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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眼云烟,再爱还是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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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过胡嫂递过来的热茶,程拾仅暖了暖手,就放下了,问。
  “胡嫂,顾先生呢?余姐姐已经走了吗?”
  胡嫂愣了愣。回。
  “余小姐吗?她今天没来过啊。”
  闻言,程拾不可置信地蹙了蹙眉,毕竟她是亲眼看着他们一同离开的。
  “没来?那……”
  看到程拾的模样,胡嫂心里也有数了,她拍了拍程拾的手,温声说。
  “小拾,余小姐应该不会过来的。先生就在房间,你上去找他吧。”
  程拾欷殻Я艘幌卤亲樱闵狭寺ァ�
  顾时律的房间光线昏暗,仅开了一盏床头灯,他站在窗台上,背对着自己,吞吐着烟雾。
  程拾走向他前,暗暗地捏了一把自己的手臂,没有缘由地,她不敢靠得太近,止步于落地窗前。伴着阵阵冷风,烟味也跟着扑在了鼻间,她不禁缩起来了脖子,默了好一会儿,动了动唇,声音低哑地唤了一声。
  “顾先生——”
  顾时律肩头一僵,良久才转过身,此时他已经把烟掐灭了。
  他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换了个姿势,单手插在裤子口袋中,靠着阳台的扶手,面无表情地问。
  “你怎么过来了。”
  “我有个好消息想跟你分享,就过来了呀。”
  她尽量将语气放轻,这样听起来也不容易让他察觉出异样。
  顾时律瞧了她一眼,似乎不是很感兴趣,摆了摆手,就想轰她走。
  “有什么事,你可以明天上班的时候跟我说,没事不要老是往回跑。你已经嫁人了,安守本分。”
  他提醒她,且咬重了后几个音节。
  可是落进程拾耳中,是那么的好笑。
  先前让逼她就范的时候,他怎么就不记得她嫁人了,怎么就不提安守本分这四个字!现在说出来,程拾犹如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不禁笑出了声。
  等笑够后,她才幽幽地回。
  “可是怎么办?我一刻也等不了了,现在就想告诉你。”
  她看着顾时律一步步向自己靠近,不等他伸过手,便先一步从包里取出了亲子鉴定,隔在了他们之间。
  “你看看,这是什么?”
  顾时律扫了一眼档案袋上的几个大字,冷笑了一声,旋即就扬手扫了开,讥诮道。
  “程拾,长进了?你还真去做了鉴定,蠢不蠢。”
  程拾没有回答,只是一味地打开袋子,把里面的内容举在他眼前,他越是不耐烦地想避开,她越是不给他这个机会。
  僵持了片刻,顾时律才把目光落在那张纸上,只是看清的那一霎,他的眸光一沉,变幻莫测,在寂静的夜里,十分沉重,摸不清深浅。
  “为什么要骗我?顾时律,你是不是吃准了我全心全意相信你,所以一丁点都不害怕?如果知道我会执意那么做,你是不是会更谨慎一些,至少别让我无意接到那通电话!可是你明明清楚,这个世界上,纸是包不住火的!我总有一天还是会知道,你何必这样!我,对你,真的很失望!”
  话落,周遭只剩她乱了节拍的心跳声。
  沉默相视里,顾时律依旧平静。可下一秒,他却是笑了,笑得高深莫测。
  这笑容中,满是不屑,甚至还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悯。
  程拾还想继续说,刚滚了滚喉咙,他猛地就扣紧了她的手腕,稍稍一用力,她便疼得松下了手中的力道。
  亲子鉴定就这么落在了地毯上,她试图去捡,但是连弯腰的动作都没能做出。顾时律一个跨步,用拖鞋死死地踩住了它!
  “仅凭一张纸,你就以为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回余家了?呵,这种东西,要多少,就能造出多少,起不了多大的作用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不痒不痛。
  程拾死死地盯着被踩得皱巴巴的亲子鉴定,眼前布上了一层氤氲。眨了眨眼,她硬生生地把眼泪逼了回去。
  逼迫自己收回目光,她仰高了下巴,看了他一会儿,冷笑着反问。
  “就像制造一份余璐是他亲生女儿的鉴定一样,对吗?”
  又是一阵沉默。
  顾时律轻启薄唇,冷冰冰地说。
  “余璐和他,不需要我多此一举。”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说的话吗?啊?”
  这话几乎是吼出来的,程拾真不知道顾时律怎么可以那么淡定。而且很明显,就算他看清楚了上面的结果,也权当是看了个笑话。
  “他们确实是父女,你就是怀疑。再不相信,也是事实。”
  “好,我不跟你争这个,总之你永远都有理。那我这份鉴定结果你又怎么说?你不会真以为我为了找到自己的父亲丧心病狂,会伪造一份吧?我就是要伪造,也不会选他!”
  “所以呢?”
  顾时律眸光一凝,扣紧了她的手腕,毫无征兆地就将她往房外拖,根本没有温柔可言。
  程拾被这股力道带着,一路扯到了走廊。
  大抵是习惯了昏暗,走廊灯光刺眼,她半眯着眸,望着顾时律,明明这么近,却看不真切他脸上的表情了。
  “是不是觉得只有我和裴宁知还不够。还想攀上更稳的枝?程拾,你真的和你那妈一样,一样不知廉耻,羞耻心都被狗吃了吗?知不知道爬得越高,摔下来越疼!我告诉你,到时候我可不会再接住你,我会看着你粉身碎骨,哭着告诉我你后悔了!”
  程拾被他的话刺激得心尖一疼,跟被刀子狠狠地剜了一下般。就是那么不想,眼泪还是十分不争气地在眼眶打了好几个圈。他还在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快到楼梯,程拾蹲下了身,反抓住了他的手,死都不肯再往前一步。
  “顾时律,你别威胁我。也别说那种戳我心窝子的话,没用!你什么都不承认也可以!你把我丢出这个门,我就会去找我爸!到时候,我看你们谁还敢欺负我!”
  顾时律又笑了,凝声一字一顿道。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你不是赌我会输吗?我偏偏要赢给你看,是我的东西,我就是粉身碎骨,也不会让半分给别人!”
  他完全没有松手的架势,反倒指间的力道越发地紧。
  程拾能感觉到自己的指甲陷进了他的皮肉之中,可他毫无反应,就像这层皮不长在自己身上一样!
  顾时律眸光淡淡,就这么居高临下地望了她许久,而后,他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
  一阵呼吸困难后,顾时律松开了手,但很快又掐住了她的下巴。空出的手,环紧了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他的眸中迸着她猜不透的怒火,声音又冷了几个度。
  “程拾,你哪条腿先迈进余家,我就打断你哪条腿。你这张嘴敢再说出一句这样的话,我就拔掉你的舌头。没有我的允许,你什么都不能做,想乱认爸爸,你问过我吗?我养了你十年,并不短!”
  程拾剧烈地咳了几声,待气息慢慢稳定下来,才用同样冰冷的声音回道。
  “你现在就可以这么做!不用等!”
  她说去找余明义,不过只是试探他。他这种反应,却让她更加确信了,他就是在瞒着自己。
  那么残忍。
  “你以为我下不了手,是吗?既然你都这么确信地知道了自己的父亲是谁,那你也不必回到裴宁知身边了,你放心,你就是成了一个废人,我还是会养着你,和从前一样。我会把你安排到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你一步都别想走出去。我心情好的时候会去看你,如果我不想,你就只能这么呆着!”
  他语气中没有半点玩笑的意味,似乎是动真格了。
  程拾从不怀疑他的狠,可她真的不怕。只是他说的这些,彻底把她弄崩溃了,更多的眼泪从眼底漫上来。想收都收不住。
  说到底,都怪她早年交出了自己的心,毫无戒备。
  她怒视着他,道。
  “顾时律,你就是个人渣!你也就能这么对我了!我真是后悔,当年为什么要跟你走!我宁愿当时饿死在街头!哈,也怪我当时小,只想填饱肚子,都没想过,吃饱了之后,你会一口把我吞了!”
  这特么和养猪也差不多吧?养肥了,自然就成了盘中餐。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刺激到了顾时律,顾时律竟没了声,且大力地把她推开了,眸中满是冷漠。
  她往后踉跄了数步。才站稳。
  顿了顿,她缓缓抬起眼帘,对上了他的双眸。
  “程拾,你要真想出去,现在就可以走了,我不会拦你。只是你出去之后,我不会再护着你一分一毫!你好自为之。”
  话落,程拾当真就错开了他,不曾回头!
  顾时律就静静地跟在她身后,直到出了别墅的门。
  “我送你回去,最后一次。”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拿上了车钥匙,轻轻一按,不远处的车灯闪了闪,晃得她一阵眩晕。
  程拾忽地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不断地往下流。
  她背对着他,没有丝毫屈服,用袖口胡乱擦干净眼角的泪迹,说。
  “你知道吗?从你三个月前忍心把我送出这个门的时候,我就明白了。我的感受,我的小心翼翼维护的这份感情,你从未考虑过。说来也可笑,就连胡嫂都知道,我喜欢你,离不开你,可你就是假装看不见。松开我的手,那么洒脱。你还跟我提什么十年,这十年,也只有我在备受煎熬。我受够了。”
  顾时律当然不会给予她任何安慰,架着她,就把她推进了车里。
  他甚至还替她系上了安全带,只是她压根不需要这种温柔。
  “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商量的余地了吗?你都愿意一辈子养我了,成全我唯一的心愿,这么难吗?我找到我爸,你能吃半点亏吗?还是因为余璐?你不想伤她的心,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伤害我了?”
  话脱口而出,但程拾并不后悔。
  她不是真的希望自己十年的青春喂狗,他不爱她,至少他们之间还是有亲情的。从前顾时律对她的温柔相待,也是确确实实存在过的。
  即使成为陌生人,也无所谓,至少不用憎恨对方。
  毕竟恨比爱更难放下,她不想这样,她还年轻,想要新的生活。
  顾时律目不斜视,启动了车子。
  车子冲出别墅区之际,他冷冷的说。
  “程拾,你凭什么和我谈条件?你手里有什么我必须避讳的,非要顺着你?”
  一路上,没人再说话,只剩一片死寂。
  程拾望着一闪而逝的风景,突然觉得,自己十分悲哀。
  她有什么可以拿来和他谈条件的?
  好像真的没有。
  即使知道了自己父亲是谁,她还会和裴宁知在一起吗?
  她当然会,她还没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车子停在小区正门口,她刚下车,背后就是一阵剧烈的风,再回头,顾时律的车子已经消失在了夜幕中。
  大抵是太累了吧?她迈出的每一步。都变得十分艰难。
  快到公寓楼下,程拾脑袋阵阵发沉,胃里更是一阵绞痛,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她摔在了花坛中。
  …………
  再次睁眼,程拾鼻间满是消毒水的味道,动了动手指,手背传来了一阵刺疼。
  眼前均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他们之间,站着一个身着素色大衣的女人,她满头白发,面孔很是陌生。
  见程拾醒来,她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姑娘,你终于醒了,你手机没电了,我没法儿联系上你的家人。”
  程拾私以为是自己体力不支,昏倒了这么简单,感谢的话还没从口中吐出来,女人又是满脸凝重的说。
  “你快联系一下你的丈夫,否则他真会报警了。”
  她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程拾。
  “你都怀孕快三个月了,你丈夫也不知道多关心你一下,怎么就能自己晕在小区里了?你把号码给我,我帮你好好说说他,现在的年轻人啊……”
  程拾霍然清醒了很多,看着女人一张一合的唇,好半天,才不可置信地问。
  “我怀孕了?”
  女人比她还诧异些,捂了捂嘴,瞪大了双眼,尖声道。
  “是啊。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第058章:我怀孕了

  程拾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神情有些恍惚,好一会儿才消化下女人口中的这句话。随后,几乎是下意识摸向了自己平坦的小腹,由着动作弧度较大,手上的针头跟着松了,血液缓缓地顺着针管倒流。
  站在一旁的医生怔了怔,压住了她的手背。
  “你的身体状况不是太好,加上你贫血很严重,如果再不好好调养,这孩子恐怕……”
  医生欲言又止,脸上的神色略微有些凝重。
  程拾看了他一眼,紧接着便抽回了自己的手,索性把贴在手背上的固定胶布一并撕开。
  顿了顿,她忽地笑了。
  “哈,怎么可能,我这个月明明来过的,你们一定是在开玩笑对吗?这个笑话真的一点都不好笑……”
  虽然她的经期一向没有规律,可这个月确确实实来过,只是时间很短,颜色好像也特别红。
  想到这里,她抿紧了唇,手心冒出了一片冷汗。
  “哎呀,所以我说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儿也不知道注意自己的身子,你知不知道,流血可是小产的前兆。你快联系你的丈夫,顺便办个住院手续。”
  女人不断地在耳边絮絮叨叨,程拾整个身子都是僵硬的,脸色也渐渐灰败下来。
  莫名地,心底就划过了阵阵恐慌感。
  深吸了几口气,她仔仔细细地回忆了一遍,除开婚礼当晚,她再也没有做过那档子事儿。她甚至没想过,不知不觉中,肚子里会多个孩子。
  她始终不太敢相信,怀孕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只是一次,她就中了?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个母亲,何况她最近都处在神经紧绷的状态。自己的事情还一团乱,这个孩子,来得太意外,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再次摸向自己的小腹,大脑就跟死机了一般,一片空白。
  半晌,等医生重新换好新的药水,她才霍然清醒了几分。
  她躲开了医生的手,拉开了被子,“我不想打针——”说罢,就准备离开。
  “姑娘,你这么走了,就是对自己不负责,对孩子不负责!”
  没当过母亲,当然不懂这种感觉,女人抓住了程拾的手臂,试图再把她摁回病床上。
  程拾没想过,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会这么执着,就是一瞬间,她的鼻子有些发酸。
  她轻轻地扫开女人的手,哑着嗓子说。
  “阿姨,我的身体我自己明白。只是我老公出差了,家里也没什么亲人,住院前,我总得回去收拾一下,住院的钱我会付。等会儿我还会再过来的,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女人一听,同情心更是泛滥,主动扶着她去付钱,还陪着她一起打车。
  从医院出来,天色已经黑了,程拾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嘴巴很干,还有些起皮,胃也十分难受。
  上车后,她向的士司机借了车载充电器。刚开机,手机就连着震动了许久,屏幕上全是未接来电和简讯。
  多半是肖骏的,也有顾时律的。
  事发突然,她也没来得及请假,莫名其妙的旷工,他们会找她,也算意料之中。
  女人十分好心地将程拾送到了公寓楼下,恰好赶上晚饭的点,女人要去超市买点菜,还问程拾要不要先去她那儿吃。
  “不用了,阿姨,您陪着我那么久,一定也累了。”
  其余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女人就叹着气打断。
  “姑娘,你照顾好自己就成,总之我也住这个小区。邻里之间本就该互相帮助,我送你回来,也是顺路而已。”
  程拾目送着女人离开,才坐上电梯,手机仍在响,只是她没有心思看是谁打来的,她只想蒙着被子睡一觉,或许再醒来,只是一场梦呢?
  可这梦也太真实了,她在心底嘲笑自己只会逃避。
  打开公寓的门,里面灯光敞亮,她蹙了蹙眉,也不记得是不是自己走前没关灯。
  小奶狗嗷嗷地就跑过来蹭她的腿,看模样,似乎精神很好,小尾巴左右一直晃着。
  “你等我一下,我给你喂饭。”
  刚换上拖鞋,还来不及脱去外套,身前就挡住了一片阴影。
  “为什么不接电话?”
  冷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程拾却没勇气抬起头,她盯着自己的脚尖,半天都没动静。她也说不出是种什么感觉,面对他,她心底一阵阵发虚,但她本人也不明白,有什么好虚的。
  “为什么不来公司?”
  他垂眸定定地望着她,声音再次响起。
  “我……”
  解释的话还卡在嗓子眼里,下巴就被顾时律紧紧地扣住了,他逼迫她与自己对视。
  “程拾,你真是长本事了,就是因为我不答应你回余家,你就故意自虐是不是?你去照照镜子,看仔细了你现在是一副什么鬼样子!我说过几次,你怎么折腾,我都不会心疼你半分!”
  其实程拾抬起脑袋的一瞬间,顾时律也是一怔,她脸上毫无血色,双眼中几乎没有焦距,头发也乱糟糟的,若不是昨晚他亲自送她回来,他差点就以为她半路被人捡走了。
  程拾被吼得一懵,直到现在的心还七上八下的,哪有多余的力气和他周旋。
  良久,等顾时律的力道轻了这么一些,她才缓声回。
  “我生病了,很不舒服,刚从医院出来。没有及时跟你请假,我很抱歉。但是我真的没有故意折腾,我犯不着。顾先生,你要是稍微好心一点,让我先吃个饭,我一天都没吃。很饿。”
  话落,顾时律抽回了手,冷冷的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回房间换居家服的时候,程拾刻意去了趟洗手间,现在已经不再流血了,可是短裤上有很明显的血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她才出去。
  这个公寓里没什么食材,她熬了一锅小米粥,端去餐桌,顾时律已经坐在了边上。
  他目光依旧冰冷,抬指轻扣了一下桌面。在那边冷哼了一声,问。
  “我等了你一天,你只做自己的?”
  程拾看了一眼粥,分量挺多,两个人应该足够了。
  她又折回厨房洗了两双碗筷,这才反应过他的话,他等了她一天?是因为关心她吗?如果是她结婚前的顾时律,或许会,只是现在……
  她苦涩一笑,想,他多半是怕她去找余明义,毕竟他这么宝贝余璐,哪能让余璐因为她膈应。
  “吃多少你自己盛吧。我厨艺不好,也不会做别的,你将就一下。”
  说完,程拾不再看他,自顾自地开始吃。
  大约是饿过了,她吃得很急,粥烫得她嘴皮子发麻,胃里也是一阵翻滚,她数次想吐,可还是咬着牙忍住了。
  顾时律十分嫌弃地扫了一眼她狼吞虎咽的模样,蹙着眉说。
  “有人和你抢吗?”
  程拾停顿了一下手中的动作,放慢了速度。
  吃完第一碗,程拾还想继续盛,手才挨到勺子,手腕就被顾时律扣住了,他眉梢一挑,幽幽地问。
  “你那么饿?”
  程拾老实地点点头,其实她已经吃不下了,但想着肚子里还有个小东西,她就是强塞,也得继续吃。她不能保证自己能做一个多优秀的母亲,但最基本的,她会做到。
  顾时律并未松手,轻轻一拉,将她扯到了身前。待她再次坐稳,才说。
  “等一下再吃。”
  他们就面对面坐在。他也不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她,嘴角似有似无地勾着一道弧度。
  程拾如坐针毡,不明白他的意图,他的眸光很深,她不敢看,哪怕是一眼,她都觉得顾时律能看穿她。约莫五分钟,门铃就响了,顾时律先一步起身,站在门外也不知道在跟谁说话,过了一会儿,关上门,他提了一袋子饭菜,还破天荒地亲自拿了出来,且均摆在程拾面前。
  大多都是她爱吃的,她低声说了句‘谢谢’。
  直到再吞不进一口,才放下筷子。
  顾时律的语气对比方才软了几分,单手支着下巴,看着她嘴角的油渍,空出的手毫不嫌弃地抹了抹。
  “你最近胃口很好。”
  程拾点头当做默认,又是一阵沉默后,顾时律又说。
  “如果你真的很想进余家,我可以帮你,条件是你必须听我的话。你已经认准了余明义是你父亲,那和裴宁知的关系,也没必要继续了,我会替你寻个由头,你明天就去办离婚证。”
  他今晚话特别多,几乎全是命令式的语气。程拾不想听他的提议,更不会相信。
  真的离开裴宁知,她就只能依附顾时律,若是他对她好一些,也没什么,只是他不见得会那么好心,到时候,她就是菜板上的鱼,任他宰割。
  “我不会离婚。”
  程拾基本没想,就拒绝了他。
  望着顾时律微微张开的薄唇,在他还想继续说点什么时,程拾快速打断。
  “顾先生,我怀孕了,我不想我的孩子和我一样,从小就没有爸爸。”
  她的语气很平静,眸光没有任何波动。
  话音落下,顾时律身子一颤,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收回的手无意碰翻了菜。
  一阵闷响后,菜汤溅在了程拾的裤腿上,她下意识地缩了缩双腿,整个人往后一挪。
  小奶狗听见了动静,圆滚滚的身子钻到了餐桌下,嗅了嗅地上的残羹。
  再次抬眸,顾时律看着她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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