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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家长请不要帮孩子写作业-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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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妤此时心中多有尴尬,跟在章悦身边出来,抬头看见等在外面的陆行州,少不得惊讶,难免也有一些心虚。

  陆行州脸上神情平静,走上来,拉着她的手只是说:“我接你回家。”

  章悦和身边的“王八”神情可疑。

  两人互相打望一眼,“王八”先行开口了:“这位先生,你是?”

  陆行州一米八八的个头往前一站,目光深邃,难免不让“王八”露出一些鳖的原形,他说:“我是沈妤的未婚夫。”

  这一句话说完,章悦大惊失色,她将声音压低,神情局促地喊到:“可是小姨还没有答应你们的事。”

  陆行州面露不悦,他看向章悦的眼睛冷淡,声音低沉:“婚姻是我和沈妤之间的事情,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我们有什么理由不能在一起。”

  这是陆行州第一次对沈妤提起“喜欢”二字。

  于是,她两眼发懵,一时有些站不住脚,低着脑袋,只能拉住陆行州的袖口,小声说到:“我,我今天是骑单车来的。”

  陆行州有些年头没有骑过单车了,但他并不排斥这一项运动。

  拉住沈妤的手往前走,等到达单车旁,长腿一跨,右脚踩在单车的踏板上,双手放在车头,陆行州发现自己的手心不知何时出了汗,放在身上轻擦一遍,回头嘱咐道:“你要记得抓着我的腰。”

  沈妤坐在后座上,脸色一红,眼睛透着水亮,轻声回答:“我知道,以前我哥哥沈寒山也这样带过我。”

  陆行州被她这样一说,不禁微微挑起右边眉毛,轻咳一声,踩动车子往前,沉声开口道:“李文瀚你知道的,他中学时总喜欢带姑娘出去,有一次,他与一位姑娘骑夜路,走出半里地发现姑娘不见了踪影,回去时才看见,那姑娘连着后座一起摔在了半路,鼻青脸肿,他打着电话说自己遇见了成精的女妖精,回来抑郁了整整一个星期。”

  沈妤抓着他的衬衣,耸起肩膀轻声笑,她是第一次听见陆行州的俏皮话,于是身体向前,鼻尖不禁微微触碰到了陆行州的衣服,连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也一并变得清晰,有些温暖,让人忍不住心中发痒,她歪着头低语:“陆教授,你作为人民教师,怎么可以提起朋友的伤心事。”

  陆行州于是也跟着她笑,他使劲踩车蹬子,像是有些体会到李文瀚那时的乐趣,他说:“他不伤心,他从不伤心,他只是有些心疼自己的后座梆子。”

  沈妤于是笑得越发开心了,她的眼睛整个勾起,像极了一弯浅浅的月亮,额前发丝吹在脸上,黑白分明,嘴角笑容拉出半点冬日里的暖意,就连路过的风也变得格外多情。

  陆行州透过后视镜看见她此时的模样,心脏止不住地跳动,那像是一位老少年迟到多年的纯情,也像是他少时午后偶尔一个硬邦邦的梦,他不敢多看,只是在心中默默地想,她得是我的女人,是我一个人的女人。

  沈妤抱着陆行州的腰心中一直也不平静,直到看见不远处的商场,她才小声喊了一句:“陆行州,先停一停,正好到这里,我想去那边店里把小黎下个月的奶费交了。”

  陆行州于是点头答好,将单车慢慢骑到商场外,站在路边的树下等她。

  不远处四处游荡的小伙子盯着陆行州看了一阵,深吸一口气,终于决定走过来,面目严肃,有如即将贴大字报的热血青年,他将手里的宣传单递过去,低声发问:“这位先生,有没有兴趣参加我们学校组织的慈善活动,我们是北邮的学生。”

  眼前的小伙年纪不大,想来不会是做传销的,而他眼神坚定,应该也不会卖黄片。

  所以陆行州问:“什么慈善活动?”

  小伙于是眼神发亮,连忙拿出自己手中的样品,开口介绍到:“就是这张请愿纸,您可以将自己想要说给父母、子女或是爱人说的话写在上面,当然,也可以是自己的一些希望、请求,这个纸我们找三位高僧开过光,将它写好放在你希望的人身上,总是特别灵验,而且,它只要十块钱,这些钱我们一分都不会要,全部捐给西部贫困山区的孩子们。”

  陆行州接过他手中的黄纸,皱着眉头,沉声发问:“真的…这么灵验?”

  小伙子有些意外,他原以为长成陆行州这样的男人大多游戏人间,未想此子徒有一副辜负妇女同志的外表,内心却是如此纯情。

  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是负罪的浪子,想的更深一些,脑中甚至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副陆行州求爱未果、哀怨呐喊的画面,全身一抖,于是回答难免就少了些许底气:“真,真的,心,心诚则灵嘛。”

  陆行州却不知这些,他跟在小伙子身后,走向不远处募捐箱,拿出一张红钞投进去,伸手接下他递过来的黄纸。

  周围站着的,大多是些互相拥吻起腻的情侣或年轻人。

  陆行州站在其中有些突兀,一是长相身高,二是穿着打扮。

  他已经过了浪漫的年纪,至少从心理上而言,他或许从未浪漫过。

  他少时没有孩童的天真,长大后没有年轻人的热烈与疯狂,他读严谨的书,听老旧的歌曲,穿毫不花哨的衣服,做按部就班的工作,可这样的他却遇见了崇尚爱情的沈妤,他开始为她产生出男人最原始的冲动,他于是摊开手中的纸条,即便耳朵已经红到了底,但埋头写字的神情依然坚定。

  没有人知道,这样一位“工程师或者这类的人”有一天也会像一个热恋中的少年人,做一些年轻人热衷、但毫无作用的事情。

  他或许第一次有了倾诉的欲望,他想要告诉那个人——

  “我见过许多风景,走过许多的路,大多数时候平淡无奇,生活对于我来说,其实并没有格外的吸引,但有一天,我喜欢上了一个人,我喜欢她,像是三月里的花儿,六月里的阵雨,初冬树上的白雪,还有这天午后,坐在我身后,笑着不说话的你。”

 

  第22章我不想要陆老师当我的爸爸

  沈妤在商场转完一圈回来,手里抱着细长的法式面包棍,面带笑意,只是走向陆行州,看见他发烫的耳朵,轻声问了一句:“怎么,陆行州你的脸色为什么这样红?”

  陆行州没有说话,他眉头微微皱起,伸手将那被三位高僧开过光的大黄纸袋塞进沈妤口袋,神情严肃地沉声嘱咐到:“回家再看。”

  沈妤站在原地稍稍一愣。

  如果不是知道陆行州的为人,她兴许会认为眼前这位也有蹲点卖黄片的毛病,轻咳一声,同样神情严肃地坐上单车的后座,点头回答:“好,你放心。”

  两人各怀心思,回到家中,沈黎和顾御林已经打完几局游戏。

  沈黎听见开门的声音,一脸兴奋地小跑向前,等看见门口站着的陆行州,一声轻甜的“妈妈”卡在嗓子眼里,神情瞬间耷拉下去,有如六月艳阳突遇乌云。

  这位聪慧过人的英俊小伙虽然年仅八岁,但向来自觉历经人世沧桑。

  他认为,自己的聪慧是孤独的,是凌厉的,是不被世人所理解的。

  早在众人懵懂无知之际,他便火眼金睛,一眼看出陆行州对自己母亲的图谋不轨,并试图在他们花前月下、干柴烈火以前,亲自冷待他的这份心意。

  可事实是,孩子的力量始终是卑微的,沈黎觉得自己苦苦挣扎多时,效果依然了了,现在陆行州大肆出现在自己家中,显然已经攻破他母亲的最后一道防线,只待有朝一日阳光明媚,象征性地告诉自己,便可登堂入室,鸠占雀巢,实在可怕。

  想及于此,沈黎坐在沙发上,鼓起自己的腮帮,嘴角往下,显得忧郁极了。

  顾御林是沈黎的发小,因为家中有位格外严厉的父亲,所以从小性格沉稳,平日里时常教育沈黎,其实生日比沈黎还要小上五个月。

  此时,他看着陆行州转身离开的背影,偏头看向沈黎的脸,心中很是疑惑,不禁低声发问:“你为什么不喜欢陆老师做你的爸爸?陆老师明明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学校里有许多女老师喜欢他,她们说,嫁给陆老师可以提前预防老年痴呆和更年期综合征。”

  沈黎听不懂他的话,只是坐在原地,心中气愤极了:“那你为什么不让他做你的爸爸!”

  顾御林沉默一瞬,靠在沈黎的身边,脸上表情十分平静,低声回答:“你不要孩子气,你妈妈总归是要结婚的,难道你希望她独身一辈子?”

  沈黎没有说话,他回答不上来。

  陆行州的确很优秀,除去他冷淡的外表,不好言辞的性格,他其实是一个十分严谨认真的人,他有着旁人没有的沉稳,他能在知识的世界中徜徉,最关键的是,他有一肚子关于坦克精彩纷呈的小故事。

  可也正是他的这一份优秀,让沈黎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在沈黎眼中,一个普通的男人若是成为他的继父,那么他的身份可能是他母亲的丈夫;而若是陆行州这样的男人成为他的继父,那么他的身份很可能成为他母亲的爱人。

  爱是自私的,也是让人不安的。

  作为一个八岁的孩子,没有人来告诉沈黎,他的母亲在与陆行州这样优秀的男人结婚之后,自己会否仍是她最爱的那个人;也没有人来向这样一个八年来与母亲相依为命的孩子解释,一个陌生男人的加入,对于自己这个家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单亲家庭的孩子是敏感的。

  他们缺失一半的感情,让他们注定患得患失,他们还没能有自己的人生,在他们心中,母亲是一切爱的来源。

  所以他说:“因为他看我妈妈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顾御林于是更加不解,他歪着脑袋问:“你为什么这样认为,陆老师看谁的眼神不像是吃人。”

  “不,他看我妈妈的最像,他要是成了我爸爸,我妈妈肯定会被吃掉。陆老师只手遮天,他连林老师的屁股都敢去踢!”

  “所以你觉得他是个妖怪,比如老虎精?”

  “老虎精?你不要胡说,我妈妈说了,建国之后妖怪已经不允许成精,这是法律!成精是违法的!”

  “那他为什么要吃你的妈妈?”

  “你,你不要说话,我被你弄乱了。”

  顾御林于是干脆地闭上了嘴。

  他看着电视屏幕里耀武扬威的小人,沉默半晌,终于伸手去戳沈黎的胳膊,看着他问:“沈黎,你在害怕陆老师取代你在阿姨心中的位置,对吗?”

  沈黎倔强地挺起自己并不伟岸的胸膛,低声回答:“我才不害怕他呢,我妈妈肯定最爱我了,我从小就和她在一起!”

  顾御林看着沈黎泛红的脸颊,微微皱起眉头,他问:“其实,沈黎,你和陆老师长得这样像,走在外面,大多数人都会认为你们是亲生的父子。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换一种思维,觉得自己是多了一份爸爸的爱,而不是妈妈的爱的被分走了呢。”

  沈黎仍然不服气:“我和陆老师才不像呢。他脸上从来都没有表情,但是小姥姥说我长得可喜庆了,李小茗也说我好看!”

  “李小茗的话怎么能信,你就算剃一个光头站在她面前,她也会觉得好看,你们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我们不是情人,我们是兄妹,她是我的妹妹,我不许你侮辱她。”

  “我不是在侮辱她,而且,就算你这样说,你和陆老师还是长得很像啊,我妈妈说了,长得相像的人如果没有血缘关系,就是耍流氓。”

  “你才是耍流氓,我不是陆老师亲生的!他那样的人怎么会生出我这么聪慧机智的儿子!”

  “但是陆老师也很聪明,他连四位数的乘法都能心算出来。而且,你们还都不吃香菜。”

  “李小茗也不吃香菜,香菜是蔬菜界的毒瘤,不要跟我提起它。”

  “那你们也不吃胡萝卜。”

  “我,我偶尔会吃的。”

  顾御林听着身边沈黎毫无底气的声音,眨巴眨巴眼睛,思考几秒钟,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说出了心中的疑惑:“沈黎,你有没有想过,你妈妈之所以会接受陆老师,是因为他就是你的真爸爸?”

  沈黎听见顾御林的话,心中咯噔一响,两眼发黑,冷汗四溢,坐在原地,开始故作倔强地小声喊:“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他怎么会是我的真爸爸。”

  顾御林却觉得自己有理有据,他说:“我妈妈说了,陆老师看上去清心寡欲,披上袈裟就能去当和尚,如果他不是你的真爸爸,他为什么会和阿姨在一起呢。”

  沈黎此时眼泪都挤出来一两滴,嘴角两边的肉堆在一起,没有人比他委屈:“我才不需要真爸爸呢。”

  “为什么?如果是真爸爸,那他肯定会特别爱你。”

  “我不!他以前不要我跟妈妈,凭什么我现在长得这么可爱,团结同学,助人为乐,一顿饭下来能吃三碗,他就要来做我的真爸爸啊。那样的话,我宁愿去认个和尚做爸爸。”

  沈妤不知两个孩子讨论话题之深,她回到卧室,洗去一身疲乏,换好家居运动服饰,低头发现外套口袋中掉落的黄色纸袋。

  弯腰拾起,一点点打开,看见里面陆行州刚劲的字迹,先是愣了一瞬,右手下意识地捂住嘴唇,等她把那些字放在嘴中细细咀嚼了一遍,忍不住开始全身发烫,整个人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铜灯,忽的一下笑出声来,随后左摇右晃,有如一只被主人垂爱的仓鼠,脸上泛着羞涩而炙热的光芒。

  沈黎送顾御林下楼,回来看见客厅中的沈妤,小跑上前,一把抱住她的脖子,将脑袋埋进她的胸口,一副撒娇的模样,轻声道:“妈妈,你真的很喜欢陆老师吗?”

  沈妤有些意外,沉默一瞬,伸手拍拍沈黎的小脑袋瓜子,看着他问:“妈妈也不知道,但是,妈妈觉得,跟陆老师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也很幸福。小黎,如果,陆老师和我们成为了一家人,你会开心吗?”

  沈黎小脸绷紧,像是想要维持住自己小男子汉最后一点强硬的气质。

  只是抖动的嘴角还是泄露出他此刻悲伤激动的情绪,等两行大鼻涕幽幽的从鼻子里流下来,他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喊起来——“妈妈,我不想要陆老师当我的爸爸,我不要真爸爸。”

  

  第23章你,你怎么又回来了呀

  沈妤一时怔在原地。

  她将双手放在沈黎背后,轻拍他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小心俯下身去,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毛茸茸的头顶,声色轻柔地开口道:“小黎,妈妈永远是最爱你的。”

  她像是能看见沈黎心中的忧虑,简单直白的一句话,却已胜过千言万语。

  母亲与孩子的心灵感知中总有种血缘带来的亲密。

  他们像是互相缠绕的老树根,共同经历风吹,经历雨打,即使到了春天,土地焕发出新的枝芽,他们埋藏在地下的,却依然深而茂密。

  所以四季可以是分明的,而感情却不是,它大多时候有些拖泥带水,打断了骨头连着筋,平淡的惦念是常态,热烈的爱意却只源于短暂的不安。

  沈黎因为母亲的话抬起头来。

  他的眼睛很漂亮,那继承自沈妤,他的鼻子相较于同龄的孩子也显得更为笔挺,整张脸即便肉感十足,挂上了泪珠却也好看。

  他眨巴眨巴眼睛,吸一吸鼻子,嘟起嘴巴,声音听起来像是少了一些底气:“那,你以后和陆老师结婚了,我还是你最爱的人吗?”

  沈黎平时性格开朗,说话喜欢佯装小大人,那让他觉得自己真就已经是一个大人。

  然而此时,他乖巧委屈的语气却更像是一个真正的孩子,于是沈妤轻笑出声,她的笑脸总是格外美丽的,像四月里的春风,即便吹得轻柔,却也总有一份骨子里的煽情。

  所以她说:“当然了,而且,你还会成为陆老师爱的那个人,我们都会很爱你。”

  沈黎想起陆行州那张喜怒向来不形于色的冷脸,皱皱眉头,显然并不相信:“才不呢,陆老师是高级知识分子,当了烈士还要坚持在知识的海洋里徜徉,他才不喜欢我这样的小孩子。”

  沈妤觉得这话听起来实在有趣,心中也难免有些好奇,用食指轻刮他的鼻梁,歪着头问:“什么叫当了烈士还在知识的海洋里徜徉?陆老师可不是烈士。”

  沈黎于是抬起头来,神情十分严肃:“怎么会不是呢,张老师说的,陆老师从国外来,烈士毕业依然在知识的海洋徜徉!”

  沈妤捂住自己的嘴角,试图让自己的笑脸不要过于明显,她说:“那是硕士和博士,是一种学位的名称。小黎,学位你明白吗?”

  沈黎不明白,他张着大大的眼睛,神情专注。

  沈妤于是将他抱起,放在自己的脚上,小声开口介绍:“就像你以前告诉过妈妈的,你说,你长大了想要考去青大。那如果你的这个梦想真的实现了,在青大读完四年的书,你就会成为一个学士,而如果,你想要继续读下去,或许四年,或许五年,那么你就会成为一个硕士,然后是博士。它们并不是烈士的一种,烈士是那些为了国家和人民早早牺牲的人,如果对于一个还在世的人,你称呼他为烈士,这是不礼貌的。”

  沈黎听完沈妤的话,小脸整个纠结成团。

  他想到自己那时胸有成竹称呼陆行州“烈士”时他脸上不悦的表情,一时羞涩无比,“唔”的一声,将小脑袋埋进沈妤的胸口,不说话了,晃了晃挠脑袋,只有大大的耳朵泛着红,煞是可爱。

  沈妤伸手,揉揉他的头发,沉默一晌,轻叹出声,她说:“小黎,妈妈并不希望自私地告诉你,我是想要为你找一个父亲才和陆老师在一起的。这对你来说并不公平,我知道,你很独立,也很优秀,所以,你不需要担上这些不必要的思想负担。妈妈和陆老师在一起,只是因为妈妈想要和他在一起,陆老师人很好,也很真诚,我…喜欢他。这样的喜欢是男女之间的感情,和妈妈对你的爱并不冲突,你知道吗。”

  沈妤抚摸着沈黎柔软的头发,感觉到他的平静,低头亲了一口,又再次告诉他:“小黎,你现在,或许还不能懂得大人的爱情是什么,但没关系,以后有一天,你遇见一个姑娘,总会明白。陆老师,虽然也有许多的小毛病,比如性格,在外人看起来就冷冰冰的。但是,妈妈可以跟你保证,陆老师的心里其实很温暖,他的妈妈从小就去世了,长大后一个人住在国外很多年,没有亲人,也没有特别好的朋友,逢年过节总是一个人。”

  沈黎自从懂事,便觉自己来到这世上是被赋予了巨大的使命的。

  刚学会走路,他就懂得手揣水枪跟在沈妤屁股后头装腔作势,后来进了幼儿园,他稍稍收敛,但心中的大侠梦依然没有消失。

  此时,他缓慢地抬起头来。

  闪烁的眼睛里满是同情,声音虽小,却显得格外真诚:“真的吗?陆老师这么可怜?”

  沈妤“嗯”了一声,点点头回答:“真的,小黎,你从小是善良的孩子,妈妈教过你,看人不能以外表来评断本质,虽然妈妈也喜欢看那些长得漂亮的小哥哥小叔叔,但对于陆老师,妈妈是很尊敬他的,不像过去其他的叔叔。”

  沈黎看着母亲的眼睛沉默一瞬,小声“咯咯”地笑起来,他颊上的两块肉细细抖动,像只满嘴胡萝卜的仓鼠,刮着自己的脸蛋,轻声说:“羞羞,妈妈明明是因为那些叔叔都没有陆老师好看!我听班上的女同学说了,她们说,陆老师长得天下第一,在女孩子眼里,所有男明星都比不上。”

  沈妤听见沈黎的话,不禁做了个鬼脸,捏着他的鼻子,故作生气地问:“原来你还喜欢听班上女同学聊天啊?不得了,沈同学,你是要做妇女之友吗?”

  沈黎当然不知道“妇女之友”是何方神圣,但他既然认定自己身负巨大使命,自然乐于接受任何褒奖,于是他说:“我什么都能做,班上的女同学都愿意跟我玩儿,像顾御林那样冷冰冰的人,跟他爸爸一样,她们看见就害怕的。”

  说完,他又想起之前顾御林提起的话,不禁皱起眉头,小声发问:“不过妈妈,陆老师,不是我的真爸爸吧?”

  沈妤有些意外,她看向眼前的儿子,神情不解:“你的真爸爸?”

  沈黎得到沈妤的反应,终于放下心来,他面露坦然,伸出胖胖的手轻拍自己胸口,恢复了平日里小大人的模样:“没什么,就是顾御林那小子,硬是说我和陆老师长得像,还说我们是亲生父子,怎么可能呐,陆老师一直在国外,怎么会是我的真爸爸嘛。”

  沈妤听见他的话心里一紧,沉默几秒钟,连忙否定掉心中一瞬即逝的想法,把沈黎放在地上,笑着说到:“不要乱想,我和你陆老师,之前是不认识的。”

  沈黎于是也重重地点头,神情十分了然地回答:“我知道的,妈妈,你下次让陆老师跟我去做个DHA的测试好不好,刘玲玲和她爸爸就做过,我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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