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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月光找到了海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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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海洋的父亲来了以后,苏远安索性让陆海洋的父亲学了一些液氮操作的专业知识,让他在冷库当技术工人。一个长期的饭碗加上稍稍丰厚的工资,让陆海洋他爸感激得都不敢抬头走路了。本来挺高的一个男人,就更显得驼背和老态了。
    正在放暑假的陆海洋也因为这份恩泽而待在港口做义工,帮忙上货卸货。
    苏远安常常给她敲警钟,说陆家人是同乡,陆海洋虽然和她同年,但比她小,又不熟悉恩城,让她平时多照顾一点陆海洋。
    虽然父亲把陆家的位置摆得并不低,可她就是看得出来陆家人的小心翼翼和徬徨。有些人,天生就带着一份卑微,这种卑微她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都瞅得真切明白,所以她从来不给陆家人好脸色看,对陆海洋就更过分。她缺乏友善,一直连名带姓地叫他:“陆海洋,你别搬那箱苏眉鱼,我讨厌你搬它们。”
    “陆海洋,你那条裤子真丑,明天不许穿它来港口。
    “陆海洋,以后和我说话要离我一米远,我不喜欢你身上臭烘烘的味道。”
    她说这些的时候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旁人都替陆海洋憎恶她,偏偏当事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总是微笑着点头或者摇头。
    慢慢地,港口的工人们都习惯了她的跋扈和陆海洋的忍让。
    这样的相处方式,她和陆海洋之间丝毫没有靠近,更别提父亲交代的让她照顾陆海洋了。起初她只是看轻陆家人,他偏偏又是那种人,比较沉默、含蓄。有时候,她把工人清理出来的海鱼内脏故意踢在他身上,他也不敢说什么过分的话,只轻声说:“别这样,脏死了。”
    苏眉故意叉腰跳起来,比樱桃还红的唇十分悦目:“我就要这样。”
    陆海洋就不敢再说话,低着头继续搬货。
    她突然就想激怒他,于是她抬起一只脚将他手中的水箱踢飞,一条条石斑横陈在地上。石斑都是已经清理干净处理好只等着进冷库了,她这一脚让那些石斑都得从头再处理一次。陆海洋不怕麻烦,但那些每日重复工作的工人并没有好的脾性,他们总会用各种难听的话对付闯祸的陆海洋。
    她很得意地看着陆海洋,她并不知道自己当时的样子有多么像一只得势的小猫,张牙舞爪,恨不能将别人抓得遍体鳞伤。当然,她也不会知道自己当时有多漂亮,嘴角的涡纹像两粒珍珠,溜圆的眼睛比海湾里的月亮还要美。
    只是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陆海洋并没有发怒,而是蹲在地上,一条条捡着石斑,连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说。
    他隐忍着的笨样子,让苏眉一下子失去了兴致。
    他在捡,她就在旁边看着。整个过程苏眉一直愣在那里,双目失焦地望着他,直到他抱着那箱石斑走远。
    她那青春锐利的脸上,有一种无端端的绝望。那时候年少又漂亮,她只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该宠着她,从未想过有些话会不会像利剑一样刺伤别人。
    后来好朋友梁衣说,她无非就是仗着自己美,她的恼人毒舌,她的凌厉骄纵,都因为美而成了天经地义的事。
    她从未想过这样好不好。
    在十八岁的苏眉眼里,陆海洋什么都不好,脾气温暾,长得又不是特别出采,放在人群里一点特性也没有。样样都不好的陆海洋却有一点让苏眉很佩服,那就是守信。即使在半路上遇到苏远安,让他上车一起回家,他也假装不认识,撒脚丫子就跑。
    苏眉当时就坐在车子里,看着他单瘦的背影,跑的时候同手同脚,她在车上“扑哧”笑出声:“好笨,像一只呆头鹅。”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父亲责备她。
    她撇撇嘴:“一个工人的孩子,要什么礼貌?”
    苏远安瞪她一眼:“小孩子家家的说话别太过分,陆叔叔是爸的朋友。”
    其实她的本意不是如此,她虽然看轻他,但心里却又希望他反抗。可他偏偏逆来顺受,像故意气她一样。
    
    
    第二章 交锋
    恩城的夏季很长,紫外线特别强烈,每一个恩城人脸上都抹着厚厚的防晒霜。
    每到这个时候,梁衣总是羡慕她:“苏眉,你怎么晒不黑?”
    梁衣是她的好朋友,两家只隔着一条马路。当地人称那条马路为贫富路,隔开贫富两片天。马路对面是平地,只能种菜或是水果,梁衣家就是种热带水果卖,做外地游客生意的。而马路这边的人家靠海,起初只能以打鱼为生,过得清贫。可恩城一开发就做起了海产生意,渐渐就富过了马路对面。
    虽然贫富悬殊拉开了,但她和梁衣的友谊一直存在着。在外人看来,就是两个刚刚长开的疯丫头,喜欢穿艳丽的裙子和高跟鞋在公路上发疯地跑。其实每个女孩都做过这种疯狂的事,胸前刚刚发芽就想把它们藏起来,刚刚挨到十八岁成年的年纪,就非得像大人一样把高跟鞋和裙子穿起来。那些鞋子把两人的脚磨出了血泡,两个人就盘腿坐在公路上,裙子底下的水泥路和她们的大腿亲吻,梁衣用手肘撞她:“嘿,听说你家里来了个小工人。”
    “你怎么知道的?”
    “我那天看到的,他搬了好多海鱼内脏在这里喂流浪猫,看背影长得不错。”
    他长得不错,她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件假的运动服,她强忍着笑用手在梁衣眼前晃了几下:“本医师告诉你,你的近视越来越严重了,已经严重到能把一头牛看成一只梅花鹿了。我告诉你,并不是所有男生都长得不错,也并不是所有有犄角的动物都是漂亮的梅花鹿。”
    她的结论还没有说完,就有东西拱她的腿,她吓得大叫着跳了起来。那是一只受了伤的猫,不知什么时候爬过来的,歪着头舔她的腿,吓也吓不走。
    梁衣幸灾乐祸:“苏眉,它一定是闻到你身上的鱼腥味了,不然怎么一来就舔你,赶也赶不走。”
    苏眉最讨厌猫,尤其是这种没有家教的流浪猫,偏偏恩城很多做海产生意的,因为海鱼的内脏多,这些猫也就繁殖得特别快,胆子也特别大,她厌恶地挥着双手:“快弄走它。”
    偏偏梁衣平时见惯了她骄纵的样子,此时见她突然失控,丑态百出,乐得她站在原地哈哈大笑起来。
    苏眉无计可施的时候,公路那边走来一个人,隔很远她就认出来那是陆海洋。除了他长手长腿以外,港口的工人都有些肥胖,走起路来都像棕熊。比起那群棕熊,她总是能很快认出陆海洋:“陆海洋,快来帮我赶走这只猫。”
    陆海洋像平时那样慢腾腾地走过来,他整个身子蹲下去,一伸手,那只猫就跳到了他的手上。他小心翼翼地将那纯白色小生物抱起来,贴近自己的胸膛,动作一气呵成。
    “好帅。”梁衣凑到她跟前小声说。
    苏眉皱着眉头,在她看来,陆海洋只是只不懂得反抗的呆头鹅,这样的人能和帅字沾上边?
    “你不觉得他和恩城的男孩不一样吗?”
    她这才注意到,吃了几个月海产的陆海洋突然不再单薄,那个一贯低眉顺目的陆海洋好像真的变了样子,似乎和恩城的男生真的不一样。恩城靠海,一年四季并不是特别分明,漫长的夏季和紫外线把这里的男孩都晒得很黑,从内陆迁来的陆海洋就显得白了许多。而且他有一双特别亮的眼睛,又黑又深像是假的。另外他还很高,以前觉得那是营养不良,没有想到短短几个月,不再单薄的身板竟然如此俊逸。
    原来男生和女生一样,也像泥土里的种子,一开始生长就有如此大的变化。
    苏眉呆呆地看着陆海洋,他还蹲在那儿逗弄着那只猫。他用手指点它的鼻尖,轻轻地笑出声来。她没有想到他会对一只猫笑,认识他这么久,他似乎从没有对她笑过。
    就在她错愕的时候,他突然转过头,是一张叫她措手不及的浅淡的笑脸,他迟疑地说:“你要不要过来抱一下?”
    接着他就把那只受伤的猫递了过来。
    她嫌恶地一手拍掉,边后退边说:“别过来。”
    他愣了一下,飞快地缩回手,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带着那只猫往公路的另一头走去。他走了很远,突然回过头来。
    她记得那双眼睛,他站在离她十几米远的地方,盯着她看,就是那双眼睛,黝黑的,藏着莫名的敏感。
    苏眉突然明白了他刚刚的表情,他一定是想起了她曾经发出的“不许靠近”的警告,可是她刚刚真的只是嫌弃那只猫,并没有想起自己曾经的警告。
    见他的背挺得笔直,她嘴角微抿,倒不愿意解释什么。
    梁衣见她连眉头都皱了起来,连忙好声好气地安慰她:“一只猫不至于把你吓傻了吧?”
    苏眉瞪了她一眼,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
    陆海洋暂时住在她家的旧房子里,旧房子是苏起安刚来恩城时修的,矮矮地贴着公路,像给公路戴了一顶草帽似的。后来苏远安发了家,就在旧房子旁建了一幢小洋楼。因为念旧和迷信,所以老房子一直没有拆,陆海洋一家来投靠时就给了陆家居住。
    两幢房子只隔着一堵围墙,苏眉从自家露台一伸头就可以看到陆家的全景。
    有时候看到陆海洋在院子里温书,他喜欢背着双手走来走去,说一口软软细细的普通话。更多的时候他在喂猫,那是一个她如此陌生的陆海洋,他时常温柔地、欣喜地用手指点那只猫的鼻子。
    原来他并不是毫无感情,只是他的感情更倾向于给小动物。
    苏眉觉得自己有多讨厌陆海洋就有多讨厌那只猫,而且那只猫还丑得有些过分,每次从小楼出来,它都蹲在隔壁门口冲她张牙舞爪,有一次还故意咬破了她的鞋。
    她总想着趁陆海洋不备将那只猫丢到海里去。
    大概是解读到了她的恨意,那只猫总是小心翼翼的。那天陆海洋去搬货了,它懒洋洋地趴在马路边晒太阳,陆海洋在它面前放了一只猫碗,里面堆满了各种海鱼的内脏。
    原本吃得很撑的猫等苏眉一靠近,一个机灵便翻身站了起来,浑浊的眼睛戒备地打量了一下苏眉。
    苏眉那天只是打算去码头玩,并没有想过要把它丢到海里去,大概就是那一下打量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她一脚踢向它的猫碗,那碗在地面“骨碌碌”地转着圈,老猫委屈地朝她叫了起来。
    “你这只丑猫,只有陆海洋那个蠢蛋才会喂你。”她胆子像突然变大了,走过去拎着猫脖子,将它举过头顶。
    老猫夸张地在她的头顶尖叫着,两只脚慌乱地舞动,她觉得有趣,哈哈大笑:“你也知道做垂死挣扎呀,让你还冲我张牙舞爪。”她伸高手将老猫在头顶晃了晃,“摔死你,怕不怕呀?”
    老猫像是有灵气一般发出一声求饶的“喵”声。
    她越发觉得有趣,故意把它的头朝向地面:“就是要摔死你。”
    “住手!”正当苏眉笑得正嗨时,一声喊叫打断了她的雅兴。
    那大概是陆海洋这么久以来叫得最大声的一次,所以她记得很清楚。他当时推门而出,视线像一簇清凉的月光,凉凉的:“苏眉,你别太过分。”
    她正想解释,她刚刚真没打算摔死这只猫,可是张开嘴,却说出连自己都惊讶的话:“我过不过分还轮不到你说,自己都寄人篱下,还想学人割肉饲鹰。”
    他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臂:“把猫还给我。”
    她将手中的猫往他怀里用力一塞,抬起骄傲的脖颈:“一只破猫有什么稀奇的,还给你。”她并不解气,趁他不备气急败坏地低下头,找到他的手臂,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他没有料到她会来这一招,疼得直冒冷气,甚至还闻到了从自己手腕上传来的血腥味。见她那不松口的架势,他只能吃痛地甩开自己的手。她鄙夷地一笑,就跑了出去。
    在公路的那头,她还挑衅地回过头,冲他扬眉一笑。他突然发现,她挑衅的样子不似成人,她有一张浓眉长睫的娃娃面孔,那面孔罩上一层流转的光韵,令人心思模糊。
    抱着猫的陆海洋站在原地,他看着手臂上冒血的伤口,心里一片酥麻。
    猫加入陆海洋两父子的生活后不久,陆家来了个女人,据苏远安说那是陆海洋他妈。苏眉总觉得那女人怪怪的,有时一个人抱着一堆布在院子里绣花,有时在公路上捡别人喝剩下的椰果,有时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
    后来父母两个人为了陆家的事在家里吵架,叶梅香刻薄地说:“就你好心,不止收留那对父子,还收留一个精神病。”
    苏眉听出端倪,原来陆海洋他妈是个精神病人。知道陆家有个精神病人后,苏眉心里有些怪怪的,对陆海洋的沉默寡言似乎有了一些理解。她甚至想,以后对陆海洋可不要再那么过分了。可是她那种人,从小就得势不饶人,早已养成的骄纵,哪是说改就能改的。
    那天她去港口,遇到父亲,他递给她一个大信封:“苏眉,你帮爸爸把这笔钱送到医院去。”
    “谁生病了呀?”她好奇地问。
    “陆海洋的妈妈,前天早上犯了心脏病。现在的医院收费真黑,不过两个晚上你陆叔竟然欠了大几千医药费,医院说再不送去就给停药了。”苏远安焦急地说,“我还要赶飞机,乖,你替爸爸跑一趟。”
    她虽然不喜欢陆家人,但好歹也是人命攸关的事,她拍拍胸脯应承下来。
    她到医院门口时陆海洋提着饭盒也到了门口:“陆海洋,正好,带我去见你爸。”
    苏眉跟着他穿过医院长长的走廊,又拐了一个弯,才到医院的观察室。当时他妈妈就躺在床上,身上还插着一些仪器的管子,盖着医院的被子,脸色煞白,连嘴唇都是灰的,整个人被那些仪器包裹着。
    陆海洋站在观察室门外,主治医生正和他爸谈话。
    “如果再不交钱就只能停药了。”医生摇头说道。
    “停药了会怎样?”陆海洋插嘴问道,语气中充满恐惧和悲戚。
    “随时都可能发生心脏衰竭。”
    苏眉见他们在谈话,便无聊地坐在走廊处,走了这么远的路,她很渴,她张了张嘴:“陆海洋,我要喝汽水。”
    苏眉晶亮的眼睛里并没有看到当时陆海洋的徬徨,医院里的热浪快要将她淹没了,她走了这么远的路来送医药费,要一杯汽水有什么不可以的?
    “这里是医院,哪来的汽水?”陆海洋的面孔突然涨红,恶狠狠地回道。
    她错愕在那里,过了一会儿,她撇撇嘴:“你还凶我,你以为这么热我想来医院啊,还不是我爸让我来送医药费。”
    “海洋,听话。”陆叔叔拍拍儿子的头,强打起精神劝道,“医院外面有超市,超市里有汽水。”
    陆海洋当时的表情很怪异,他的嘴唇抿紧,眼神黯淡,没说一句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握拳往医院外走去。
    她得意地笑起来,她知道他不敢不听她的话,他妈妈的医药费还揣在她兜里。
    过了好一会儿,陆海洋才回来,递给她一罐雪碧:“你要的汽水。”
    她在他淡淡的语气中听出了不满,一抬头,看见陆海洋眉间浅浅的褶,那些褶皱里似乎都是对她的厌恶。
    “这不是我喜欢的牌子,我要喝芬达。”她不接,抬头盯着陆海洋,嘴角是那么削薄的线条。
    他手上突然一用力,那瓶汽水就爆了,他的声音非常沉郁:“苏眉,我不是你的用人。”
    她这才发现,动怒的他有着非常凌厉的棱角,很短的头发每一根都像刺猬的刺,墨黑的眉毛挑着,眉尖簇起,动物世界里被惹恼的斗兽就是这样子。
    可她并不怕,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狠了狠心说:“怎么不是,你就是我的用人,你们全家都是我家的用人。”
    世上的人都愿意装糊涂,陆海洋也知道自家人的卑微,就因为这些自卑,苏眉在他们面前才敢傲睨万物。所有隐忍的秘密就这样当众被挑破,如被人一拳打中心脏。他松开那个被捏爆的汽水罐,罐子掉在地上发出一声碎响,仿佛一根肋骨被抽去,胸腔里包裹着难以言喻的痛和酸。
    见他丧失了语言能力,她像打了胜仗,突然很得意,摆出一副悠闲的样子,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大信封:“喏,给你。这里的气味真难闻,我走了。”
    苏眉似乎很快乐,一蹦一跳地下了楼。
    留下的陆海洋拿着那沓钱站在那里,捏紧拳头。
    暑假渐渐接近尾声,苏眉和梁衣每天都愁眉苦脸,一开学就意味着两人的大好日子熬到了头。说到开学,苏眉的高考成绩一直是苏远安的一块心病,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苏远安看着她的成绩又气又恼,整整一天粒米未进,这种情况可吓傻了苏眉,她发誓要在大学期间好好读书,争取考研。
    苏远安见她有这样的决心,于是拿出家里珍藏的几种名贵鱼,再资助了一些建校费为她选了一所本地的大学。
    一想到未知的大学生活和做下的保证,苏眉就烦恼不堪。就在苏眉和梁衣对着大街长吁短叹之时,陆海洋的母亲出院了。
    陆家人为了感谢苏远安的伸手援助特意要请苏家人吃饭。苏眉的妈妈叶梅香并不喜欢丈夫的这些贫困同乡,虽然平时不能阻挠自己丈夫的行为,但对陆家人始终心存芥蒂,她以头痛为由拒绝了陆家的邀约,并拖着苏眉在家陪她。
    苏远安在陆家喝了些酒,他躺在陆家的小沙发上,他发现之前他用来放珊瑚、珍珠的柜子里陈列着陆海洋的各种奖章。想到苏眉那另人难堪的高考成绩,他由衷地说道:“想不到海洋的成绩这样出色,我家苏眉要有这一半出色就好了。”
    “这孩子很让我省心,平时家里事多,又要到港口帮我的忙,没有时间念书,我还担心他成绩会跟不上,可他说他有自己的学习方法。”陆海洋的父亲憨厚地笑道,“要不是担心他妈的病情,这孩子也不会报考这边的大学。”
    “离家近也好有个照应。”苏远安赞许的目光落在陆海洋身上。
    “这孩子说念大学后能考奖学金,可以减轻我的负担。”
    不知不觉苏远安的脸上露出了微笑:“海洋,你有什么好方法可以教教苏眉吗?我真担心她这样下去以后考研又将成为泡影。”
    陆海洋当时正在擦地,听到苏远安的话,他小声地说:“您可以给她找个家教。”
    他这明显是在拒绝,可偏偏苏远安没有听出来,他一拍大腿:“要不你给苏眉当家教?”
    拿着拖把的陆海洋几乎蹦了起来:“我不行!”
    “就当帮叔叔的忙,苏眉的成绩实在太糟糕了。”
    “你这孩子,苏叔叔帮了我家这么多,你去帮帮苏眉有什么不行的?”陆青松激动地嚷道。
    见父亲说得这么动情,陆海洋不忍再拒绝,拿着拖把,点点头。
    陆海洋并不喜欢这份多出来的家教工作,他知道以苏眉的个性肯定会给他难堪,所以他一整天都愁眉苦脸的。
    “陆海洋,艳福不浅啊,给老板的女儿当家教,而且还是个小美人。”和他一起做工的同伴取笑他。
    “你们都说她美,她到底哪里美了?”陆海洋皱眉说道。
    他全然没有看到从后面走过去的苏眉。
    知道陆海洋要来给她补习功课,苏眉的反应也很大。她从不把学习当回事,就算将来她考不了研,她还有这么大片海可以养活她,家里随便一两个冷库里的货都足够她的嫁妆了。
    不管她愿不愿意,陆海洋来当家教都已成事实。
    他来的第一天,就给她讲解她最恼恨的高等数学。她假装听得很认真,上课到中途,却突然捂着肚子:“陆海洋,我肚子疼要上洗手间。”
    陆海洋其实知道这是她逃避上课的伎俩,可只要不正面交锋,他也懒得管她。
    她去了很久,后来他听到从洗手间里传来她惊恐的叫声:“陆海洋,救我。”
    陆海洋戒备的心理被这一声尖叫给冲垮了,他下意识地冲到门口:“你怎么了?”
    “我摔倒了,腿疼,爬不起来。”门内的苏眉似乎很痛苦。
    他顾不得多想便撞开了门,其实她哪里有跌倒,她正穿着一件小背心站在那里夸张地笑。小背心很单薄,她或许是故意的,背心里什么都没穿,两粒像葡萄一样的凸起像要破土而出:“喂,我好看吗?”
    陆海洋只觉得喉咙发紧,他有点被捉弄的恼羞成怒:“无聊。”他不敢正视,转过头,因为紧张,长睫毛扑闪扑闪的。
    “谁让你跟别人说我不美了,那你说我到底美不美?”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眼睛,她真的有一双漂亮的眼睛,看人时一眨也不眨,像有细碎的星子在闪。他很想回答说她并不美,你有什么了不起啊,除了比同龄女生高那么一点,白那么一点,眼睛黑那么一点,酒窝深那么一点外,哪里美了?
    其实当时十九岁的他也才刚刚成年,他并不知道什么叫美,可港口的那些人,每次说到苏眉,总说她很美。说她身上的气息,可以逆风散播三百里;说她每次赤足卷起裤脚在海里奔跑的时候,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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