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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要跟二货找遗言-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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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试着问了下,没想到真会是同一个人。”简以萌重新抬起头,很老实地回答。
“身份差很远,怎么才算是远?年龄相差20年算不算?虽然现在都说爱情面前,年龄都不是问题,但真落在自己的亲人身上,就没那么轻松了。”
这算是她很不负责任的猜想。
“可不管怎样,马俊这个人一定有问题。按老大爷所说的,马俊和李芳的事全村人都知道,这肯定是没有假的。而马俊走了后,李芳不久就失踪了。大家理所当然地认为她是跟着马俊跑了。可我们都知道不是,因为按照尸骨的死亡时间和已有的结论推断,李芳是失踪没多久就死亡了。我们大可做出以下推断:
第一个,李芳逃出来,跟上了马俊,但路上两人闹不合,马俊失手杀害了李芳。
第二个,李芳逃出来,没有跟上马俊,路上被其他人杀害了。
第三个,李芳并没有逃出来,凶手是李明河。他杀害了李芳后,处理了后续,编造了李芳私奔的借口。”
她依旧板着手指数着:“当然,还有其他可能性,这里就不一一列出了,但最主要的还是这几个。也许直接问李明河,可能会知道些什么,可他目前被关押着,我们作为事外人也不能从他那里得到答案。马俊是当年第二个最有可能知道李芳去向的人,即使凶手不是他,他也一定知道些什么。”
而,如果,马俊真的也是李婷婷的恋人,如此处心积虑,无疑便是真正的凶手了!
“20年前的知青记录,公安局应该有入档案的,有名有姓,而且如果马俊真的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他这些年的主要活动地点还是以S市为主,加上之前的一些相关描述,应该不难找。”
简以萌边想边说: “趁着现在还未正式结案,通知你的‘朋友’,向他透露一下马俊的事,最好调查一下他这个人是否符合心理侧写,以及他着18年来有没有经常往李家村跑的迹象。”
唐少炎又吃了一惊,脚步也停了下来:“你是怀疑公墓闹鬼的事也跟他有关?”
她点点头,一同停下来,面对面地说:“我一直觉得李明河那个‘医学背景’有点牵强。结合他当时的情景,大半的日子要在医院里做苦力,回到家里还有个女儿。就算他对李婷婷再不管不顾,也不可能毫无顾忌地在家里研究标本制作。”
“你想想,”她换回李家村的事上,“先是小家禽失窃,再到大一点的家禽,最后是公墓里的尸骨。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听她这么说,唐少炎也开始静下来思考,越想眉毛拧得越紧,突然“啊”了一声。
看着差不多了,简以萌点点头:“按照他对李芳的迷恋,不会在有太多不确定时对她的尸骨动手。这是一个实验过程,他在一点点地成长,技艺一点点地熟练。直到有一天,他意识到家禽的尸骨已经满足不到他的时候,那就是……”
“人!”少爷一激动,声音大了点,幸好田间没人,否则一定怀疑他脑细胞没长好。
简以萌轻咳一声,示意他低调点:“尸体的偷取也很有意思,选的竟然是公墓。而且能盗取牲畜而不被发觉,这人对李家村一定很熟悉,或者曾经很熟悉。不过,目前还是先得看看马俊的资料,说不定他可能跟这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立刻打电话!”在她的帮助下理清了思路,唐少炎干劲满满,说干就干。
第二天一早,少爷已经查到了马俊这个人。
“马俊家里也是世代经商,家境还算不错。”当然,跟他家比起来,只能算是小康。这点从少爷不以为然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不过跟李狗子那种比,是好太多了。
“他目前有一部分生意是在S市开展,人也常年在那里呆着。”他继续翻着资料,挪到了最后,说,“而且本人据说是个爬山爱好者,最爱往有山有林的地方跑。”
“这样算不算是暗示他会往这边的山里跑?”简以萌戳着下巴想着。
唐少炎表情变了变,调出了马俊的照片递给她,顺便摸摸他的头,小声说:“说得那么正经,实际上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声色犬马地过活。”
懒得再纠正他的习惯了,简以萌低头看照片。马俊的长相怎么说呢,还行,不差,只能说是个没有中年太过发福的男人,现任妻子是跟他算门当户对的一个合作伙伴的女儿,育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就比李婷婷小上几岁。
“如果,李婷婷喜欢上他也不是没可能。”毕竟在大多数人眼里,男人的资产和阅历可以给他加上很多分,远超长相与爱情。“对方年龄比她大了快20岁,而且家庭幸福,名声不错,生意也算稳定,就算有了婚外恋也一定不愿意公开。”
相比于李明河,她觉得马俊更可疑。
“他现在还在S市呆着,我让人去盯紧他。如果他一有什么不妥,立刻把他送去局子!”唐少炎在这点上非常上道。
那就好,总算能还她们母女俩一个公道。
简以萌叹了口气,把手臂抬高,仔细端详着上头的纹身。
“果然还是不行。”就算查清了案子,也不等于收集了遗言,链子还是那个模样。她转过头,对他说:“走之前,我们去公墓那里看看吧。”
这是最后一个可能有线索的地方了……
****
这事,他们没有告诉任何人,带上点必需品,就悄悄从那被堵上的山路爬上去。
那些树枝和石块砌成的障碍,对唐少炎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在幻境中,他可是轻易地从比两个简以萌叠起来还高的坑上翻了出去。
在他的帮助下,两人在午饭后没多久就到达了传说中闹鬼的公墓。
所谓的公墓,不过是在一处荒林里开了几亩坑地来葬尸骨。两旁都是些天然岩洞,有大有小,大的开口处比两个屋子合起来还宽敞,小的可能就一个狗洞大小。有些洞中会有积水,水的温度比溪里的要低得多,冰得扎手。
如老大爷所说,这里都是“乱葬”的,坑与坑之间并没有严格的距离或者划分,像李狗子开墓那回顺带多挖几个坑是完全有可能的。而且坑前也没有土堆,写着名字或者标记的木牌也早被风吹虫蛀得不成样儿了。
许是路被封久了,这里头被烧成灰的纸钱早被风不知吹到了何处。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腐叶,呈现出黑棕色的层次感,踩上去时一点声音都没有,鞋子还会陷入半边,被沾湿了外围。
明明是烈日当头,但被崖石和树木挡了挡,湿风一吹,呜呜连作,就连气温也别处要低得多,反而显得阴森。
心里头隐隐泛起些不安,简以萌忍不住拉紧了围巾,往前急走了两步。待看到几个被翻过的坑,像是李狗儿等人的杰作,才稍微安心了点。
“这应该是他们先前挖过的坟。”
没有回应。
意识到后头安静得太过了,简以萌强作镇静地回过头来,却发现本应懒懒散散地跟在她身后的唐少炎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
被树挡散的光线下,一个高大健实的人扛着把带血的铁铲,徐徐而来。
淡淡的血腥味飘入了她的鼻孔,刺激着她的全部神经,简以萌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雪白。
“果然是你!”她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却比哭还难看。
作者有话要说: 独居老人死在家中无人发现,墓地尸体被盗,这些固然是剧情需要,但是也能从新闻中找到真实案例,只能说很可悲,现实远比小说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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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死之局
逆着光走来的那人; 逐渐露出了面容,浓眉大眼,不说时显得文质彬彬的脸,即使干着重活,也会穿着衬衫的男人。
不是李文辉,还能是谁?
“怎么?你早就知道了?”他的气息有点重; 语气却并不急。
简以萌的笑更加勉强了。
是的; 她早就觉得不对劲——因为一切都太顺利了。他们想去李婷婷家; 就有人开门带路。他们想找些证据或者推测李婷婷回家的原因; 就发现了李芳出轨的证据,还得出了“情人是个文青”的结论。最后,他们想确定嫌疑犯时; 马俊这个各方都符合的理想犯人就被顺理成章地揪出来了。
可即便是这样,直到这一刻前; 她都始终未曾怀疑过李文辉。不是他不可疑; 而是她潜意识就把他剔除在外。因为她相信老大爷; 对这个进村后第一个遇见的、是非分明的老人抱有极大的善意。
……
“像俺儿子那么有出息; 又那么有孝心的,全天下可没几个!”
……
这是她所知道的亲情中最让她动容的,如今也成了最让她痛心的。
如果撇开这一切; 从头开始想,也许从他得知他们进村的意图时,这个局已经设下了。他刚开始可能还没有对他们起杀意,毕竟从他的犯罪行为上看; 他是一个极有耐心,也是极有原则的人,他在乎的只是李芳“完整”的尸骨,只要得到了“她”,他就不会轻易再下杀手。
所以,一开始时,他只是试图在误导他们。那装在盒子里的情诗,肯定是他备好在那儿的。大娘愿意开门放他们进去的行为本身就不妥,更别提一件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屋子怎么会被她一碰就碰出了“关键证据”。
然后便是“无意中”说起几件貌似风马牛不相及、但只要一打听就能知道的事,博得他们的信任,再把事情往鬼神方面引,企图浇灭他们的好奇心,让他们自己走人。
可他没想到的是,简以萌两人是有备而来的,他们知道的远比他以为的多。恐怕就是她提到“M”的时候,便是他真正动了杀意的时候。
“马俊”这个人真的是李芳的情人,还是他临时拿出来的烟雾|弹已经不重要了。备下李芳出轨的证据也许只是出于为自己留条后路的心理,但他供出这个名字时,已经下了心思让他们有去无回。
正是看出了他们的不死心,一路上有意无意地指出去公墓的路,早上再假意支开人,恐怕就是为了这一刻。
那碎落了一地的拼图终于能够拼起来了。只有身为村里掌舵人的他,能控制村里的消息和言论,使大家对李婷婷和李明河的事一无所知。也只有他能以接送子女或者外出交流的名义自由地进出村子,而无人怀疑。同样地,李婷婷赶回来的原因也有了解释——为了见某个人。他是村长,在这片快全部迁出的旧区里,他们就算一同活动,也不会有人怀疑。
如果不是她太自以为是,太自作聪明,被感情蒙蔽了眼睛,做不到理性、客观思考。如此多的疑点,她不会到现在才想通!
如果她肯深思一下,马俊这人根本就经不起推敲。他的大女儿只比李婷婷小上几岁,说明当初他一从村里出来就立刻结婚生子,不可能是对李芳用情至狂的人。
一方面,她对自己的逻辑推敲十分自信,从不想万一;一方面,她又因为自己的“业余”,得出结论后,一旦与所知不符,就立刻服从现实。
如果她再自信一点,再果断一点,直接把李明河和马俊都否定,或者她再犹豫一点、胆小一点,做事留点后路,不自己往公墓里跑,就不会落得这个进退两难的地步,而且……还连累了唐少炎。
“你把唐氏集团的大少爷杀了,那一百万的赞助费不想要了?”简以萌努力地把视线从铲子上的血迹移开,佯装镇定的问道。
“还有心思开玩笑,你的心理素质不错。”李文辉也终于从先前的那段打斗中恢复过来,喘顺了气,“不过你放心,很快就能去下面跟他团聚了。”
如果方才还抱有些希望的话,现在全碎了。
简以萌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咬紧牙关,在这危机的时刻,头脑反而离奇地冷静。她控制着自己的语调,像平常聊天时一般地说:
“我早该想到的,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舍得离开这里,前往S市呢?”
察觉到她的意图,李文辉倒是没多大所谓,在他看来,一铲子把那青年砸死后,眼前这个女人对他一点威胁都没有。
所以,他并不排斥这点聊天的欲望,耸耸肩,说:“那又怎样?再聪明,到最后,还不是一抔黄土。”
“在此之前,我能问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跟李婷婷又是什么关系吗?”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她悄悄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
这是她最后能做的,在这之后就看天意了。
“发生了什么?”李文辉下意识地重复了她的问题,眼里闪过些兴味。这些只能埋在回忆里的事,一下子翻出来,找个人吐露或者说是炫耀,他的第一感觉竟然是激动。
“我喜欢她很久了。”他的手暧昧地抚摸着铁铲,温柔地像是抚摸着情人的肌肤,只是眼睛仍是警惕地盯着简以萌,不给她一点机会。
“我一点都不在乎她是个已婚妇女,可她总说我是个孩子。明明李明河可以,连那个外来的马俊都可以,却偏偏是我不行。我看着她嫁了一个又一个人,我好不容易大学毕业回来,她却要跟马俊私奔……”
他顿了一下,突然大笑,眼里浸出疯狂的泪:“我怎么能允许,怎么能允许她离开我,哈哈哈哈……”
到了这一刻,简以萌终于感受到了李文辉斯文外表下的疯狂,一种因李芳而入髓的疯狂,好像只能有她,其他人都是无物。
“让我猜猜,当年是你借着马俊的名头约她出来。她看到了是你,一定很惊讶吧?她说了什么,让你很伤心。接着她让你离她远一点,别再管她的闲事,就往回走。”
简以萌勾着嘴角,声音故意压低,显得暗沉而魁惑,说是猜,却好像她当时正在旁边看着一般。
“你就这么看着她背对着你,越走越远,终于,你忍不住了。你冲上前去,一脚踢断了她的腿骨。她很痛,大声地咒骂你,说得很难听,把你贬得一文不值,好像大街上随便拉个人都能比你好,她跟谁都能过,就是不会跟你过。等她好了,她就走,走得远远的……”
“你愤怒了,身体里好像有一把火再烧。你捂住了她的唇,不让她再说。她挣扎得很厉害,一直在推你、打你。可你不能放开她,因为你知道,你只要一松手,她就会跑。她就再也不属于你了。”
李芳的死亡方式是她推出来的。因为换的只有左腿小腿骨和右手中指,所以她大胆的推测李芳身上,至少是骨头上没有其他外伤。而李文辉约李芳出来前,不可能抱有要杀了她的心思,因此也不可能携带刀具之类的凶器。所以李芳极大可能是死于窒息,且是被人捂住口鼻杀死的。
“终于,她不再动了,那双美丽的眼睛瞪得很大,眼里全是你。她再也不会走了,不会离开你了……”
听着她越来越缥缈的声音,18年前的一幕仿佛在眼前生动地重现,李文辉茫然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正是这双手贴着她的肌肤直到冰冷。手一松,铁铲突地掉落到地上。
简以萌见时机已到,立刻想趁着他失神时逃跑,怎料才一个瞬间,李文辉便重新振作起来,眼里浸透了更恐怖的疯狂。他没有弯腰去捡铲子,事实上要对付简以萌,完全不需要武器。
“差点就着了你的道了。现在的年轻人不得了啊。”他毒蛇般的眼神死死地落在她身上。
简以萌只能放弃了这个意图,逼自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攀谈:“你故意去勾引李婷婷,就是为了等她23岁生日后取她的骨头?”
李文辉似乎在衡量,沉默了一下,还是开口:“我当年还太小了,遇到这种事不知道怎么处理。慌乱之下,想到的是掩饰。偷偷回家拿了把铲子,在山里挖了个坑,把她埋了。等我冷静下来,有了足够的处理能力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年了。到了当初标记的那个地方,再把她挖出来时……”
“中指不见了?”她打算换种方式,“为了得到完整的她,你就把目光放到她的女儿身上。”
他点点头,对她的打断有些懊恼,但没发作。
“那么李婷婷手上的纹身‘T&M’代表着什么?‘T’是指婷的话,‘M’指的是你吗?”简以萌问出了自己最后的一点困惑。
让她惊讶的是,面对这个问题,李文辉竟然露出了罕见的囧色,颇为难堪地开口:“是我的小名。”
不会是李马儿吧?在以相信贱名好养活的地方,似乎一切皆有可能。
不过这不是重点,她很快就跳过了这一块:“让我猜猜,李婷婷残缺的尸骨被你挂在了彩虹桥,因为你在意的不是她。那么李芳的尸骨一定被你好好珍藏起来吧。会在哪里呢?”
没理会李文辉一瞬间变得极难看的脸色,她戳着下巴自顾自地说:“你借口把去公墓的路封了。这之前,那孩子一定是看到了什么,才会被你灭口的吧?你我都很清楚,那失足落崖的是完全是扯淡!一个11、12岁的孩子在惊恐不安的情况下,能跑到哪里去呢?”
“听说山里好多岩洞,还一度成为犯罪窝点。那么你的窝点,会在哪个洞里呢?”
她的手指装作不经意地到处点着,余光一直打量着他的表情,语气不急不慢。
“你那么爱她,一定是经常来看她。所以,一定不会太远的,就在这里附近,对吧?否则你老往这里跑,早就招人怀疑了。”
“不,这么多年了,他们又不是傻子,朝夕相对,一定有所怀疑了吧?”她马上摇头,“只是你太会掩饰了,或者他们太相信你了。可你却骗了他们!”
“是这里吧?”捉住他表情变化的那一刻,她突然朝某个方向全力跑去。
李文辉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是着了算计,立刻大吼着追了过去。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会狡猾至此,明明是必死之局竟然还想法设法地挣脱。
别说他了,简以萌也没想到自己真的做到了。
此刻的她,双手紧捂着自己的嘴,背靠着一块山岩,蹲在地上,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尽管努力地想抑制,可一直以来积累的恐惧还是让她不由自主地全身发抖,杏眼圆睁,牙齿也在打颤。
这个场景那么地熟悉,不就是《黑夜中的恋人》里宁凝第一次遇到梁杰文时的情形吗?
都说戏剧来源于生活,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要真实地面对这一幕。
她会死的,她差点就死了。
缓缓地把手放下,简以萌大口大口的喘气,身后真真出了身冷汗,浸得她浑身力竭虚脱。不敢再等了,李文辉发现没人后一定会立刻返回的,她没信心能从他手上逃脱,所以……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即使逼着自己要冷静下来,手还是不受控制地发着抖,简单的一条短信,她编辑了几次才发了出去。把手机藏在交代好的位置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更加虚弱了。
唐少炎,你不会真的死了吧?
她的双眼开始发涩。还没脱险,她就开始担心他了,开始想他了。
然而,站起来,还没跑出几步,一只手臂拉住了她颈上的围巾,把她往石头上甩。
背狠狠地撞到山岩上,手臂被刮出了一道伤,五脏六腑震得她一阵气闷,整个人快昏死过去了。
她歪着身子,强打起精神,虚着眼望过去,只见一个李文辉一步一步地走近,狞笑着看着她。
“你以为在这山里,你会比我更熟吗?”
他拽住了她的围巾,一点一点地收紧,看着她无谓的挣扎和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发出疯狂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 在活力上,日更~
☆、落幕之景
窒息原来是这种感觉……
林子都静了; 渐渐要走向落幕的世界只剩下一线天。简以萌被迫张开口,全身用不上一点力气,脑袋却残忍地清醒。她能感受到一切,却什么都做不了了。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突然,一道凌厉的风声响起; 随之; 一只利箭划破了长空; 扎进了李文辉的胸口。
刺进的那一刻; 李文辉因着冲力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扯着围巾的手也顺势放开。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上银白色的箭羽,双手还维持着半握拳的手势。
“n……”他瞪得快裂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但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晃了两下; 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一从死亡的魔掌中恢复自由; 简以萌顺势跌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息。她很想回头; 可还没恢复对身体的控制权,只能任由眼泪如珠串般从眼眶内掉落。
“唐……少……炎……唐……少……炎……”
嗓子终于好了点,能断断续续地发出些声音。她看着那个逆着光向她走来的男人; 很没用地哭成了个泪人。
“别哭……我还没死。”
虽然这么说,可事实上,唐少炎的状况一点都不好,因着刚才勉强弯弓射了一箭; 他头上的伤口简直在涌血,一下子染红了他半边脸。此时,他右手拿着青羽,左手拿着块从衣服上截下的布死死地捂着伤口,一刻也不敢放松,摇摇晃晃地朝她走来。
“他死了吗?”虽然一副随时要昏倒的样子,但更因为这样,他比平时更加警惕。
简以萌也知道事情轻重,胡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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