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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家长请不要帮孩子写作业-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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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模娴男恍荒恪!�
沈妤的睫毛上下抖动几下,试图缓解眼中少许湿意,轻咳一声,低下脑袋,轻笑着回答:“虽然我不是个多么有志向的人,但我的人生可不是别人能够安排的呀,我有时候,也是有些臭脾气的呐。”
陆行州听见她的话,不禁也跟着笑了出来,他抬起手,踌躇一瞬,终于放在她的头顶,顺着她的发丝渐渐往下,目光专注地说:“但你们这些人,往往也是最懂得自己的人。”
说完,他也将腰微微弯了下去,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声音稍稍往上提起:“李文瀚以前也是不愿接受家里安排的人,他那时不肯去部队,离家出走了两个月,游遍北川和西藏,最后带了个漂亮姑娘回来,他说,她喜欢军人,他明天就要入伍去。”
沈妤觉得有趣,她一向喜欢听陆行州说起这些旁人生活中的俏皮事,那让她觉得,他们隔得很近。
他的声音虽然沉,却在低声耳语时带着一种天生的亲密;他目光看别人很淡,看沈妤时很重,他像是在与她分享,自己内心中那些不为人知的情绪。
“后来呢?他和那个姑娘后来怎么样了,她们为什么没有在一起?”
陆行州脸色平静极了,仿佛在说的是一件与自己毫无干系的事情:“后来,她喜欢上了我。”
沈妤有些惊讶,一会儿又忍不住眯眼笑了起来,摇头感叹到:“你这张脸总是招人喜欢。”
陆行州却并不认同这样的说法,他告诉沈妤:“不,那姑娘即便不喜欢我,也会喜欢其他的人,她喜欢的,总归不能是李文瀚。”
沈妤于是又开始不解:“为什么?”
“因为李文瀚看上去总是太过于多情。”
“男人多情其实不是坏事。”
“可也不见得是好事。他初一喜欢上我们班一丝不苟的女班长,写了一封三千字的长信。”
“班长难道没有感动?”
“当然感动,为了躲他,她甚至挨着墙根走了整整三年。”
“你真是坏蛋,怎么能这样笑话自己的好友。”
“这怎么能算是笑话。李文瀚结婚那时,那位班长也带着儿子去了。她说,其实她那时也喜欢过李文瀚,但是她怕自己无法好好学习,毁了自己,她说,李文瀚那时毕竟长得太不像一个好人。”
沈妤此时终于笑得弯下腰去,她将下巴磕在自己扶住栏杆的手背上,肩膀轻轻耸动,和煦的温柔挂满了整个眼角眉梢:“你真是讨厌,李文瀚是你的妹婿,你却总是拿着他的糗事来逗我开心。难怪你的妹妹总想将四十岁的女人介绍给你,以后这事在她面前,你可不能再提。”
陆行州摇头回答:“陆萌不会在意,李文瀚结婚当天弹过三个小时《命运》,他说,他的青春死在了那三个小时的慷慨激昂里,陆萌是他的未来,他是重新活过来的人。”
沈妤于是低声叹气,她说:“我姐姐说,李文瀚是有才气的人,只可惜,他的情路坎坷。”
陆行州皱眉问:“那是他自己的三心二意造成的,为什么你们女人却总是在同情?”
“但人总不能在一个地方等着,万事需要向前看,感情也是一样,难道,你不这样认为吗?”
“不,就我自己而言,我会一直等下去。我喜欢一个人,无论她还在不在这个世上,无论她去了哪里,无论她爱不爱我,我都等她。”
沈妤看着陆行州此时平静的脸。
他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有如春的百花秋的月,夏的凉风冬的雪,时间变得可爱,没有一点儿畏惧。
她实在喜欢极了这一张少有情绪的脸,他俊美的恰到好处,笔挺的又让人心悸。
他像是天生为自己出现在这个世上的人,光是那样默默地看着,便能让她一点点动情,一点点痴迷。
陆行州看着沈妤的眼睛,也渐渐低下头去,两人皮肤相抵,传来身体里一点微弱的暖。
他伸手抱住她细软的腰,胸口是她上下起伏的乳,他闭上眼睛呼吸她身上的草药味道,他在这一刻想要剥去两人身上的一切,回到那个动物最为原始最为赤诚的状态,他想要与她严丝合缝地连在一起,他想要将那些肮脏的液体弄在她白净的皮肤上。
他的身体里有这样一股冲动,它们有如一万个丑陋的灵魂,各自叫嚣着,想要将眼前的女人包围,吞噬殆尽。
沈妤被抱住吻了一阵,终于身上勒得生疼,小心推开面前的人,粗声喘息,眼眶泛红。
陆行州也不平静,只是他目光深沉,仍然咬住她嘴上一点肉,低声感叹着:“什么时候你才能真正成为我的陆太太,我…我想要你。”
沈妤此时呼吸仍然不匀,她靠在陆行州怀中,手指抓住他的衣角,皮肤浮着一层从未有过的光晕,她小小的鼻尖透下一点微弱的影子,有如娇嗔的少女:“你…不正经。”
这世上总有太多的美是被人埋藏在心底的。
就像春天美,但它的美并不是因为它本身,而是那些花儿,那些草,那些虫鱼,那些走兽,齐心协力组成了一切,它美得灿烂而朝气蓬勃。
而爱情也是美的,它的美却是爱情中人的羞涩与热情,是那些心中忐忑的期待,让它变得着迷动人。
陆行州将嘴唇贴在沈妤的头顶,亲吻她细长的黑发,声音沙哑而茫然:“为什么我以前会以为,自己没有那么喜欢你。”
第32章
沈妤回答不上来,她总是回答不上陆行州的问题。
但她不愿在此时显得粗拙愚笨,于是索性低着脑袋,将整个身体窝进陆行州的怀里,手指拉住他衣服的边角,小声开口道:“因为陆教授是个大坏蛋,在别人面前总是一副格外正经的样子。”
陆行州得此一言也低声笑开。
他张开自己宽大的风衣,将沈妤包裹进去,身体向后靠,坐在玻璃窗前的木藤椅上,伸手将沈妤拉进,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侧脸贴在她的耳边,沉声感叹:“这不能怪陆教授,谁让这世上只有一个被他喜欢的你呢。”
他的声音在两人低声耳语时显得很是沙哑,调子是平缓的,可语气却总有一丝暧昧。
沈妤感觉到耳背上打来的热气,整张脸也忍不住红得彻底,皮肤上的触感开始变得格外敏感。
她靠在陆行州胸口,动不敢动,只轻声抱怨,像撒娇似的:“你不过是仗着自己长得实在好看,真是讨厌。”
陆行州低笑一声,鼻尖靠在她的皮肤上轻擦,语气平静地问:“我可不觉得陆太太是真的在讨厌。何况,人的皮相是会老的,如果以后出现了更好看的,难道你就会三心二意,抛夫弃子?”
沈妤眼睛里水汽浓重,嘴角带笑,她像是理直气壮地接受了自己陆太太的身份。
抽出胳膊,不怀好意地问:“如果真有,那陆教授难道还会成人之美?”
陆行州“啧”上一声,显得一点也不生气:“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不过你也放心,我会好好把你看住。毕竟,我那天在宾馆一觉醒来,发现你跑了,已经很是后悔。”
沈妤疑惑地问:“后悔?后悔什么?”
——“后悔,没有将你及时地锁起来。”
沈妤听见陆行州的回答,脸上显得惊讶极了,她抬起头来,眨着眼睛问:“为什么呀?难道…你那个时候就已经对我有意思?”
陆行州眉梢轻挑,不以为意地回答:“怎么,不可以?”
说完,他又倾身向前,靠在沈妤的劲侧,闻着她身上清淡的草药香,沉声发问:“你对于那个晚上,难道就没有任何怀念?”
沈妤听见这句话,倒是率先不好意思起来,她的眼睛睁得尤其大,歪着脑袋思考一阵,脸上开始变得忧郁,张嘴说话,语气也显得十分严肃:“陆教授,看不出来,你竟然是这么一个耽于肉/欲的男人。那天扮装舞会上我们可是连脸都没有露过,我走的时候天都没亮,原来,这样的我你也能喜欢上!你,你可气死我了!”
陆行州被骂的毫无头绪,他像是突然明白了林又夕过去一些不经意的话,他说,女人对于感情的情绪向来不是我们可以试图揣测的,在她们眼中,爱情是纯粹而充满神性的东西。
她们固执的认为,爱情的发生需要一整个极尽完美的过程,它不能凭空出现,不能随时间消失,它绝不可以等同于人生中的吃喝拉撒睡,它得升华起来,提升到精神病的层面。
而相比于此,男人就要现实多了。
在男人眼中,年轻貌美的少女是一朵已然摆上高台的花枝,含苞得正好,娇艳得也让人怜惜,它只用等待时间的蹉跎,从盛极走向衰老,从热烈走向枯涸,便可无欲无求,完成它充满幻想的一生。
而成熟的妇人是阅尽千帆的灵魂,它也是夜晚的慰藉。
男人们赞美它的存在,因为如果一个女人没有着迷的灵魂,那么上床时,难免会让人觉得自己摒弃了应有的神性,是一头屈从于赤/裸兽性的牲口。
没有男人不认为自己的老二是伟大的,在性与爱的互相成就里,我们总愿意脱了裤子放屁。
所以,陆行州深吸一口气,低声开口道:“有的时候,我其实很不明白,为什么在许多人眼里,繁衍是伟大的,而性,而欲望,却是肮脏的。我即使过去执着于律己,却也从不会认为人的欲望是一个错误,它是天生存在的东西,就像我们的眼睛,我们的内脏,从你落地的那一刻便与生俱来。欲望之所以被人诟病和忌讳,只是因为,它可以勾起我们内心负面和放纵的情绪。但是沈妤,我对你的欲望,并不是放纵。”
沈妤听着陆行州低缓而沉的声音,心中也是思绪万千,她沉默一瞬,轻声问:“那如果那天,是另外一个女人央求你帮忙,你…也会和她上,上床,然后喜欢上她吗?”
陆行州皱眉回答:“我对于那一晚的怀念并不能被称之为喜欢,你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人,这样的情绪,我自认应该算是人之常情。但我对你的欲望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这种欲望并不会随人转移,也就是说,我与你发生关系,并不是因为我需要一个人来发生关系,而仅仅是因为你是你。”
沈妤得到陆行州这样的回答,心中苦恼像是忽然得到了舒缓。
陆行州的声音其实总是这样,永远低沉平缓,而他的每一句话,每一颗字却又显得十分诚恳,就连情话也是在格外的严肃的认真着。
两人抱在一起没有说话,彼此靠着,皮肤相互接触在一起便觉万分心安。
城市的夜晚很平和,冬季的寒冷让那虫鸣也消散,万籁寂静,只有两人呼吸和心跳的声音,世界变得过于温柔,所以,沈黎那一句突然出现的呼喊也就显得格外响亮——
“妈妈,你在干什么呀?”
沈妤听见儿子的声音,猛地一下从陆行州身上跳起来,额前的发丝乱成一团,站在地上,显得手足无措极了:“没、没做什么,刚才有个东西掉在地上,我和你陆老师一起在找呢。”
陆行州站在原地,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他看向沈黎光裸着踩在地上的脚丫子,冷声开口问:“你不好好睡觉,跑出来做什么。”
沈黎不高兴,他皱起眉头,抓住沈妤的手,扬声回答:“我想妈妈了,妈妈我做了个关于妖怪的噩梦,我睡不着。”
沈妤深吸一口气,缓和下心中情绪,拍拍他的脑袋,小声说道:“好,妈妈陪你。”
说完,她给陆行州投去一个眼神,拉着沈黎的手,继续问他:“刚才做梦到了什么妖怪,告诉妈妈,妈妈去打跑它。”
沈黎眼睛闪亮亮的,十分兴奋地叫好:“真的吗!我梦见陆老师变成了一只猪,尾巴被卤了一半,还在哼哼呢!”
沈妤这下没了话,陆行州面无表情地站在两人身后,目光深沉地想:人有时欲望来得过于真实或许也的确不好,比如现在这样,弄出一个孩子,总是要凭白多咽下几口气。
陆行州十一点才回到家里。
第二天一大早,李文瀚便来了电话,他告诉陆行州:“我二奶奶在世的时候是沈局长最敬重的老师,你让我二爷爷帮你说情,一定是最最有用的。”
陆行州点头答好。
转念一想,又开口问他:“你和陆萌的事,解决了?”
前阵子李文瀚接下李文雅的一个咖啡厅,兴许是招聘时与店中人员有了过多接触,陆萌醋性大发,开始在家中哭天喊地,李文瀚那时大晚上打电话过来,显得无奈极了。
李文瀚听见陆行州的话微微一愣,而后轻叹一口气,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婚姻不就是这样么,你以后跟沈小姐结了婚,总会知道的。”
陆行州“嗯”了一声挂上电话。
他洗漱完毕,穿衣出门,心中只默默地想:婚姻虽然与许多事情一样,知易行难,每个家庭各有各的无奈,但陆萌与沈妤却是不一样的,她的脾气与秉性因为受过太多刘娇的影响,有时难免显得过于谨小慎微了一些,如果李文瀚是陆与风那样的男人,或许还能得到压制,可他偏偏是个文艺青年的性子,加上他对陆萌百般屈就,想来以后日子过得久了,终归还是会出些岔子。
想到这些,陆行州便将车开到了李校长的楼下。
他从车上下来,拿出后座的礼物,转身关上门,被人从后轻声喊住。
陆行州回过头,发现是有些日子没有见过的章悦。
他停下步子,点头问好,面色沉静:“章小姐,好久不见。”
章悦也是知识分子,只是她资历不如陆行州,现在的身份是讲师。
她看着陆行州此时平静的脸,低下头去,抿了抿嘴唇,小声道:“其实,也没有多久的。”
章悦喜欢陆行州,这是深藏她心底十多年的秘密,即使是在陆行州留学在外的时候,她也时常从网上搜索他的各种消息,或许没有人知道,在这个世上,有这样一个女人,比陆萌,比刘娇,比所有的人,都更加强烈地渴望着他的回国。
章悦的生活其实并不如外表看上去那样光鲜。
她小时候因为得病,身材走了样,性格自闭,便只能看书,有时看见同龄人的浮夸无知,难免有些自命不凡的脾气,对事物也总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章悦十七岁之前都是在军区大院里度过的,她那时不合群,又时常被别的孩子嬉笑,于是只趁着晚上人们不注意,偷偷趴在陆家院子外的大树上,看一看屋里陆行州低头演算、书写的模样。
陆行州曾出于素养,在一群孩子嘲笑章悦时低声指责了一句。
章悦自那之后便将他放进了心里,故事其实很老套,可望的久了,那欣赏难免还是衍生成了格外的男女之情,那些跌宕起伏的,欣悦的,动人心弦的剧情,在脑中变得丰满而哀怨,如果偶尔,那屋里的陆行州能再抬起头来看上一眼,她便觉得他们这一生都是命定、分不开的了。
可惜,陆行州从来没有将她放进过心里。
章悦一天天长大,陆行州也一天天离家远去。
夜短情长,章悦褪去身上一身油腻的肥肉,却再也看不见自己的“命定”,她回到父母身边,那个亮着灯的房间再没有亮过,她始终后悔,那年的下午,她没能亲自告诉他一声自己的名字。
这是一件让人失落的事情。
因为无论章悦曾经多么自命不凡,无论她蜕变的如何刻骨铭心,可当她面对自己单方面的“爱情”时,那些看似浪漫的故事总会变得既不浪漫,也不美好,唯一还剩下的,就只有那么点儿记忆,灰扑扑的,沾着这世间让人嬉笑的尘埃。
她今年已经三十了,她开始不得不承认,她与那些既不跌宕、也不回肠的普通人其实没有什么不一样,她只是一个被儿时执念束缚住的可怜人。
于是,她终于不再等待命运的垂怜,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笑了起来,像是云淡风轻,像是失落遗憾,她说:“陆行州,你知不知道,我其实喜欢你啊。”
第33章
陆行州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晌,微微皱眉像是思考,随后低声发问:“你们女人总是这样?”
章悦并不能一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但她不准备多问,只笑着回答:“不总这样,但总会有这样的时候。”
陆行州脸色如常,于是又问:“所以在你心里,喜欢一个人约莫等同于买下一部手机。”
“这是什么意思?”
“——拨打数次无法响应,自动呼叫转移。”
“你还在猜测我喜欢的人是李文瀚?”
“我从不猜测别人的生活,我只是恰巧知道这件事情,这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章悦,李文瀚会写诗,还会读法语的散文,青大现在许多年轻人表白还喜欢拿他的作品当范本,我能理解,总有一些姑娘,喜欢的是不一样的灵魂。”
“可我对他的灵魂没有兴趣,我对他也没有任何男女之间的感情。”
“那你为什么等他这么多年。”
“我等的人是你。”
陆行州此时终于完全皱起眉头来,他问:“但这不符合逻辑,章悦,你是做研究的,不能说出这样没有逻辑的话来,在我记忆里,我从没有给你提供给任何‘喜欢’的条件。”
章悦于是也答:“但喜欢一个人向来是不需要逻辑的。陆行州,我小时候和你也在北一军区大院住过,那时候我长得有些胖,你帮过我一次…你还记得吗。”
陆行州轻挑眉毛,不说话,神情依然很是平静。
他毕竟是被太多女性倾诉过衷肠的男人,在美国时,曾有四十岁美艳妇人抱住他的小腿根泪眼朦胧,她坚称自己年过四十仍然未婚,如今枯井老树逢新春,都是因为等待陆行州这迟到爱情的缘故,她看上去决心已定,大喊如果陆行州不能和他在一起,她便要找个地方跳下去。
陆行州彼时年仅二十一,面目尚显稚嫩,心思却已经十足的沉静,他拨开妇人白嫩的胳膊,低声道:“但人生总不能常如你愿,就像有时迟到的不仅仅是爱情,也有人的羞耻心。”
所以此时,他思考一瞬,看着章悦充满期待的眼睛,也开了口道:“虽然这样说可能会让你觉得失望,但是很可惜,我的确并不记得你。不过你不需要因此妄自菲薄,毕竟我的生活一向很无趣,我喜欢的东西,钟情的人,为数寥寥,除去它们,我对别的事物一向一视同仁,我没有任何迟到的遗憾,也希望你的生活能过得坦荡豁达一些。”
章悦垂着脑袋笑,反倒显得越发让人怜悯,她问:“所以,你到底还是喜欢上了小妤?”
陆行州回答:“喜欢或许并不确切。”
章悦于是抬头看他,目光又带上了些许微弱的期许。
陆行州偏头看向一旁干枯的树枝,难得的露出一丝局促情绪,他说:“沈妤给了我一个完全超出预期的家庭,我从十九岁遇见她,知道什么是少年情/欲,到如今而立之年,我不能说,这十三年的时间让自己真正看清了什么,我总是无法正确的回应女人对于浪漫的期许,但我想,我对她感情,必定是要比喜欢更深一些的。”
章悦站在原地像是有些撑不住自己硕大的身躯,她张开的嘴巴又闭上,许久之后,终于压着嗓子问到:“你十九岁就和她在一起?”
陆行州摇头回答:“不,我只是恰巧看见了她。同是求而不得人,我想你应该明白那种感觉。”
章悦明白,但她无法接受陆行州这样的人也有这样感性甚至痴情的一面,这世上毕竟是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的,生活大多数时候都有些虚伪,到头来,大家只是各受各的苦,各享各的福。
章悦深吸一口气,像是没了说话的兴致,她一边克制心中哀怨的情绪转身离开,一边低声道:“真让人恶心,喜欢这东西可真让人恶心啊。”
陆行州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没有回答。
他想女人,总是有些难以理解的生物,她们的爱情看起来或许时常有些匪夷所思——既可以偏执顽固又可以纯洁干净。
她们能将自己保护得有如初生的孩子,却也能将自己逼迫的仿佛饱经风霜的可怜人。
感情在她们心中,总是过分的神圣与理想化。
叶姝从李校长家中拜访完出来,一个人靠在单元楼的走道里看了一阵,神情有趣,此时见章悦离开,不禁轻笑着走出来。
她是陆行州在美国的老同学,也曾经在青大上过一年的学,彼时很得李校长的赏识。
李乾泽对他的女学生总是出奇得好。
旁人有时笑话他年纪大了依旧怜香惜玉,李校长也不反驳,甚至心情好了,还会劝告旁人,做个知心爱花的人。
他年轻时被下放到南方山里,曾经遇见过一位酷爱读书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没上过多少学,身体有些驼背,腿根尤其细,只是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直到病死的那一天,她的枕头下依然摆放着李校长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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