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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眼云烟,再爱还是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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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拾表情一凝,她侧过来脑袋,裴宁知竟然在笑,笑得还挺自然,可他的语气的确阴沉沉的。一时间,她也分不清他究竟是不是在开玩笑。动了动唇,刚想说点什么,不远处就传来了余璐的声音。
“宁知,和小拾一起来帮忙,不然等会儿我们吃,你们只能看。”
话音一落,裴宁知就无趣地收回了手。
望着他的背影,程拾站直身子,不轻不重地回。
“你才说要好好相处,你舍不得。”
她这么说,不过是想缓和一下气氛。
裴宁知一顿,转过身来,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程拾,你能有今天,并非顾哥的功劳,你最该感谢自己。”
听着他莫名其妙的话,程拾愣了好半天才跟过去,她睡觉的这段时间,他们钓了不少鱼。等靠近之后,发现隔壁的长桌上摆了大约六套餐具,她小声地问裴宁知。
“还有别人?”
好久他都没出声,她私以为他没听见,便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又复述了一遍。
“嗯。”
低沉的嗓音落入她的耳中,她抬头一看,身边站着的人不知何时变成了顾时律,他们距离还挺近,稍稍抬手就能挨到。
他黑着张脸,似乎心情不大好。
程拾干干一笑,自觉地往一旁挪了挪。
她嫌自己这一头长卷发太碍事,用皮圈随意扎了个高高的马尾。风恰好往她的方向刮,一条鱼只烤熟一半,她就被烟呛得眼眶发涩,连打了数个喷嚏。
顾时律轻啧了一声,用下巴虚指了一下不远处的休息椅,说。
“坐着等,别把鼻涕流鱼上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嫌弃,程拾努了努嘴,乖巧地让出位置,她刚走,余璐就站过去了,仰着头也不知道在和顾时律说什么,顾时律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她哼哼了一声,背对着他们趟进了休息椅,亏她方才还有那么一丢丢庆幸,以为顾时律是在关心她,事实不过是嫌她占了余璐的地儿,打扰到他们亲热。
一躺下,她眼皮就开始发困,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身上盖住了一条毯子,伴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
没睡多久,程拾就被人用力地摇醒了。
她睡眼朦胧地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哑着嗓子问,“是不是可以吃了?”
顾时律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眉头拧得很紧,定定地瞧了她半晌,反问。
“你的头发怎么了?”
“头发?”
程拾撑坐起来,条件发射般将手伸向扎起的马尾,却抓了个空,夜风吹来,她颈间传来丝丝凉意。
愣了至少三秒,她霍然瞪大了双眼,双手均捂在了头顶,原本及腰的长发,睡一觉醒来,竟没了……
她快速起身,由着动作太大,绊到了休息椅的扶手上,她低呼了一声,疼得差点咬到舌头。
顾时律只看着她,并没有扶她,任她又跌坐了回去。
或是听到了这颇大的动静,裴宁知和余璐也围了过来,两人看见她此刻的模样,都顿在了原地。
☆、第020章:头发是女孩子的命
程拾咬着牙尽量让自己冷静,仔仔细细摸了摸发梢的位置,距皮圈约三厘米左右,后面完全没有了,因为太短而翘起来的头发还有些扎手,跟狗啃似得。
不用照镜子,程拾都能想象到自己现在看起来有多傻。
她反复地做着一个动作,确定这头发是真没了,手僵硬地顿住了。
顾时律眸光微微一闪,指尖触上了她的手背,转而似安慰般拍了拍。
炽热的温度让程拾猛地回过神,她缓缓抬起眼皮,直直地望着顾时律,深吸了好几口气,语气还是带着难掩的颤抖,“我的头发呢?”
顾时律没做声,只是不着迹地收回了手。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程拾听见了一阵低斥声。
“是不是你把她的头发剪了?”
遁声望去,裴宁知正面无表情地质问一个年约七岁的男孩。小男孩脑袋仰得很高,瘪着嘴巴,双手背在身后,背挺得很直,似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说话!”
大抵是裴宁知忽地提高了嗓音,小男孩吓得一缩,泪眼汪汪地往后退了一步。余璐见状,护在了他身边,“宁知,你那么凶做什么?也不一定是他……”话说到一半,男孩自己把手摊在了众人面前,小手上抓着一把长长的卷发,握得十分紧。
程拾看着头发,胸口一闷,全身都在发冷,卡在嗓子里的话还没说出来,顾时律便先一步走了过去。
“理由。”
顾时律声音淡淡,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余璐怔了怔,挡在了他们之间,语气依旧温柔,“时律,小孩子玩心重,他肯定不是故意的。”随即把目光落在了程拾身上,“小拾,这是我弟弟,抱歉,他还小,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的,我会尽量弥补你。”
顾时律出乎意料地没有妥协,他又问了一遍。
“我想知道理由。”
小男孩嘴巴一嘟,回。
“我姐姐说她的头发很漂亮!所以我才想剪下来送给她,她这段时间一直都不开心,我……”
“阿耀,你在说什么?”
余璐眸光一暗,动了动唇,又抿住了。
程拾望着他们,慢慢地站了起来,蹲在小男孩面前,问。
“你叫什么名字?”
“余耀。”
“几岁了?”
“七岁……”
程拾点了点头,忽地笑了。
“七岁,我七岁的时候都会做饭了。那么七岁的你,也应该知道,头发是女孩子的命吧?”
气氛一时间变得很僵,裴宁知蹙了蹙眉,暗暗地捏了捏程拾的肩头。
程拾很快就扫开了他的手,仍在笑。
小男孩直视着程拾的双眼,看着她发红的眼眶,稍稍垂下了脑袋。
“姐姐,对不起……”
“我不会就这么原谅你。”再次深吸了一口气,程拾说,“既然你道歉了,我可以给你一次补偿的机会。等我想好想要什么,再告诉你。”
说完,她揪着毯子盖在了头上,转身小跑着离开了露台。
她一直知道背后跟着沉重的脚步声,但始终没停下,绕出别墅,走在无人的小路上,直到双腿发麻,有人扣住了她的手腕。
“还会长的。”
轻描淡写的安慰,让程拾不禁笑出了声。
她侧目看着身边的人,眨了一下眼睛,哽咽着压低声音告诉他,“这头发我留了十年,从你把我捡回家的那天开始,就是因为你说,我留长头会更漂亮。我也知道是你无心的一句话,可我就是当真了,我自己都不舍得让理发师剪太多!你知道我多宝贝它吗?你现在一句还会长,我就得大度的接受了?顾时律,这像不像你把我伤害了一次,再告诉我感情还会有的一样可笑?”
顾时律眸光渐沉,黑暗中,看不出深浅。
半晌,他薄唇轻启,平静地说。
“刚才,你有机会生气,甚至吵闹,是你自己选择原谅余耀,没有任何人勉强你。”
随后,顾时律背对着她,迈开了步子。
伴着夜晚的风,程拾听见他说。
“我知道你是不想让裴宁知左右为难,程拾,你很聪明,我该夸你。”
☆、第021章:我要他,你给吗?
顾时律的话久久停留在程拾耳边无法消散,她单手攥紧了毯子,是那么想笑,可真正笑出声的时候,心尖犹如被剜了一刀般疼痛。
等他的脚步声消失后,她才回别墅。
刚进门,便看见坐在客厅沙发上悠哉地喝着茶的余璐。听到门声,她眼皮都没抬,轻声邀请道。
“我泡了花茶,来喝一杯吧。”
程拾缓步靠近,并没有坐下,也没接茶杯,站在她身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问。
“满意了?连一个孩子你都利用?”
余璐顿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放下,神色竟是那样坦荡,微笑着回。
“小拾,我想你大概是误会了什么。你刚才不是原谅阿耀了吗?时律一走,你就后悔了?演戏可不是你这样演的。”
“事实是什么样,你心知肚明,怎么?就因为他夸过我的长发好看,所以碍你的眼了是吗?”
不给余璐接话的机会,程拾讥讽道。
“你以为顾时律那么好骗?被当面揭穿感觉如何?”
她稍稍俯下身,盯着余璐的双眼,“把自己吐出来的脏东西再吞回去的感觉爽吗?”
“你究竟在害怕什么?我已经嫁人了!”
余璐眸光一厉,随即挑眉说。
“小拾,你觉得我怕什么,即使阿耀是因为我伤害了你,你看见时律说我半句了吗?”
她站起身,似故意般动作缓慢地将长发挽到背后,食指轻点了一下程拾的肩头。
“是你,一直把我当成假想敌,而我,从来没把你当过威胁。”
说得轻巧洒脱,可惜程拾并不会信。
她还想嘲讽几句,下一秒,余璐目光一滞,毫无征兆地就开始啜泣,单手抱着肩头,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样,说。
“小拾,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你怪我,我不生气,只是我都说过,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满足你,你为什么还要一直逼我?”
程拾怔了怔,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数秒后,顾时律就出现在了她们身边,他侧目望着她,眸中满是失望,好似她做了什么深恶痛疾罪大恶极的事儿一般。
程拾无力争辩,一瞬间,心里连难过的感觉都没有了,她打心底佩服余璐变脸比翻书快,她哼笑了一声,索性接过余璐上一句话。
“好啊,你给我补偿。”
顿了顿,她转过身正对着顾时律,说。
“我要他,你给吗?”
话落是一片死寂,余璐不可置疑地望着程拾,仿佛不敢相信她会那么直白。
沉默过后,程拾扯下了毯子随手丢在地上,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碎发错开他们,说。
“既然做不到,就别轻易承诺,我这人向来贪心,你们都清楚。”
程拾走后,余璐仍在哭,还真就挤出了几滴豆大的眼泪。
顾时律抿着唇,直到程拾单薄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他才转过目光。
他轻拍了一下余璐的背,余璐没等到安慰,他的手机十分不适时地响了。顾时律走到露台才把电话接起来,余璐咬了咬牙,坐回了沙发上,抽了几张餐巾纸,擦了擦泪迹,可这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地往下流。
片刻有人忽地夺走了她手中的纸巾,调侃道。
“姐,别哭了,顾哥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的。你先歇歇,不然等他回来,你哭不出来了怎么办?”
余璐猛然抬起头,略微恼怒地质问。
“你也觉得我是故意的?”
裴宁知但笑不语,耸了耸肩。
“不然你继续,实在哭不出来,烤鱼还剩了点辣椒粉,要不要抹点?”
余璐脸色铁青,半眯着眸,转而唇角一勾。
“这才几天,你爱上程拾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满满的鄙夷。
“当然不是。”裴宁知快速否认,将纸巾揉成团掷进了垃圾桶,颇为无奈地解释,“我是为你好,帮你想办法。”
他走前,特意强调。
“和那个说谎精无关。”
☆、第022章:只婚不爱
裴宁知悠悠哉哉地上楼,进了房间却没看见程拾,他眉心一拧,正欲转身,发现她杵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发呆。镜子里倒映着她苍白的脸,她右手举着把锋利的剪刀,颤抖地伸向颈处。
裴宁知脸色一沉,快步向前,用力地拍开了她的手。
“你疯了!”
忽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程拾的心脏突突地跳了好几下,她本能地往一侧偏了偏,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腕,随即力道一紧,她吃疼地松开了手,剪刀落在地巾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不就是一点头发,至于吗?你就是想自杀,也别死在我面前,我嫌脏了眼!”
程拾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相视无言了片刻,她忽地抿唇噗笑出声,扭了扭手腕,抽了回来。弯腰再次摸向剪刀,还差约莫一厘米的距离就挨上了,裴宁知猛地抬腿就踩了上去!速度之快,程拾压根反应不及,小拇指被生生地捻了一脚。
都说十指连心,她倒吸了一口冷气,疼得好半天都没知觉,抬头咬牙切齿地用同样的音量吼了回去。
“裴宁知,你没毛病吧!谁自杀?谁要自杀!我特么就是想修一下头发,你把狗腿给我抬起来!”
只是这头发散开后,更加凌乱了,上面短,下面又到肩头的位置,看着是说不出的怪异且丑。她无从下手,才会在洗手间磨蹭那么久。
闻言裴宁知的脸色更差了,他用鼻子哼哼了一声,收回腿的一瞬间,俯身就困住程拾的腰,把她扛起来了。
脑袋朝下,程拾眼前一片晕眩,挣扎无果,积压在胸口的委屈顷刻蹭地一下冒了出来。
“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那个熊孩子?合着你们现在是大小一起欺负我是不是?”
她这话半真半假,退一万步说,她总不至于当场撕破脸,她看似风光,实则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随便便压她一筹。从前顶着顾时律收养的妹妹的名号,还能嚣张几分,现在嫁进裴家,长了眼的都能看出他们之间只婚不爱。
话落裴宁知顿了顿,仍没松手,程拾深吸气,朝着他的背上就狠咬了一口。
裴宁知闷哼了一声,反手把她丢在了床上,旋即栖身压了上来,将她困在怀里,语气依旧很差。
“谁知道你这张嘴里有几句真话。”他不动声色地冷睨了一眼她有些发紫的小指甲盖,讥笑道,“现在疼了,本性就暴露了?属狗的?”
程拾斜了他一眼,左右不过一秒,她立马扬起了唇角,将小手指藏进掌心,耐心地又解释了一遍。
“是真的,你看我这模样,别说你,我自己都嫌弃。我们才刚结婚,我也不想你那么快讨厌我不是。”
裴宁知本就不是个好哄的主,轻易不上套。
他又靠近了几分,“呵,你放心,我不介意,大不了以后我委屈一点,关灯做。”说着,他的手还真就不老实地覆了过来。
程拾被他逼得退无可退,直到背脊抵在了床头,才僵住身子,正想着怎么敷衍过去,门就被人轻轻地扣响了。
☆、第023章: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心点
程拾和裴宁知同时转过头,见顾时律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莫名地,程拾觉得十分尴尬,无意识地往裴宁知后面躲了躲。她这个细小的动作,尽收顾时律眼底。
安静了好一会儿,顾时律才幽幽地开口。
“他过来了。”
大抵是靠得太近,程拾能感觉到裴宁知身子一僵。她刚准备开口问这个‘他’是指谁,裴宁知就撑着身子站了起来,跟着顾时律下了楼。
看着门被带上,她稍稍松了一口气,被折腾了那么一下,她更没眼看自己的头发了,冲了个澡,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睡下。
第二天清晨,窗外才透过那么一丝丝光,她就被人弄醒了。
看清人之前,她先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精味,由着他半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她费了好大劲才侧过身。
裴宁知整张脸都埋在枕头里,呼吸声极重,嘴里絮絮叨叨地也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
看了他数秒,她缓缓地从被窝钻了出去,双脚刚落地,手腕便被人攥住了。
她垂眸,见裴宁知半眯着眸死死地盯着她,问。
“去哪。”
“看你难受,给你煮点粥。”
程拾说得真诚,裴宁知动了动唇,将信将疑地缩回了手,“白米粥就可以。”话落,她连点了数下脑袋,跟兔子似得快速离开了房间。
踩下最后一阶楼梯,困意也全没了,程拾才发现自己的双臂奇痒无比,她拉开袖子,轻轻一挠,便抓出了几条血痕。再来就是脖子和耳朵,她站在原地半晌,扭头想回房间仔仔细细照一下镜子。
“小心——”
兴许是走得太急,她没发现恰好有人下楼,被撞了那么一下,她朝后踉跄了数步,那人先一步反应过来,拉住了她的手,她才稳住。
“不好意思。”
“不碍事。”
说话期间,那人一直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程拾诧异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深沉的眸。
眼前的男人至少五十岁了,穿着一套运动装,看架势似乎是去晨跑,只是他看着她的目光特别奇怪,脸上也挂着一丝难掩的兴奋。
程拾挣扎着收回手,男人才察觉到自己的失礼,尴尬地笑了笑,“你就是宁知的妻子吧,你好,我叫余明义,是宁知的姨夫。”
“姨夫好……”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程拾警惕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确定自己不认识他。
余明义又是低笑了一声,不着迹地往前迈了一步,说。
“你别怕,我只是觉得你和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很像。我好像听璐璐说过,你姓程,是吗?”
程拾抑制着身上的不适感点了点头。
“也许我认识你父亲,恕我冒昧,他的名字是?”
程拾蹙紧了眉,一大早就被查户口,还是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男人,她心里自然有些不舒坦,但出于礼貌,她还是乖巧地回答。
“姨夫,我是随母亲姓。”
闻言,余明义激动了几分,又扯住了程拾的手。
“你说你母亲姓程?”
他上下打量着程拾,这种试图把她盯穿的眼神,让她背脊一凉。
“你确定?你母亲姓程?”
“伯父。”
一道低沉的男声适时响起,余明义迅速地收回了手。
顾时律自然地挡在了程拾身前,暗暗地将她扯到了身后。
“伯父,这么早,您不再休息一会儿?”
余明义似笑非笑地说。
“习惯了。”
“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顾时律侧过脸,对程拾说,“让你给裴大少倒杯水,怎么那么久?”
程拾会意地低下了头,“我现在就去。”
小跑着进了厨房,还没找到水杯,顾时律便跟了进来,他绕至她身前,单指挑起了她的下巴,定定地望了良久。
“小拾,你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心点?”
☆、第024章:对我再狠一点
“我就是太省心了,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印象里,这是程拾第一次主动推开他的手,只是手还扬在半空中,很快又覆了上来,他用手捏住了程拾的脸,左右均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大约是嫌她乱动,空出的手牢牢地揽住了她的肩膀。
“你又怎么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很明显的不耐烦。
程拾愤愤地看着他,没作声,双手眼看着就要抓上耳后的那片红,顾时律眼疾手快地将她的双手一扣,压了下去。
僵持了片刻,顾时律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一言不发像拎小鸡似得把她拽出了别墅,男女力气悬殊,程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塞进车中。
“我带你去医院,裴宁知应该还没醒,之后你自己联系他。”
程拾怔了数秒,对着后视镜伸长了脖子,随即倒抽了一口凉气。
发红的位置,均是昨晚暴露出的肌肤,脸颊与额头处也有,其余地方没有一点问题。她忽地像是想到了什么,心微微一沉,转头问顾时律。
“昨晚,你们烤鱼的时候,是谁给我盖的毯子?”
那条毯子有问题!
她摊开攥过毯子的手心,亦是如此。
顾时律抿紧了薄唇,好半天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音节,命令道。
“系好安全带。”
这句敷衍至极的话,更让她确定了心中所想,她哼哼地笑了几声,拉开了车门,脚还没落地,又被顾时律扯了回来。
“你去哪?”
“我当然要找那条毯子!”
算她失误,不该被余璐刺激,更不该随手甩掉毯子。只是现在去找,怕是早就不见了吧?
顾时律无视了她的反抗,俯过身,伸手便狠狠地甩上了车门,并锁上了中控。
“包庇她是吗?”程拾咬了咬牙,说,“那行,你让我下去,我不找毯子。我答应裴宁知给他煮粥喝,我去煮粥,总可以……”
话还没说完整,顾时律猛地就抬手捂了一下她的嘴,冷睨着她,语气不善地回。
“不、可、以。”
收回手的一瞬,程拾还没坐稳,他就踩紧油门驶上了小道。惯性所致,她身子往前一倾,险些撞成智障,好在双手抵在了车前。
“顾时律!”
“闭嘴——”
顾时律横了她一眼,眼底满是警告。
“程拾,你是不是以为我很闲,陪你去医院,还要陪你闹?”
他的车速很快,程拾下意识地系上了安全带,别开脑袋,她笑得薄凉。
“哈,我就说顾先生哪会那么好心。如果有机会,能不能请您帮我问问余姐姐,毁了我这副皮相,她能得到什么好处?”
顾时律冷哼了一声,不予回答。
一路上,车内都是死一般的寂静。
车子泊在医院前,程拾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眸光微微一闪,摸了摸头发,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双眼一阵酸涩,始终没有下车。
顾时律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下车后关紧车门,摸出了手机。
他背对着她斜靠在车门上,也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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