除了过年过节以外全都不回来，穆耀军的心底就感到空落落的。
陈蕊虽然没有吭声，但心情和穆耀军是一样的，对于穆锦锦打算去外地上舞蹈学院的事情，都感到有些不舍。
毕竟，就算穆锦锦和穆琛离开以后还有顾妍洋跟小花儿陪着，但她们俩人毕竟不是亲生的，根本就没办法代替亲生女儿和儿子围绕在身边的那种感觉。
听了穆耀军的回答，顾妍洋站起身，有些诧异道：“穆叔叔，你和穆阿姨早就知道这件事了？锦锦姐告诉你们的？”
她刚刚还以为穆锦锦一直都没说呢。
正文 0187，恨铁不成钢
“那你们支持她去么？”
顾妍洋一边问，一边拉开椅子坐在穆耀军的正对面，穆耀军看了她一眼，沉吟着点了点头：
“当然支持，我和你穆阿姨虽然是家长，但我们尊重你们每一个人的决定，以后就算是你和小花儿决定的未来，我们也都会支持”
陈蕊也在一旁点头：“是啊，所以如果以后妍洋和小花儿要是也有了自己的梦想，你们一定要告诉叔叔和阿姨…叔叔阿姨别的本事没有，但供你们上学的能力倒是足够了。”
“嗯……”小花儿抿唇，重重点了点头，顾妍洋看着陈蕊和穆耀军，眼圈儿一红，情不自禁的说了一句：“谢谢穆阿姨和穆叔叔”
“傻孩子，这有啥好谢的”陈蕊握住顾妍洋的手，叹息着拍了拍，满脸落寞的道：“以后你们出息了，各做各的去了，这小村子里面也就剩下我和你穆叔叔两个人了，到时候我们也不用你们做别的，就过年过节的时候常来看看我和你穆叔叔就行了。”
“穆阿姨，这事儿你想的太早了，我距离那个时候还远着呢”顾妍洋看陈蕊心情低落，急忙开口安慰：“而且，我会一直陪着你啊，所以你放心吧，锦锦姐以后回来就是有出息的时候了，到时候我们大家会一起让你和穆叔叔过上好日子”
“这丫头，嘴还挺甜”穆耀军看着顾妍洋，被她这番好听话给逗乐了，陈蕊摸了摸顾妍洋的脑袋，长叹了一口气。
心里边，还是有些酸楚。
从前她也觉得锦锦距离离开自己的时间还早，可不知不觉，时间就这么过去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锦锦也到了离开家去外面一个人闯荡的时候了。
穆琛对穆锦锦的辅导一直进行到了晚上六七点钟才结束，穆锦锦出来的时候，是哭着出来的，手心发红，胳膊上还夹着一摞已经修改好错题的卷子，显然没少挨揍。
顾妍洋看着她那副惨样，急忙洗了毛巾替她敷在手上，心里边儿暗暗发怵，赶紧转身准备进被窝，生怕穆琛收拾了穆锦锦之后，下一个就会轮到她。
顾妍洋刚七手八脚的爬上炕，穆琛忽然推开里屋的门走出来，看着外屋炕上的小花儿和顾妍洋，十分关切的开口道：
“我刚刚辅导完锦锦的时候，正好整理出了一摞小学的学习资料，反正现在是寒假，你们也不用早起，偶尔耽误耽误也没什么，妍妍，小花儿，你们两个把寒假作业和上学期的所有卷子都拿过来，我看看你们两个人的学习进度，给你们两个补补，省着开学跟不上。”
说完，穆琛转身就准备往回走，顾妍洋立刻垮下一张脸：“穆琛哥哥，不用了吧，现在是寒假…更何况我，我和小花儿才小学…不像是锦锦姐那么着急考艺校的入学考试，补课什么的不需要吧…”
穆琛看着她，陷入沉思，穆耀军立刻开口：“诶，这怎么能说是不需要呢？你别看小学的题目简单，但都是基础知识，最重要的，平时你穆琛哥哥不在，家里边儿没个读书好的，我和你穆阿姨也没时间看着你们，我看啊，让穆琛给你俩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补补课也可以”
陈蕊也在一旁紧着点头，穆琛见穆耀军和陈蕊都支持自己，也就没再多想，随口嘱咐顾妍洋和小花儿赶紧进来以后，就率先回了屋。
顾妍洋看着穆琛的背影，想想自己那一片空白的作业本，心里头暗暗发愁，一旁的小花儿可是等这个时候等了很久了，现在好不容易能让穆琛看看自己的学习情况，自然乐的开心，抱着自己的书包颠颠颠儿的就准备进里屋，心里头激动的不得了。
顾妍洋慢吞吞的下了炕，慢吞吞的穿上鞋，慢吞吞的拿起书包，小花儿见她动作慢，转身抬眸看着她，很得意的挑着眉梢，故意戳顾妍洋的短处：
“妍洋姐姐，你怎么那么慢？难道你不想让穆大哥帮你辅导作业吗？”
顾妍洋知道她学习好，压根不屑搭理她，只拎起了自己的书包抱在怀里，脚步沉重的往穆琛房间里走。
小花儿看她不说话，心里头哼了一声，为了能在穆琛面前出出风头，立刻挤开顾妍洋，抢在第一个位置走了进去。
顾妍洋巴不得她排第一呢，乐的自在的抱着书包坐在穆琛的炕上，排在最后，小花儿朝穆琛打开书包，拿出自己的考试卷子和寒假作业，满脸期待和紧张的道：
“穆大哥，我的寒假作业都做完了，没有去抄后面的答案，你可以对一对…”
“嗯”穆琛也知道小花儿学习好，所以今天的主要目的也不是在她身上。
他放下小花儿的课本，随口跟小花儿说了一句；‘你先等一下’然后便扭头看向一旁坐着的顾妍洋，好整以暇的开口催促道：
“妍洋，把你的作业和卷子先拿过来给我”
“……”顾妍洋抿唇看着穆琛，手紧紧攥着自己的书包，有些发怂的和他打着商量：“穆，穆琛哥哥…这排队不也得有个先来后到么…你先看小花儿的，然后再看我的，不是也一样么…”
穆琛看顾妍洋眼睛一转，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因此，在听了顾妍洋的这番话以后，立刻朝她伸出手，表情严肃：“递给我”
“……”顾妍洋抱着自己的书包；“能拒绝么…”
穆琛开始沉下脸色了。
顾妍洋不情不愿的凑过去，想自己挑好的把卷子和作业拿出来，结果穆琛却忽然俯身一把将书包夺了过去：“我自己检查”
“诶，那个，等会儿…”顾妍洋第一次感到如此的紧张，她紧紧盯着穆琛的动作，穆琛每皱一下眉头，顾妍洋的心就紧一下。
半小时后，穆琛阴沉着脸色放下顾妍洋还一片空白的作业，以及一张张不及格的练习册，和考试低分的卷子，将它们当着小花儿的面，直接摊开，摆了满满一桌子。
顾妍洋脸臊得通红，穆琛冷冷回过头，盯着顾妍洋的眼睛：
“上次你住院回来以后，我不是检查过你的成绩单么？那现在桌上的这些是什么！？顾妍洋，你胆子肥了敢撒谎了是不是？”
“……”顾妍洋抿唇，低着头不吭声，穆琛没再搭理她，转身拿起小花儿的卷子和作业，挨个看了一遍一边，将顾妍洋的成绩和小花儿的成绩进行了一下对比，心里头立刻产生了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想法。
正文 0188，俩人之间第一次产生矛盾。
“穆大哥，我的怎么样？”小花儿看着穆琛，眼睛里边儿充满期待，穆琛点点头，竟伸手摸了摸小花儿的脑袋：“你表现的很好，以后继续保持，如果我明年回来的时候看见你还是这么优秀，我就给你奖励”
“真的？”小花儿点点头，满口保证，抱着书包出屋的时候，转头瞥了一眼满脸抑郁表情的顾妍洋，得意的笑了笑，转身替穆琛关上门，大步大步的走了。
现在，里屋只剩下了顾妍洋和穆琛两个人，顾妍洋看着穆琛阴沉沉的脸色，下意识的把手背到了身后，觉得屁股疼。
“我最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穆琛冷着脸将练习册丢在顾妍洋脚边，说话冷冷的：“嗯？每个卷子都差不多是五六十分的样子？最高的能有七十分就不错了，顾妍洋，这书你到底想不想念？”
“……我错了”顾妍洋看着穆琛，眼圈儿红红的承认错误，希望能征求到宽大处理。
但穆琛今天被小花儿的成绩给刺激到了，压根就没打算饶了她。
“你哪次不是承认完错误以后就继续犯？”穆琛指了指桌上的卷起，声音凌厉：“这些卷子都是这学期的吧？之前我跟你要成绩单的时候你为什么撒谎？怎么不把这些拿出来？”
“我，我怕挨打”
顾妍洋看着穆琛，小身子微微发抖，说的是实话。
“现在就不挨打了么？你躲得过初一，你躲得过十五吗？”穆琛看着她，伸手拍了拍桌子：“你自己说说看，该怎么罚？”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顾妍洋默默的把尺子递过去，挽起袖子，将双手手心朝上摊开，已经准备好挨揍了。
“我不打你了”穆琛看着她的举动，忽然觉得打她没什么用，嘭的一声将尺子丢在了一旁：“我每次打你，每次心疼的都是我，你自己是一点儿记性都不长！撒谎是吧？行，我也不管你了，把你卷子和书包拿走！”
顾妍洋看着穆琛，知道这个时候，如果哭着求着认错，效果会比闷不吭声收拾东西要好些，但她不管怎么样都做不到去认错，心里头还有一股委屈憋在哪儿。
这都多久的事儿了，眼看着就要过年了，难道他就不能让自己好好过个年吗？一定要那么管的那么严吗！
而且还当着小花儿的面把她这么多丢人分数的卷子全部拿出来摊开，一点儿脸面也不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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