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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也需要爱情-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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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一声道:“所以,都是我的错咯?”
“当然不是你的错,无论是谁把你推下这个枯井,都怪不到你头上。我怎么会怪罪你呢?我知道你为什么恨。任谁经历了那么多痛苦,都不能不恨。所以我才要来爱你啊。”
我失笑,恨不得哈哈大笑。“你爱我?你觉得我会信吗?”
“我知道你不会信,因为在你心里爱是稀有的,是上古的传说,是不存在现实世界的。你觉得爱是占有,爱会被攫取,爱是失去,爱会掏空你,所以你不相信有人会傻到无缘无故地去爱。是不是?”
“难道不是吗?”
李明朗似乎很疲惫,拿起呼吸器闭着眼重重地吸了几口,若是平素,我兴许会有些不耐烦,可对他,我却生出了一丝怜悯。
我走过去轻轻抚着他的背,替他拿着呼吸器。
“你很不喜欢我这样的人吧?”过了一会儿李明朗取下呼吸器,自嘲地说:“你崇拜强大,我在你眼里孱弱可怜吧。”
我并没有回答。因为我并不是这样认为的,李明朗虽然病病殃殃、半死不活的模样,却有一种让我害怕的力量。在此之前,我并不相信,人格会拥有力量。
“你之前问我,付出若是没有结果,还有什么意义,是吗?”
我点点头。
“人们总以为给意味放弃,所以才要无所不用其极地占有。认为给是忍受、是痛苦的、是宁可失去也不去体验快乐。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李明朗笑了起来,却不是嘲笑,他的笑很善良。我有些知道齐荠为什么会爱上李明朗了,若是他在学校里也是这样给学生讲课,的确是很容易让人钟情与他。
“我很喜欢王尔德,你读过他的书吗?”
我摇摇头。
“我很喜欢他的《快乐王子》,快乐王子是城市里的一座雕像,他的身体是宝石和金箔打造的,城市里的人都爱这尊漂亮的雕像,都歌颂快乐王子。可他并不快乐,因为他见到城市中的人都在受苦。于是他叫燕子叼走他身上的宝石和金箔,送给需要的人,最后快乐王子耗尽了身上最后一块宝石,最后一片金箔,死去了,而燕子也错过了迁徙,在冬夜的寒风中死在了快乐王子的雕像前。然而人们不再爱失去金箔和宝石的快乐王子,于是市民便把快乐王子的雕像砸碎,立起了一座新的雕像……”
我不解地看着李明朗,问:“这个故事不正告诉我们,爱和无条件的付出都是没有意义的吗?”
李明朗摇摇头道:“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爱的欢乐,一如心智的欢乐,在于感受自身的存活。我希望有一天,你的个性能够超越人性关于利用、贪婪、自私的阶段。你这样做并不是为了你恨的人,而是为了你自己。到了那一天,也许你会对‘给予’不同的定义,如果有一天,你认为‘给’是快乐的,让你感受到力量、富裕、活力,让你感受到生命的升华,体会到生命的愉悦,你兴许便能去爱了。李黎,爱的目的是去爱,不多,也不少。”
爱的目的是去爱,不多,也不少。
从未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我不知道为什么李明朗会这样做,兴许是因为他所说的爱。看他的第一眼,我便知道这是一个敏感而多情的人。可今天我又觉得,李明朗的多情并不轻浮,他口中的爱,似乎与我所理解的情爱并不一样,要更博大更善良一些。
兴许正是因为如此,我竟然有那么一点点愿意相信他。
我从没有见过李明朗这样的人,我遇到的人,要么自私,要么无知,要么肤浅,他太不一样了,这让我感到恐惧。我也觉得庄尘是威胁,可那种恐惧却能激起我的战斗欲。而对李明朗的恐惧却不同,他让我想要躲藏。
“如果我的时间长一点就好了,我真的很想无条件地去爱你和齐荠,久一点,可如今我能做的太有限了。我希望你愿意跟齐荠一起出国,这个是给你的。”
李明朗又打开一个抽屉递给我一个文件袋道:“这是哈佛大学心理系教授的联系方式,他是我的师兄,华人,汉语很好,等你们出国了,我希望你能去找他。”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过来。
“你们的情况很特别,我希望你们能接受专业的帮助。”
我紧紧捏着文件袋,低着头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做这些,我没有任何能和你交换的。”
李明朗无奈地笑了起来,语气活泼地说道:“敢情我刚刚说了那么多都白说了?白瞎了我这个病人要死了还在这里耗心血说废话……你真是孺子不可教也,还能为了什么?”
“爱?”我不可置信地笑了。
李明朗点点头道:“爱一点都不稀薄。”
“你觉得你是耶稣吗?”
“我当然不是耶稣,我能爱的人有限,爱不了世人,不过……”李明朗苦笑一声道:“但是我的确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了,命不久矣。”
“你不会死的。”我说。
李明朗脸上是淡淡的微笑,并不把这句话放在心上,似乎以为我是在安慰他。
“我说,你不会死的,你的心脏就快来了。庄尘想做的事情,没有做不成的。”
我捏着文件袋,渐渐隐去。
我想起一首遥远的歌,那还是我小时候,妈妈抱着弟弟在看电视剧,故事里女孩子挽着男孩子的手,笑靥如花,唱着:“我年轻的时候,根本不知恐惧为何物,但是只有你的温柔,会让我感到害怕……”
……
我刚刚似乎又晃神了……
眼前的李明朗表情忽然变得很纠结,我紧张地问:“你没事儿吧?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叫医生?”
他摇摇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文件道:“把这些收起来吧。”
我低头一看,疑惑地问:“怎么有两个纸袋子。”
“别管那么多,都收起来便是了。”
我老老实实地把文件抱在手里,李明朗伸伸手,我立刻把氧气面罩替给他,他似乎很累,想来这样病重,还说这样的多的话,肯定越发觉得虚弱。我把文件拿回去锁好,再回来的时候发现李明朗已经睡着了,我舍不得离去,便趴在他的床边看着他,他的呼吸虚弱却平稳,这微弱的一口气,便是他与这个世界的连结。
人啊,活着就是为了这一口气,这一口气,竟是这样重要。
我的身体奔波了一天,也是不胜疲倦,于是我便这样趴在李明朗的床上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奇怪,是谁抱我回来的呢?
肯定不可能是李明朗,他自己都走不动了,而我那么结实,李明朗肯定抱不动的,就算抱得动,他的个性也不会抱我回来,只会一巴掌把我拍醒,叫我自己回来。可家里还有谁会这样做?我坐起身来,扭头一看,见到我的床头有一朵黑色的玫瑰……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这是谁放在这里的?
这几天我的心理压力很大,因为每日早上醒来,都能看到我的床头有一朵黑玫瑰。到底是谁做这么渗人的事情!不过我不大敢问,早早地起来换衣服,跟着庄雪出门。
今日初五,李家人受邀去看周淮的画展,我被迫也跟去了。
周淮近几年是圈子里炙手可热的画家,他的一幅油画轻易就可以卖到百万,为人性格又比较古怪高傲,庄雪最爱跟这种人套近乎,显得有面子。因为周淮在道林大学的艺术系做教授,所以李家都被邀请了,我自然也跟去了,虽然我完全不懂什么画。
家里恐怕只有二嫂秦娜懂一些,二嫂从前好像是歌唱家,是非常有名的歌剧演员,到了画展这种文艺名流聚集的地方,当真是如鱼得水,深受欢迎,倒是和平素温柔和唯唯诺诺的样子很是不同。也不知道二嫂为何要退隐,听到大家都在可惜,好几个人都说想看二嫂再登舞台。二嫂只是微笑不说话,偷偷地看着丈夫的表情。
也不知道为什么,二哥虽然脸上是温和微笑,二嫂却显得有些害怕,忙推推脱说要把精力放在相夫教子上。
相夫教子……
也没生孩子啊,怎么就不能去登台了呢。
我见他们在这边没意思得很,便自己溜到旁边去看画。不知道为什么,周淮的画总给我一种阴郁之感,欲望纠缠,腥甜、凶猛。我走到一副肖像画前,画中是两个淹在浴缸中的孩子,一大一小,一个女孩儿一个男孩儿,两人都被捆住不能动弹,浴缸的水淹没他们。女孩儿咬着一根吸管,瞪大了眼睛用力地呼吸着,而男孩儿挣扎,脸颊泛青,狰狞而痛苦。
这幅画的名字叫做姐弟。
我觉得一阵恶心反胃,这画让我不适至极。
“你喜欢这幅画?见你看了很久。”有人在我身边说道。
我回头看去,是一个儒雅英俊的中年男人。
“不喜欢。”
“哦?”儒雅大叔笑了笑道:“这可是周淮的最喜欢的作品,有人出一千万,他都舍不得卖。”
“竟然有人花一千万买这种东西?”我惊讶地问。
旁边有人被我的话吸引过来,一个年轻的艺术家模样的男人问我:“怎么,你觉得不值吗?”
“我不懂画,兴许画得很好吧,但是我真的很不喜欢……都要看吐了……”我道。
年轻艺术家似乎很生气,正要发作,却被儒雅的中年男子拦住了。儒雅大叔非常有礼貌地问我:“那我要听听这位年轻小姐的高见了。”
“我没什么高见,我只是觉得这幅画表达的东西阴暗、纠葛、丑陋,所以我不喜欢。”
“人性不丑陋吗?”
“可人性不只是丑陋啊。”我皱皱眉道:“我觉得这不叫做审美,这叫做审丑,这是个审丑的世界,尽拿那些人性促狭角落里伧俗做文章,可见多么的哗众取宠。”
我说得都有些愤怒起来了,可一旁的儒雅大叔却鼓起掌来,在不远处的庄雪和大嫂二嫂也被吸引过来,走上前来和儒雅大叔点头致意道:“周老师,跟我女儿聊什么呢?”
我一愣,周老师?
这个儒雅大叔该不会就是周淮吧!
儒雅大叔跟庄雪寒暄了几句,又特地跟二嫂秦娜聊了几句,说是期待她什么时候能复出。秦娜看了一眼在不远处和人相谈甚欢的二哥,没有多说,只是笑了笑。
儒雅大叔拿出一张名片来,递给我道:“我是周淮,四小姐很特别,如果有机会,欢迎你来找我谈艺术。”
我诚惶诚恐地收起名片,唉呀妈呀,这是不小心得罪人了吗?
庄雪见状倒是很高兴,忙道:“珊珊才回家不久,我们倒是一直想安排她去道林学习……”
周淮似是很惊喜道:“那不是正好,可以到我门下学习,四小姐非常有绘画的天赋的。”
真奇怪,他是怎么知道我有绘画天赋的?难不成刚刚我炮轰他几句就有天赋了?不过我转念一想,兴许从前的李明珊是很擅长画画的。这样不就更糟糕了,到时候我一动笔不就露馅了吗?
我收起名片,往一旁看去,忽而见到三个老熟人。那不是那日李明珊生日宴上出现的闺蜜团吗?我想摆脱这群人,便对庄雪说我要跟几个老朋友打招呼。
三姐妹围在一起,见我过去都假装看不见我,转身要走,我哪里那么容易让她们跑,冲过去拦住她们道:“干嘛看到我就跑啊!”
三人脸色都是一边,似乎很恐惧。
从前我不明白是为什么,上次经过庄尘的提点,现在倒是明白了,她们怕我,怕李明珊。当年李明珊才多大啊,竟然能给这三个人留下这么深的阴影……
“李明珊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起上一回这三人对我说得话,故意做出一副刻薄的模样道:“对我说话这么凶,怎么,不怕我把十年前的事情说出去吗?”
“根本就不关我们的事情!是你逼我们那样做的!”
诶,还真有内情啊,我冷笑一声,继续讹三人道:“谁能证明是我逼你们的,我还能说是你们冤枉我的呢?再说了事情是你们亲手做的,能怪到我头上?”
带头的女孩子瞪着我,冷声道:“我们三个的亲弟弟,我们有什么理由推他下去?弟弟死了这么多年,骨头都成灰了,家里的装修都换了两回,还能找到什么证据?你觉得你还能威胁到我们吗?”
啥?!我的心里已经万马奔腾了!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难不成这三人是三姐妹,十年前她们三个一起杀了她们的弟弟?
看起来最小的那个女孩子道:“这些年,我们从没有停止过恐惧,你以为我们不后悔吗?要不是你挑拨怂恿,我们根本就不会做这种事情!”
中间的女孩子冷冷地看我一眼道:“这件事说出去对你也没好处,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们了,还有,请你不要继续往我们家里送洋娃娃了,如果你想折磨我们,请你放心,这十年来,我们没有停止过折磨自己。”
三个女孩子都走了,我楞楞地站在原地,只觉得似是被泼了三桶凉水,由内到外透心凉。如果说庄尘的提点只是让我怀疑,那么现在我是彻底确定了李明珊是个多么恐怖的女孩子了。
难不成这就是十年前她被家人幽禁的原因吗?
十年前这三姐妹也就十岁左右的模样,那她们的幼弟又才多大呢?
我忧心忡忡地转过身,想去找李家人,却不经意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打扮奇怪的男人,他中等个子,比较瘦,带着墨镜,领子竖得高高的,穿着黑色的皮衣,似乎在看我,我一转身他便移开了目光。我觉得这个人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正想走过去看看,却被大嫂叫住了。
“珊珊,我们回去了。”
“这么快?我们不是才来半个小时吗?”
“还有事情呢,一会儿有个宴会要参加,我们要赶到城东去。”
我无可奈何,只得跟着大嫂一起离开,回头看去,只见那人已经匆匆离去,消失在安全通道里……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yaya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6…02…03 19:50:37
大影子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6…02…03 20:59:14
迷雾你的阳光温暖了谁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2…04 08:07:11
从明天开始石头就要出去玩了!!!!
都是存稿箱,一直到初七!!!!
请努力留言好吗?!!!!!
么么哒!!!
这样我度假的时候,才会努力码字,回来才依旧有源源不断地稿子给你们看!
对不对!
☆、31|V章
Chapter 033
回到家里便见到程梦泽正端着李明朗的饮食准备上楼,据说这段时间都是程梦泽在照顾李明朗,我想两家人大概也默认了她与李明朗的关系了吧……我自然不是没有眼力劲儿的人,回来之后甚少去找李明朗,虽说我们是“兄妹”关系,看他天经地义,而且我也的确关心他的健康,可我喜欢他,跟他说的每一句话,看他的每一眼,我都做不到问心无愧,既然如此,还是离他和程梦泽远一点比较好。
程梦泽见到我,上前把食物递给我,微笑着说:“珊珊,你去看看你哥哥吧,好几天都没去看他了,他都想你了。“
从前程梦泽防我就像防什么似的,几次警告我不要打李明朗的注意,如今竟然还主动叫我去看李明朗,她没病吧?
见我发愣,她还催促着道:“走啊,我们一起上去。”
我只得跟着程梦泽去了李明朗的房间,李明朗见到是我有些惊讶,他不解地看了一眼程梦泽,然后程梦泽就非常主动地先走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
李明朗今日的精神似乎不错,因为他白了我一眼,然后低头看书去了。
李明朗精神不好的时候一般态度都比较好,精神一好,就喜欢找我麻烦、冲我翻白眼、瞪我、骂我、跟我吵架……
我把食物放到床边,有些尴尬地问:“要我喂你吗?”
李明朗有些嫌弃地看着我说:“你不会直接喂么?”
我不跟他计较,端起粥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给李明朗,屋子的气氛沉默而诡异,李明朗直勾勾地看着我,我直勾勾地看着碗。
半响李明朗才开口道:“程梦泽想留在我身边照顾我。”
“哈?”我莫名其妙地说:“我知道啊,这不是很明显的吗?”
“我是说,我想反正我要死了,她若是有这个心愿,我自然要答应她,我也没别的什么可以给她了。”
我点点头,答道:“那是自然,你们两个也是不容易。”
我把勺递到李明朗嘴边,他却忽然不耐烦了,皱着眉头推开我的碗,气闷地说:“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你说这些,不吃了!不吃了!”
这个大少爷,说不高兴就不高兴了。我只得把粥碗收起,嬉皮笑脸地问:“那我给少爷您切个苹果吃怎么样?”
“不要!”
“那你要喝水吗?”
“不要!”
我无奈道:“你要是不想看到我,我让程梦泽来喂你好了,我走就是了,什么时候你想见我了,我再来看你……”
“你不气我会死是不是?”
我也是无可奈何了,可怜巴巴地说:“我在这里你又不高兴,我要走你又不让我走,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李明朗瞪着我道:“谁说我不高兴你在这里了?”
我愣了愣,心里得意,笑眯眯地说:“那你高兴我在这里咯?”
李明朗转过脸去,淡淡地说:“嗯……”
“那我天天来看你!”我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开开心心地端起粥,陪着笑脸道:“那我们再喝点粥好不好?”
李明朗这才转过头垂着眼任我喂他了。
吃完粥程梦泽便进来了,她手里拿着药道:“明朗,该吃药了,我让珊珊喂你吧。”
我从程梦泽手里接过药,喂给李明朗,见程梦泽没有要离开的样子,我便识趣地走了,刚出门程梦泽也追了出来,叫住我道:“珊珊,我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只见她关上门,把我拉到一边,牵着我的手道:“你每天还是抽空来看看明朗,都住在一个家里,不是很方便的吗?”
“我以为你不想我常见他呢……”
“他见到你会高兴些啊。”程梦泽微笑着看着我,神色如常,用平淡地语气说道:“反正,你又不是她那个亲妹妹李明珊,我还有什么理由讨厌你呢?”
WTF?
程梦泽什么都知道了吗?
我被程梦泽将了一军,她泰然自若地看着我,又道:“珊珊小时候并不是个好孩子,她特别不喜欢明朗,而明朗的身体又不好,好几次我见到珊珊对明朗……我总觉得珊珊是真的对明朗不好,所以我不喜欢她,从前才会针对你。但现在不一样了,既然你只是个假妹妹,自然不会伤害明朗,我也没必要排斥你了,不是吗?”
我呆呆地点点头,干笑了两下。
“其实我看得很开的,明朗比别人受得苦多,所以他做什么我都可以理解,我们一同长大,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彼此。他是个非常善良的人,总能体察别人的痛苦,虽然他搞科学,可是他有一颗艺术家的灵魂,这样的人最多情了,我不在乎他喜欢多少人,我只需要他开心,反正他的心始终在我这里,他是风筝,而我手里牵着线,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道:“李明朗很爱你的。”
程梦泽温柔地笑了笑道:“这个我自然知道。可你真的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点点头,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我希望你在李明朗身边,你能让他觉得高兴,所以你应该多陪陪他啊,你不是也喜欢他吗?我看得出来,我们两个应该相互帮衬着,我负责他的身体,你负责他的心情,这样他的病才能好得快,不是吗?”
我这一回真的是被震撼了,这个程梦泽的三观是不是有点问题?她这是大老婆在劝说小妾一起好好伺候老爷的节奏啊!
“以后,我若是跟明朗结了婚,你在家里,我也一定不会为难你,你要和明朗做什么,我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这方面我很开放,男人的身体构造和荷尔蒙分泌,决定了他们对待感情的态度。雄性的生殖器是外置的,所以注定他们以播撒自己的基因为己任,这种刻在骨子里的态度,是改变不了的。所以我真的不介意,我也希望你不要介意。你明白吗?”
我呆若木鸡地点点头,程梦泽露出欣慰地微笑,握住我的手道:“很好,那我们就说定了。”
程梦泽转身进了李明朗的房间,我傻站着门口半响才反应过来,这程梦泽的爱情观也太先锋了一点吧!这是在搞开放式婚姻吗?难道李明朗也是这样想的?
我打开门想回房静一静,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的人生简直就是过山车还是那种十环连转的过山车,我一打开门就见到了满屋子的黑色玫瑰花,扑了一地。
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事情越来越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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