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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眼云烟,再爱还是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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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璐的套路总是这样,在别人面前,永远都要做好人。
她一脸心疼,还叹了几口气,只是她这个举动,怎么看怎么像上坟祭拜死人一般,若是她能跪下来,大约就更像了。
站直身子,余璐侧目望向肖骏。
“肖助理,你还愣着干嘛?你千万别跟我客气,时律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再者我和小拾那么多年的情谊,我也很心疼她受了这些委屈。”
“有些话,她大抵比较适合跟我抱怨,若是你,她肯定就不好意思了。”
余璐故意把话说得引人遐想,刚迈前一步,便被一道男声打断。
“她都说了不用,你听不见?”
所有人都遁声望去,程拾的脸色又差了几分。
“宁知,你来了。我之前还听时律说,你公司有事走不开,想着你没时间,就替你陪小拾了。你上次不是也叫我有空多看望小拾吗?”
余璐的语气,颇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裴宁知不以为然,一脸坦荡荡,丝毫不留情面地把花束又塞回了余璐手里。
“姐,我看你眼圈那么重,还是继续回去睡觉吧,你们都走,我老婆,我看着。”
余璐还没出生,肖骏就迅速地回了一句。
“裴总。我们先走了。”
“宁知,我还是和你一起……”
“哎呀,宝贝,让我看看你身上哪里受伤了。”
裴宁知故意打断余璐的话,一个转身,坐在了程拾身边。
不知道他是真不长眼还是故意的,屁股直接坐在了她手上。
这只手之前就被踩得不轻,他这么一座,更是雪上加霜,程拾拧着眉望着他,咬牙切齿地回。
“哪里都伤着了!”
余璐站在一旁,压根插不进话,她也不尴尬,用鼻子哼哼了一身,随手把花丢在了地上,转身离开了。
余璐出门的一霎,程拾终是忍不住磨着牙道,“裴宁知,你给我起来,压到我的手了,你没感觉吗!”
裴宁知眉梢一挑,往后挪了挪。
“精神不错。”
而后,他的手十分不老实地掀开了被子,拉开程拾的衣角,望着绷带上渗出的血迹,问。
“伤的很重?会留疤吗?”
程拾拍开了他的手,笑着回。
“留就留咯,刚好一前一后对称。裴宁知,你现在是在关心我吗?你进来前,我真的以为你打算换了老婆了。”
程拾倒也不是怨他,只是她危急时刻,这人连影子都没露一下,不是因为爱情结婚,果然不会有半点感情。
“怎么会,我只喜欢你。”
裴宁知不冷不热地否认了程拾的话,可是落进她耳中,偏偏觉得他说得毫无底气。
“真假,说谎是要遭雷劈的。”
“雷劈?我还真不怕,你这么可爱,肯定会替我先被劈一下。”
玩笑了一句后,裴宁知的表情严肃了几分。
“我今天真的很忙,你乖乖睡觉,我才能放心走。”
这倒是真的,他才呆了五分钟。手机就不停地在响。
程拾被铃声吵到心烦,只能闭着眼睛假装睡过去了。
裴宁知也不是那么好骗,为了确定她时真的睡了,还贱兮兮地挠了挠她的咯吱窝,见她没反应,才替她盖好被子走人。
程拾刚松下一口气,没多久,病房的门又打开了。
她没睁眼,感觉有人缓缓靠近,他的手覆在了她的脸上,轻轻地揉了揉,小声说。
“过段时间就不疼了——”
☆、第046章:除了他,别人都不可以
听着这道熟悉的声音,程拾呼吸微微一滞,在那片温度消失之前,她缓缓地睁开了眼,却只看见了一道背影。
“先别走——”
“顾先生,我是真的有话想跟你说,那群人,是有人指使的,是余璐做的!”
话落,顾时律久久没有出声。
半晌,他侧过了身。
“小拾,有些事不是你空口白话就可以。”
程拾目光骤然一定,眼眶噙满了泪水,问。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你还觉得我是想挑拨你们之间的感情?顾先生,至少我受的伤实实在在,不会作假!”
顾时律脸色微微变了变,眸光一暗。
“绑走你的那些人,现在都在局子里,他们一口咬定,是随意抓的人,目标只要是女性——”
“哈,是嘛,我要亲自见他们,问清楚!”
顾时律站在一米之外,就冷眼看着程拾挣扎着撑坐起来,又疼得摔回去。
反复数次,他终是看不下去了,压紧了她的肩头。
“都包得跟粽子一样了,能不能安分几天?”
“安分?谁?你说我吗?”
程拾恶狠狠地拍开了他的手。
“上回她甩给我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完,这会儿倒好,马不停蹄地想再让我吃个闷亏?顾先生,不是我无理取闹非要和她过不去,我犯不着!现在不放过我的人,是她!不论是谁劝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不好使!包括你!”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再晚来一步!不出一个月,你就只能在小黄|片里见到我了!”
说着,她眼眶又是一阵酸涩,吸了吸鼻子,她偏开脑袋,拼命地将眼中的雾气眨下去,深吸了好几口让自己冷静下来。
再正过脸,她眼底是一片坚决。
“这事儿没完!我不怕等,我会找到办法撬开他们的嘴,让他们说出真相!我要亲眼看余璐进局子,这辈子都出不来!”
闻言,顾时律拧着的眉头舒展了一些,嘴角斜斜地往上一扬,“你这最多是LJ未遂。她恐怕呆不了一辈子那么长。”
程拾剜了顾时律一眼,哼哼一笑,故意把话说得刻薄。
“十年她总跑不了吧?等十年后出来,她至少四十了,到时候,你还愿意娶一个劣迹斑斑的老姑娘吗?”
话音刚落,嘴巴就被顾时律捏住了,他眸色渐深,暗沉的不可捉摸。
“小拾,我就是不娶余璐,也不会娶你,不要让我反复提醒你现在的身份,这样很累。”
程拾无法再开口,只能勉强地发出唔唔的声音。她睫毛微微颤抖着,显然是有话想说,顾时律能猜出她在想什么,暗暗地又加重了指间的力道。
“我说的话,听清楚了吗?”
他语气极差,刻意咬重了后面的几个音节,就像在警告她一般。
程拾只能点头,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
数秒的沉默后,他松开了手,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长腿一叠,幽幽地说。
“你先把伤养好,你是受害者,警方自然会找你做笔录。到时候你大可以点名道姓地把这些话说给他们听,至于他们相不相信,就不得而知了,毕竟上了法庭,只讲究证据,不会因为你的委屈。就随意判定一个人的罪。再者这种毫无根据的话,只会是一把双刃剑,伤的未必只是她。”
自从她与裴宁知结婚,顾时律鲜少会和她说这么多话。
只是他说的,并不是她想听到的。她叫他过来,也不是为了和他吵架。
就是单纯的哄哄她,很难吗?他明明这么了解她的性格。
“既然你已经把话说到这种份上了,不如再直接一点。如果我闹太大,我会伤得更重是吗?可你也别忘了,这些年,我受过的伤不少,并不介意多一个。”
一口气把话说完,又换来了一阵沉默。
半晌,顾时律低叹了口气,只是声音太轻,程拾并没有听见。
“如果真的是她,我也不会让你白白受这个委屈。”
他的声音软了几分,很轻,似安慰般。
“真的吗?”
程拾往外挪了挪,眼波盈盈地望着他。
“你不会袒护她的,是吗?”
顾时律轻轻点头。
程拾怯怯地伸出手,毫无征兆地掐了一把他的手背。
她下手不轻,他白皙的肌肤上瞬时泛起了一片红。
他轻嘶了一声,眉心微拢,仅张了张唇,还没能吐出半个音节,就被程拾打断,“很疼吗?那我一定不是在做梦。”
其实说出这句话前,她鼓足了很大的勇气,顾时律说得没错,她现在的确没有任何证据。她都做好了被顾时律嘲笑的心理准备,只是他并没有按套路出牌。
她的手暗搓搓地又往上攀了攀,想再确认一遍,这真的不是做梦,顾时律便反手抓住了她作祟的小手。
“得寸进尺是不是?”
他的指尖微凉,握着她的手心,竟让她有种不真实的虚幻感。
怔了片刻,程拾缓缓地把手缩进了被窝。失血过多,加之身上时不时地就传来阵阵疼痛,她也没多余的心思再和顾时律周旋。
闭上眼睛,她说。
“我会老老实实的养伤,在水落石出前,也不会再说负气的话。”
她不是真的不懂得分寸,居人篱下十年,她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走错一步,掉进深渊的人,也只可能是她。
……
之后,顾时律也没再出现,肖骏偶尔倒是会来一趟,但看肖骏的脸色,他最近大抵很忙,每次来病房,都带着一脸疲倦,来了没几分钟,又被电话叫走了。
她想,顾时律应该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病房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程拾刚换完药,病服的扣子只系到一半,程明兰便站在了她身前,即便她现在十分狼狈,程明兰望着她的眸中也仅是一片冰冷,更别提心疼了。
“佑佑,我听别人说你受伤了,挺重,看你还能动能睡,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
程拾低着脑袋,咬紧了下唇,好半天都没能挤出一个字。
“啊,你瞧我这记性,你已经不叫佑佑了,你现在是程拾。我还向以前这么唤你,你当然会介意。”
她字字珠心,语气中满是嘲讽意味。
不等程拾有所反应,程明兰上前几步,不着迹地扫开了她的手,亲自替她将扣子系好。如果没有记错,这应该是程拾有记忆以来,她第一次帮她穿衣服。
用余光看着这双熟悉又陌生的手收回去,她才缓声问。
“妈,您怎么来了。”
“你既然还能叫我一声妈,我自然也得关心一下你这个女儿。不论我从前如何待你,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也受了不少苦头,你不会懂,大约也不想懂。”
望向这张脸,似乎和十年前没什么区别,程明兰仍光鲜美丽,岁月好像没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
“程拾,我来就是想当面问你,之前的新闻是不是真的?你究竟背着裴宁知和谁在一起了?你这种身份,能嫁入豪门,本就该安分守己。呵,你倒好,连个孩子都没有,别说能不能站稳这个位置。哪天再流浪街头也指不定。真等裴宁知翻脸的那一天,你以为谁更吃亏?也是怪我,我从小就没好好教过你!”
程拾不想解释,等她把所有话说完,才回。
“那是一场误会。”
“误会?那这误会还真是深。你嘴巴就那么紧,还不愿意承认?程拾,你心眼挺多,这么快找好下家,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程拾苦笑了一声。
退一万步,程明兰也是她的亲生母亲,说话毫不避讳,字字句句直戳她心窝子,说一点都不心酸,是假的。片刻,她缓缓抬高了下巴。
“妈,该解释的裴家已经解释过了。没有的事情,何来承认一说。”
程明兰冷哼了一声,不再出声。
她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话题,程明兰也没马上走,就坐在一旁,眼睛基本没离开过手机。偶尔会抬起头,也是看看门外。
程拾知道她在等谁,但并未点破。
只可惜,顾时律不会出现。程明兰就是耗上一整天,也捞不到半点好处。
她们之间仅剩的一点情分,大约都是用金钱在维系着。她真的不敢想,如果当初不是顾时律突然出现,她会不会真的饥寒交迫饿死在街头。
就这么僵持了近半个小时,裴宁知来了,还把余明义和余耀一同带了过来。
余耀很礼貌地先叫了一声‘姐姐’,只是站在裴宁知的后面。扭扭捏捏不敢靠太近。
关于上回的丑闻,好像只有程拾耿耿于怀,余明义看见她,神色十分淡然。
只是他出现的那一刻,程明兰的脸色一变又变,目光很明显带着闪躲,快速站起身,她始终背对着余名义。
裴宁知看到程明兰,眼底全是探究,小声地问程拾。
“这位是……”
“我妈。”
“你还有妈妈啊?我怎么不知道?”
裴宁知不自觉地提高了些嗓音,由着病房安静,这些话不轻不重地落入了余名义耳中。
余明义怔了许久,似乎很艰难地迈开了步子,绕至程明兰身前。
相视无言了数秒,他诧异地开口道。
“怎么是你——”
程明兰稍稍侧过了身,脸色有些发白,只是从程拾这个角度看过去,也看不清她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
“姨夫,你们认识?”
“不认识!”
程明兰快速否认,有些凶狠地推搡了余明义一下,“别挡着路。”拎起包,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
裴宁知轻咳了一声,站直了身子,“妈,您去哪儿?要不要我送您?”
他改口的速度十分快,快到程拾心底觉得格外别扭。
程明兰顿住了脚步,转过身,依旧没有什么好脸色。
“不用了,你陪着程拾就好。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她以前吃了很多苦,我希望你能好好对她。如果我知道她在你们家受了委屈,我会马上带她离开!”
也许是有外人在的关系。程明兰的语气中竟带着几分认真,不像是故意虚情假意。
门被用力甩上的那一瞬,病房内变得十分安静。
正常人大抵都能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只有裴宁知,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贱兮兮地用胳膊肘顶了一下程拾的肩头,说。
“程拾,我终于知道你这暴脾气像谁了,不得不说,基因这种东西还真是神奇。”
程拾瞪了裴宁知一眼,咬牙切齿地回。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你是我老婆,我爱碰哪里碰哪里,不可以?”
说着,他眼带笑意地用食指轻扫过她的耳垂,凑近了几分,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的脸,意味深长地说。
“顾哥还真是有先见之明,深怕你有一天被人拐走了,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程拾蹙了蹙眉,伸出手压下了他的,自动无视了这句话,说,“余耀还在这里,别带坏小孩子。”而后转过脸,礼貌性地唤了余明义一声。
“姨夫。”
程明兰走后,余明义一直一言不发,盯着程拾的脸,似陷入了沉思。被忽如其来的声音打断思绪,他温和地笑笑,刚想坐下来,裴宁知就说。
“姨夫,您不是要开会吗?这人您也看到了,挺好的,您就先去忙吧。”
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他又说。
“现在去,还来得及。”
余明义眸光一闪,淡淡地回。
“好。”
他步子迈得很大,看着余明义的背影,程拾的心咯噔了一声。
“姐姐再见。”
余耀顺势也跟在了余明义后面,只是没走几步,裴宁知大手一扬,又把他拎了回来。
“你看你姐姐这么无聊,陪他说会儿话,等下我送你。”
余耀应该是很喜欢裴宁知的,特别听他的话,简简单单的一句,余耀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乖巧地坐在程拾腿边。
程拾明白裴宁知故意留下余耀的意图,他这个人就是个墙头草,风吹两边倒,唯恐天下不乱,余明义步子那么急,也不见得真的是去开会,多半是出去追程明兰的。
就算程明兰不承认,但傻子都看得出来,他们分明认识,且关系匪浅。
她是准备等所有人都走光了,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问清楚,他究竟是什么意思,现下余耀在,她长了嘴巴都不敢说太多。
思忖了片刻,程拾小心翼翼地拉过了余耀的手,尽量笑得自然。
“阿耀,你从前见过那个阿姨吗?”
余耀转了转眼珠子,认真地想了想,随即摇了摇脑袋。
“没见过。”
她还想问点什么,却被裴宁知从后背掐住了腰,他侧目望着她,埋汰道。
“程拾,你觉得一个小孩子能知道什么。”
闻言,程拾微微吸了口气,装作没听懂的样子,只是握紧了余耀的手。
余耀歪着脑袋,目光在程拾和裴宁知之间来回流转,片刻,他定定地盯着程拾毫无血色的脸,问。
“姐姐,你身上还疼吗?”
顿了顿。他稍稍挺起身,把小手覆在了程拾额头包着的纱布上,随即把手举得很高,“痛痛飞走了!”
程拾心头莫名一暖,抿唇低笑。
“阿耀,谢谢你,我现在真的一点儿都不疼了。”
边说,边扬手温柔地揉了揉他柔顺的发。
余耀的脸颊一红,脑袋直接埋在了裴宁知的胸口。
见状裴宁知眉梢一挑,倒觉得挺稀奇,其实余家的这个小少爷,并不是个自来熟,对外人都是一张小扑克牌脸,就是让他礼貌性的笑一笑都十分难,但对程拾,却很特别。
转而,裴宁知侧目看着程拾,似笑非笑地打趣。
“你真的连小孩子都不放过,有我一个不够吗?”
程拾瞬时沉下了脸,半个字都不愿再跟他多说。
她真的低估了裴宁知轻浮且无赖的程度。
有余耀在,气氛也不算太差。余耀一直变着法子逗她笑,对话中,她才发现,现在的蛋蛋后可比她那会儿疯狂许多,余耀小小年纪,就在学校收了不少情书。
想想她七岁的时候,懂个屁的情爱,只要能填饱肚子,不饿着,就十分满足了。
到了医院门禁的时间,裴宁知才领着余耀回家。
离开的时候,余耀已经趴在裴宁知肩头睡着了。
程拾找了张毯子搭在余耀身上。偏过头,终于有机会问裴宁知。
“你故意让姨夫去找我妈?”
果然,她还是很在意。
裴宁知并没有认真回答,只是轻笑了一声,脸不红心不跳地回。
“他真的要开会。”
“……”
这天过去后,裴宁知也变得意外地忙,好几天都不见人影。但他还算有点良心,至少每天会给她打通电话,虽然她并不是那么想接。
*
一个月时间很快过去,熬到出院,程拾在这张病床上躺得骨头都有点发苏了,从病房走到停车场,距离不算很远,她背上竟有点倒虚汗。路上,程拾才无意从肖骏口中得知裴宁知忙碌的原因,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弄到了余明义手中的项目。
回公寓前。肖骏陪她去了一趟警察局。
其实在她躺着的这段时间里,顾时律已经把事情处理得十分妥当了,只是她心里到底还是有个结。
余璐做的这些并不算太高明,可由着顺子他们嘴巴够严,加之他们从事这个行业已经有五年之久,受害者数目惊人,基本都是家庭优裕的女孩。
顺子还算有点小聪明,知道她们不缺钱且要面子,事情曝光后,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沉默,来指认的女孩少之又少。事情已经过去,谁都不愿意再揭起这块疤,在伤口上撒盐。
程拾从来没想过,余璐竟恶毒到和这种人合作,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问余璐。她的良心痛不痛!
简单地做了笔录,警察便领着她去指认。
“程小姐,之前绑架你的,是他们吗?”
隔着玻璃,程拾一眼扫过去,眉头不自觉地拧紧。
只有七个人,那个小伙子并不在其中。
她从不相信他们这种人会有多义气,可似乎没人供出小伙子的名字。
她猜,也许是小伙子刚入行,而她,也是他参与的第一次。
默了片刻,程拾点了点头。
从警察局出来,程拾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回想起那天的事情,她仍背脊发冷。
她没有再上车,一路走,就是想晒晒太阳,让身子暖一点。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程拾扯了扯嘴角,看吧,不论发生过多么糟糕的事儿,还是活着最好,她第一次发现,她是这么惜命。
在人来人往的街道,她走了约莫半个小时,最终停在了一家甜品店前。
肖骏一直跟在她的身后,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直到程拾开口要了一份刨冰,他才上前,蹙着眉提醒。
“你现在不适合吃冰的。”
随即从皮夹中摸出了一张卡递给收营员。
“要一杯热茶。”
他口气颇严肃,程拾不禁噗笑出声,压下了他的手。
“阿骏,这里是甜品店,你非要热茶,不是为难别人吗?再者这儿最贵的饮品才四十块钱,没必要刷卡的。”
肖骏动了动唇,脸颊染上了一片绯色,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菜单,说。
“一杯草莓果汁去冰。”
他执意付钱,程拾也没再和他客气。
“阿骏,我们是不是好多年都没坐一起喝过东西了?”
“程小姐结婚前,经常上班时间拉着我摸鱼,相隔也只有数月而已。”
肖骏还是一板一眼,可程拾偏要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是吗,我怎么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后面,无论程拾再调侃他什么,他均不给予回应。
说到嘴唇有点发干,程拾一脸无趣地支着下巴,定定地看着他。忽地夸赞了一句。
“阿骏,你真的很细心,记得我喜欢吃草莓。但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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