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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骨之疽-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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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月来,他们的关系和谐亲密,但石零始终显得有些害羞。
因此这个主动的吻,令乌临心满意足,乃至乐不可支。
她有心亲回去,正在寻找机会,却听见头顶传来一个声音:“乌临小姐。”
乌临一惊。
石零反应很快,已经不动声色地把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了。
朱迟站在沙发旁,手里端着一只酒杯。
光线昏暗,乌临也看不太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唯一可以肯定是,他并没有笑。
乌临情知朱迟多半看见了刚刚自己和石零亲热的一幕,仍选择不动声色,只挺直脊背,问:“怎么啦?”
朱迟沉默一阵,才说:“我刚刚接了个电话,之前做的材料有点问题,我得早点回去加班了。”
乌临暗自纳罕。她原以为朱迟是个不懂看人眼色的人,未料到他也会撒些小谎化解社交尴尬。
朱迟能自己明白过来,乌临当然十分乐意,立即起身:“那你路上小心些。我送你吧。”
朱迟摇头:“不用了。你……你们玩得开心。”
他声音里有无法掩饰的沮丧。乌临听出来了,却只做不知,微笑:“好。”
————
接下来的几天,乌临正常上班,但朱迟并不再像以前那样缠着她了。
玫瑰花没有了,午餐也不见他过来喊。
只是人还在兢兢业业地上着班,并没有把妹大计受挫就撂挑子不管。
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两周,一日,乌临正在埋头办公,忽然桌上的电话响了。
她顺手接起:“喂,您好。”
“临临。”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令乌临神经一跳。
“爸爸?”
她有些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进入乌氏实习以来,她在公司里从没跟乌扬见过面,只是老老实实做个普通实习生。
乌扬是董事长,中间跟她隔了不知多少层级,为什么竟会把电话直接打到她这里?
乌扬说:“你上来。”
他没说是什么事,但乌临听出,他的语气相当严肃。
乌临直觉是出了什么事,没有多问,只说:“好。我马上来。”
☆、漩涡
林加坐在落地窗前,膝盖上摊着一本书。
书是打开的,但他并没有低头去看,而是将目光远远地投注到窗外。
外头阳光灿烂。
透过落地窗俯视,可以看见繁华城市的临江部分。一条大河从城市的一侧经过,滚滚江流似乎带来无限生机。
不知道看了多久,他听见钥匙拧动的声音。
是尤信风回来了。
她换了拖鞋,然后走到林加面前来。脚步轻盈,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林加望着她,神色之中,带着问询的意味。
尤信风走到他身侧,蹲下来,抬眼看他:“你等了很久吗?”
林加摇头,却问:“查清楚没有?”
他无心闲话,尤信风也不敢再顾左右而言他,老老实实地说出林加想知道的信息:“乌氏这次是真的危险了。M国的战事越演越烈,乌氏在M国的投资都打了水漂。然后财务丑闻曝光,乌氏股价狂跌,被瑜城的韩枫趁虚而入。乌扬被警局传讯,有可能面临牢狱之灾。但最致命的,仍是乌氏老臣周密的釜底抽薪,他竟在这种时候,把自己持有的股份卖给韩枫。现在乌氏面临被恶意收购的危机,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
林加听得很认真,问:“周密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周允吗?”
尤信风说:“我还没有查到这么深入的地方。”
林加没再追问,闭上眼思索一阵,重又开口:“她怎么样?”
这个“她”,只会是一个人。尤信风已十分清楚这一点。
尤信风垂下眼,言简意赅地答:“她不好。”
林加半天没说话。
最后,还是尤信风打破沉默:“少爷,也许你应该去见见她。说不定,她会需要你的帮助。”
这两个多月来,林加变得比以往更加沉默。
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人却一点点地瘦了。
尤信风不喜欢乌临,一点都不喜欢。
乌临给林加带来过很多狠多麻烦。林加呆在她身边的时候,似乎总是很痛苦,很难受。
但尤信风虽迟钝,却渐渐明白过来,林加离开乌临以后,就像离开水的鱼,正慢慢走向衰亡。
像是……被剥夺了生机。
尤信风并不太懂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
但她希望林加好好的。
即便痛苦,也不要像现在这样,半死不活。
————
乌临斜倚在办公椅上,闭着眼。
几天前,她便搬进了这个临时腾出的办公室内,帮助乌扬应对眼下的危机。
石零甚至于已中止了创业计划,将核心技术卖给了别家,换来一笔数额不小的资金。
然而,不够。
办法想了很多。但商场上利益至上,墙倒众人推,没有人愿意帮他们,倒都在旁虎视眈眈,静候这乌氏帝国倾颓那刻,趁机分一杯羹。
哦,有一个人,愿意帮她。
五分钟前,朱迟刚刚离开这间办公室。
朱迟已很久没有同乌临单独讲过话。早在两周前,据林丹依讲,他已准备在完成眼下负责的项目后离职。
所以,当朱迟提出要见她的时候,乌临以为,他是来告别的。
朱迟跟她面对面地坐着,神情难得地很严肃。
他看着她眼睛下方的淡淡乌青,说:“我听说了。”
所有人都听说了。乌临笑了笑,倒是开门见山:“朱先生,如果你能帮帮我,我会很感激你的。”
朱迟家世显赫,乌临并没有忘记。但她对朱迟并不抱希望。
朱迟家中专注做钢铁,几成世家,跟乌氏的业务交集不多,更是从未涉足过临江。
更何况,现在乌临缺的是钱,而不是引狼打虎。
朱迟看着她,看了很久,才说:“我有个哥哥,爸爸以后会把家里的公司交给他。但是,爸爸早就给我留下一笔货币基金。”
乌临微怔,下意识地坐得更直:“我在听。”
朱迟眨了眨眼睛。
他淡蓝色的眼睛,看上去总是非常纯洁无辜,像天使。
他说了一个金额。
的确是巨资,足以帮助乌氏应对眼下危机。但那也是他的全部身家。乌临想不出,朱迟有什么理由,要倾其所有来帮她。
而朱迟很快便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调,回答了她的疑问:“嫁我,我帮你。”
一瞬间里,乌临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朱迟的神色很严肃:“如果你同意跟我结婚,我的钱就是你的钱。我不会要求你跟我回L国,我可以陪你留在临江。但是,你要专心对我。”
乌临几乎听傻了,张了张口,想说话,被朱迟阻止了:“你不用急着答复我。我的提议,在三天内都有效。我不是在开玩笑。”
他说完,就站起了身,稍微整理了下西服下摆,而后径自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朱迟统共只在办公室里呆了不到五分钟。
————
乌临闭着眼睛,靠在办公椅上。
朱迟的建议,像一颗重磅炸。弹,投进她心底。
朱迟曾热烈地追求她,手段拙劣,浪费无数新鲜玫瑰,枉付诸多直白情话,一度令乌临看轻。
但今天,她不得不正视他,深切地感受到他的存在。
乌临终于相信,朱迟一路顺风顺水地走来,不仅是凭借显赫家世。
他很聪明。
他抓住了千载难逢的好时机,提出一个让她很难拒绝的要求。
如果换在一年前,也许乌临会毫不犹豫地答应朱迟。
但是现在……
“小姐。”
门外有人轻声喊她。
那是石零。
乌临睁开眼睛,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自然:“进来吧。”
石零推门而入。
这段时间,他也饱受煎熬,脸色苍白,藏不住疲惫。
乌临看着他,心口生疼,却不敢表露出来。
她问:“什么事?”
石零说:“行政部门有个职员,想要见你。”
乌临微怔:“为什么?”
石零摇头:“他只说是你的同学,想见见你。”
乌临下意识地便想拒绝,想了想,却又觉得奇怪。
自己最近已完全跌下神坛,由香饽饽变成了人人都避之不及的讨债鬼,为什么会有人这个时候还要见她?
总之是有时间。乌临想了想,说:“那就请他进来吧。”
石零点了点头:“好。”
过了五分钟的样子,石零再度敲门,领进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穿着衬衣西服,脖子上还挂着工牌,看起来就是乌氏一名普通员工。
他有些微胖,个头不高,特征也不明显,属于那种丢进人群里就找不着的那种人。
乌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脸上的笑不免更加客气:“你好,请坐。”
男子看着她,脸上堆着笑,有些紧张地搓着手。
他坐到刚刚朱迟坐过的位置上,看着乌临,说:“乌临小姐,可能你不记得我了。我叫张衡,以前在善水学院附属小学读书,跟你同届,但不在一个班级。”
乌临的确不记得了。她看出他很紧张,便尽量友善地笑笑,说:“那么,我们算是有缘人了。”
张衡看了她一阵,说:“我知道我今天来,是有些冒昧了。但是,我只是想来跟你说一句加油。不论公司怎么样,都请你不要太难过。”
这是真的“冒昧”了。
乌临非常惊讶。张衡搓着手,说:“乌临小姐,你以前……救过我。我小时候很胖,经常被同班同学嘲笑欺凌。有一个下雨天,我放学回家,被堵在路上。他们把我踩在地上,把我书包里的东西丢得到处都是。你坐车经过,救了我。虽然这对你来说,可能是件小事,但后来,那些人不再敢欺负我了。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也不为过。”
乌临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当时是不是,还有个男孩子,跟我一起?”
张衡点点头:“我听说,他叫石佑安,是比我们高两个年级的优等生,跟你关系很好。但是后来……我很遗憾。”
乌临心头满是疑问,乃至于后面张衡说的那些致谢和鼓励她的话,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她的脑子,全被另一个人占据。
他微笑着递过名片,以高材生的身份,谋求她身边的位置。
他被她推上风口浪尖,承担巨大压力;被她当做与石零斗力的工具,最后沦为秘密玩伴。
他曾经差点为她死去。
他说,她曾经救过他。在雨天,在街边。
乌临非常肯定,这种好事,她只做过绝无仅有的一次。
且因为是跟石佑安一起做的,所以记得十分清楚。
张衡说,他是那个被欺凌的小孩。
那么,林加,又是谁?
☆、再会
张衡离开了很久,乌临仍心神不宁。
天色已黑。石零推门进来:“小姐,我们回家吧。”
乌临点点头。
石零开着车。他对朱迟和张衡跟乌临的谈话其实还是好奇的,但乌临满脸倦色地靠在车座上,显然没有谈话的热情,他便也不问,只默默开车。
乌扬早一步离开了公司,去跟一个老朋友吃饭,无非是希望对方能伸出援手。
需要的钱还差很多。就算这顿饭吃得顺利,仍然不够。
乌临脑子里塞满了纷乱的信息。
朱迟的提议,顽固地在她脑中反复出现。
就像他曾经不顾她的意愿,顽固地在她眼前出现那样。
她不该考虑这个。石零就坐在她身边。
就算乌氏易手,她也不至于从此就没吃没喝。跌下神坛,倒是跟石零更加般配,他可以承受更小的压力。
可是……乌氏已传承三代,到乌扬一代抵达巅峰。
她自幼便披着乌氏的光环出身,有责任守护这一份家族事业。
她母亲去世以后,乌扬虽然在外也有情妇,但并未再娶。他把乌临捧在掌心,所有的一切都留给她。
如果她可以救乌氏……她没有理由不去做。
乌临心绪复杂。
她深爱石零,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是爱情从来不是她生活的全部。这一点,同样毋庸置疑。
“小姐,你不舒服吗?”
身侧传来关切的话语,惊醒沉思中的乌临。
原来,车子已经抵达目的地。坐在驾驶座上的石零正侧头看着她。
乌临冲着他笑笑,掩饰地说:“没什么,有点累而已。”
石零感觉到她有心事,但她最近一直为公司的事情操心,石零也不疑有他,笑了一下,便俯身过来替她解开安全带,说:“下车吧。”
并肩走进乌氏老宅,乌临发现客厅的茶几前,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坐在轮椅上。
他的朝向,正对大门。因此乌临他们一进来,他就看见了。
乌临和石零都呆了呆。
坐在轮椅上的人,伸手转动轮椅,朝着他们的方向靠近过来,面上含着淡淡的笑:“乌临小姐,石先生。”
石零先回过神来:“林先生,好久不见。”
他的目光在林加的腿上停留一瞬,很快移开。
乌临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过了很久,才说了两个字:“林加。”
她没有客气地称呼他为“林先生”。
林加的笑容很淡,但很温和。
他望着乌临,轻声说:“抱歉打扰你。”
乌临沉默两秒,说:“不打扰。”
她看着他。两月不见,他好像更加清减了。白色的衬衣穿在身上,依然扣得整齐,但袖口处,竟有些漏风。
乌临心里略微有些恻然,轻声问:“你一个人来的吗?”
林加说:“我让尤信风回去了。过一会儿,她会来接我。”
言下之意,他并不会呆太久。
乌临顿了顿,又问:“你的伤……好了吗?”
林加微笑着:“承蒙关心,已经好得差不多。但是现在走动还是有点费劲,见笑了。”
他彬彬有礼,就像刚刚出现在她面前时候那样。
——好像他们之间,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不知道为什么,林加这个态度,令乌临心里生出股说不出的压抑。
他来得正好。
她有话要问他。
虽然,眼下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乌临走近一点,走到他身后去,说:“我推你去花园里走走吧。”
林加垂眼,笑一笑:“有劳。”
————
乌氏老宅的花园不大,乌临推着林加的轮椅,来到一处花圃前。
道路两侧亮着灯,放出温和光线。
她松开扶住轮椅的手,走到他面前去。
林加抬起头看她。
他很思念她。
这段时间的日日夜夜,他清醒的时候,都会思念她。
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举手投足。
跟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而现在,这个人就站在面前。
林加无法控制自己,近乎贪婪地,凝望她。
只是很短的时间而已,她应该不会怪他这一刻的放肆吧,林加想。
他没有刻意压抑,因此眼底的炙热,被乌临看得清清楚楚。
乌临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个人,果然并没有死心。
虽然当时,他很硬气地说,要跟她相忘于江湖。
奇异地,面的林加炙热的眼神,乌临竟不觉得反感或困扰,倒是有些无端地……心软。
她想了想,说:“林加,我不太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所以,来的时候请先打招呼,走的时候也请好好道别。”
林加静静地望着她,毫无诚意地说:“抱歉。”
乌临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好吧,我不能勉强你。不过,我以为你不会再见我了,这次,又是为什么来?”
林加撒过很多谎,但此时此刻,在这个问题上撒谎,已完全没有必要。
因为没有人会信。
所以,他异常坦诚地回答了乌临的这句问话:“我听说,你遇到了困难。”
这显然是极尽浪漫的一句情话。乌临静默下来。
她无言以对。
这个男人愿意为她去死。不仅是口头说说,而是真的做过。
所以,他说过江湖不见,但听说她有困难,便即刻出现。
林加并不需要喋喋不休。
他的人出现在这里,本身已说明了所有问题。
乌临没说话,林加便继续说,只是简单的三个字:“我帮你。”
这三个字,很熟悉。
就在白天,她的另一名追求者,对她说:“嫁我,我帮你。”
朱迟固然是趁人之危,但带着满满诚意,在乌临看来,亦可算情深意重。
可是林加……
乌临镇定下来,看着他,目光冷漠。
面对林加这样的人,她需要保持头脑清醒冷静:“你怎么帮我?有什么条件?”
她神色的变化,被林加看得清清楚楚。
他将之解读为戒备。
林加弯起唇角,笑着:“你缺钱,我正好有。我没什么条件,你要相信我。好歹,我也是差点为你送命的人,对么?”
听到这样的回答,乌临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意外。
她盯着他:“林楷先生如果知道了,会不会把我大卸八块?”
林加微怔,继而笑了笑:“我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
他以为乌临是真的为此顾虑,却没想到,乌临只是为接下来的问话做铺垫。
她忽然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这句话,令林加稍微有些紧张。
他整理了一下盖在膝盖上的毯子,轻声说:“你问。”
“那个被人欺负,然后被我和佑安哥哥救下的男孩,不是你。”
她盯着他,慢慢说出这一句。
林加正微仰着头看她,闻言,平和镇定的眼神,明显震荡。
☆、激怒
林加修养极好,习惯喜怒不形于色,非常擅长撒谎。
但不论是多么高明的谎言家,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人当面以实证戳穿,难免都会露出破绽。
正如此刻的林加。
他眼底的震荡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但是,对乌临来说,已经足够了。
而林加回过神来,也明白覆水难收。
他必须要向她解释这件事。
可是,该怎么解释?
林加久久不能开口。
乌临定定地看着他。心里已在猜测多种可能性。
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不算少。被欺负的孩子,救人的她跟石佑安,司机,欺负人的孩子,围观的路人。
那么,林加是谁?
林加是谁,才有可能,把这件事当作对她钟情的借口?
乌临不想对林加严苛,但是,她实在不喜欢被人欺瞒的感觉。
她看着林加,露出一点不耐而无奈的神情,说:“算了。我推你回客厅,你叫你朋友来接你吧。”
林加放在腿上的双手,轻轻抓了抓盖在膝盖上的毯子。
乌临已经开始往他身后的方向走了。
林加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冷。
乌临下意识地缩了缩手,却没挣脱。
林加似乎没有抓得很用力,但也并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乌临也不强行去挣,静了静,便低下头去看他,问:“你想做什么?”
林加轻声说:“我带了支票来。你先拿着去救急,其他的事,我们以后再聊。”
他显然已经无计可施,所以才用这样拙劣的方法,大失水准。
乌临反而从容了。
如果对话的前提是,他会无条件地为她的最大利益着想,那么她完全可以对他为所欲为。
她逼迫过他很多次。但林加好像始终都没有说过真话。
也许只是她方法用错。
乌临微微眯起眼睛,说:“我不能用你的支票。我已经欠你的情。”
她没有继续逼问他的身份,林加暗地里稍微松了口气。
他轻声说:“你不应该因为这个拒绝我的帮助。”
乌临不动声色:“如果你早一天来,也许我真的没法拒绝你。但是,现在,除你以外,还有一个人愿意帮我。”
林加有些惊讶,问:“谁?”
乌临笑了笑:“朱迟。L国钢铁大亨朱鸿运的小儿子。”
林加一时沉默,望着她,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实性。
乌临淡淡地笑了笑,补充说:“不过,他不像你这么隐晦,而是明码标价。只要我嫁给他,他就帮我。”
林加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又抓了一下盖着的薄毯,脸色的表情明显僵硬起来。
他闭了闭眼,慢慢地说:“你喜欢这个朱迟?”
乌临摇头:“完全不。”
林加抓着她手腕的手上,似乎微微用了点力气。他的声音变得更轻:“你忘记了石先生了么?”
林加这样问,乌临的脸色,不免也难看许多:“我没忘。但是我没有办法。”
林加忍无可忍:“你没有办法,所以要嫁别人,也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
他声音不高,但这句话却已形同质问了。
乌临很少见林加失态。她听见这句,知道自己已成功将林加逼得气急,便淡淡地笑了一下:“我不能因为你爱慕我,就无限制地接受你的恩惠,那样对你太不公平。而如果你另有所求,却又不肯明说,我也担心我无法承受。林先生,如果你是我,也许也会做一样的事。”
林加哑然,低下了头。
乌临该说的话已说完,只安静地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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