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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了醉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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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属们互相对视,对于姜总富有生活气息的电话都表现出了一定的好奇心。
汪郁拍了拍脑袋,回到病房。
她问睿睿:“姜智豪在比赛前还是比赛后让你管他叫爸爸的?”
睿睿瞪着一双童稚的眼睛:“比赛前爸爸说只要得第一名有奖励,比赛后,我管他要了这个奖励。”
汪郁跺脚:“你怎么早没说清楚?”
害她像疯狗一样向他乱叫了一气。
睿睿表情无辜:“我没说清楚么?”
汪郁胡乱挥挥手:“算了算了,已经很清楚了。”
汪郁性格比较直爽,想到冤枉了姜智豪,她就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思忖了会儿,汪郁拿着电话再次步出病房。
正在开会的姜智豪,正面色平静地听下属汇报工作,放置在他前方的手机忽然响了。
汇报工作的下属顿住。
姜智豪紧了紧眉头,拿起手机,看到是汪郁的名字之后,他摁了接听。
“姜智豪,对不起。”汪郁语气迟疑,幸亏是隔着电话,否则她肯定觉得不好意思,她语速飞快地说道,“刚才我就是一时着急,你别往心里去。谢谢你陪睿睿参加比赛,谢谢你照顾他,谢谢啊。”
姜智豪眉峰蹙了蹙,“你还是多保重身体吧。”
他的意思是说她的身体挺弱,动辙还会来个晕倒啥的,希望她别扯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好好养护她自己的身体。
汪郁理亏的时候声音特别轻,不似刚才那么气势,唯唯喏喏挂了电话。
姜智豪挂了电话,将手机调到静音,示意刚才的下属:“继续吧。”
下属们看向姜智豪的目光都有些特别,他们的冷面上司,通电话时的语气略显柔和,柔和里还带了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第23章
任生兵公司里。
人事经理领着林经理来到采购部,指指角落的一张桌子:“这是你的位置。”
林经理瞅眼那张小小的桌子; 语气失望地问:“我的工作内容是……”
“任总没跟你说么?就是普通的采购员。待会儿你们部长会跟你详谈具体细节。”
林经理漫不经心地“哦”了声; 他对这份工作相当不满意。
他那么郑重其事地拜托袁丹果; 以为至少会当个副部长什么的。结果只是一个小小的办事员。眼前这种职位; 他用不着求袁丹果自己就可以找到。
人事经理走后; 林经理没有走向自己的座位,他在采购部门口站了会儿,掉转头走了。
他拒绝了这份工作。
姜智豪在去公司的路上接到任生兵的电话。
“智豪啊,今天晚上是任真的生日; 她请了一帮子朋友来家里热闹热闹,你今天晚上要是有空的话; 也过来坐坐吧?”任生兵硬着头皮邀请姜智豪,“任意的房间,我保留了这么久,你伯母念叨过多少回,这样不好; 应该让任意走得安心些。等过了今天; 我想; 就不再保留了……”
姜智豪脱口而出:“谢谢伯父的邀请; 今晚一定到。”
汪郁在医院里照顾睿睿。
这几天她的主责是照顾儿子,抽空才去上会儿班。程不雷在这一点上相当配合,任劳任怨地担负起了所有的工作。
姜智豪提着一个袋子从外面走进来,睿睿正在喝粥,看到他; 兴奋地喊了声“爸爸”。
姜智豪微微点了下头。
他们两父子从最初的陌生、尴尬,渐渐变得熟悉、默契。
他们相处融洽,偶尔会给汪郁一种错觉。
感觉睿睿就是姜智豪的儿子。
当然,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这种离谱的想法总会不经意间闯入她的脑海。她觉得,可能上辈子睿睿和姜智豪有什么未了的缘分,所以这辈子会有这样一个机遇,将两人莫名其妙撞到了一起。
“爸爸,袋子里是给我的礼物吗?”睿睿盯着姜智豪手里的袋子,想象着一会儿之后爸爸会不会从里面变出点儿什么给自己。
姜智豪把袋子放在旁边的床上:“别想了,这是给别人的礼物。”他看眼穿着半袖衬衣和长裤的汪郁,她最近几天忙着照顾儿子,衣着愈发随意,几天不洗澡是常有的事情。
他淡淡吸了吸鼻子,病房里似乎只有消毒水的味道。
“今晚让特护陪睿睿吧,你跟我去个地方。”
汪郁头也没抬,弯腰帮睿睿擦身体,“去哪儿?”
“一个朋友的生日宴。”
汪郁直起身子,好奇地看向他:“我去方便么?”
姜智豪:“方便。”
晚上七点,姜智豪开车带着汪郁去了任生兵的家。
乘坐电梯上楼的时候,汪郁歪头看着电梯侧壁的广告牌,“好奇怪,怎么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你之前来过?”
汪郁笑了下,“肯定没来过。”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可能是照顾儿子太累,所以生出幻觉了。”
“对了,好久没见你爸妈了。这个周末,我是不是需要过去拜访?”
汪郁似乎才想起自己的职责。
是因为他母亲生病,自己才跟他纠缠到了一起。
可现在登记之后,他父母反而极少跟他们碰面。
她偶尔觉得这婚结得挺没用的。
起码在她看来,没起到啥大作用。
电梯“叮”地一声到了。
姜智豪迈出电梯之前,轻轻“嗯”了声。
两人站在任生兵家门口,摁了门铃之后,姜智豪安安静静地站着,汪郁则四处望着,眼睛里流露出说不出的情绪。
门从里面拉开。
袁丹果笑容满面,“智豪,快进来。”
当看到姜智豪身侧东张西望的汪郁时,袁丹果表情凝住,她表情惊悚地看着汪郁,像是看外星人一样,连起码的礼遇都忘了。
姜智豪轻轻拽了下汪郁,汪郁忙笑着打招呼:“伯母好!”
为了配合姜智豪,汪郁极尽本分,尽量让自己的笑容得体、大方,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袁丹果震惊几秒,神色慌乱地往里指指:“快,快请进!”
屋内已经来了几男几女,正围着打扮漂亮的任真说着祝她生日快乐的话。
“智豪哥!”任真撇开朋友,惊喜地来到姜智豪身侧,“你来我太高兴了。”
她抓住他手中的袋子,惊呼一声:“这是送给我的吗?”
姜智豪把袋子往她手里一塞:“祝你生日快乐!”
任真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红色的皮包,小巧精致,很漂亮,适合夏天背。
“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包的?”任真看向自己的朋友们,“这个包我一早就相中了,可老没舍得买,还是智豪哥最疼我。”
汪郁莫名不喜欢这个任真,她礼貌对之笑笑后便开始观察她眼前的这座房子。
陌生中带着点儿说不出的熟悉感。
就像是梦中曾来过一样。
袁丹果盯着汪郁的一举一动,只觉得心惊肉跳的。
她万万没想到,姜智豪竟然把汪郁给带来了。
她现在内心非常慌乱。
像是光着身子来到大街上,很快就要面对人们非议和不屑的眼神。
她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却又无处可躲。
除了恐慌还是恐慌。
任真走过来挽住老妈的胳膊,娇里娇气地说道:“妈,快去准备水果。”
袁丹果从恐慌中抬起头,“哦,好,好。”
她心情烦乱地去厨房清洗水果。
哗哗的水声中,她表情木木的,任真跟进来,奇怪地喊了声:“妈,你在干嘛?”
袁丹果恍然回神,发现自己把没洗的水果放进盘子里,手中始终在洗那一个。
“你瞧我这脑子。”袁丹果猛拍一下自己的脑袋,“连个水果也洗不好。”
任真帮老妈洗好水果,奇怪地问:“妈,你没事吧?”
袁丹果挤出一抹笑,“没事,你快去吧。”
洗完水果出来,袁丹果往客厅里扫了眼,没发现姜智豪,只看到汪郁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百无聊赖地玩手机。
袁丹果心生一计。
姜智豪站在任意的房间里,眼神在那些书籍、电脑、化妆品和衣柜之间慢慢略过。
任生兵说了,这屋内的一点一滴都没有动过,任意在时什么样子,现在就是什么样子。
他想象任意坐在桌前看书、用电脑,抑或躺在床上睡懒觉。
想象她躺在床上时,撒娇般地伸出两只光裸的胳膊,对着他喊:“抱抱!”
他会笑着迎过去,将娇软的她搂入怀里。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太幸福了,幸福得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他眨了眨眼睛,眼前的画面全部消失了。
留在眼前的,始终是空荡荡的房间,还有那些被冷落很久的生活用品。
姜智豪垂下眉眼,脸上表情是萧瑟的,像冬天里刺骨的寒冰。
没有一丝温暖的气息。
忽然,客厅里传来任真的尖叫声,接着是任真失控的喊叫声:“你,你干了什么?!竟然把我姐姐的遗物给打破了……”
姜智豪蓦地睁开眼睛,他迅速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汪郁正表情莫名地盯着地上的碎片。
任真在她对面指手画脚,长长的指尖近乎戳到她的脸上。
袁丹果站在两人之间,表情是痛心的。
姜智豪走到近前,蹙着眉头问:“怎么了?”
袁丹果抬起头,“唉呀,想来汪郁也不是故意的,我看,我看就这么算了吧。”袁丹果继而用一种怜惜的口吻说道,“这个杯子看着不值钱,可它是任意亲手做的,她爸一直都很宝贝,可惜了,可惜了。”
她找来笤帚,慢慢清扫地上的残片。
任真却气势汹汹地:“什么不值钱,这个杯子明明很贵,爸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她一抬手,毫不客气地指向汪郁,“你一来就打破了它,你倒底存的是什么心思?是不是因为智豪哥想着我姐,所以你故意来伺机报复的?!”
被骂了半天,汪郁听都听烦了。
她对眼前这对母女有种说不出的反感。
她眼睛一瞪,轻轻挥开了任真的手,“麻烦你们娘俩客气点儿。”
汪郁口气不善,没有丝毫怯懦的迹象。
她淡淡地扫了眼站在对面的姜智豪,一字一顿地说道:“她们诬陷我。”
她盯着他的眼睛,看他如何决定。
刚才她自己在那边坐得好好的,袁丹果忽然过来找她,热情地拉着她看墙上的壁画。
汪郁没什么兴趣,但主人如此热情好客,她只好勉强陪着。
可看了一会儿画之后,袁丹果忽然拿起电视机下面的一个杯子,笑着递给她:“你看这个杯子漂不漂亮……”
汪郁刚伸出手,还没来得及接那只杯子,便听到杯子碰触地面发出的刺耳的声音。
袁丹果还没递到她手里便松了手。
杯子被摔得四分五裂。
汪郁还懵着,任真便冲过来,跟袁丹果一唱一合地指责她。
汪郁看她们咋咋唬唬的架式,心里烦得不行。
她直接点出事实真相,静等姜智豪做出决断。
是他带她来的,所以她得尊重他的决定。
他信她,她会很开心。
他不信她,她则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第24章
姜智豪扫眼在场几人的面部表情,接着看向地上的那一堆残片。
他有印象; 那是任意亲手做的。她做的时候; 他就陪在旁边。
汪郁直直地看向他; 眼睛里没有丝毫怕的感觉。
她像一个跟家长告状的孩子; 等着家长替她做主。
她的眼神很倔犟; 没有委屈求全的成分在。
姜智豪在她的眼神下,慢慢低下头。
汪郁眼中闪过失望的神色,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她还是很失望。
她目光追随着他的动作。
只见他左顾右盼; 很快在茶几上找到一个空的袋子,他走过去; 拿着袋子复又走回来,然后在大家讶然的目光中蹲下身子,慢慢将那些残片装到了袋子里。
装完,他直起身,走到汪郁的身旁。
很突然地; 他牵起了她的手; 脸却是向着袁丹果的:“伯母; 我替汪郁向你道歉; 改天碰到伯父,我会向他赔罪的。”
然后他转向汪郁,音色平淡地说道:“走吧。”
他牵着她的手,在大家的目光中走出了屋子。
袁丹果万万没想到结果会是这个样子。
在她的印象里,姜智豪会疯; 会发狂,会对跟任意有关的事情痛苦难堪,不说斥责汪郁,起码会令她难堪。
现实却是风平浪静。
任真等他走后,忽然就双手捂脸,呜呜呜地哭起来。
“妈,你看到没,姜智豪竟然向着那个女人……”
袁丹果没说话,她心中的恐慌感没有因此而削弱,反而增加了几分。
这是汪郁和姜智豪第一次牵手,不是十指紧扣,只是轻轻相握。力道很轻很绅士,但却足够将温暖传递给她。
汪郁原本积聚着一腔火气要发泄。
她最讨厌的事情便是受委屈。
如果是在工作中受了领导的委屈,那她会承受,因为那是她得到工资需要付出的代价。如果是在客户那里受了委屈,那她也会承受,因为委屈之后她会得到利益。而这种她除了委屈什么也得不到的情况下,她想要爆发。
可她还没来得及爆发,便被姜智豪给领了出来。
他的指骨很硬,握在手里并不柔和。但触感中的那一点点儿温热,让汪郁积蓄在胸口的火气,一点一点地降了下来。
两人进入电梯的时候,姜智豪让她先进,同时放开了她的手。
她进去后,他站到了她的前方。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
随着电梯的缓慢下行,电梯里的空气相当安静。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任真的姐姐任意,是我的女朋友?”他对着电梯侧壁忽然说道。
汪郁抬了抬眼睫,“没说过,但是,能,猜到。”
她在心里替他惋惜,他那么爱的女人,为什么母亲和妹妹却那么不成样子。
姜智豪忽然回头看她,“既然知道,请你原谅她们。”
汪郁:“……”
他竟然信她了?
如果论关系来说,那对母女要比自己跟姜智豪更亲近一些。
自己是个外地人,虽然在法律层面上跟姜智豪是夫妻关系,但现实当中两人却陌生得可以。
袁丹果母女就不同了,她们是他最爱女人的亲人。
电梯到了一楼,姜智豪先走了出去,汪郁跟上他的时候,听到他说:“她不喜欢继母和妹妹。”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句话,汪郁懵了下:“你是指任意?”
姜智豪轻轻点了下头。
“她不喜欢,你为什么要来?”
姜智豪淡淡看了汪郁一眼,“再不喜欢,那也是她的家人。”
汪郁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嗫嚅半天:“总之谢谢你。”
没用汪郁和姜智豪去探望,姜才学和周翡芸却主动到医院看望睿睿了。
汪郁和姜智豪进病房的时候,周翡芸正坐在床边跟睿睿聊天,姜才学站在一边削苹果。
“爸、妈!”汪郁和姜智豪几乎是同时开口,姜智豪平静,汪郁震惊。
这二位怎么会知道睿睿受伤的消息?
周翡芸用毛巾轻轻擦拭睿睿的小脸,“小家伙长得真精神,长大了肯定是个帅哥。”
睿睿很有礼貌地说道:“谢谢奶奶。”
汪郁上前一步抢过周翡芸手里的毛巾:“妈,您在一旁歇着,这样的事情让我和特护阿姨做就行。”
周翡芸无奈地看了她眼:“真把我当病号了?”
汪郁抿了下唇:“谨遵医嘱总没错。”
她特意查过,周翡芸的病重在养这个字上,不能劳累不能着急上火。
汪郁把毛巾扔到盆里,特护阿姨端走了。
她看到桌上放着周翡芸的包,特意上手试了试,皮质不错,挺沉的。
她有些担忧,“妈,您没必要提这么沉的包,回头我帮您买个小巧一点儿的。”
她拿出手机,很快搜出一堆包包的照片,“妈,您看一下,您喜欢哪种类型的?到时候我好照着买。”
周翡芸还真看了看,用手指着其中一款红色的小包,“就这种吧。”
汪郁把照片保存起来,将手机放到桌上。
回头,姜智豪双手抄兜站在周翡芸的身后,姜才学还在削苹果,削好后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快摆满一个盘子了。
汪郁“呀”了声:“爸,这种活儿以后安排我干就行了。”
姜才学笑笑,将盘子递到她手里,“拿去吃吧。这点儿小活还累不着我。”
姜智豪始终担当旁观者的角色,仿佛汪郁和他的父母才是一家人,他自己反倒像个外人。
汪郁本身是跑业务的,话多,再是“爸爸妈妈”甜甜地叫着,相处起来非常融洽。
睿睿话不多,但小小的嘴巴总是上翘着,招人疼。
姜才学夫妻在病房里待了会儿,告别回家。
姜智豪和汪郁一直将两人送上了车。
车子开出去好远,两人还在路边站着。
姜才学看眼路边的两人,对身旁的老伴说道:“没想到你对睿睿那个孩子挺好的。”
不是自己的骨血,一般是喜欢不来的,但姜翡芸表现得很慈祥和蔼,像是真正的奶奶一样。
“这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那么多讲究。只要智豪愿意,多养个孩子有什么关系?”姜翡芸摸了摸胸口,“就是我这病啊,不经折腾,走几步就喘,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见亲孙子的时候。”
医生说姜翡芸这病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搞不好明天就死了,也说不定能活个十年八年的。关键在于病人的心态和养护上。
“你别想那么多,只要好好将养着,活个十年八年的没问题。”
“就让我活个十年八年的?”姜翡芸悠悠说道,“我可是还想再活二十年的!”
老两口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任生兵那边,他因公事回家晚了些。
进家的时候,发现家里气氛明显不对,家里空气静悄悄的,没有客人,桌子上的蛋糕已经切了,但只吃了一点儿。
他拿着礼物先去敲女儿的房门,敲了半天没得到应答,他表情不解地回了卧室。
袁丹果倚在床头发呆。
“怎么回事?”任生兵放下礼物,好奇地问。
“唉,”袁丹果抹了下眼睛,“别提了,好好的生日宴被汪郁那个女人给搅了。”
“汪郁?不就是姜智豪的妻子?”
“是啊,她跟任真吵起来了,还打破了任意送给你的杯子。”
任生兵一听杯子破了,脑门立马蹙起来。
“她故意的?”他问。
袁丹果:“谁知道呢!”
任生兵对这个叫汪郁的女人莫名生出了厌恶之感。
天色已晚,照例是汪郁留守医院照顾睿睿,姜智豪回家休息。可今天的睿睿不太一样,哼哼唧唧地耍赖皮,非不让姜智豪走。
汪郁有点儿生气,轻轻呵斥他:“爸爸明天还要上班,你不许闹。”
睿睿嘴巴慢慢扁起来,一副想哭的样子。
走到门口的姜智豪停下步子,慢慢转过身子,他跟小小的睿睿对视几眼,缓缓走近床边。睿睿扁起来的嘴巴逐渐恢复,继而翘了起来。
他扑进姜智豪的怀里,撒娇般地喊:“爸爸最好了!”
汪郁还想说什么,姜智豪说道:“今晚你回去休息,换我照顾他。”
睿睿发出快乐的欢呼声。
汪郁面对不是父子胜似父子的两人,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摇摇头,步出病房。
汪郁最近几天跑上跑下的,也的确有些累。
进家后,张姨并不在。这几日不需要做饭,也不需要接送孩子,张姨每天就是来收拾下卫生,偶尔做了饭送去医院,汪郁不想她太麻烦,张姨渐渐就不去送了,光收拾卫生。
摁亮客厅的灯,汪郁回屋洗了个澡,洗完,围着浴巾在房间里转悠。
今晚,偌大的空间是属于她的。
她走到姜智豪卧室门口,试着扭了扭门把手,没想到门并没有锁,她一推就开了。
屋内没有灯,汪郁吸了吸鼻子,空气中的味道不是很好闻。
想想也是,一直闷着的屋子,你喷再多的喷雾剂有什么用?
让空气流动才是最佳的选择。
汪郁走近窗边,唰唰几下拉开窗帘,接着拉开了窗户。
夜风伴着微凉的空气蜂拥着闯进屋内。
她深深地吸了口,感慨地说道:“这样才有点儿活着的气息啊!”
一直睡在阴暗空间内的姜智豪,总让她感觉死气沉沉的。
第25章
早上,汪郁早早去了医院; 当然去之前; 她特地将姜智豪的屋子恢复原样; 再三确认后才离开了家。
她急匆匆跑到病房门口; 病房的门是关着的。
她握着门把手; 轻轻往里一推。
睿睿睡姿倒是规规矩矩的。
反观姜智豪呢,他左腿站在地上,右腿搭在床沿,侧身躺在睿睿身旁; 右手还轻轻握着睿睿的小手,汪郁往前一步; 发现他的左手拉扯着睿睿的一侧被角。
睿睿盖着薄被,而他,什么也没盖。就这样别扭地睡着。
汪郁顿时有些感动。
亲爹不一定会做到这种样子,而姜智豪,一个养尊处优的人; 却做到了。
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姜智豪; 醒醒; 这样睡着不舒服。”
几乎在她碰他的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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