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想治我懒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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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手不颤动：“嗯。我尽量轻点。”却越发不敢随便下手。
　　　　“你再轻一点啊……”
　　　　乔小苗也不是很懂自己，为什么这种时候就想要对叶斯明抱怨。她还挺对不起他的……
　　　　她全身无力靠在床头，彻底没了坐相，歪着脑袋看他垂眼专注的侧脸，眼皮渐渐垂下来。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累死了……再歇会……
　　　　叶斯明再抬头的时候，坐在床边的人呼吸已经渐渐均匀，胸部娴静地起落，脸上落着柔和的余晖。
　　　　他只向上看了一眼，就立即撤下目光，只盯着眼前光滑圆润的膝盖。
　　　　心跳得很快。
　　　　停了手中动作，他缓缓眨了下眼。
　　　　接着，朝那片雪白的膝盖，亲吻了下去。
　　　　广播中的摇滚曲不知何时已然改成了古典乐。
　　　　《十二平均律曲集》，对称，严谨，他最喜欢的一套曲子。
　　　　起伏的心跳随着平和有规律的音符慢慢平息，却也让他的妄念安静地越扩越大。
　　　　他从座位上站起，走前一步，整个人的阴影都罩在乔小苗身上。而乔小苗依旧无知无觉。
　　　　他弯下身，鼻尖凑近她的呼吸。
　　　　“乔小苗。”轻声唤。
　　　　没有回答。
　　　　于是嘴唇便压轻轻向了她的两片唇瓣。

　　☆、12。心照不宣的秘密

柔软，温热，懵懂无知的两片唇。
　　　　叶斯明心脏动摇得厉害，但全身却不敢有大的动作。他单手撑着床头保持着自己的姿势，本只想蜻蜓点水般吻一下就撤离，可离开的动作却慢下来，半闭起眼，慢慢地感受起了相贴双唇间的温热。
　　　　终于还是忍不住，舌尖试探地在她唇上点了点。
　　　　甜的。
　　　　日光透过白色帘帐照进室内，《c大调前奏曲与赋格》的旋律回响在被白色包围的小小世界。
　　　　慢慢直起身，他看着乔小苗纤长的睫毛在她脸上投下细密的阴影，正要重新坐下陪她，却被外头响起的脚步声打扰了。
　　　　来人的脚步踢踢踏踏，走近了，掀开隔离的白色帘帐，显出他不羁的面孔来。
　　　　江临风手中还扯着白色的帘子，另一只手上吊着件外套甩在肩上，斜着头看一眼熟睡的乔小苗，然后和叶斯明静静对视了一会。
　　　　他其实来到医务室已经有一会了。所以他方才倚在门边的时候看得很清楚，斜阳投在白帘上剪出的身影，里面的人俯下身去时的动作……那个悄然无声的亲吻。
　　　　他心里感觉挺怪异的，说不上什么感觉，大概还有些没由来的愤怒。但他觉得自己不该对自己朋友兄弟有这种情绪。
　　　　于是在和叶斯明静静对视片刻后，他挑了挑眉头正要悄声开口，却被叶斯明皱眉打断了。
　　　　叶斯明用眼神示意还沉浸在睡眠中的乔小苗。
　　　　江临风会意，挨着叶斯明坐下来，收敛起气息安静地等着。
　　　　两个人心里各自都怀揣着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空气也沉静了。
　　　　广播中的钢琴曲还在流淌着，日头却越发偏斜了。
　　　　过于灿烂的霞光刺得乔小苗有些不适，她蹙着眉头缓缓撑开眼皮，对着橘色的夕阳茫然了一会，接着才渐渐清醒。
　　　　她反射性想要坐直下地，一动起来手腿却酸疼得厉害，差点滚落在地上，还好有两双手及时扶住了她。
　　　　重新在床沿坐好，目光向上，她发现刚才扶住她的，正是叶斯明和江临风。
　　　　她刚想对叶斯明说话，江临风的声音就插了进来：“小苗同学，你怎么这么能睡啊？你身体没毛病吧？”眉梢挑起，说得吊儿郎当的。
　　　　你身体才有毛病！
　　　　自从上次篮球场上相见之后，乔小苗就对他没什么好感，也不是很想搭理他。
　　　　她直接就转头对叶斯明问道：“我什么时候睡着的？怎么不叫醒我？”她咬咬唇纠结了下才继续，“如果我不醒难道你要一直等在这里等我？”
　　　　叶斯明看着她被咬出血色的唇，然后视线移向她的眼睛，笑得清浅：“嗯。”
　　　　乔小苗本来还有些起床气，可看到他这样少见的笑容后，心火就消了。
　　　　“哦……哦。谢谢。”她回得有些不好意思，“那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
　　　　说着就要离开，然而很快却被江临风拽住了衣角。
　　　　江临风缩回手，扯起单边嘴角说：“小苗同学，我专程来给你道歉。”
　　　　一看就是没诚意的。
　　　　“哦。我知道了。我接受了。”她也很没诚意地草草接受，就要再次离开。
　　　　结果却再次被江临风拦住了。
　　　　“我真心实意来跟你道歉。上次用篮球砸你是我不对。”他低头摸摸鼻子，似乎不太适应这么低声下气，过一会才再次看她，“作为赔礼，我请你来看我的篮球赛。体育馆最前排的位置给你留着！”
　　　　……哈？
　　　　乔小苗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他。
　　　　叶斯明也将审视的目光向他看去，眉宇间若有所思。
　　　　“鬼才去。”乔小苗毫不客气地回复。
　　　　江临风却追着乔小苗，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地点在学校室内篮球馆，确切时间还没有定……”
　　　　三人说着话，一起踏出了医务室。
　　　　结果行至半路，迎来了一群刚清理完操场的男男女女，看到江临风和叶斯明，全都叽叽喳喳围了过来。
　　　　原来这就是万人迷的待遇……
　　　　乔小苗在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就听到：
　　　　“阿叶，我以为你一直在办公室帮老师整理卷子，原来你也来看运动会了！”
　　　　“风哥！你今天的项目我都看了！超帅！我们班的女生全都在看你！”
　　　　人群喧嚣的话语声包围了她。
　　　　“叶斯明，旁边这个女生不是我们那层楼班里的吧？”
　　　　“这个就是上回故意拿篮球砸江临风的那个女生……还欺负柳霏……”
　　　　女生们之间的交谈声越来越小，近乎窃窃私语。
　　　　“噫。原来是那个三十九分。”
　　　　……耶？为什么话题又扯到她身上了？
　　　　乔小苗完全不想成为人群的焦点，于是乎慢慢慢慢地从推推挤挤的人堆里撤出来，但很快就被叶斯明拉住了手腕。
　　　　“韩燕，我记得你上次说，要给她道歉的。”他手上拉着她，目无波澜地朝带头讽刺的女生看过去，“你的英语已经连续好几次重默了，难道连这件事也要从新记忆？”
　　　　名叫韩燕的女生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朝着乔小苗吭一声：“上次看他们打篮球的时候……对不起。”
　　　　许多人都对他的光环敬畏有加，也不敢多加反驳，跟着对乔小苗道了歉。
　　　　乔小苗扯扯头发，顺势应下。
　　　　其实她早就心大地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虽然他们的指指点点听着不爽，但她已经学会了无视。
　　　　不过此刻听到这些道歉，还……感觉还挺好的。
　　　　她面皮薄，听完这些道歉，就先行离开了。
　　　　待在这么多陌生同学堆里，她感到不自在。
　　　　前行的腿脚虽然沉重酸疼，但脚步却随着内心轻快了起来。
　　　　运动会结束的第二天，乔小苗的腿脚越发酸痛，连下个楼梯都纠结痛苦得不行。
　　　　早晨轮到她值日。她一瘸一拐地想要去楼下倒个垃圾，马上在楼梯上有人接过了她手中的垃圾桶。
　　　　居然是那个看起来假正经的班长：“乔小苗，我帮你，你去歇着吧。”他走两步又回头，看她的目光不再像从前那样一言难尽，“八百米幸苦了。身体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们啊。”
　　　　不可思议。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班长还是这种活雷锋？
　　　　她摸了摸脑袋，拖着步伐滚回教室。
　　　　结果回到教室的半路上，却看到一帮人在吵吵嚷嚷争执些什么。走近一看，发现是自己所在的高三十班的班里人在和……二班的尖子生们吵架？！
　　　　尖子班里的尖子生，不少都仗着自己成绩好有些傲气，老师们对某些人的蛮横也都睁只眼闭只眼，但普通班的学生大多和他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吵架的内容也是很迷，什么：
　　　　“你们班参加长跑的那什么苗的，自己摔倒还故意使坏绊别人！跑了最后一名简直笑死人。”
　　　　“你他妈放屁！睁眼瞎！自己跑得慢还怪别人了？”
　　　　“她难道不是最后一名？你们班不仅学习成绩辣鸡，运动会成绩也是没眼看。那什么苗欺负柳霏不说，还妄想攀上我们的叶学神和江临风！”
　　　　“搞笑，叫你们那个叫柳霏的自重点才对！少跟其他男生们勾勾搭搭！”
　　　　……吵架内容越来越低级，实在有些辣人耳朵。
　　　　随便又听了两句，乔小苗才弄明白，起因不过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
　　　　二班的学生不小心弄脏了她们班值日打扫的区域，交谈时语气冲了点，于是冲突升级，就这么莫名其妙吵了起来。
　　　　乔小苗本来没什么参与围观的兴致，但越听就越有些难以走开。因为，她总是听到和自己相关的话题。
　　　　她不就是别人口中的“那什么苗”么。
　　　　她捏捏肌肉反应还未消退的腿，上前正要先看看情况再做决定，前方人群里却到来了个她无比熟悉的娇软嗓音：
　　　　“大家，不要吵了啦。都是我的错。”扎着双马尾的柳霏走入人群，有些忧心地开口，一句话被说得可怜巴巴，“是我没能跑到第一名，给二班丢脸了。”
　　　　立即有人应和：“你没错。都是垫底十班和乔某苗的阴谋。”
　　　　十班的有些男生被柳霏说动，情绪稳定下来，可女生们却不买账：“滚，少来这一套。我们班清清白白，别来造谣糊屎！”
　　　　两拨学生正僵持不下，二班的一个学生第一个发现了缩在一边的乔小苗，硬是把她揪了出来：“来来来当事人来了。你说说看，你是不是该向柳霏道歉？！”
　　　　乔小苗的同学听到这话就不干了，上去就要把她救回来。
　　　　“柳霏碧池。”
　　　　“乔某苗贱人。”
　　　　“二班狗仗人势！”
　　　　“十班狐假虎威！”
　　　　……一句句话宛如泼妇骂街。
　　　　素质，你们优秀高中生的素质呢！
　　　　乔小苗被动地被人拉来拉去，整个人被拉得头晕脑胀。
　　　　“你们等等，我的手……”她绵软的声音也被淹没在争吵声里。
　　　　她无奈，使出力气，正要甩开两拨人。
　　　　然而下一秒，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插了进来：“大清早吵麻痹吵。”
　　　　争吵中的两拨人一下子静了，转头看过去。
　　　　江临风甩着书包站在楼梯口，一脸不爽的样子：“狐假虎威怎么了？”

　　☆、13。我没错

江临风晃悠悠走过来，大手扣上乔小苗肩膀。
　　　　他嚣张又懒散的声音还在走道里回响：“也不看看到底是谁欺负谁？！为了点破事吵成这种鬼相，出息！”
　　　　说着就把被松开的她带到了自己身后。
　　　　十班的学生见有风云人物江临风给他们撑腰，马上硬气起来。
　　　　然而二班也还有不服气的：“江大少，你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你别多管。”
　　　　江临风见本来事情快要解决了，正要走，结果一听这话，立马就不干了，嘴里轻飘飘冒出句：“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一直没出声的柳霏此时走到了他身边，柔声劝慰：“大早上你们都消消气。都是我不好，乔小苗什么都没做。”她说得温柔婉转，漂亮的小脸上又难过又自责。
　　　　这幅样子再配上今日双马尾的清纯打扮，更加招人心疼了。
　　　　江临风皱眉甩开她：“柳霏，你一边去。让你们班人认错。”
　　　　乔小苗眨巴着眼睛，总觉得事态朝着超出自己预期的方向发展得越来越偏。
　　　　柳霏这个扮小可怜故作坚强的演技，她给一百分。
　　　　然而江临风这人又是怎么回事？多管闲事，闲得慌吗？
　　　　还有她的同班同学，那些从前一个个被她贴上刻板标签的同班同学……
　　　　看到同学一张张激动的面孔，乔小苗心底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
　　　　原来，原来她的同学还有这样一面啊……
　　　　前世的她究竟对环境漠不关心到了何种程度，以至于到现在，她才真正意识到，那些被她贴上各种奇葩标签的同班同学，其实都是拥有热血的，鲜活的人。
　　　　心中此时涌动出一股热流，一种想要发出自己声音的热流，驱使着乔小苗动了动肩膀，从江临风高大的背后挣脱出来。
　　　　她走到前方，面对那帮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好学生，一字一句道：“我们没有错。我也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们的事情。我没错！”
　　　　话音虽然有些生疏的颤抖，但字句坚定。
　　　　“乔小苗。”正当二班学生们要再次争辩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流淌进来。
　　　　“叶斯明！”柳霏转头见到叶斯明，很是惊喜地呼唤出声。
　　　　叶斯明理都没理她，直直走过来，向江临风点头招呼后，问乔小苗：“腿怎么样？”
　　　　乔小苗还没恢复过来，整个人有些抖。
　　　　她歪头瞧他额前的碎发，深呼口气：“没什么，就有点酸。”
　　　　“正常。”
　　　　叶斯明观察她面色健康后，才又调转脑袋朝四周围扫视一圈，目光停留在二班学生身上：
　　　　“是谁先说，乔小苗故意欺负人的？”很淡的一句话，却掷地有声。
　　　　一溜目光齐刷刷看向一个微胖女生，叶斯明也看过去。
　　　　顶着这些目光，微胖女生立马慌了：“对、对、对不起！对不起！”
　　　　江临风嗤笑：“你怕什么。”
　　　　“对不起！是、是我看错说错了……”她无助地看了眼柳霏，看起来快哭了的样子。
　　　　胖女生看柳霏，柳霏看叶斯明。
　　　　叶斯明看起来有点厌烦，只冷淡地对闹事学生说：“都道个歉，早点回去早读。”
　　　　此时此刻，乔小苗才发现，叶斯明在尖子班的学生中，竟然还有些威严。
　　　　因为二班的学生听了他的吩咐后，终于不情不愿地，憋憋屈屈地向她们道了歉，灰溜溜回楼上去了。
　　　　即使还有人嘴里委委屈屈：“为什么要给那种做坏事的差生道歉……”
　　　　叶斯明朝他瞥一眼，他也马上噤声了。
　　　　十班的学生觉得自己吵赢了，高高兴兴地也回去了。
　　　　人群将散，柳霏却没有随大部队一起离开，而是犹豫了会，又分别对叶斯明和江临风歉意地笑了笑，才走了。
　　　　叶斯明完全没看到。
　　　　他只注视着乔小苗因紧张而变得有些红润的脸：“你刚刚说得对。你没有错。”
　　　　他一只手在身侧动了动，又动了动，终于还是没忍住，伸手揉揉她脑袋：
　　　　“所以不要怕站出来。总有人会和你一边的。”
　　　　乔小苗不好意思地摸摸被他揉过的地方：“……嗯。”
　　　　江临风在一边看着两人间的动作，心中越发微妙起来。
　　　　“阿叶，走了。”他背过身。
　　　　……
　　　　回到班级，乔小苗发现向来昏沉的晨间教室，今天的气氛却轻快了起来。
　　　　坐在前排的女生回头夸夸她，顺便嘲笑了一顿二班的怂样；
　　　　来收作业的组长向她悄悄打听结交叶斯明的途径；
　　　　还有人说要把那个在运动会上做错事的体育委员**拉出来向她和集体谢罪。
　　　　……
　　　　所有人，在运动会后，似乎都对她热络了起来。
　　　　一直游离在班级集体之外的乔小苗，心里有点怪异也有点高兴，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
　　　　正式上课前，班主任特意对运动会上的表现做了总结，大意为：虽然班级没有取得良好成绩但是增强了大家的凝聚力合作意识啦blablabla。
　　　　乔小苗以前一直觉得，这些个老师成天只会讲些假大空的官话，可是此刻，她却对这些曾经虚无缥缈的话语，有了切切实实的真情感受。
　　　　“……还要特别表扬一下乔小苗同学，虽然平常默不作声存在感不强，但是在这次运动会里也很努力！”讲台上传来秃头老师的话。
　　　　啊啊啊被点名了。还真不好意思啊。
　　　　乔小苗低下头，脸红红地将脑袋往桌上埋了埋。
　　　　除此之外，班主任还点名批评了体育委员**。
　　　　**在运动会上玩忽职守，导致班级错过了为乔小苗加油的最好时机，班主任在班长的建议下罚他代替乔小苗做三个礼拜的值日工作。
　　　　高壮的**面无表情，默认了自己的错误，也没对惩罚提出异议。
　　　　下课的时候，陈老师向乔小苗示意，让她中午去他办公室。
　　　　原来是要通知她第二次月考成绩的事情。
　　　　乔小苗浪了半天的心终于慌了起来——不会是，考砸了，所以才特意叫她过去？
　　　　好在午休来到办公室，秃头陈笑嘻嘻也没有骂她，只先问：“乔小苗，你有没有想过要考哪所大学啊？有什么目标没有？”
　　　　这是玩得哪一出？
　　　　乔小苗踌躇了两秒，顺口就回答了：“其实我想考a大……嘿嘿嘿。”
　　　　这回轮到陈老师愣了。
　　　　过一会他才回过神，摆起架子语重心长：“目标很高远，不错！其实这回来我主要是想告诉你关于上次的月考……”
　　　　乔小苗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他翻出一叠记录本说：“你所有科目的成绩全都高于平均分，并且英语成绩尤为突出！比起刚开学的时候值得肯定。”
　　　　说着说着，陈老师有些不好意思，摸摸自己没剩几根毛的秃顶：“还有上回你被收走的漫画，老师弄丢了，所以买了本新的还你。”
　　　　乔小苗目瞪口呆，又惊喜又惊吓地接过他递来的漫画书：“谢、谢谢？”
　　　　“不过不要高兴得太早，以你现在的成绩去考a大，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嗯嗯嗯！”她的情绪兴奋上来，“我会尽自己努力！”
　　　　“加油吧！真考上了a大，老师就和你好好交流一下这部乱七八糟漫画的剧情。”陈老师居然开起玩笑。
　　　　“老师cosplay成漫画女主角我才有动力。”她顺着话头随口咕哝了句。
　　　　“可以啊，有何不可？”老陈甚至连cosplay什么意思都没搞懂，就毫不在意地夸海口。
　　　　乔小苗睁大眼睛，倒是把他这句话放在了心上。
　　　　从办公室回教学楼，乔小苗路经布告栏。
　　　　平常冷清的布告栏前今日变得异常热闹，前面围满了喧哗讨论的学生。
　　　　“哇，我两百八十八名！哈哈哈哈哈！你多少？”
　　　　“噫，前十果然又是那帮学霸。没意思。”
　　　　乔小苗挤过去一看，果然公告板上贴了这次全年级的月考成绩。从这次月考开始，以后的大型考试成绩都会像这样公示出来。
　　　　第一反应是在一群人名中寻找自己的位置。
　　　　有经验地从中后段往前找。找啊找。
　　　　四百一十五名。
　　　　终于找到了。总成绩在所有八百来名学生里，排415。
　　　　还行吧？
　　　　再习惯性看看成绩榜单的最前排，果不其然，“叶斯明”这个大名悬在最前端，淡定地占据着第一的位置。
　　　　有人羡慕有人眼红，乔小苗却像比自己得了第一还要高兴光荣。
　　　　这种心理也是蛮怪的。
　　　　她正高兴，围观人群又是一阵吵——二班与十班的学生又在公告板前闹起来了。
　　　　这下全年级都知道二班与十班在闹矛盾了。
　　　　吵架的内容不外乎班级成绩好坏一类的破事。
　　　　“十班果然一群垃圾嘛。还有你们班那个，数学考三十九分的什么苗，以后别来越级碰瓷我们班花了哈。”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乔小苗数学考了多少分！”
　　　　嘲讽者定睛一看，发现乔小苗竟然数学考了高分，而且全科分数都不差，老脸一红灰溜溜地闭了嘴，又犹有不甘地回嘴：“反正成绩还是没有柳霏好……”
　　　　于是全年级都知道柳霏和乔小苗之间关系很差了。
　　　　乔小苗：？？？？？
　　　　她觉得不能放任谣言八卦越传越离谱。
　　　　她想起不久之前叶斯明教育她的话——她得学着站出来为自己发声。
　　　　所以她在人堆里动了动身躯，准备走到争执中心，去澄清去为自己辩解。
　　　　只不过很不凑巧地，人堆实在拥挤，她没走两步就碰撞掉了一个同学手中的书本物品。
　　　　回头一看，被她撞到的同学可不就是同班的体育委员**么。
　　　　**手上的东西被她撞得掉了一地。
　　　　手忙脚乱地道歉外加帮助拾捡，然后乔小苗在他掉落的物品中，发现了一个精致的小礼盒。
　　　　礼盒盒盖滑落，露出里面小巧可爱的猫咪摆件；整理间，一封信也从盒子里掉到了地上。
　　　　漂亮的信封上署名，“to　柳霏”。
　　　　……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这是**的情书。
　　　　乔小苗正要去捡起来。然而被人群一推，她脚下一滑，这封情书便，正正好被踩在她脚下。
　　　　…………她感到，她这个动作，好像充满了挑衅意味。

　　☆、14。心机货

在乔小苗粗枝大叶的心里，如果不是因为重生，**这个人早就在她脑子里面目模糊了。
　　　　她模糊的印象里，**一直是个话少的傻大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除了体育特别好，文化成绩一塌糊涂，班里基本吊车尾，也不知道当初是托了哪路关系才能进的这所高中。
　　　　而且她现在才知道，他竟然喜欢柳霏。
　　　　这下梁子越结越大……
　　　　总、总之，千万不能再让他误会下去啦！
　　　　乔小苗在内心这么狂吼着，手上更加忙乱地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