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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正是在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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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桑俊�
  苏嘉珞这回倒是没骂他流氓了,只是淡淡地挪开眼睛,看向一边正在给流浪者发着面包和水的大妈们。
  “都有都有,排好队,一个一个来!”这群大妈们都是附近的基督徒,每发一个,嘴里都会念念有词:“感谢主赐予我们食物,阿门。”
  然后那群不明就里的流浪汉也会跟着喊:“阿门。”
  纪连注意到她吞了吞口水的动作和渴望的眼神:“饿了?要不我帮你拿一份吧?”
  “不用。”她的警惕心很重,纪连也没有勉强。
  旁边的女警察正在和福利院的院长商量暂时把她安排在这里的事情,纪连朝着那群大妈走去,他这人长得帅,嘴又甜,很招大妈们的喜欢,很快就成了她们口中的“小纪”。
  “我上次来还看见一位白净的大妈,好像姓杨,今儿她怎么不在呢?”纪连装作随口一问的样子,贴心地帮旁边的一位阿姨递了几瓶水,免得她弯腰去拿了。
  “诶呦,谢谢谢谢,你说的是杨丹凤吧?她啊,诶,估计又是她那个儿子惹了什么麻烦了吧。”
  “他儿子经常惹麻烦吗?”那个十字架果然为死者所有,纪连笑眯眯地又问了一句:“我看杨大妈人倒是很和气。”
  “是啊,”另外一位阿姨也插嘴:“丹凤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太辛苦啦,只是可惜啊,他那个儿子,总赌博,没个正形。”
  纪连直起腰来,看了看手上的面包和水,看了看旁边太阳下面那个消瘦的背影,她站的笔直,就像是站军姿似的,看起来像是长期接受训练导致的,两只手却不是贴着腿,而是稍稍放松地垂着,可以看得出来她对这里没有很抵触。
  纪连悄悄走到她身后的时候,被她反手一肘,幸好他躲闪的快,不然又得挂彩:“你这警惕度也太强了吧,给你。”
  纪连笑着递给她水和面包,她有点犹豫,但是还是没接。
  “你怕什么?人民警察就在你身边,我还能给你投毒啊?”纪连把手往前送了送。
  “拿着吧。”女警也笑着说:“纪大哥是好人,你误会他了。”
  苏嘉珞急速地瞟了一眼自己面前的这个“好人”,接过面包来,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她很饿,但是没有狼吞虎咽,吃东西的时候也很节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坐姿也异常端正,头发放在耳后,可能是因为脏兮兮的脸洗干净了,看着竟然还算得上清丽。
  她仿佛感受到了纪连打量她的目光,转过脸来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纪连假装无所事事地侧过脸去,掩盖自己被抓包的窘态。
  “这丫头,不当警察真是可惜了。”


第4章 
  潘越和余晓晴开车直接从花园路到的凌海城区的一家酒吧,时间已经是下午四五点钟,酒吧还没正式营业,几个闲杂人等蹲在门口抽烟,一见他俩进来就伸手拦住了:“哥们儿,等会儿再来吧。”
  “警察,请配合一下,谢谢。”
  余晓晴甩出警察证,那几个人都慌忙按灭了烟头站了起来:“警察同志啊,请进请进!我们这儿都是合规合法的,您随便检查。”
  余晓晴一看他们是把他俩当扫黄打非了,看了一眼潘越道:“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叫杨丰南的?”
  余晓晴长得俊俏,浑身透着一股英姿飒爽的劲儿,这几个人围着她嘿嘿地笑:“警察同志,我们这儿没这个人啊,你是不是搞错了?”
  “不是你们这儿的员工,是客人,经常来你们这里消费。”潘越巡视了一圈,人不多,有几个醉鬼也不知道是昨晚上就在这儿的还是天还没黑就来这里酗酒的。
  “呦,瞧您说的,咱们这儿场子虽然不大,但是也还算不错,每天来这儿消费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我哪儿能都认识啊,你说是吧?”说话这人应该是这里管事儿的,但是看起来不是经理,见过的人多,嘴里没一句真话。
  潘越打量了他一眼,并没有和他啰嗦的意思:“叫你们经理出来。”
  “我们经理她……”
  “呦,这又是哪位啊?我这小店,今儿还真实挺热闹呢。”一个穿着红色短旗袍的女人从楼上走下来,身后还跟着潘越的冤家。
  “纪大哥,你也在啊?”余晓晴看见纪连嘴里叼着根烟跟在那女的后面,还有点意外。
  “巧了吧,我也刚来,怎么着?没找着那杨丰南那兔崽子?”
  酒吧老板娘笑着看了看纪连:“这两位,你朋友啊?”
  “潘警官,余警官。”纪连介绍道:“这位是酒吧老板娘,燕姐。”
  “杨丰南还没来,估摸着再有个半个小时就该来了,咱们先坐下喝点?”燕姐使了个眼色,旁边几个人拿酒去了。
  “不好意思,执勤期间不能喝酒。”潘越对于纪连这种习气很是看不惯,以前还能说一句无组织无纪律,但是他现在不在体制内了,他也管不着。
  “别,我就是来看看朋友,不耽误警官们办案了。”纪连笑着给老板娘送了个眼神,笑嘻嘻地走了。
  接下来的问询,他可没心情听,该问的他也问完了,该回去给自己下碗面了,纪连这边刚跨着自己的边三轮摩托车风驰电掣地回了安民巷,潘越那边就有了收获了。
  杨丰南这小子很明显还没进酒吧门就喝高了,一身酒气臭烘烘的,余晓晴都没敢靠近,潘越单手就把他摁在桌子上,把他的酒给吓醒了一半儿,一张脸被压在玻璃茶几上,正对着旁边两个女孩儿,不怎么好看。
  老板娘燕姐是个见过大场面的,脸上没有一点异色:“潘警官,怜香惜玉这一点儿,您可不如纪哥,人家可从来不在女孩子面前使这招儿。”
  潘越没搭理她,直接给杨丰南的衣领子一拎:“你母亲杨凤丹跳楼自杀了。”
  “谁?谁自杀?”杨丰南一脸的横肉,眼下还有长期酗酒熬夜留下的乌青,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首先感觉到的惊吓。
  “你妈死了你都不知道,刚从哪儿赌钱出来吧?啧啧啧。”燕姐嫌弃地捂了捂鼻子,看了他一眼:“警官,要我说,他这种人啊,都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余晓晴拿着警察证在杨丰南眼前晃了晃。
  杨丰南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惊吓中:“谁?谁自杀?谁死了?你他么说谁死了!”
  潘越一把抓回要去抓燕姐的杨丰南,把他拎出了酒吧门,扔到车里。
  纪连一边吸吸溜溜地吃着面条,一边看着新闻,店门开着,他听见有人进来了,碗还没来得及放下,说了句:“晚上好,吃点什么?菜单在墙上。”
  一扭头就傻眼了,苏嘉珞那小姑奶奶竟然又给他送回来了。
  “纪哥,教会福利院那边说们那边不能长期住,我们这边已经在联系福利机构了,今天能不能先……”
  “不能!”纪连手上的碗往桌子上一放,看了一眼苏嘉珞:“她一身份不明的人,万一晚上要对我做点什么,你们谁负责?”
  “……”女民警拉着苏嘉珞转身就走:“苏小姐,恐怕今晚还得委屈你,在局里委屈一晚了。”
  “诶,算了算了,你们那警局黑咕隆咚的,是人呆的地儿吗?”纪连又端起碗来:“让她在这儿呆一晚吧。”
  女民警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把苏嘉珞安顿好就走了。
  警察走后,苏嘉珞就站在边儿上,一动不动,纪连吃几口,看她一眼,再吃几口,她还是一动不动:“要不给你也来点儿?”
  这回倒是动了,点了点头。
  “真是个祖宗,还得伺候。”纪连一边去厨房下面条,一边念叨:“要不是因为你这身手放出去太危险,你以为值得为了你浪费宝贵的警力?你说潘越也是,抓错谁不好,抓着你了。”
  苏嘉珞在一边等着,看着电视里的新闻,眼睛都不眨一下。
  “华新集团的董事长被下达病危通知,目前华新集团的一切事宜都将有代理董事……”电视里播着一个新闻发布会,华新集团的发言人一丝不苟地念着手上的文件。
  “你看得懂吗?”纪连端过来一碗三鲜面,把筷子递给她。
  她点了点头。
  “吃吧,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脑子有毛病,你一小姑娘怎么身手这么好,你以前是哪里的?”纪连对她还挺好奇的。
  “不记得。”苏嘉珞尝了一口面条,纪连的手艺很好,但是仅限于面条:“好吃。”
  纪连好像被她这两个字说的心花怒放了,一棍子闷不出两个字的人都夸他了,但是他硬是把笑容给憋了回去,换了一个十分嫌弃的眼神:“一碗面就高兴成这样?没见识。”
  苏嘉珞默默低头吃面,没看见纪连暗戳戳得意的嘴脸。


第5章 
  纪连早上开着自己的边三轮出去买菜,顺道儿把苏嘉珞送到局里,余晓晴刚来上班,容光焕发地跟他俩打了个招呼。
  “正好,你领着她进去吧。”纪连把苏嘉珞交给余晓晴,转头就走。
  “诶诶诶,纪哥,等等!”余晓晴连忙拉住他的衬衣,精壮的胸肌透过衣服鼓了出来,余晓晴脸一红,放了手:“你别走啊,我这儿有你的东西,昨儿一来就是一串子事儿,都差点给忘了,晚上回去才记起来。”
  余晓晴说着从包里掏出个信封来:“老局长给你的,你怎么也不回去看看?”
  纪连接过来,眸子沉了沉,上面的字迹很有力道,是他老师的笔迹,他一眼就能认出来,他把信封往屁股口袋里一塞,冲着余晓晴笑了笑:“这事儿,你没跟潘越说吧?”
  “什么事儿不跟我说?”说曹操曹操到,潘越刚踏进院子就听见这没头没脑的一句。
  纪连下意识地拉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盖住露出来的信封一角,伸手在他肩头拍了一把:“我替你关心关心下属,不用谢。”
  “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潘越一身的警服十分熨贴,一张脸也板正的和他的警服一样,毫无表情:“晓晴,把昨天杨丰南的问询记录还有花园路小区的走访记录,尸检报告出来了么?还有……”他看了一眼纪连:“进去再说。”
  纪连不屑地耸耸鼻子,看了一眼旁边一言不发的苏嘉珞,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
  “你自个儿进去吧。”纪连说了一句:“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什么都让人操心。”
  纪连一出门才知道潘越那句“关心关心自己”是什么意思,他竟然把车给停在纪连的边摩托旁边,只给他留了一个很小的空出来,他一边戴头盔一边骂:“这孙子怎么还和上学时候一样损?”
  就算他技术不错,也抵不住这缝隙太小,他前前后后试了好久才开出去,弄了一身汗。
  来上班的小平头正好瞧见这一幕:“呦,纪哥,您这干嘛呢?练倒车入库呢?”
  “你小子别跟我这儿贫,该干嘛干嘛去。”纪连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惹。
  小平头一溜烟儿到局里,瞧见余晓晴正抱着一堆资料往办公室走,就抓着她问:“诶,纪哥的车被潘队给别了,门口正发愁呢,你跟潘队说一声儿让他出去挪挪呗。”
  余晓晴噗嗤一声笑了:“你就甭管了,这俩人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让头儿去挪车啊?不存在的。”
  小平头这边抓耳挠腮地对这俩人的关系十分关心,那边的苏嘉珞瞪着一双卡姿兰大眼睛看着他们里里外外地忙活,听见外面摩托车嗡的一声,纪连总算是逃出去了。
  办公室正看着资料的潘越似乎心情不错,手上的笔转了一圈,落在记录上“基督徒”三个字上。
  “头儿,有什么不对吗?”
  “这个杨凤丹是个基督徒,”潘越翻了一下手上的材料:“《摩西十诫》里有一条“不可杀人”,这里面的人也包括他们自身,基督徒相信自己的身体就是神的殿,所以无论在什么情形下,他们都不可能自杀。”
  “可是现场没有任何第二个人出现的痕迹,如果她并不是很虔诚的基督徒,是不是也有一定的可能?”余晓晴表情认真地分析道。
  潘越摇了摇头:“你还记得杨凤丹的卧室吗?她的床头就有一本圣经,根据杨丰南的说法,他长期在外赌博,欠下大量赌债,杨凤丹和他的母子矛盾十分激烈,曾经扬言要和他断绝母子关系,但是根据邻居和朋友的说法,杨凤丹近期并没有提及逼债,甚至她最近的状态要比之前好很多,这不合理。”
  “杨凤丹的所有资金账户没有异常,已经盘查过了。”
  “尸检报告出来了吗?”潘越皱了皱眉头。
  “我还没去问,我这就过去!”
  “我自己去吧。”
  杨丰南坐在冰冷的尸检房外面,脸上还是昨天的那副表情,说不上是伤心,仿佛更多的是惊恐和不相信。
  潘越径直走了进去,里面的法医是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李明兰。
  “明兰,怎么样?”潘越和她也算是熟识了,很久以前他们还被分到同一个警察局里过,后来各自调到不同的地方。
  李明兰扭了扭自己生疼的脖子:“潘大队长,您一来,就准没好事,从昨天晚上家属签字以后,我可是不眠不休赶工到现在。”
  “辛苦了。”潘越难得地挤出一个笑脸来,这对于他已经着实不易了。
  “给,你的报告。”李明兰把尸体收拾好,准备出去歇一会儿:“死亡时间是一点一刻左右,从尸检结果来看,是没有什么击打或是搏斗的痕迹,身体没有其他伤痕,几乎可以很确着地说导致她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坠楼无疑。”
  “直接原因?”潘越看了一眼尸检报告,她说的没错,的确看不出什么端倪。
  “对,因为我在她体内发现了致幻生物碱残留,她喜欢养花吗?”李明兰洗了洗手,摘下口罩来露出一张清秀的脸。
  “花。”潘越一溜烟儿又没人了,李明兰看着他的背影,眯着眼喝了口咖啡。
  ***
  纪连开着自己的边摩托,从菜市场逛到花鸟市场,早晨的花鸟市场很是热闹,大多数都是来这里遛鸟赏花的老头儿,还有些卖古董的,他一走进市场,门口一个摆地摊儿买字画的人就开始和他攀谈。
  一番客套之后,那人就开始高兴地谈论自己的“收藏”:“你猜猜我这幅字多少钱收的?”
  “我可不懂您这个。”纪连笑着看了看,这些书法在他眼里都没正楷好看,上学时候他可没少吃这个亏,一看见书法这俩字,他就头疼。
  “别走啊,才五千,便宜吧,这个可是董其昌的真迹!五千啊,那时候五千也不便宜了。”那人一副要论当年英雄的模样,纪连连忙打住他:“大爷,我跟您打听一下,您知道这儿有卖盆栽的吗?”
  “前头拐弯就是,那边儿多着呢?你真不看看我这收藏?这市场上可没第二家了!”老头神秘兮兮地趴在他耳边念叨着。
  “谢了啊,大爷,我今儿还有事,改天再看。”纪连笑着从他手里扯出袖子来,两脚生风朝着前头卖盆栽的店铺去了。
  那老头儿说的还真没错,这儿买盆栽的打眼看过去也有十几家了,他顺着路边儿一边走一边伸长了脖子冲着店里头看过去,有几个冲着他吆喝招揽生意的,也有几个卖花的小姑娘躲在后头跟着看他的。
  他走着走着,一个膝盖高的熊孩子哐当一声撞他腿上了,撞的他往后退了几步,那孩子也龇牙咧嘴地:“诶呦。”
  纪连蹲下来看了看他:“你没事儿吧?”
  “没事!”他手上还捏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一颗多肉,看起来远远的,拳头大小,看着跟绿色的西红柿似的,丑不拉几的。
  纪连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那孩子正准备拔腿跑的时候被他一把拉住后脖颈的衣服领子:“等一下,小朋友,你这花儿,哪来的?”
  “你放开我!”那小子还挺凶的,个子不高,脾气倒是不小,冲着纪连瞪了一眼。
  “行,我放开你,你好好说,这东西哪儿来的?”
  纪连刚一松手,这小子就跟屁股上插了火箭似的,拔腿就跑!
  “嘿!小兔崽子!跟小爷我玩儿阴的是吧?”纪连长腿一迈,追了上去。


第6章 
  花鸟市场的街道很窄,两边的铺子很多,到处都是些腿脚不便的老头老太。因为卖鱼的店也很多,地面又坑坑洼洼,所以有很多积水,湿滑难行。那捧着盆栽的小子个子小,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路又熟悉,不一会儿就溜到了很远的地方,隔着中间讨价还价的老头老太太,冲着纪连吐舌头。
  纪连空有一双长腿,这里的老头老太都不敢碰,一步一个不好意思,请让一下,就在和刚才卖字画的老头儿兴奋地看着他,以为他是又回来和自己讨论董其昌的字画的时候,纪连扭头看见旁边有个小巷子,一头就扎进巷子里。
  那小子一路瞄着后面,没看见纪连的大高个儿,鼻腔里发出一丝轻蔑的笑声,脚下却踩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抬头一看,正是一张笑的灿烂的脸。
  他掉头就跑,结果这回被纪连扣住了手腕:“小子,你爸妈没教你踩到人要道歉么?”
  “你放开我!你追我干嘛?”那小家伙一脸正气,反过来责问纪连。
  “我就跟你打听个事儿,你告诉我你手里这东西哪儿来的,我就放你走。”纪连眼神瞟了瞟他手里抱的宝贝似的丑不拉几的植物。
  “当然是我买的!”小家伙个子不高,但是一双眼睛透着贼机灵,看着年纪不会很小,怎么着也有个十几岁了。
  纪连抬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他脑门儿上瞬间红了一片:“你小子以为我不敢揍你是不是?糊弄我?”
  “流氓!”那孩子瞪大了眼睛,冲着他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纪连非但没把他放走,还拉着他往大街上走:“你还猜对了,我就是流氓,你再喊大点声儿。”
  这俩人引来街上所有人的侧目,果然有人认识那小子:“可算是有人收拾你个小王八犊子了,昨儿我们家丢了个兔子,是你小子干的吧?”
  “又偷人东西了吧?我说年轻人,这孩子就是个小毛贼。”
  “大哥,这孩子哪家的?”纪连顺势问道。
  “哪家的?谁知道他哪家的?以前没见过,就这半个多月,天天在这儿溜达,也没见人管过。”几个年纪大的摇了摇头,貌似对这小毛贼还有点同情。
  纪连猛然间想到一张清秀又带着点木然的脸:“以前怎么没见这么多流浪儿童,最近一碰一个准儿。”
  “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警察来了,就是来抓你的!”刚才那被偷了兔子的大哥冲着小毛贼说了一句,这孩子急了,下口在纪连手上咬了下去,纪连吃痛地放开手,他扔了手里的盆栽就溜走了。
  脖子上被挠的伤还没好,手上又添了一个,纪连觉得自己的运气还真的背到家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潘越派过来的小平头,潘越去花园路那边了,临走前让小平头带着人到花园路最近的花鸟市场去查所有卖植物的店家,找一种叫乌羽玉的多肉。
  “纪哥,你怎么还有这闲情逸致在这儿溜达?”小平头见他捂着手:“怎么回事?手受伤了?”
  “没事,点儿背,给个急着跳墙的兔子咬了。”纪连看着自己被那小兔崽子于咬出血印的虎口,甩了甩没管它:“怎么?你这大清早的怎么被派到这儿了?”
  “潘队说让我来找一种叫……”小平头一低头就瞧见纪连脚前已经被摔烂的花盆,地上那几个跟拳头一样大小的花看着有点眼熟,他掏出口袋的照片比对了一下:“就是这个!”
  “陈警官,在前面那个花店里找到了两盆乌羽玉!”一个年轻的警察跑了过来。
  小平头看了一眼纪连:“去看看!”
  很明显,这三盆乌羽玉是刚刚进回来的,虽然店家挺小心谨慎的,特意还用黑袋子包着,跟着其他的盆栽堆在一个车上,没想到那小毛贼就是不长眼,偏偏就偷走了那盆,店家一着急就没顾得上管这些,着急忙慌地也四处找那孩子,可是没等他们找到那孩子,却被警察找上门了。
  “你知不知道这个东西是禁售的?”小平头板起脸来完全没有平时嘻嘻哈哈的那个劲儿了,纪连在一边观察了一下这家店铺,这家店看起来很普通,店主是夫妻二人,男的腿有点残疾,长着络腮胡,女的脸已经吓白了,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看来他们肯定是知道自己卖的这个东西是违规的。
  “警官,我们的花都是在城郊的市场上进的,这个花是前不久才来的新货,他们告诉我们这个叫佛掌,我们也不晓得这个东西它不能卖啊!”男人还算镇定自若。
  “请你们配合调查一下吧。”小平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找了几个人把那两盆花,连带被砸碎的那盆也一并拿走了。
  整个花鸟市场都沸腾起来了,平常这个时候大家早就散了该干嘛干嘛去了,可是今天的早晨似乎格外的长。
  “纪哥,这一盆怎么回事?”小平头换了个和气的笑脸。
  “这个啊,我刚才逛过来的时候碰见一个小孩偷了这花,你也知道我喜欢助人为乐嘛,就去抓,这不,还被那贼小子咬了一口。”纪连笑了笑,把受伤的手都快戳进他眼睛里去了:“不过,我估计那孩子也不是故意选的这盆,估计是看见蒙着黑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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