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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日记1-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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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忘了,时间太久了。”他的声音空前温柔。
  “多久?”
  “这是谈恋爱必须要聊的话题吗?”
  “嗯。”
  “我以为你会例外。”
  “我不例外。”杨壮壮任性道。
  那兰沉默了片刻。
  “你想知道什么?”
  “你交过几个女朋友?”
  “两个。”
  “哇,那么多?”杨壮壮拔高音调,“我以为你没交过!”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
  “两个都算不上谈恋爱。高考结束那天,她在考场给我表白,我答应了,后来我们大学录取通知书下来,我们没有考在一起,就分手了。”那兰缓缓道,“大二下学期交了一个——”
  “也是她追你的吗?”
  “是。”
  “行,你继续说。”
  “过了两个月,也分手了。”
  “为什么分手?”
  “忘了。”那兰道,“她在微信上和我分的手,没说原因。”
  “你是被甩的?”杨壮壮震惊道。
  “是吧。”
  “那你拽个屁啊,失恋阴影都不够你自我检讨变成一个随和的人啊?”
  “哦。”
  “这几个女朋友里,谁最漂亮?”杨壮壮抬头看他,“加上我。”
  那兰瞥了她一眼,对她的提问很不屑。
  “大学那个。”
  “不是我?”
  “你要听假话的话……”
  杨壮壮重重把脑袋撞进他胸口,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型。”杨壮壮装作浑不在意地说,“你的型是那种特别文静温婉的吧?”
  “嗯。”
  “你还嗯?!”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那兰语气茫然道,“事实证明,我也许并不了解自己。”
  杨壮壮琢磨了一会儿他的话,想起一个久远而古老的问题。“对了,你喜欢我什么?”
  这回,那兰沉默的时间比较长。杨壮壮抠着他胸前衣服上一个棉扣子来回地绕圈,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她很喜欢这样靠着他,好像他们就该这么待着,天长地久的待着。
  “以前,我应该是个目标导向的人,习惯于完成属于自己的,每个阶段必须完成的任务,学习,考试,听爸妈老师的话,我不觉得这种生活有什么问题,事实上,这样的生活我自我感觉很舒适。”那兰的叙述语气静水流深,“我过去没有遇到过你这一类人,永远不在自己该待的区域活动的人,不安分,自不量力,所以永远在惹麻烦,然后解决麻烦,最后被麻烦所伤。”
  “听你这么说,我好像实在是个没什么魅力的人。既然这样,咱们就好聚好散——”杨壮壮说话间假模假样要起身离开,被那兰一把按住。
  “是我输了,我待不了舒适区了。”
  “怎么听着……”
  “我没办法,”那兰把她拉进怀里,“我爱你。”
  杨壮壮一时没留神,张口要说出去的话集体被他末尾那就轻如呼吸般的三个字堵了回来,加上他抱得紧,害她一腔上泛的语气呛在喉咙里,猛地推开他才顺过气来。
  那兰一脸纳闷地看着她。
  “你,你刚刚,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杨壮壮拍着自己的胸口命令道。
  那兰愣了愣,旋即从沙发上坐起来,继而站起来,给自己捋顺了衣角,终于低头看她。
  “忘了。”他抬腿就走。
  杨壮壮及时拉住他的手。
  “不行,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那兰这回非常坚决地要走,任杨壮壮拉着他,他也步履不停地往房间走着,杨壮壮不得已,最终放开他,气呼呼道:“你真的很不浪漫!”
  那兰在房门口停住,扭头看向她。
  “别再挑战我的忍耐力了,”他脸上透着不自然的情绪,“我很难受。”说完这话,他没给杨壮壮过多的反应时间,直接进门关门,行云流水。
  剩杨壮壮瘫坐在沙发上,震惊的眼睛又圆又大。
  到底是谁更难受啊?杨壮壮瘫倒在沙发上。

☆、四六篇

  (2)
  邵博文在一个下班后的晚上把那兰独自叫到会议室,神色间透着凝重。那兰看了眼时间,六点半,他手头上的工作已经完成得差不多,杨壮壮九点才能忙完,他还得等她。
  “今天把你叫来,是有件大事。”邵博文沉稳地说。这位已婚已育的中年领导大部分时候都显得老实无害,那兰知道,他其实十分精明,并且很懂得争取应得的权益,属于会在不经意间做些事情提醒你,他不是老实人的那种老实人。“你是我手下带的人里,第一个知道这消息的,所以我话讲在前面,我接下来和你说的话,最好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好。”那兰眼神坚定地回应了他。
  邵博文斟酌了一会儿,叹了声长气才继续开口:“咱们项目,要黄了。”
  那兰心里滑过很短暂的意外。
  “这是公司管理层的决定,IFT项目做了太久,战线拉得太长,出来的产品在过审的时候,很不尽如人意。平台产品中心那边只花两个月,就做了款市面没有的产品,我听说他们用了不少创新技术,只要面世,业界势必会盛赞这产品革新。当然,我没见过他们的产品,一切都是听说的,但是IFT要撤组的消息是傅文昭早上找我们几个开会说的,我第一个找你聊呢,”邵博文停顿下来,目光半打量半思量地看着那兰,“是想问问你的意愿,有什么打算。我上个月和平台产品中心那边的总监聊过,可能有个新项目的机会,我去那边带开发组,平台产品中心你也知道,咱们公司的王牌部门,收益和成长空间方面,肯定比现在这个部门好,战略中心,说得好听,不过就是炮灰,虚的,没有安身立命的产品,在这个公司,在这个行业就吃不下去。”
  邵博文还在说着,那兰已经提纲挈领了他找自己的目的:拉拢他。以往,他会很快对这种行为有打算,虽然不会立刻做决定,起码心里是明白的,然而此时,在他脑子里晃悠的,除了他自己,还有杨壮壮。
  “组里其他人呢?”那兰问。
  “什么其他人?你是说张闻,还是谢廷?”邵博文陆续道,“这俩人我还没聊,慢慢也会找,他们想跟着我当然可以,有别的打算和出路我也不会拦着。”
  “其他组呢?”那兰语气平静,像是随口问起。
  邵博文却皱了皱眉。
  “其他组我不太清楚,李悟大概有可能会离职——他毕竟是这个项目的直接负责人,当然,消息也不确定,你当听听就行,千万别像张闻那样,乱传。”说到这里,邵博文又憨厚地笑了笑,“我知道,以你的性格,不会乱传。”
  那兰扯了扯嘴角。“您的建议我会慎重考虑,尽快给您答复。”
  从会议室出门,那兰遥远地将目光递向杨壮壮的工位,她还在埋头工作着,一如那兰最初注意到她的样子。
  刚刚听到的消息像一张蜘蛛网,飞快地缠住了他,其实他自己对这个消息的反应并不巨大,地图软件市面上比比皆是,如果能做出创新性,倒是有项目开发的必要,如果只是把现有的软件杂糅在一起重新做一款四不像,势必是没有前景的,即使IFT能够顺利上线,未必能收到用户好评。可是杨壮壮不一样,她对这个产品,这项工作寄予了太多情感性的东西,她太需要这个项目的成功来找到认同感,或者存在感,而且李悟如果离职,她的岗位归属将会变得十分尴尬……
  那兰不愿再多想。
  晚上两人一起坐公司夜间班车回家,虽然这个点坐班车的人很少,为了避嫌,他们还是选坐在班车角落,等车也是分头行动。
  昨天他们第一次这样做,在没有开灯的班车尾部,窸窸窣窣来来回回地做着许多亲密的小动作,那兰记得自己昨晚差点把她压在班车上,勒令她不要再轻举妄动。
  今晚,杨壮壮似乎还想重演昨晚的剧情,那兰却有些心情沉重,没有配合。
  “你怎么了?”她凑到他耳边问,“晚上看你被博文哥喊去会议室了,被骂了?”
  她离得近,眼里的关切分明,那兰垂眸看着她,忍不住抬手碰了碰她的眼尾。
  “没有。”他说。
  “那怎么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天黑,你看走眼了。”
  杨壮壮显然不满意他的答案,她掐了他的掌心。
  “我导师今天也有点奇怪,很不在状态,”杨壮壮讷讷道,“下午好几次找他他都不在。”
  那兰心里一咯噔。
  “项目测试还有一周不到,他这种状态挺让人担心。”杨壮壮压低声音道,“我怀疑他可能交女朋友了。”
  “怎么说?”
  “能让一个平时热爱工作的男人心不在焉魂不守舍抛弃工作,除了恋情还有别的可能吗?”
  “哦。”
  “哦个屁。”
  “……”
  “你为什么不能像正常男人一样,也陷入一下爱情?”
  那兰在心里翻了一道白眼,他这几天每晚都失眠,凌晨三四点才能勉强睡着,还不够陷入?
  当然,这话不能对她说。
  晚上路况好,班车很快开到绿景豪苑附近的公交站。两人依次下车,瞬间被夜里一道突来的冷空气袭中,杨壮壮完完全全把自己藏进了那兰的温暖怀抱里。
  “项目一上线我就去玩,去旅游,去海边。”她高声说道,语气里有浓郁的期待感。
  那兰抬头看了眼天空,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他很想告诉她实话,项目没有上线的那一天,然而,他最终没有。
  他想,她是要去参加一场考试,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考试,不管怎样,那是她的考试,他不该提前泄题。他唯一要做的,应该仅仅只是陪在她身边吧。
  这么想着,那兰心里有一丝久违得有些陌生的感受滑过,说不清是在哪个时间点,她好像隐约成为了他的责任,他的顾虑,他为自己想得越来越少,为她却想得越来越多。
  温热骤离,是杨壮壮突然松开了他。
  那兰脑子里还在思考这些疑惑,手倒是像有了独立意识一样,自动伸过去要把她捞回来。
  “我要开门啊傻瓜。”杨壮壮笑着朝他晃了晃手上钥匙,原来他们已经走到小区楼下。
  那兰愣愣地站在她身后,被她的笑容晃花了眼,此时横亘在他脑子里的念头只有一个:她好甜,想睡。                        
作者有话要说:  流氓啊你

☆、四七篇

  (3)
  杨壮壮被李悟喊去谈话的那天晚上,那兰在公司楼下等了她一个多小时,最后一趟夜间班车开走后,他对杨壮壮的担忧变得愈加沉重,直恨不得冲上楼,闯进会议室,看看他们到底还在聊什么。
  十点过四分,杨壮壮给他发来微信,三个简单的字:打车吧。
  那兰打了辆车。
  十点十六分,看到杨壮壮下楼,那兰从车窗口招手和她打招呼,她疾走几步上了车。
  “开车吧,师傅。”第一句话是对司机说的。
  那兰想问她情况,杨壮壮却只是兀自低头拉扯安全带,简单的操作,她做得手忙脚乱,最终是那兰轻轻按住她的手,倾身替她系好安全带。
  猝不及防的,那兰手上接到她的眼泪。开始是一两滴,渐渐地,是她啜泣的声音。
  “我还是被劝退了。”她压抑着哭腔说,“待不到项目上线了。”
  “李悟和你聊的?”
  杨壮壮点了点头。“他让我另做打算,IFT项目组没有我的岗位了。”
  “说了原因吗?”
  “没说,我问他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他就说我不适合待在这家公司。”杨壮壮哽咽着说,“我以为,我以为他已经接纳我……”
  她说话的语气越来越难以维系,眼看着就要嚎啕大哭。
  那兰抢先一步把她按进自己怀里,驾驶座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没有说话。
  “我不懂。”杨壮壮用哭腔说,“因为我是女生,所以不适合这家公司吗?”
  听完她前面的叙述,那兰基本已经清楚李悟和她的聊天内容,想必他并没有把IFT项目组即将被砍的状况告诉杨壮壮,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没说,那兰不打算替他保密。不过,出租车上确实不太方便提这些。
  “不是。”那兰安抚道。
  “那为什么他一直和我过不去?”
  “他视力不好。”
  “……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杨壮壮用头撞了撞他的胸口,“你看不出来我真的很难过吗?我马上就要失业了。”
  “没有正当理由,公司不会和你解聘,你签的劳动合同是三年,即使李悟以个人意愿开除你,你也可以向上申诉,只要你还想待在这家公司,就不用担心没有出路。”那兰安抚道。
  “什么出路?”
  “转岗。”
  “我现在职级还只是助理项目经理,转岗的话……别的部门会收吗?”
  “会。”那兰拍了拍她的背。
  出租车把两人安全送到绿景豪苑,下车时,杨壮壮的情绪已经恢复过来,说话的语气也不再那么激动。
  “你知道吗?李悟把我说得好糟糕,我一直忍着,憋着,就不想在他面前哭,结果刚刚坐上车,你一在,我就忍不住了。”
  “李悟说你什么?”
  “说我不合群,没有集体意识,工作能力平平……很多,都不是好词。”
  “让他说吧,他在这家公司呆不长久。”那兰淡淡道。大约明白李悟对杨壮壮说那些话的用意,无非是转嫁自己的失败,知道杨壮壮消息源不广,碍于自尊心,没有告诉她真相。也难怪IFT这个项目组没能带起来,李悟内心的卑怯太多了。
  “你怎么知道?”
  “文件很快会下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啊?”杨壮壮不依不饶地问。
  那兰没有立刻回话,拉了她上楼,到自己家才简单概述了一下IFT接下来的命运。
  听完那兰的话,杨壮壮躺在沙发上沉默良久,他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打算开电视制造点环境音,杨壮壮伸手拉住他。
  “别开电视。”她说,“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那兰依言放下遥控器,转身去收拾衣物洗澡。
  脱下里面穿的衬衣时,胸前一大片泪渍吸引了那兰的目光,他短暂回忆了片刻,刚刚在出租车上,他第一次见杨壮壮哭。虽然想过她会难过会失落,倒没想到她会因此而哭。
  也许,李悟对她说的那番话,给她造成的打击远比他想象的更重。
  思及至此,那兰加快了洗澡的进度,没多久,他便擦着湿发往客厅走去,意外的是,杨壮壮已经不在沙发上。那兰心里登时着了慌,轻声喊了句:“杨壮壮?”
  杨壮壮没有回应他。
  那兰立刻走去阳台,各种公共区域探查了一遍,最后,他走去杨壮壮房门口,先敲了敲门,继而又喊她的名字。
  仍旧无人应答。
  那兰没有多作犹豫,直接拉开门锁——没想到一拉就拉开了。
  房间里的杨壮壮趴在床上,像一条咸鱼。
  那兰站在门口,再次伸手敲了敲她的门。
  “我还活着。”杨壮壮闷声道,“不会想不开的。”
  那兰清了清嗓子。
  “不用我陪你吗?”
  “不用。”
  “我可以留下来陪你吗?”那兰换了个问法。
  “可以。”
  那兰就坡下驴走进她的房间。
  “你抱我起来吧。”杨壮壮趴着说,“我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了,感觉很能治愈我。”
  那兰听话地走过去,先把她从床上拉起来,再把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抱小孩一样把她抱了起来。
  杨壮壮整个人都耷拉在他身上。
  “你抱我走走,在客厅散散步,遛遛弯。”杨壮壮下了一道指令。
  那兰严格执行她的指令。
  十几分钟后。
  “你是不是累了?”她问。
  “没有。”
  “骗人,你呼吸变快了。”
  “那就是吧。”
  杨壮壮的脑袋噌的一声立了起来,和那兰的脸面对面。那兰这时才看清楚她的脸,格外娇弱,格外惹人爱怜,格外让他情难自控。
  “你的体力是不是太差了?”她一本正经地问,丝毫没察觉到他的异常。
  那兰别开视线。
  “心情好点了吗?”他转移话题道。
  “没有。”
  “不用在乎李悟对你的评价……”
  杨壮壮没有让他说完这句话,她像只树袋熊一样被他正面抱着,想要发动点什么攻击,那兰基本没有任何还击之力。例如她兜头而来的吻。

☆、四八篇

  (4)
  食髓知味是个贬义词,那兰高二语文课上知道的,当时他那个满头卷发的瘦高个男同桌还用这个词造了许多淫邪的句子,那兰记忆犹新。他觉得这个词很适宜形容自己的现状。
  前天晚上,他和杨壮壮做过了,令他食髓知味。
  他没办法再正经看她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有时在办公室偶然瞥到她的身影,都会立刻想到前晚的场景,然后一阵头疼脑热。
  曾有为照常约他打篮球,那兰手上工作闲置下来,加上一腔精力无处发泄,便答应了他的邀请,在文体中心待了两个多小时。
  回家时已经十点过一刻,杨壮壮坐在客厅看综艺节目,春森市最近降温,她给自己盖了张毯子。
  “你回来啦?”杨壮壮扬声道。
  “嗯。”那兰低头在玄关换鞋。
  “快来快来,我有事情想和你商量。”她从沙发上坐起来,朝他招手。
  那兰把打球换下的球衣拿去阳台洗,再从阳台回到客厅时,他没坐下,而是站在一旁,以防控制不住自己,发生什么不测之事。
  “干吗不坐?”杨壮壮仰头问他,神情很疑惑。
  那兰清了清嗓子。
  “坐着累。”他随口胡扯道。“什么事?”
  杨壮壮重新倒向沙发,躺着和他对上视线。那兰见她的样子,喉口一阵发紧,感觉打球并没有完全消耗掉他的精力,他也许还能跑半个马拉松——在她身上。
  “晚上柯大找我聊了一会儿——”
  那兰眉头一皱。
  “就聊工作而已。”杨壮壮识趣地解释了一句,“他说他要去游戏运营中心那边,他和那边的人熟,如果我想去,可以带我去。”
  “你想去吗?”那兰沉声问。
  杨壮壮眨了眨眼。
  “还是做项目经理,而且游戏项目周期长,能学到的东西肯定更多。”
  “你昨天不是说要出去创业吗?”那兰单纯不爽听到柯沁的名字,于是违心提醒她,其实他也不赞同她现在出去创业。
  “我本事还没学齐全呢,出去就是个死,柯大说,今年互联网创业的形势很不好,出去一个死一个,还是那种经验老道的老互联网人。”
  “柯沁说不行你就听,我说的你当耳边风?”
  “哇你在吃醋吗?”杨壮壮笑嘻嘻地问,配合着这句问话,她整个人还在沙发床上扭了扭,像渔网里不知死活的鱼。
  那兰没有接话,而是动作缓慢地走到茶几旁边,缓慢地在沙发床上坐下,他捏了捏手心,能感觉到自己还有很多力气。
  “是不是已经不痛了?”他坐在沙发床中部的位置,凑近她的脸问。
  杨壮壮立刻裹着毯子往旁边挪。沙发床没有挡板,那兰出手拦住了她,没让她挪到地上。这一拦,两人姿势更亲密,眼看着就是一场顺乎其然的动作戏。
  “别,我真的还痛。”杨壮壮伸手推他,“你技术太差了。”
  “……”
  “我看很多帖子都说,前戏很重要的,你都不做。”杨壮壮见左右滑行不畅,便开始上下挪动,企图脱开那兰的禁锢。
  “帖子里有没有写,不要说男人技术差体力差这种话?”那兰拉住她上升的脚踝,再次阻截了她的动作。
  杨壮壮摇头。
  “好汉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您让我缓缓。”她求饶的语气里透着谄媚,“我们刚刚不还在聊我工作的事吗,那是大事,咱们聊完大事再来儿女情长好吗?”
  “你的大事不都和柯沁聊完了吗?”
  “哪能啊,柯沁是什么身份,您是什么身份,我哪能和他聊完我的大事啊,瞧您这话说的。”
  “我是什么身份?”那兰禁不住笑着问。
  “您是我的天。”杨壮壮说完,自己绷不住笑了。
  那兰觉得再和她聊下去身体可能会爆炸,便没有多说半个字,任由欲望支配了自己。
  中场休息的间隙,杨壮壮半懊恼半撒娇似的说:“你不是打了一晚上球吗,骗人的吧!我都说你是我的天这种话了,你还搞事!”
  那兰动作不停。心道,她不说他是她的天这种话还好,一说他就想压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Yellow

☆、四九篇

  (5)
  十二月八日,李悟离职,IFT撤组的消息还没有发文。
  上午,李悟一直在收拾工位,他的个人物品看起来不多,却也装了两个箱子,三个手提袋,他在办公室里忙了许久,临到走时,没有人过去帮他。
  末了,杨壮壮还是忍不住走到他身边。
  “我帮您吧。”她倾身提起三个手提袋,不等李悟说拒绝,便往门口走去。
  两人一路沉默地走进电梯,到地下车库。李悟打开后备箱,把两只箱子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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