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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了醉了-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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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智豪闭了闭眼,接过手机,当看清来电号码时,他表情变了变,下令,“全部人员去山顶。”
缆车带着所有人员,晃晃悠悠去了山顶。
姜智豪最后走的,他不停拨打任意手机,但甭管他怎么拨,那头不接了 。
上到山顶,所有工作人员聚在一起先进行短暂的休息。
姜智豪板着脸经过他们,眼睛四处搜寻任意的影子。
山顶有一处大的雕塑,姜智豪拐过雕塑,看到独自倚靠在雕塑旁的任意。
她闷头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条大长腿,一条屈着一条笔直地伸着,阳光下,她如玉般的肌肤白得晃人眼睛。
姜智豪眼神从她的长腿略过,最后停留在她裸露的肩膀上,嫩白滑腻的肩膀,像有粘性一样,让人的视线粘上去,移不开。
他轻轻叫了声:“任意。”
任意蓦地抬头,当看清是他以后,任意晃了晃下巴,怒目相向,她声音很大地喊道:“姜智豪,你就是个混账王八蛋!”
这一声喊得地动山摇的,周围游客纷纷看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任意等了一个多小时,结果听到女人帮姜智豪接电话,她再三确认了号码,她绝对没有打错。她心中的火气熊熊燃烧,看到姜智豪的第一眼,忍不住就开始发泄。
她不怎么会骂人,骂出这一句就有点儿噎住了,只气息难平地瞪着姜智豪。
眼睛里有委屈有不甘,也有失望和难过。
姜智豪乍然听到她骂人,脚步停在原地,眼睛里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被骂了还笑,任意忽然站直了身体,大踏步走近姜智豪,大眼睛努力瞪着,直直地看向他,“姜智豪,你告诉我,我是谁?”
她不问接电话的女人是谁,她问他,自己是谁。她如果是他的女朋友,他怎么舍得让她在空旷的山顶上经受风吹日晒。万一遇到危险呢?
姜智豪身上穿了西装,他有条不紊地脱了西装外套,轻轻搭到她的肩膀上,帮她拢了拢之后,他继续脱身上的衬衣,衬衣里面是裸露的,他全然不在乎。
脱完衬衣,他将之系在任意的腰间,两只袖子绕过她纤细的腰肢,在腰侧打了个结,他半蹲身子,帮她整理了下,衬衣垂落下去,遮住了她纤白的长腿。
做完这些,他轻轻揽住她,对身后一大堆的工作人员介绍道:“大家认识一下,我女朋友任意。”
任意这才看到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乌压压一堆人,粗略扫过去,至少有三四十人之多。
她这是当着他所有员工的面将他给骂了?
刚才接电话的秘书听到任意张口开骂就明白事情是怎么回事了,再听董事长说他的女朋友叫任意,她便更加确定,因为她刚才接那个电话,来电名字便是任意。
秘书小碎步跑到两人前面,谦恭有礼地说道:“任小姐,你好,我是董事长的随行秘书,刚才董事长有些忙,我代为接了您的电话,如有冒犯,敬请原谅。”
姜智豪握了握任意的手,“怪我之前没跟下属好好介绍你,今天忙工作让你在这里等了很久,都是我的错,你想骂的话尽管骂,能消气就好。”
设计师见状,脚步挪挪蹭蹭地,大有出来给董事长解围的意思,姜智豪眼神扫到,他瞪了对方一眼,“工作第一,今天的失误不允许再犯。大家都忙吧。”
他面向下属的时候,表情凌厉而威严,但转向任意的时候,眼神立马温柔了,他柔声问:“咱们再看看风景?”
姜智豪只穿着西裤,上身肌肤袒露在空气中,居然没有任何猥琐之感,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洒脱。
任意张了张嘴,自知自己刚才的言行有些孩子气了,她闷闷地低下头,小声道歉:“对不起,下次不会莽撞发火了。”
姜智豪拥住她,“不对男朋友发火对谁发?我都是你养的小狗了,骂我两句算什么?”
为了哄女朋友高兴,连狗都当了,还在乎几句骂?
任意噗嗤笑出了声。
第68章
回忆令任意的心情很好,她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 趴在姜智豪的腿上; 安静地听他的絮语。
在一个间隙; 姜智豪喝水休息; 任意抬起头; 忽然问道:“你怎么没提到我的继母和任真?”
她忽然想知道曾经的自己对她们是什么样的感觉,听姜智豪的讲述,她似乎将什么心里话都告诉了他。
姜智豪放下水,犹豫了下说道:“你曾经告诉过我; 你爸爸很爱很爱你的继母,所以为了不让你爸爸为难; 你很少提及你和继母之间的事情。”
“那就说明继母待我不好了。”任意慢吞吞地说道,如果待她好,何至于把活生生的她变成死人?
她们母女得多迫不及待?
“你在我面前很少提她们,关系不好是肯定的,但有多不好; 我不太确定。”姜智豪握牢任意的手; “三年前的事情; 是不是与她们有关?”
任意低头; “我就知道,袁丹果那么狡诈,一定能把我爸迷得团团转,这也正是我不想第一时间认我爸的原因。”
不认,是因为心里多少带了怨气。
但凡父亲睁大眼睛; 也不至于把这种恶毒的女人娶回家。
姜智豪点头:“你爸很爱妻子,这在圈内是非常出名的。”
父亲是爱妻狂,真是件讽刺的事情。
任意仰头:“我自己的事情,我要自己处理。”
姜智豪沉默了一会儿,“好吧,都依你。”
几天后的上午,任意让程不雷开车,带她一起去机场接人。
“叔叔、婶婶,这里!”任意冲着一男一女不停摆手。
男人和女人大约四五十岁,衣着很破旧,女人空着双手,男人背着一个大的帆布包,里面鼓鼓的,似乎装了不少的东西。
看到任意,两人并没有什么高兴的神情,他们脚步迟疑了下,慢慢走近任意。
“叔,婶,详细的到了酒店再说,请跟我来吧。”
程不雷也搞不清楚什么状况,只管老实开车。
任意提前订好了酒店,一直将汪郁的叔叔和婶婶送到了房间。
门一关上,叔叔便将鼓鼓的书包放到桌子上,“我带了些特产,你拿回去跟同事们分分吧。”叔叔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指,“实在拿不出什么好东西。”
书包打开,里面全是A市的土特产,背这么远的路,想来很辛苦。
“叔、婶……”
叔叔抹了抹眼睛,“我们愧对你叫这声叔和婶,我们对不住你,也对不住汪郁……”
叔叔和婶婶好像挺内疚,头垂得低低的,声音发涩发苦。
“叔婶,很感谢你们能来,你们既然来了,食宿和来回路费什么的我全包,余下的事情,听我的就好。”
叔叔婶婶和汪郁感情本就不深,任意大包大揽,夫妻两个商量很久才来的。
安顿他们夫妻住下,任意神色淡淡地步出酒店,正值中午,炙热的太阳当空照,任意在太阳底下站了会儿,才慢慢走向程不雷的车子。
程不雷一直坐在车上等,看到任意若有所思的眼神,好奇地问:“经理,有心事?”
任意摇摇头,又点点头,“你还是好好工作吧。”
隔天晚上是任生兵公司的周年庆。
每年的周年庆,任生兵都会邀请所有厂家和社会各界名流,举办一次盛大的聚会,一方面彰显自己公司发展日益昌盛,一方面联络各方感情,同时也是夫妻两个大秀恩爱的场合。
每年的活动当中,夫妻两个都会当众合唱一首歌曲,合唱的时候,夫妻两个含情脉脉,羡煞众人。
当然,姜智豪夫妻也接到了邀请函。
去之前,任意很隆重地打扮了一番,穿着高定的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特意戴上了贵重的珠宝。
她站在镜子前左顾右盼,姜智豪笑着走上前:“已经很漂亮了。”
他欲上前吻她,被任意伸手挡住了,“咱们赶紧走吧。”
“你今晚没问题吧?”姜智豪不放心地问。
“我没问题,你记得中途把我父亲叫走。”
姜智豪比了个OK的手势:“这个你放心,保证做到。”
两人相携着进入酒店大厅的时候,任意看到叔叔婶婶正心情忐忑地站在门口的侧旁,她贴近姜智豪的耳边,“待会儿你找人把他们领进去。”
姜智豪瞟了对方几眼,没有多问,只淡淡点了点头。
大厅里,许多C市的社会名流都来了,衣香鬓影,热闹非凡。
任生兵一家三口已经到了,任生兵穿着剪裁得体的西服,站在人群当中一派春风满面、志得意满的样子。
袁丹果母女在打扮上煞是下了一番功夫,衣服皆是奢侈品品牌,配上珠宝首饰,奢华而漂亮。
任生兵和袁丹果一直十指紧扣,在人群中慢慢走着,向不同的人打招呼、寒暄,任真则跟随其后,负责微笑鞠躬,十足乖乖女的模样。
任真先看到了任意和姜智豪,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拉住母亲的胳膊,低声道:“她,她来了。”
袁丹果身子一僵,表情僵硬地抬头,恰好跟任意的目光在空中撞上了。
任意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袁丹果内心有鬼,短暂对视之后慌忙移开。
姜智豪拉着任意走到任生兵跟前。
“伯父、伯母好。”
任意跟着重复了遍,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袁丹果表情明显僵硬,她甚至不敢直视任意的眼睛,只是尴尬地跟姜智豪对视了下。
任生兵淡淡看了眼任意,那次合作不了了之,他和任意之间再无交集,但看到任意,他心里总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袁丹果轻轻拽了拽任生兵的手,提醒他,“林副市长来了。”
任生兵客气地说道:“你们小两口自便,我去去就来。”
他们一家三口慢慢走向别处。
姜智豪和任意并排站着,姜智豪察看任意脸色,“你确定自己没事?”
任意淡淡吁了口气,她右手握紧:“麻烦你把我父亲带出去吧。”
姜智豪停了会儿,等任生兵和副市长寒暄完毕的间隙,他走上前,悄声说道:“伯父,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今天这个场合对任生兵来说特别重要,他轻易不想离席,便试探着问:“何事,在这里不方便说?”
姜智豪贴近他的耳边:“是关于任意的。”
任生兵脸色突变,忽地松了袁丹果的手,跟着姜智豪离开了热闹喧嚣的大厅。
姜智豪一直大踏步走在前面,任生兵需要小跑几步才能追上他。
两人绕过大厅,来到后面的泳池边。
姜智豪在泳池边站定,缓缓转过身来。
任生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任意怎么了?”
姜智豪:“伯父,如果非要在任意和伯母之间做个选择,你会选谁?”
任生兵不悦,“你这问得什么问题?任意已经不在了,你任伯母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哪牵扯到什么选择的问题?”
“我是打个比方,万一呢?”
任生兵拒绝回答:“这种万一不存在,你如果是要跟我讲这种无厘头的问题,那就没有谈的必要了。”
任生兵作势要走,姜智豪及时拽住了他的胳膊。
“伯父在这儿等一会儿,有人会来告诉你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在这之前,”姜智豪从兜里掏出一小瓶药,轻轻递上前,“这是我妈最近的用药,以防万一,我带了几粒给你。”
“这是什么?”任生兵借着灯光一看,表情有些恼了,他将药瓶朝水里一扔,“开什么玩笑?!”
姜智豪竟然给他速效救心丸?
任生兵胸腔明显起伏,他生气了。
大厅里,袁丹果双手放在身侧,一边跟人聊天眼神一边四处逡巡着,任生兵被姜智豪叫走后,她有些坐立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任真也是,一直粘在老妈身边,眼神间有忐忑不安的成分。
“妈,任意,任意不会来闹事吧?”任真小声问自己的母亲。
袁丹果气恼地瞪瞪女儿的脸,“瞎说什么呢,有事早有了,还用等这么长时间?”
任意端着一瓶红酒,在距袁丹果母女不远的地方安静地看着。
袁丹果等了一会儿没发现有何异常,内心大安,跟侧旁的一位贵妇人开始热切地聊天。
贵妇人指着她手中的钻戒,羡慕地说道:“这枚钻戒是不是新买的?看着亮闪闪的,惹人羡。”
袁丹果得意地亮了下手指,“这东西纯粹是浪费钱,我早跟我们家老任说过了,不许再花这个冤枉钱,不许,可他不听啊,非要买。我没办法,总不能辜负了他的一片好心,只好戴着了。”
说得好像她多委屈似的,实则就是变相地显摆。
“任总拿你当手中宝,你真是个有福气的人哪。”周围有人适时地恭维着。
袁丹果享受着大家的羡慕和夸赞之声,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这正是她想要达到的效果。
忽然,汪郁的叔叔和婶婶挤过人群冲到了袁丹果面前。
婶婶手指颤抖地指着袁丹果的脸,声音尖厉地喊道:“就是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偷走了我侄女的骨灰,可怜我那苦命的侄女啊,连死了都不得安生。”
叔叔跟着帮腔:“你这个恶女人,还我侄女的骨灰来!”
第69章
这突然出现的情况把袁丹果整懵了,她眼神飞速转了几圈; 高声喝道:“这是哪里冒出来的人?保安; 帮忙请出去; 我可没请这样的人来参加活动。”
保安闻讯往这边走; 婶婶边哭边笑; 她举起手中的手机,“别欺负我们不懂事,我可是报了警的,”她冲着周边人群愈发大声地喊叫; “你们给评评理,这个叫袁丹果的女人在三年多以前; 从A市的医院里偷走了我侄女的尸首并带到火化场火化,在我们亲人未到场的情况下,她将骨灰带走,这算不算偷盗?我得让警察为我们作主。”
周围人一派哗然,大家互相窃窃私语。
“这是什么情况?”
“偷盗骨灰是要判刑的。”
“可任总的妻子犯得着偷谁的骨灰?还远在千里之外的A市?怕是这对夫妻在造谣吧?”
“三年多以前的事情?如果没记错的话; 是不是任总女儿去世……”
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入袁丹果的耳朵里; 她表情开始不淡定起来。
她眼睛瞪着汪郁的叔叔、婶婶; 想问; 但又担心当众惹人笑话,她忍了忍,没有答腔。
保安很快围拢过来,两人架着一个,架着叔叔和婶婶往外走。
几名警察就像是掐好时间一样; 恰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保安一见真有警察来,双手一松,站在了原地。
有警察在的地方,还轮不到保安大叔动粗。
袁丹果在看到穿制服的警察之时,脸色发暗,她再也憋不住,冲到汪郁的婶婶跟前,压低声音问,“你倒是说说,我偷了谁的骨灰?”
婶婶使劲瞪了瞪眼睛,扬声喊道:“你偷了汪郁的骨灰。”
周围人都愣住了。
“汪郁是谁?”
“不知道啊。”
“这个名字好熟悉,潮流服饰姜智豪的妻子是不是姓汪?”
有人吃惊地瞪大眼睛,“好,好像是的。”
“这是怎么一回事?”
大家越联想谜团越大,纷纷往这边挤来,都想一探究竟。
袁丹果在听到汪郁的名字之后,吓得浑身一哆嗦。
她心里清楚,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任真吓得瑟瑟发抖,裸露在外的肩膀迅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但凡害怕,皮肤都会这样。
警察走到袁丹果面前,亮出警察证件,“对不起,有人举报你恶意偷盗别人骨灰,请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袁丹果脸色涨红,她尽量维持着优雅的姿态,跟对方协商,“你好,今晚是我们公司很重要的一个活动,警察如果有事的话,可不可以等活动结束再行调查?我哪里也不去,一定积极配合你们的工作。”
警察脸上没什么表情,“对不起,请即时跟我们走。活动的话,要么您让别人主持,要么您改期。”
袁丹果快气疯了,“我这么多的客人,你让我一走了之?”
警察还是那副冷硬的表情,“袁丹果女士,我们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资料,请您屈尊跟我们走一趟吧。”
任真一看这架式,吓得快哭了,她躲在母亲身后,轻轻揪着母亲的衣服,小声叫着:“妈,妈,怎么办,怎么办?”
乌云压顶,就要变天了。
袁丹果内心也慌乱一片的,她焦急地向外张望,希望任生兵及时出现,可望了半天也没有任生兵的影子,她拿出手机欲打电话,但被眼疾手快的警察给抢去了手机,“不好意思,袁女士,请配合工作。”
袁丹果在大家讶异的目光中跟随着警察往外走。
她身上华丽的衣服在此刻变成了累赘,她虽然高昂着头颅,让自己看起来优雅大方。但其实落在众人眼中无济于事,大家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同情与嘲讽。
“你们听说没?她对继女一向不怎么样。”
“你怎么知道?老任可是拿这个老婆当宝。”
“老任知不知道咱不敢说,反正有人说她这后妈当得不怎么样,现在警察都找上门了,要说啥事没有不大可能吧?你没听警察说掌握了一定的资料吗?”
“对继女好不好的,反正继女已经死了啊。”
“骨灰,偷骨灰,”有人强调,“要抓关键词。”
大家露出震惊不已的表情。
有人甚至捂住了嘴巴,为那个大胆的猜想而惊恐不已。
袁丹果经过任意身边的时候,使劲瞪大眼睛试图看清任意眼底的神情。
任意却垂下眼睑,抬步往外走,仿佛袁丹果的事情与自己无关一样。
这种举动让袁丹果有些看不透了。
袁丹果上了路边的一辆警车,警笛呼啸而去。
任生兵和姜智豪在泳池边也听到了警笛的声音,任生兵表情不对,“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是不是警车的声音?”
姜智豪没有吱声,他眯了眯眼睛看向远处。
穿着漂亮礼服的任意自黑暗中慢慢走出来,她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慢慢靠近他们两个。
任生兵听不到姜智豪的回答,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也看到了任意。
他表情疑惑,“你们两个在搞什么名堂?”
他手中的手机响了,是任真打来的。
“任真,怎么了?”
“爸,”任真的声音充满惊吓,“爸,妈妈被警察带走了。”
她的声音又细又尖,惊恐不安的。
“什么?你妈被警察带走了?”任生兵不可置信地问道。
任真呜呜呜哭了:“爸,你快来,我怕,我怕!”
任生兵忧心如焚,“任真,你别怕,慢慢说,我马上到。”
他边安慰电话那头的任真一边脚步匆匆地往外走。
经过任意身边时,听到任意声音发颤地喊了声:“爸!”
任生兵光顾着跟任真通电话,走过去之后,他才惊觉刚才听到了什么,他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看任意,再看看四周,不知道她在管谁叫爸。
他顿住步子,表情有丝犹豫。
一方面,他着急去看任真,焦急去看看袁丹果怎么样了。
可他明明听到任意叫了声“爸”。
这声“爸”进到他的耳朵里,充满了疑惑。
稍事犹豫之后,任生兵放下拿手机的手,任手机那头任真一声接一声地叫“爸”,他轻声地问任意:“你,刚才叫谁?”
任意缓缓偏过身子,她安静地盯着任生兵的脸,张了张嘴,脸上有泪缓缓淌过,她反问:“您说呢?”
她的眼泪引起了任生兵的注意。
他脸上升起疑惑的表情,慢慢走回一步,站在任意的眼前,面色不愉地问:“什么意思?我不明白,麻烦你说清楚。”
这张脸跟任意的脸没有任何相同之处,他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内心会涌起莫名的情绪,但他可以确定,这张脸不是任意的。
“我是任意。”任意静静地回答。
第一声“爸”叫出口,并没有等到父亲惊喜不已的表情,她忽然叫不出来了。
任生兵如遭雷击般僵在那里。
像是天空划过一道闪电,他不确定自己听到的是不是真的。
他瞪着任意,表情奇怪而震惊。
僵了十几秒之后,他看向任意身后的姜智豪,声音艰涩地问:“她,她在说什么?”
女儿已经长眠地下,怎么可能换了张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任意脸上的眼泪缤纷得更加厉害。
她闭了下眼睛,任眼泪汹涌而下,她活着回来了,父亲脸上没有惊喜的表情,反而是质疑的神色。
父亲的表现在情理之中,可任意还是失望了。
这跟她预想当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的眼泪越飙越多,任生兵被触动了,姜智豪那边只是眉眼低垂着,不参与这父女两人的相认过程。
任生兵眼睛发红,“你,你是任意?”
任意忽然蹲下身子,呜呜呜哭出声。
任生兵双手伸着,有些无措地蹲到任意跟前:“你,你为什么是任意?”他手指伸向任意的脑后,“我,我能摸摸你的头发吗?”
任意不吱声,但她将头垂在膝盖上,从任生兵的角度看下来,正好可以看到她被头发覆盖的后脑勺。
任生兵颤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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