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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续前缘-某茶-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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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池着急上吊的对着融语淮连连使眼色摇头。
    融语淮总算是不敢动了。
    只两人在车内熬着,过得片刻便感觉到车子一动,似乎向前行了几步,然后又停住了。过了片刻又动了动停住。
    薛池心知这萧虎嗣只怕在一点一点的趁人不注意驱马挪动车子,只消渐渐的将车子移到了众人视线被遮挡之处,到时候他必然无了拘束,要驱车离开的。
    然而她再着急,也是毫无办法。
    果然这样反复几次之后,车子突然向前一冲,再无滞涩的前行起来。
    
    第66章 萧虎嗣
    
    薛池连着被呛了好几口,总算解了点饥渴。
    而融语淮本就只余半口气,又被呛咳得昏天暗地,居然一下昏了过去。
    眼看着萧虎嗣又要将帕子往两人嘴里塞,薛池忙道:“壮士,我们不叫!您别塞了。这深山老林的又没有人,我们还怕引了野兽来!”
    可能是因为萧虎嗣之前不曾杀影十九,薛池下意识的认为和他是能沟通的,此时也并没有吓得簌簌发抖。
    萧虎嗣看她一眼,见她嘴角娇嫩的皮肤都因强塞了帕子进去撑得嘴角开裂了,又因她这平常说话的态度,终是哼了一声,并没有再塞,转身一头钻进密林里去。
    薛池侧头一看,融语淮面色十分难看,昏厥中仍然紧皱着眉。
    薛池心知他这样的贵公子必是从没受过这样罪的,不由担忧的看着他,叫了几声未果。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融语淮才呻|吟一声醒了过来。
    薛池低声安慰:“大哥哥别急,我瞧他怕是冲我来的,回头我找机会劝他放了你。”
    融语淮虚弱的半睁眼看她:“你怎么招惹了这号人物?”
    薛池低声:“也是不走运,他是元人,据说是镇国大元帅的幼子萧虎嗣,正被禁卫追击,不想昨日在逃时与我碰了一面,也不知今日为何又找上我。”
    融语淮却一下睁大了眼睛:“我们怕是……没了活路。”
    薛池奇道:“也不至于吧,他总归是想逃走,并不一定杀人。”
    融语淮脸色发青:“你在闺中,没听过他的名头,这人暴虐,曾经徒手撕人。”说着他更加压低了声音:“……传闻他亲娘是元国镇国大元帅的小妾,因为元帅领兵在外,这小妾不甘寂寞,竟与家中驯养的一头虎兽……”说到此处,惊觉不能在妹妹面说这脏了耳朵的话,便含糊道:“……他生出来便有一对虎眼,因而从小被人当猪狗一般养着,性情十分扭曲……”
    薛池瞪大了眼:“这不可能!”
    融语淮一怔。
    薛池心道不管这小妾有没有与虎……但却有生殖隔绝一事,人怎么可能怀虎胎呢?
    薛池道:“总之绝不是传闻那般,有的人眸色变异罢了,这种事不可信。”
    萧虎嗣站在树后,按在刀柄上的手慢慢放下。
    他站了一阵方才大步走了出来,将另一手拎着的几只猎物往石头上一扔,惊得融语淮和薛池两人一哆嗦。
    萧虎嗣抬眼盯了融语淮一阵,融语淮只觉一股杀意扑面而来,惊得额上冷汗直流,差点又要昏过去。
    然而萧虎嗣并没有动手,他只是一把扯下了面巾。
    薛池头一回看全了他的容貌,嗯……和想象的差不多,虽然单从五官来说可算英俊,但他野性太强,令人忽视他的容貌。
    萧虎嗣注意到她的目光,却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蹲到一边借着微弱的天光,拿了把小刀给猎物开膛剥皮。
    天黑时萧虎嗣将将清理干净猎物,又十分熟练的架起火烧烤起来,甚至他背后的包裹里还带了个小盐罐调味。
    那肉烤得滋滋冒油,焦香一片。
    薛池得馋要命却不敢开口。
    过得一阵萧虎嗣切下半只野鸡,拎着走了过来,伸出手来上下解了薛池身上的绳子,把鸡塞到她手里:“吃。”
    薛池惊诧:他是看她一个女人力薄,不必防她吧。横竖融语淮绑着呢,她也不会跑。
    脑中还在这样想,身体却因为绑了许久血脉不通而不可控的软倒,正要惊叫,萧虎嗣已经伸臂一捞把她捞起。
    薛池只觉得自己似乎完全偎进了他怀中,不免尴尬的呐呐道:“多,多谢。”
    萧虎嗣将她扶着依在树上方才松开了手转过身去。
    不管怎么说薛池也很饿了,她略定了定神,低下头连着咬了两口,才觉得不对,看了看融语淮,小声对萧虎嗣道:“我哥哥呢?”
    萧虎嗣头也不抬的吃着肉:“他饿着。”
    薛池&融语淮:……
    薛池到底不能让融语淮饿着,她用指头撕了肉条,偷偷摸摸的塞到融语淮嘴里。
    只是地方就这么点大,萧虎嗣又是耳聪目明的人,再偷摸他也发现得了,但他抬眼看了看,目光虽不善,到底没有喝斥薛池。
    薛池就这么别别扭扭的和融语淮分吃了半只鸡,萧虎嗣头也不抬,又扔给她半边兔子。
    吃完兔子倒真饱了。薛池平时被丫环照顾得很好,许多小物件都由她们带着,这时离了她们便捉急了,在腰上挂的几个荷包里翻了半天也没找着帕子,只好就用着开始萧虎嗣塞她嘴的帕子擦干净嘴。
    萧虎嗣将骨头皮毛在一旁挖了个坑埋了,回来坐到火堆边并不出声。
    薛池来来回回的看了他许久,终于跑过去蹲到他边上,低声问:“……您,您绑我干什么呀?我又不是什么金贵人物。”
    萧虎嗣侧头看了她一眼:“你是时谨的心上人。”
    薛池不顾融语淮下巴都要掉了的样子,连忙摆手:“不是,不是。”
    萧虎嗣低头看火堆,声音平直:“昨夜我看见你们牵手了。”
    薛池第一反应居然是幸好亭子外有屏障,他没见着两人搂抱。
    薛池回头一看,融语淮已经惊得快昏过去了。
    她连忙道:“您没听到我们说的话吗?我们昨夜都已经了断关系了!”
    萧虎嗣闻言转过脸来看她,薛池努力使自己的目光呈现出真诚:“真的!他身份尊贵,并没把我当心上人,不过是看得顺眼的姑娘就笑纳了。我并不愿意,因此昨夜说开了,就没关系了。”
    萧虎嗣定定的着她的眼睛,过了片刻又转过脸去看火堆:“我离得太远,并没听见声音。”
    薛池默默流泪……亲,看默剧有什么意思呢?您就离得近点呗!
    她心想萧虎嗣是决不会信她的了,哪有前一刻还牵着手走进去,后一刻就分手出来了?不由低下头捡了根小树枝去戳火堆,郁闷难以言表。
    萧虎嗣若论单打独斗,在四国之中难逢敌手,就是被十数人包围,他若要不恋战,只求突围也不成问题。
    但时谨一面派禁卫追击,一面下令到各城关卡拦截。前后追堵之下他萧虎嗣迟早得交待在成国,更何况禁卫统领柳庭光和时谨身边的影一都是好手,一旦两人联手与他正面对上,他便无法逃脱了。
    因此他才想出这个挟持时谨心上人的主意来,融语淮不过是撞上了顺手为之,若他绊了手脚自然先杀了。
    谁知这女子竟然说她和时谨已无关系,萧虎嗣觉得不信,然而却又莫名的有点信。
    萧虎嗣默不作声的抬眼看着旁边盘腿坐着的女子。
    她愤愤不平的拿棍子戳火堆,一个不小心蹦出点通红的火星溅到了裙子上,吓得她站起来抖裙子,还好裙子上不过是多了团黄豆大小的焦色。
    她坐下没安静片刻,就捡了旁边的细枯枝和干草扎了个小人,手上继续拿根小棍不停的戳,板着脸的样子……
    萧虎嗣移开了目光,不再看她。
    薛池却越来越愤恨。
    说实话,初吻是和时谨,她倒不后悔,就算再怎么回忆,仍然觉得那一刻怦然心动,如在云端。
    可除了这,就亏大发了,她的手机、led灯、钱包、余下的十颗宝石、头面首饰、还有几万两银票,全都装在那个黄铜小箱里。这可是笔巨大财富啊,就给你一千万两,你能再整出个手机不?偏被时谨一锅端了!你长再帅,亲得再神魂颠倒,姐就算要打赏你,你也值不了这些钱吧?
    好吧,一切都是身!外!之!物!
    但就因为和他这丁点亲近,甚至还没拉灯呢,居然就被牵连了!现在前!路!未!卜!
    萧虎嗣看她把个小人戳得稀烂,便从靴子口抽出把匕首来。
    这寒光一闪,吓得薛池连忙爬起来往旁边闪。
    融语淮开始一直没做声,这时候也叫了起来:“不要!”
    萧虎嗣没理反应过敏的两个人,将匕首往石头旁边的泥土里一插,也不知道他怎么动的,过了一会就挑了几条蚯蚓甩到了石头上。
    他将匕首一抛,抬手两指夹住了匕首尖,将手柄方向朝着薛池:“切着玩。”
    薛池:……这个世界好危险,随随便便先遇到个蛇精病,又遇到个变态……
    薛池都没力气了,垂头看了看被自己戳得散了架的小人,又想起融语淮说他徒手撕人的传闻,心道莫非这人不痛快就喜欢玩虐杀的?
    难道,他以为她是同道中人,这才友好的请小伙伴排排坐吃果果?
    小伙伴拒绝一起玩的后果是什么?
    薛池一想就哆嗦,嘿嘿笑着接过匕首。
    萧虎嗣面上没有一点表情。
    薛池在他这样的注视下低下头,拿着匕首望着地上的蚯蚓比划了两下,始终下不去手——她杀过鸡、剖过鱼、踩过蟑螂,甚至上回还杀过人了,但是她从来没有以杀取乐啊!
    她低头看了半天,抬起头来望着萧虎嗣:“我,我不行。为了自保也好,为了裹腹也好,杀了也就杀了……为杀而杀,我做不到。”
    萧虎嗣野兽般的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薛池很怕,她先前以为他是个可以沟通的,现在发现他有可能是个变态的,前后心境就完全不一样了。
    萧虎嗣看着她明显微微颤抖的手,皱起眉,抬手就夺回了匕首,抽了根树枝把蚯蚓一下扫到旁边的泥土里放了生。
    薛池诧异的看着他,却见他只是转脸面对着火,屈起一条膝来,将下巴搁在膝头上。
    明明暗暗的火光在他的侧脸上跳动,薛池一瞬间觉得他很寂寞,像一头负伤独行的野兽,找不到同伴。
    
    第67章 萧长安?
    
    夜渐入深,在薛池的求情和融语淮的强烈要求下,萧虎嗣将融语淮解下来让他去如厕,而后又给绑了回去。
    融语淮绑着绑着居然习惯了,直接脖子一歪睡着了。
    薛池也撑不住,蜷缩在火堆边睡去,只是她睡得极不安稳,半夜火堆中一个火星的爆响就把她给惊醒了。
    她抬头一看,萧虎嗣居然还保持着那样的姿势。
    秋夜寒凉,薛池抱着肩坐了起来,看了萧虎嗣好一阵,向他搭话:“壮士,我真不是时谨的心上人,你拿我要胁不到他的。”
    萧虎嗣侧脸看她:“萧长安。”
    “啊?”薛池莫名其妙。
    “我的名字。”萧虎嗣平静道。
    “你的名字不是萧虎嗣?”薛池奇道。
    萧虎嗣眯了眯眼,眼神吓得薛池一哆嗦:“好,好,萧长安就萧长安。”
    萧虎嗣向她点了点头,望着她不说话。
    薛池当机了,过了一会才接着说:“嗯,我的意思是,你拿我要胁不到他。当然,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所以我愿意配合你。我们一起想办法过各处关卡。然后等你安全了,你放了我们,好不好?呃,最好先放了我大哥哥,他太文弱了!”
    “你配合我?”
    薛池眼睛亮晶晶的,说得眉飞色舞:“对呀!如果你实在不信,你首先可以想办法辗转送一封信给时谨,看他会不会为之所动。等你试探过后,就可以相信我了。到时候你绑着我们两个多有不便,不如把我们松开,我们自愿替你打掩护,扮个一家子兄妹什么的,造几张假文书,岂不是安全又容易?”
    话一说完,她就直想捶自己脑袋,咱们是从山寨大国来的,街头到处是东南亚□□机构,怎么当时就脑抽了要去办张户籍呢?随随便便能造假,就不信别人拿了还去衙门查档核对是吧?
    怎么就这么傻,就因此事在年子谦和时谨面前泄了底,只希望他们贵人事忙想不起这一茬吧。
    还没想完,就听融语淮冷声哼道:“我不同意!我身为成国人,怎可替敌国人打掩护!”他竟在刚才的话语声中醒了过来。
    萧虎嗣一言不发,拎了放在一边的大刀就站了起来向融语淮走去。看他这架势,是不准备留下这个累赘了。
    薛池一时顾不得,竟然上前去抱住了他的手臂死死拖住:“萧壮士,萧壮士,不要和他计较!到时候独绑着他好了,我配合你!”
    融语淮虽然害怕,但年轻气盛,十几年的生命里都是理想化的,因此竟不低头:“妹妹,这可不是往常咱们兄弟姐妹之间的争执,攸关国事,你怎么可以不当一回事?!你若帮了敌国之人,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妹妹,就是我们融家,也要将你除名!”
    薛池头疼。她对成国并没有像祖国一样的归属感,她只是掉到成国而已。要较真来说,如今中原四国都是咱大中国的领土呢!她也没法对元国生出敌国的感触啊!
    却忘记了融语淮完全不一样。因为成国如今十分强大,居中原四国之首,成国人也极为自豪爱国,尤其像融语淮这样的年青人,热血沸腾,要在这个问题上说服他几乎不可能了。
    薛池叹了口气:“怎么就敌国了?元国、成国一向交好,这回出了些问题,但也还等着元国回复呢,并没有交战,哥哥何必如此!”
    融语淮冷笑:“你这是狡辩!你骗得过自己么?若他对我成国并无妨碍,摄政王殿下怎会派禁卫追捕他?!”
    薛池怒:“摄政王!摄政王!他就是霸道蛮横!他做的事又不一定都对!”她心中也知自己这是不讲理了,然而实在无话可说,若她真是成国人,也断然不会干出这种事来的。
    融语淮面露失望的对着她摇了摇头,一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的模样,拒绝再与她沟通。
    薛池禁不住想抬手去抚额,这才发现自己抱着萧虎嗣的胳膊抱了半天,而且他还真就被抱住了,站着一动不动!
    薛池一下撒开手,惊得往旁边跳了一步:“对,对不起,萧壮士……”
    萧虎嗣别着头并不看她,沉默片刻又回转身坐下,把刀往身边一搁,整个人不动了。
    薛池尴尬了,又觉自己费心费力不讨好,瞪了融语淮一眼,谁知融语淮瞪得比她还厉害,只得气呼呼的到另一侧坐下,不动了。
    难熬的一夜过去,天边现了鱼肚白。
    萧虎嗣继续提溜着融语淮赶路,却是没有再绑薛池,让她跟在后头自己走。
    看融语淮要死不活的样子就知道这样被当个物件绑住拎着走有多受罪了。萧虎嗣现在追求的是速度,而薛池的脚程肯定不如他。他肯放薛池自己走,已算他的让步。
    薛池埋着头奋力的跟着萧虎嗣的脚步,磕磕绊绊、左窜右跳的,也顾不得羞耻了,把裙角捞起来掖到腰里,露出里边的白绫中裤来。
    很快她两条腿就沉得抬不起来,这么凉爽的天气,她却脸色通红,出汗如雨,发丝湿哒哒的贴着额角。
    她能坚持到现在,还得归功于她身体素质好的缘故。
    但尽管她已经快累趴下了,仍然一个字都不说,只因昨天是被提溜过的,知道那翻江倒海头晕目眩身不由己的滋味,比较起来……累就累吧。
    但萧虎嗣仍然是身轻如燕,步履矫健。
    好容易登到峰顶,萧虎嗣停下脚步,把融语淮扔到一边,手搭在额上向远处去看。
    薛池撑着腰气喘咻咻的也跟着看了看,顿时就吓尿了,入目所在全是连绵青山!这得爬到哪辈子去啊?这萧虎嗣不是准备躲山里做野人了吧?
    这一下吓得她倒退了两步,一下坐到了一棵松树下的石头上。
    萧虎嗣回头看了她一眼,将水囊扔给她,心底里倒是意外她能坚持到现在不叫苦。
    这片山对别人来说难翻,对他来说却不难。
    且如果不翻这山,走任何道路都会被追堵,从这片洛图山脉往东可到云州,往西可到泰安县,往南却可抵密河。
    山路艰难,再加上方向不确定,这让追踪他变得不可能起来。
    只是……她……
    萧虎嗣扫视了薛池一眼。
    他蹲下|身,在草丛中挑捡着扯了几把草,坐到石头上开始编了起来。
    薛池强撑着再站起来,跪到融语淮身边托起他的头,给他喂水。
    融语淮几乎奄奄一息。但薛池不敢再求萧虎嗣放了他,这深山野岭的放了融语淮,他几乎就是等死了。
    薛池喂了他水,又帮他擦了脸,一转眼看到旁边有几棵低矮的捻子树,顿时欣喜,一时连累也不觉得了,走过去蹲着采摘了起来。
    这种捻子个头小小,呈紫黑色,味道和蓝莓差不多,薛池小时候是常吃的。
    她往嘴里放了几颗,再摘了用裙子兜着,不一阵就将几棵树采得精光,起身往里欲再寻找,就觉枝叶间一动。
    是蛇!薛池顿时僵住不敢动了!
    这蛇立起头来朝她吐着蛇信,薛池硬着脖子低声轻唤:“萧壮士……萧壮士……”
    才唤到第二声,斜里雪光一闪,一把匕首就飞掷过来钉在蛇的寸之上。
    薛池松了口气,发现开始是热出汗,这会是冷出汗来了。
    她惴惴的蹲下|身,无从下下手似的换了几个姿势,最终还是把匕首拔了出来,在一边的宽叶子上拭净。
    她拎着匕首走回到萧虎嗣身边,轻轻的放在他身边:“多谢。”
    又捧了一把稔子放到他身边的石头上:“萧壮士,您吃果子。”
    萧虎嗣看她一眼,略有些奇怪她居然认识野果,也没拒绝,点了点头。
    薛池又兜着裙子去喂融语淮。
    融语淮现在吧,不太爱搭理她。
    但她毕竟还没有真的假造文书,掩护敌军,所以他也就没有“失节事大,饿死事小”的绝食。
    只好不尴不尬的受着她的照顾。
    在薛池看来,融语淮是融家年轻一辈里唯一对她有善意,讲道理的人。先前她很欢迎他的这种明理,如今他爱国,也是明理有节的一种啊!她怎么可以双标呢?再说融语淮是受她牵连,所以不管他怎么跟她不对盘吧,她还得照顾他。
    等薛池吹着山顶凉爽的秋风歇了个够时,萧虎嗣一抬手,将一物扔给了她:“套在绣鞋外面。”
    薛池低头一看,他居然编了双草鞋,虽然说不上精美,但编得简洁结实,出乎意料的手巧啊!
    她又看了看自己的脚,绣鞋早破了,大脚趾部位都有点血迹,难为他居然注意到了。
    薛池默默的把草鞋套在了绣鞋外面,先前她绣鞋薄,一双脚早被咯得苦不堪言,这时一穿上草鞋,立即感觉脚底厚厚软软的,舒服了许多,萧虎嗣站起身,拎起融语淮沿着山脊往前走。
    薛池连忙跟上。
    走了一段,忽见山脊从中开裂,裂缝深入地底,裂隙正中又有一柱山石孤零零的立着,看着脆弱得像风吹吹就要倒似的。整体看起来就像个人向天张着大嘴,偏中间又使劲伸着舌头。
    薛池估摸着这处怕是发生过地震。可这怎么过去啊,间距太远啦!
    难道要下山再绕路再登山?太痛苦了!
    萧虎嗣转过脸来望着薛池:“我拎你过去。”
    !!壮士你这弹跳力……还没震惊完,就见萧虎嗣朝她领口伸出手来。
    薛池一看这姿势,连忙后退了几步:开玩笑,她这衣服材质都是丝缎的,就是夹衣也不结实!这两天一夜的在山上,已经刮得到处抽丝了,再给他铁掌一抓,万一它就不幸牺牲了怎么办?掉下去就完了。就算没掉下去,破口大点也挺惨,以后边爬山还边抬手捂着胸,这画面太美不敢想。
    她苦哈哈的笑着:“萧壮士,这要跳过去太危险了吧?”
    见萧虎嗣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只能道:“我衣服不结实,要不您把我绑起来呗,拎绳子。”
    萧虎嗣盯着她看,突然一伸臂扣住了她的腰固定在身侧,小跑两步纵身一跃。
    融语淮忍不住嚎了一声。
    薛池闭着嘴:姐是坐过过山车的人——啊——
    萧虎嗣凌空起跳,脚尖落在中间的石柱上一点借力,再次腾空,终于稳稳的落在对面。
    落地以后萧虎嗣将手一松,薛池就跪地了。
    好半天她才站了起来,抬眼一看,萧虎嗣正看着她,阳光正从侧面照亮了他的眼睛,使他的双眼有如黄金瞳一般,高挺的鼻梁在他侧面投下一片阴影。
    他低低的说了一句:“得罪了。”说完便紧闭上了嘴。薛池突然发现他的唇线特别清晰明显,显得唇形菱角分明,嘴唇不厚不薄,堪称完美。只是之前对他心存惧怕,从来没有发现过罢了。
    三人一路翻山越岭,薛池累着累着,居然也慢慢有点习惯了。
    在萧虎嗣对她有意无意的照顾,隔一段歇一阵的情形下,她虽勉强,但到底是跟上了他。
    这样在山中行了近十日,薛池已是蓬头垢面,看不到肌肤的本来颜色。
    这日到了处山腰,正有一处小瀑布积到山腰凹陷处,成了个水潭,水色清碧透底。
    薛池伸手往水中一探,只觉水温寒凉,不免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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