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画爱为牢[出版]-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颍谛牡装蛋捣⑹模辉俑雷月淅岬幕幔衷谒婧拮约旱奈抻谩�
夜深了下去,也许又是凌晨了。纪南从地板上站起来,感到一阵冰冷的麻木。他躺回床上,脑中全是简银河。她需要一场正常的婚姻,正常的人生。但现在,任何一个“正常”他都给不起。
他在门边站了不知多长时间,天光亮了起来,他听见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窗帘被拉开的声音,她显然也是一夜未眠。从前他一直以为自己什么都能解决,什么都可以扛住,现在才深切体会到,很多事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
纪南回到房间,没过多久,听到简银河下楼的声音。天光大亮的时候,他在一阵睡意蒙胧里听到敲门声。门外是简银河问他:“纪南,还在睡吗?”
他猛地坐起来去开门。看见她一脸疲惫,眼圈发青,他心头阵阵酸痛,不知道她昨晚是不是哭了很久?
简银河却一脸微笑,“吃饭吧,我做了皮蛋瘦肉粥。”
“谁让你做的!”他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他实在太心疼了。
简银河看着纪南紧紧凝住的眉心,心里凉了一截,却依然维持着那个温和的微笑,“反正起得早,就做了。下来吃点儿吧。”她说完下楼去准备碗筷。
他跟着下楼,看到一桌早餐,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完全没有吃的心情。简银河盛了满满一碗粥放到他面前,对他说:“不知道有没有你做的好吃。”
纪南拿起调羹,胸口堵得满满的不知是悲凉还是无望。从昨晚开始,他再怎样对她苛责,她还是这样大气温婉,简直逾越了她的年纪该具备的,像个母亲。他越发心痛。
“今天会降温。”简银河边吃边说,“说不定过两天会下雪,今年的雪来得好像早了点儿。”
他没有回话,只是勉强吃了一点儿,食不甘味。
她又问:“你今天要不要去公司?”
“不去。”
“那正好,你前几天不是说想去试结婚礼服吗?今天刚好周末,要不一起去?”她扬起脸看着他,眼里是满满的笑意。
纪南放下碗筷,一脸沉重,“我想跟你谈谈。”
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我以为你已经想通了。”
“我想……”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我想,我们之间……还是算了吧。”
“什么?”她一时间愣住。
“我们……还是分开吧。”纪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下去的,“我昨晚想了很久,也许你对我只是感激和歉意。对于有的人,婚姻不需要爱情。但对于我,我希望我的妻子一定是爱我的。”
“所以你一直在防备我,是吗?”简银河颤声问。
“我之前太自信了,也不够清醒。昨晚我彻底清醒了,也许……我应该放手。”纪南再也说不下去,他心口一片苍凉,不知道该怎么去圆这个谎。
简银河静静盯着桌面,眼神没有焦点。半晌她抬起头又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纪南一怔,随即冷淡地说:“没什么。只是突然意识到你没那么爱我。”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狭隘?”简银河终于忍不住心里的那阵委屈和愤懑,“我不相信你会因为昨晚那件事,全盘否定我们之间这段日子以来的相处,否定我对你的感情……”
“够了!”纪南打断她,“别再跟我谈感情,也别以为我是多么宽宏大量的人。再宽宏大量,也有他的忍耐限度。从前我一直以为只要我用心,就可以替代钟溪文在你心里的位置,但我错了。”
“纪南?你……”
“银河,就这样吧。我放手,免得大家都累。”
纪南说完站起来,匆匆回了房间。他不敢去看简银河的表情,他怕一看到她流泪的面孔,他就只想把她那张憔悴的脸、无望的表情重重拥到他怀里,就再也不能对她说出那些冷漠绝情的话。一场伪装,他真的心力交瘁。他在窗前坐了很久,窗外天光变换,他感到一股酸苦的力量,把他拖着沉沉地往下坠。跟简银河从相识到现在的种种片段,像默片在他眼前不断闪过,他闭上眼,心口一片灼热,泪水没处流似的,涨得浑身钝痛。他最无法接受,是临到头来给她惨烈一击的,是他纪南。
以后呢?他只能期望她以后遇到一个比他更好的人,钟溪文也好,任何人也好,只要比他好,他便还能安心。
简银河,对不起。他在心里默默念着,却无法对她讲。不知过了多久,天光再次被跳出云层的太阳撑开了,阳光照得他一颤。他站起身,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他看见简银河还坐在餐桌旁,坐在刚才的那个位置上。她穿着一身居家毛衫,背影细瘦脆弱,她发了这么久的呆,都想了些什么?纪南看着又想掉泪。他匆匆拿了沙发上的手提包,对她说:“我走了。”
简银河抬头望他一眼,什么也没说,那神色仿佛失了魂。
他带上大门,眼泪就又下来了。
第十六章 大雪之约
纪南走后的两个小时里,简银河一直坐在面向窗户的那个位置,她总觉得像是在做梦,那么不真实。或者一切都不真实,包括这场无疾而终的爱情。她久久坐着,陷入一片麻木的空白里。好像周围的环境渐渐萎缩,空无一物,时间空间都是。
经历了这么多,为什么在感情上还是不懂得防守?她总认为溪文不懂得防守,没想到自己更甚。她天生不是容易放弃的人,然而却总是在全身心投入的时候,就被宣判结束。她仍然不相信纪南是那样狭隘和糊涂的人,她愿意再给他时间,等他想清楚。
下午她接到树峰的电话,他在那头兴致勃勃地问:“姐,你什么时候回来一趟?想死我了。”
树峰在她面前始终像孩子,更是她生命中最亲密的支撑,许多次她本来快要撑不住了,但想起树峰,她又照旧坚强。她笑着回他:“你想我什么时候回来?”
“算了,看你也不怎么想我。”树峰故意说,“老姐,你忙工作记得要照顾好身体,知道吗?”
简银河含着眼泪“嗯”了一声。她独自一人的时候还能挺住,在树峰面前却很想哭。讲完电话,她的眼泪就流到了腮边。
一整天,简银河梦游似的,却仍旧如常吃饭、买菜、做家务。在纪南面前,她最不愿意的就是失风度,所以她把自己重新放入旧有的生活节奏里,等他回来的时候,她还可以用平常情绪去面对他,那样所有的不快和尴尬都会以最平淡的方式处理掉。她要的不多,只是平淡就好。
她还是失眠了。连续失眠两夜,她在镜子里看见自己面孔像女鬼。她仍然按时起床,洗漱换装,去上班的时候也没有迟到。一天中,她不记得跟谁交谈过,写的方案和报告一塌糊涂,她也没法去顾及林云失望叹息的表情。
中午吃饭时,林云问她:“你好像很累,是不是病了?需不需要休息一下?”他跟纪南的交情太深,他始终是把她当弟妹的。
简银河抱歉地说:“不好意思,今天确实状态有些不好。那份方案我下午重新写。”
“还是休息一下吧。”
“不用。”她拒绝了林云的好意。如果休息的话,她不知道该想些什么,做些什么。工作好歹还可以让她充实自己,过得去也好,过不去也好,总不至于太难过。
纪南一夜没有回来。简银河不知夜里睡了几个小时,隔一会儿好像听到钥匙****锁孔的声音,或者是大门被打开的声音,她起床去看,屋子里一片漆黑没有人气,她才知道自己是产生幻觉了。
第二天仍旧去上班,简银河很奇怪自己明明没有什么睡眠,却仍旧清醒,不是精神上,是情绪上,就像夜里躺在床上再怎样昏胀乏力,仍然无法入睡,因为情绪太满,撑得她累。后来睡着了,也只是半梦半醒。她终于忍不住在夜里给他拨了一个电话,那边却是关机。
隔了两天羽青打来电话,质问她:“银河,说好了来送我的,人呢?”语气里有半分玩笑半分埋怨。
简银河猛然反应过来,这天是羽青去丽江的日子,说好了去机场送行的,她竟然忘记了。一时间她心里满满的是愧疚,“羽青,我马上来机场。”
“银河,不用了,我快要登机啦。”羽青的口气变得雀跃,“知道你最近太忙了,不来也没关系,免得惹我掉眼泪!”
“羽青……”
“银河,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纪南要是敢欺负你,我跟他没完!想我了就来丽江找我,知道吗?”
“嗯。”羽青又怎么知道,她也许已经完全失去纪南了。
讲完电话,简银河下意识滑着手机屏幕,手指在联系人界面里落到了“纪南”一栏,她想了想拨过去,他仍是关机。
好几次,夜里她拨过纪南的电话,那边无人应答,她放下手机躺回床上,无数的记忆开始倒带,是什么时候走到了这一步?但是如今如果让她回到过去再选择一次,她恐怕还是愿意跟纪南相遇,哪怕百转千回一路坎坷,她还是愿意走这一遭。她发觉自己对纪南的认定,其实远远超过了她的想象。
有时候在半夜,简银河出现幻听,感觉像是纪南回来了。她先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然后他换鞋,踏过灰蓝色地毯去客厅角落抽一支烟。香烟的袅袅灰白,在沙发边阳台上形成一个独立的清寂领域。然后可以听见他褪下西装外套,松掉领带与纽扣,打开屋子里的灯。简银河在一阵心悸中冲出房门,看到客厅的一片黑,她才彻底醒了。什么时候起,他所有的生活习惯都已经融入她的感知里,幻觉里,无处不在。
过了一个多星期,纪南仍旧没有回来。简银河才终于认清,他现在仿佛是彻彻底底离开了,或者是让她明白,是她该离开他的“家”了。感情这件事,没有太多道理,大概所有的发生,都只是“一瞬间”。生命总有弱点,爱情尤其经不住时间的考验。
他离开的第十天,她给他打了最后一个电话,电话打通了,他却没有接。她没有再坚持,整理好行李,发了一条信息给他:“我在威斯丁等你到晚上九点。”威斯丁是他们常常去的一家餐厅,在枫林绿都对面。
简银河拖着行李箱到了威斯丁,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傍晚的天色是暗沉的灰蓝,似乎憋足了一场雨雪又下不下来,像她的心情。服务生几次过来问她要不要点餐,她只说:“我在等人。”仿佛做足了等待的准备,他就真的会来。
四个小时的时间漫长到磨人,简银河的咖啡续了一杯又一杯,纪南始终没有出现。八点钟,天空飘下了点点鹅毛,这个城市今年的第一场雪,外面被映照得一片晕白。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要再等一个小时,虽然明知他不会来。
简银河的视线凝结在外面一片茫茫雪白中,直到手里的咖啡彻底凉透,她看一眼时间,九点零一分。她站起身,心想是该走了。足足十天,该清算的心情早该清算完,她只不过抱了多一点儿的期望。纪南呢?她始终很难相信他冷漠至此。
走出餐厅,清寒的空气和雪花钻进简银河领口,落在皮肤上,简直要把人冻住。这个城市的天气永远让人措手不及。她踏进雪地中,皮靴落地的地方晕开一团灰色。她拖着行李箱,不知道该走哪个方向。天空的混沌一如她自己,她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路,才发觉是往枫林绿都的方向,怎么到了这个时候潜意识里的第一件事,还是“回家”?她苦笑一声。
雪越下越大,蚕食着简银河的视线。她走过枫林绿都的大门,在一片茫茫雪色中看见那间公寓,落地窗远远地悬在半空,很多个夜晚,纪南的香烟在那扇窗子里兀自旋绕,略显清寂。她回想当初到这里的时候,也是一个行李箱,满心苍凉,如今离开,除了天气,除了徒增了心疼,一切都没有变。
忽然间,两行滚热的液体从简银河眼眶里涌出来,她再也止不住地蹲下身去,伏在行李箱上哭出声来。大雪漫漫,没有人会看见她,听见她,所以能尽情宣泄这些天来压抑的所有情绪。
“银河?”
她听见有人叫她,一个熟悉的声音。她擦了眼泪抬起头,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潘奕夫。久未见面,她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你在这里做什么?”潘奕夫走过来,看见简银河红肿的眼圈,立刻明白了一些事,他俯下身轻轻拍她的肩膀,“要去哪里吗?”
她竭力挤出一个微笑,摇摇头。
“先去车上吧,这里太冷,小心感冒。”
简银河麻木地点点头。她完全没有料到会遇上潘奕夫,在她这么落魄的时候。幸好是潘奕夫,如果是旁人,她一定觉得更加难为情。
上了车,潘奕夫把空调开到最大,问简银河:“发生了什么事?”
简银河只是摇头,一脸失魂。
“有没有吃饭?要不要先去我家坐坐?”他又问。
“不了,送我去酒店吧。”
“哪家酒店?”
“随便哪一家。”
潘奕夫没有说话,直接把车开回了家。
“银河,这里是我家,你先上去坐一坐,喝点儿热茶,不介意吧?”
简银河又点点头。去哪里其实都无所谓了,她像是一夜之间无家可归。从前她没有“家”的概念,在枫林绿都的几个月里,她潜意识把那里当作了家。
潘奕夫的家里,有一种天然的寂静,与他的气质相仿。墙壁上挂着海秋圆圆笑脸的照片,相框里的潘奕夫笑得十分幸福,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将要失去。
“喝点儿热茶吧。”他给她倒来一杯绿茶。
“谢谢。”
“你还没吃晚饭吧?我煮点儿面条来给你吃。”
“不用了。”她叫住他,“我吃不下。”
潘奕夫没说什么,转回来坐在她对面的沙发里。
“今天谢谢你。”简银河说。如果不是潘奕夫半路遇见,她还不知道要在雪地里待多久,更不知道该去哪里。
他看着她青黑的眼圈和凹陷的脸颊,酸楚地说:“怎么弄得这么憔悴?”
她不禁一笑,“我现在一定很丑吧?”
他也一笑,“是够丑的。”
简银河的笑容苦苦的,差点又要流泪。
“我以为你很洒脱的。”潘奕夫说,“在我眼里,你向来是那种遇到什么事都会潇洒应对的。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简银河缓缓抬起头,“我失恋了。”她说完又低下头,几滴眼泪很不争气地落在地板上。在潘奕夫面前,她尚可以不顾自尊。
潘奕夫没有说话,只是坐到她旁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她静静地落泪,他就静静地不发一言。隔了很久,他说:“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一定相当有魅力,否则你不会为他流眼泪。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保重自己是最重要的。如果你还爱他,也该为他保重你自己,即便你们以后再也没有交集。”
“我知道。”简银河轻声说。
“我一直信命。很多事都是注定好了的,说不定你们之间哪天就柳暗花明了。”
简银河摇摇头。
“生活没有太多的绝对。”潘奕夫说。
“所以在你太幸福的时候,往往会突然一落千丈。”
“不要太消极。当然伤心是免不了的,你需要一个过程。也许过段时间你就重新走了出来。你只是需要时间。”
简银河转过脸看着他,“谢谢你。”
潘奕夫微微一笑,站起身拉开窗帘。窗外的雪白映着霓虹灯火,像一幅油彩版画。他掀亮壁灯,屋里一团晕黄更显得温暖。
“银河,”他回头叫她,“我有时候路过那些建筑工地,就想,也许其中某一个就有你的设计。我真想看看你的作品,一定很漂亮。”
“都是些不成器的。”她有些难以启齿。在设计圈子里,她始终算后辈新人,得过奖算是运气,她一直这么认为。
“有没有想过以后的路?”
“恐怕只能先考虑养活自己。”家庭或者其他,她不敢想。连最深刻的爱情都能失去,她不敢想家庭。
“明天呢?你真打算去住酒店?”
“先去酒店,再考虑是租房,还是回家。”从离开枫林绿都的那一刻,她就萌生了回家乡的****。普天之大,立身之地还是只有她最初的那个家。
潘奕夫说:“我朋友在月华路有个小公寓,他出国了,最近托我帮他看管。我想,你暂时去那边住一段时间应该不成问题。”
“会不会不方便?”
“怎么会呢。他本来是要托我把房子租出去的,现在租给你正好。”其实那是他自己的房子,他只说租给她住,因为怕她拒绝。
简银河很感激,“谢谢。”
凌晨之前,潘奕夫送简银河去了月华路的公寓,小小的一居,是他以前在公司附近买的,为了上班方便,后来有了海秋,这间公寓就再也没人住过。
潘奕夫把简银河送到了,他要走的时候,简银河问:“租金……”
“租金不急着付。”
“那怎么好?”
潘奕夫说:“等你心情好点儿了,再考虑其他的事。现在你需要时间。”
“谢谢。”简银河感激他,在她落难的时候出现,而且给她这么温暖的帮助。
潘奕夫走后,她把行李一件件拿出来,无非是一些衣服,还有一点儿日用品,简单平淡,却好像还沾了纪南的气息,他惯有的那种古龙水香味。这份气息,恐怕将在她剩余的人生里萦绕多少年也未可知。
接下来的几天,简银河过得浑浑噩噩,只是全心扑到工作上,弄得林云都问:“最近怎么了,这么拼命?”简银河笑笑,不回答。幸好如今还有一份工作给她,否则她真不知道自己空下来要去做什么。树峰几次打电话给她,想必也是血缘带来的默契,感受到了一点儿异常。他问她的时候,她总是笑着说最近很不错,叫他不要担心。其实她真不知道自己可以撑多久,或许撑着撑着就习惯了,也无所谓撑不撑。
第二场雪在半个月之后来了。那天傍晚简银河下班的时候,居然意外看见了纪南,他和林云坐在路边的咖啡店里,在谈什么。她在看见他的一刹那,感到一阵呼吸困难,她就在店门口不远的地方停住了。隔了老远,她看见纪南瘦了很多,满身疲惫。她忽然流下泪来。他们之间没有谁对谁错,即便他再狠心绝情,她也没办法去怪他。
简银河在路边站了很久。雪越下越大,她浑身被冻得几乎失去知觉,但心头那阵灼热的酸痛却再清楚不过。等林云走后,她看见纪南在那个位置上坐了很久,他出来的时候,她愣了一下,然后就下意识追了上去。
“纪南!”简银河站在他身后不足五米的地方,叫住了他。
纪南的步子顿时停住,他缓缓转过身来,一句“银河”刚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到了这地步,还有什么可说的?只是没有料到会再见面罢了。他只觉得太对不住她。
他的瘦和憔悴,让她心疼。“纪南。”她又叫他一声。
“有事吗?”他的口气很生分。
“你……怎么会在这里?”简银河找话来说。
“一点儿公事。”
“要不要……进去坐坐,喝杯咖啡?”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还对他抱有期望。
他抬手看了眼手表,“我还有点儿事要办。”
“很急吗?”
纪南犹豫了一下,终于说:“我没有闲工夫跟你叙旧。”他说完转身朝前走,简银河在后面叫他:“三天之内,我等你电话。”他明白,三天是她给他的最后期限,他不敢想象身后简银河的表情,一边走着,一边感到周身冰凉沉重的痛。
简银河看着纪南一步也不停地走过街角,转个弯,就再也看不见了。大雪中回到公寓,雪水浸透了领子渗到皮肤里,她感到空前的累。不知道是冷还是孤独,她都麻木了。
走到小区门口,保安叫住她:“简小姐,有你的东西。”说着拿出一个行李箱递给她,“今天下午,有位潘先生送过来的。”
“谢谢。”简银河接过来,心里不知什么滋味。箱子里是一床棉被。潘奕夫对她的照顾,不带任何企图,温暖又坦诚,她并不难接受,除了负担——像欠了他似的。他好像看准了她并不是懂得照顾自己的人,所以在大雪的天气给她送来棉被。从她搬来这里,他来过几次,都是蜻蜓点水地聊一会儿就走了,颇有“顺路”的感觉。她一直感激他。
开门进屋,扑面而来是一阵不知道哪个时空的陌生气息,不属于她的。在一个不是“家”的地方哪怕住一辈子,那气息也会是陌生的。简银河忽然怀念枫林绿都的那个公寓,在那里她有过一阵“家”的日子。人与人的缘分真是奇怪,早一点儿,晚一点儿,他就不在了。
夜里躺在床上,简银河感到浑身沉重,坠向不知名的地方。整个人裹在棉被里,冰冷麻木,却在冒汗。她闭上眼想睡过去,却发觉时间跟她作对似的,太清醒了,身体深处的痛觉和寒冷都清晰无比。然后连身体都有了记忆,感觉沉痛的体内有东西在流动。她很想纪南。
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有这样的****?是想到了一定程度吗?
简银河再度闭上眼,泪水就流到了枕边。
再次清醒的时候,天已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