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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眼云烟,再爱还是你-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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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余明义有意让程明兰听到。
“明兰,你为我生下了孩子,应该早点告诉我。早些年,我虽然不能给你名分。但小拾是无辜的,退一万步,我更有给你们补偿的责任。如非小拾进了顾家,你们之后又该怎么打算?”
余明义字里行间都是责怪,但声音压得很轻。
程明兰整张脸都扭曲在一起,半个字都没回,嘴巴抿得很紧,双手紧紧地交织在一起,颤抖得厉害。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现在我和小拾相认,我该感谢你才对。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这么优秀的女儿,我很满足。”
好久,程明兰才僵硬地回。
“我也是出于无奈,这样做全是为你们好……”
说完,她站起了身,“你现在还不能出院,我去买点饭菜,就当庆祝我们一家三口团聚。”
也许别人听不出,但程拾明白,程明兰这些话并非出自真心。
程明兰错开她之际,她扬手拦住了。
“妈,不用了,裴宁知还在等我,下次再一起吃吧。”
“我刚才进来,没看见他,我送你下去。”
程拾想拒绝,可程明兰暗暗地就压住了她的手。
一路出了医院,程明兰都没说话,步子迈得很大,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程拾怀着孕,没法儿走那么快,渐渐地与她拉开了一点距离。行至停车场口,她一个转身,扬手一个巴掌就挥在程拾脸上。
毫无征兆地,程拾连闪开的余地都没有。
脸颊火辣辣地发疼,就着这股力道,她踉跄了数步才站稳。
眼看着程明兰还想继续,程拾反手就打开了她的手。
“妈,您现在打我,让裴宁知看到了,他会怎么想?你也不希望他知道这些事吧?”
“你少威胁我!”
程明兰咬牙切齿地回。
“你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就该想到后果!我千防万防,都没想过你会这样!”
“我哪样?我问过您那么多次,您但凡跟我说清楚了,我指不定能如您所愿,一直装傻。我想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是谁,我有什么错?我只想和他相认,再没有别的想法,他就是让我回余家,我也不会回去!你到底有什么可担心的?”
闻言,程明兰却是笑了,笑得前仰后翻,那声音极为刺耳。
笑够后,她双眼一片猩红,眼底满满都是凌厉。
“诺诺。我知道我们母女之间,没什么感情可言,我自知对你不好,但我十月怀胎,养你到十六岁,我真要狠一点,你以为你能活到这么大?你拿着那份可笑的亲子鉴定,给了他,就以为自己能做豪门千金了?你别做梦了!你大约觉得我自私,只顾自己的利益,所以才万般阻挠你认所谓的亲!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你那么唐突做了这些事,总有一天会后悔!到时候,你哭都没有眼泪!”
“我以为你跟着顾时律,会学聪明一点,但你就是不记疼!一点都不记疼!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作对!”
话音落下,程拾心里却变得十分复杂,想继续反驳,喉咙就像塞了坨棉花似得,发痒发涩。程明兰看起来并不单单只是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一字一句。都很是笃定,仿佛她做了一件罪大恶极的事情。
相视无言片刻,程明兰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恍恍惚惚找到裴宁知的车,他人靠在车椅上,好似睡着了,眼睛闭着。
程拾将短发揉了揉,遮住了脸上的指印,才抬手扣了扣车窗。
“车没锁。”
裴宁知动了动,换了个姿势,好在没看她。
坐进车里,她一直侧着身。
路上。裴宁知像是闲聊般幽幽地问。
“找到自己的爸爸,我以为你会很开心,你哭丧着脸干嘛?”
程拾吸了吸鼻子,深吸了几口气。
“我哪有,我就是太开心了,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才好。他说会随我的意思,大概我什么时候回去,他都会接纳我。”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裴宁知很会挑字眼,专门问她不想回答的话。
默了片刻,她尽量用十分平静的语气回。
“看我心情,我好累。折腾了一天,等会儿就不吃饭了,想睡觉。”
裴宁知淡淡地‘嗯’了一声,这会儿倒是十分有眼色,也不戏弄她了。
回到别墅,开门之际,裴宁知猛地撩开了她的头发,绕至耳后。
稍稍俯了俯身,瞧了她半晌,啧啧了几声。
“程拾,我怀疑你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你妈对你真的挺狠,那巴掌她使出了吃奶的劲吧?还真是活久见,怪不得你会去顾家,还好你当时机灵,否则指不定被她打死了,哈。”
裴宁知还笑了笑,一脸都是幸灾乐祸的。
程拾胸口噌地一下冒上了一阵怒火,拨开他还在玩弄她头发的手,说。
“你都看见了?你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看我这么狼狈,你心情特别好?”
其实这种事情真的很丢脸,刚才停车场来来回回经过不少路人,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把脸埋在土里。
裴宁知耸了下肩头,无奈地回。
“我也没办法,那是你妈,也算是我半个妈,我过去了,你们岂不是更尴尬,我总不至于替你出头,揍她一顿吧。”
程拾咬紧了下唇,侧目剜了他一眼,推开他。直直地进了别墅。
她当然不可能真的不吃饭,温永华听她累了,便吩咐女佣把饭菜送进了她的房间。
女佣走后,程拾反锁住了门,望着一桌子的菜,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等了那么多年,那种积压在心里的感情,只能成为她心尖上的一根刺,不至于死,但每每触碰,那感觉无法言喻。
她大脑一片空白。一点儿也不想回忆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有程明兰的话,她也不愿意多想。
她确定,她不会后悔!
…………
程拾也忘记自己是怎么睡着的,连衣服都没换,直接躺在了床上,有一只腿还悬在床边。
她睡得不踏实,隐隐听到落地窗外树叶吱嘎吱嘎地响。
起初她并未在意,直到自己身上笼住了一层阴影。
黑夜之中,她对上了一双明亮的双眼。
那是她曾经的救赎。
“你——”
撑坐起身子,刚吐出一个音节,嘴巴便被紧紧地捂住了。落地窗没关,深夜的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亦是若有若无地遮住了她的双眼,那么近的距离,她竟无法看真切顾时律此刻的表情。
不用看,她也能猜到,还是如同往日般薄凉。
“小拾,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不许和余明义相认,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了?嗯?”
兴许是他刻意压低嗓音的关系,声音隐隐像是透着一丝难掩的痛楚。
程拾低呜着往后缩,呼吸愈发急促,良久,他才缓缓地松开手。
剧烈地咳了几声,她抬眸,咬紧牙关,从从齿缝中挤出了两个音节。
“出去——”
“回答我的话!”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满是不可抗拒。
程拾想离他远一些,他却先一步将她扯了起来,拉到了自己眼前。
“顾时律,你不走,我就叫人了!我想看看,他们知道你偷偷摸摸爬进来,你会怎么解释!”
顾时律用鼻子哼哼了几声,反手推了她一把。紧接着,就快速地脱掉了自己上身的所有衣服!恶狠狠地砸在了她身上。
“你现在就叫,最好叫得足够大声,把所有人都叫来,包括裴宁知。我也想看看,他们看到我们这样,你又该怎么解释!”
程拾仰头看了他一眼,他神色如常,脸上很是淡然。
她背脊一寒。全身发冷,顿了数秒,抱起他的衣服,就冲进了洗手间。
顾时律站着纹丝不动,耳边传来了水声,他眉头一拧,才跟了进去。
只是已经晚了,他的衣服泡在浴缸中,全数打湿。
程拾低笑了几声,一张小脸白得渗人,唯有脸颊上的那片红肿,越发明显刺目。
“好,你千万别走,哦,你就是想走,也走不了。顾时律,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你粘我那么紧,真的很像一条狗,只是你不会对我摇尾巴。我能那么做,我也不怕任何人知道了。你那么不想我得逞,你特么跟着我的时候就跳出来阻止我啊!”
她一拳落在了他的胸口,自认牟足了力道。只是对于他而言,压根不痛不痒。
这人一定是石头做的,他没事,她的手却很疼很疼。
程拾双眼渐渐布上了一层氤氲,眨了眨眼,她又笑了。
“你还想做什么,就继续!我不躲,站在这里,不过我告诉你,你最好一次性把我弄死,否则我不会原谅你。”
“顾时律,我恨你——”
“我恨你!”
“到底有什么话,什么事情,你不能直说,为什么要欺负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以至于后面说了些什么,就是那么安静,顾时律还是没听清。
☆、第069章:一只醋坛子
顾时律沉默不语,抿了抿唇,稍稍别开了脸。
程拾渐渐也没了声,就这么安静了良久,他再次望向她。她就站在自己身前不到两步的距离,很近,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下巴扬得很高,明明方才声音中全是哽咽,可她脸上完全没有哭过的痕迹,甚至连眼眶都没有红。
顾时律微微眯起眸,“装的?”他的语气冰冷得像渗着寒意。
程拾哼哼一笑,嗓音低低哑哑。
“你觉得呢?”
她倒也想装,但如果是装,她更希望她装得无坚不摧。
她扬手就拧住了他的手臂,简直恨不得拧下一块肉,手中的力道极重。
他没动,也不躲,片刻,不动声色地拨开了她的手指。
“你不用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我该说的话,都跟你说了,你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程拾,你就是认了余明义,你也别想好过。你现在做的蠢事,也不需要我反复警告你,你自己也会后悔。”
他的语气,和程明兰如出一辙。
那感觉,她好像真的做错了,且错得十分离谱。
刚想反驳,门外便传来了一阵阵敲门声,很轻带着节奏,紧接着,裴宁知的声音就落入了她的耳中。
“程拾,你大晚上不睡觉,在闹什么?”
程拾一惊,不自觉地往外走了几步,猛地想起来,裴宁知前几天搬到了她隔壁。但她刚才已经尽量不弄出一点声音了,他的耳朵倒是灵。
或是半天没人回应,裴宁知又道。
“把门打开——”
程拾僵在门前,手迟迟不敢握上门把,清了清嗓音,小声回。
“我就是起来上洗手间,那么晚了,你快睡吧。”
“开门。”
裴宁知的声音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程拾咬紧了下唇,僵僵地转身看了半身**着的顾时律一眼。他很淡定,连眉头都没蹙一下,嘴角却是斜斜地往上一扬,不紧不慢地关上了洗手间的灯,往后一闪,虚掩上了门,留了一道狭窄的小缝隙。
房内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仅有淡淡的月光从窗外洒在地面上。一瞬间,程拾竟有种被捉奸的心虚感,心跳得剧烈,连呼吸都有些紊乱,有些颤抖地打开门锁,房间的门就极快速地从外面推了开,裴宁知直直地就走了进来。
裴宁知没想到程拾还傻愣在原地,门生生地撞到了她的肩头,撞了她一个踉跄。
“怎么这么慢?”
程拾倒吸了一口冷气,揉了揉发疼的肩头,又堵在了路中间。一脸严肃地说。
“妈说过,我生下孩子之前,你都不可以进这个房间。”
裴宁知笑笑,一把就压下了她横在半空中的手,将她往边上一扯,而后,空出的手又环住了她的腰,附在她耳边,用十分轻佻的语气道。
“我妈吃完饭就走了,应该是去陪我爸了。她不在,这么好的机会,我们一起睡?”
他应该是认真的,不停地就把程拾往里面推。
由着顾时律还在洗手间,她心里全是慌乱,推搡了裴宁知一下。
裴宁知自然感受到了她的抗拒和僵硬,嗤笑了一声。
“之前你睡觉搂我那么紧,一整夜都不松,我怕你不习惯,孤枕难眠。诶,程拾,你放心,我绝对不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儿,至多就是摸几下,又不会少块肉。你要实在觉得吃亏,也可以摸我。”
裴宁知眸中闪着微微的光,眼底满是戏弄,抓着程拾的手就往下摁,程拾脸色一白,低骂了一句。
“流氓!我不摸,你……”
话音未落,洗手间内很突兀地传来了一阵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十分刺耳,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地面上的声音。
裴宁知和程拾同时转过了脑袋。
“什么声音?”
裴宁知疑惑地问,眼看着他要迈开步子朝洗手间走去。程拾心里咯噔了一下,一个箭步,尽量自然地绕到了他身前,干干一笑,说。
“可能是我的牙刷掉地上了,没关系,你快去睡吧。”
程拾气得嘴唇直哆嗦,脸色又白了几个度,说顾时律不是故意的,她的名字都倒着写!
她不懂他这样添乱,被裴宁知撞个正着,他能捞到什么好处!
简直就是人渣!
无耻!
“哦,是吗?”裴宁知似笑非笑地说,“我听着不像牙刷,不然我进去帮你捡起来,万一是玻璃,伤到你的手怎么办。”
“不用了!你赶快回你自己的房间,妈不在,但是杨姨还在,你不怕挨骂,我怕!”
说着,程拾双手抵在了裴宁知的背上,用力地往外推。
“我困了,孩子也要休息。你明天要上班,更要好好休息。”
程拾开始以为,裴宁知还会继续耍无奈,可他跟个没骨头的人似得,半个身子的力道都靠在程拾的手上,就这么摇摇晃晃地出了门。
在门口站定,他转过了身,单手抵在门框上,眉梢一挑,说。
“晚安,老婆。来个Bedtimekiss。”
程拾一门心思只想让他麻溜地离开,硬着头皮踮起脚尖就凑了过去,快触到他脸颊的一瞬,这人脑袋一扭,单手扣着她的下巴,‘吧唧’一声就亲在了她脑门上。
这声音发出来怪尴尬的。
“晚安。”
裴宁知刚转身迈开步子,洗手间又是一道响声,比刚才还明显一些!程拾深吸了一口气,快速地带上了门,试图掩盖住,饶有一种掩耳盗铃的感觉。
裴宁知应该没注意到,她猫着腰。耳朵贴在门上,听着他慢慢消失的脚步声和门关上的声音,提在嗓子眼里的心才渐渐落下。
直起身,她满眼怨念地朝洗手间走,才到门口,灯就被顾时律按开了,门也慢慢地拉开。
顾时律站在正中央,脚边是她的刷牙杯和卸妆水。卸妆水的瓶子上,还覆着一个灰呼呼的脚印,应该是被他踩了一脚,瓶盖是半开着的,还有液体慢慢往外淌。
程拾把音量压至最低,一字一顿道。
“顾时律。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还想骂,但一个抬头,看着顾时律难看到像是便秘了一样的表情,下意识地就把其余的话咽了回去。
顾时律深深地看了她几眼,弯下腰就把浴缸里的衣服捞了出来,还甩了甩,动作弧度颇大,溅了她一脸水。
“你什么毛病!”
顾时律一言不发,直接把衣服套了上去,被水浸湿了的关系,他倒腾了好一会儿才穿上,且穿得歪歪扭扭,衣冠不整的。
他应该感冒还没好。毕竟说话始终带着鼻音。
B市的冬天寒冷刺骨,特别是夜晚,他这么走了,大约能烧成智障。
“你等等。”
看着他大步跨向落地窗,程拾说。
“裴宁知还有衣服在这个房间,你穿上再走。”
话落,仅换来了一片沉默。隐隐约约间,她听到了一记十分不屑地哼哼声。
“你千万别误会,我不是关心你,更不会心疼你,你都是活该!我就是怕你冻死在半路,余璐手撕了我。”
她正欲拉开衣柜的门,顾时律头也不回,单手往扶手上一撑,就跳了下去。
程拾条件反射般冲了过去,往下面看,漆黑黑一片,除了能听到树枝的声音,什么都看不清。直到耳边安安静静,她才折回房间。拉上窗帘前,她锁上了落地窗。
大约是被顾时律和裴宁知吓到了,程拾睡着睡着就会睁开眼,看着偌大的房间只有自己,她才敢闭眼。
没睡好,她从起来就开始不断地打哈欠,收拾完洗手间。她才出房门。
踏出去的一霎,她顿了顿。
走廊的地毯上躺着几根烟蒂,恰好就在她正门口,地摊上还被烧出了几个洞。
她正疑惑着,杨姨就过来了。
“少夫人,您醒了?裴大少刚走,您快下来吃早餐吧。”
杨姨转身之际,发现程拾还顿着一动不动,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低呼了一声,十分抱歉地说。
“这里怎么有烟蒂?实在不好意思,少夫人,我马上让她们上来打扫。”
程拾点了点头,又看了两眼,也没多想,就跟在杨姨的后面下了楼。
裴宁知确实刚走没多久,杯子里的牛奶还在冒热气,他的餐盘在桌面上没收,只是他没吃几口,早餐看上去没怎么动过。
刚吃完早餐,她的手机就响了。
是肖骏打来的。
她犹豫着接起来,心底又是一阵发虚。
但肖骏只字没提顾时律,只是问她之前收着的文件放在哪个抽屉里了,他没找见。
“就在最下面上锁的柜子里,钥匙就放在桌上。”
“哦,看到了,那我就不打扰程小姐了……”
在肖骏准备挂电话的时候,程拾说。
“对了,阿骏,我问你……”
程拾用余光瞟了一眼杨姨,刻意避开,退出餐厅才把接下去的话说完整。
“顾时……那个,顾总还好吗?”
肖骏不明所以,“顾总挺好的,他能怎么样?”
“他今天来上班了吗?”
“在啊,怎么了?”
肖骏好奇心颇强,害怕他追问下去,程拾立马打断。
“没事,没什么,你忙吧,拜拜。”
程拾抿了抿唇,心想顾时律当真是铁打的,换做是她,估摸着没一周下不了床。
…………
自从那晚顾时律莫名其妙的过来,又急匆匆地走掉,他就再也没找过她。
程拾当然也不可能主动联系他。
过了近两个月吃了睡睡了吃的平静生活,感觉心情也舒畅了很多。
马上就是年关,别墅里被杨姨和几个女佣布置得十分有气氛,温永华也彻底搬了过来。以前在顾家,顾三爷和顾时律都不太爱过节,新年也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他们很忙,别墅里也是冷冷清清的。大年初一,基本上是她和女佣一起过的。
好久没感受过新年的气氛,程拾也比较兴奋,没事儿的时候,会和杨姨一起出门采购年货。
超市人很多,杨姨开始是拒绝的,但是磨不过程拾。
“少夫人,您要小心点,别离我太远被挤着了,您看您这肚子,也不小了。万事还是仔细些好,下回您就别跟着我来了,我被夫人说了好几回呢。”
程拾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小家伙长得很快,感觉一转眼的功夫,就那么大了。
付完钱,杨姨提着大包小包上车,商场前的液晶屏中,出现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是余明义,其实他们平常联系也比较频繁,只是很少见面。他经常关心她肚子里的宝宝,比程明兰上心太多,还送了不少补品给她。
她放慢了步子,最后干脆站在广场上,仰着头看。
大约是一个普通的采访,他嘴边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记者问了几个问题,他都回答得很官腔。
杨姨看她没跟上来,在后面催促了几声。
程拾正准备迈开步子,余明义却十分严肃地说。
“借这个机会,我有件事情想告知大家。我还有个女儿,现在我已经找到了她,就是顾氏恒泰之前领养的女孩。我很感谢顾董之前的……”
他双唇一张一合,断断续续说了很多。
只是后面的话,程拾压根没听进去。
余明义毫无征兆地就公开了他们的关系,且之前从未和她提起过。
她只感觉一颗炸弹丢在了她脑袋上,迫使她大脑一片空白,像死机一般。
最后,还是杨姨将她扯回了现实。
杨姨晃着程拾的手臂。问。
“少夫人,余董说的是真的吗?你们真的是父女?我怎么从来没听你们提起过?夫人和裴大少应该不知道吧?”
杨姨一连串问了数个问题,程拾一个都没回答,紧紧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只是不可置信地盯着液晶屏看。
她胸口莫名地发闷,像有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紧了她的心,让她呼吸都有些发沉。
她都忘记自己是怎么回了别墅,一路上都恍恍惚惚的。
杨姨见她脸色不太对劲,也就不说话了。
程拾到别墅的时候,温永华和裴宁知竟回来了,就坐在正厅,应该是在等她。
她一进门,温永华就霍然起身。朝她走来。
拉住她的手,语气满是不敢相信的问。
“小拾,你和他是父女吗?你们是什么时候相认的,怎么也没告诉我。”
程拾僵硬地抬起眼皮,看着温永华,动了动唇,却滚不出一个音节,手心也跟着冒出了阵阵冷汗。
她也不明白,有什么可慌的。
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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