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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当名媛[民国]-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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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霁不知道他又怎么了。
“你费尽周折安排了这么久,最后居然狠不下心。”沈颂满脸不屑。
夏初霁皱了皱眉:“谁说我狠不下心了?这不是最后,我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她自始至终都没改变想法。
只是杀人这种血腥、暴力又违法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做的,让男人去毁了一个女人的清白这种下作的事她也不会做的。
她是个大家闺秀。
随后,她看向沈颂,心中担忧,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说:“沈颂,你年纪还小。就算以前走歪了,现在也是能重新回归正道上的。现在这样平静的生活不比以前好吗?杀人放火、打家劫舍——”
她还没说完,沈颂突然转身走到门口,“砰”地一声打开门,又“砰”地一声关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夏初霁后半句话还含在嘴里。
她真的啰嗦吗?
作者有话要说: 沈颂:“你是唐僧吗?”
夏初霁:“我是大家闺秀!”
第40章 请家规
第二天傍晚; 也就是周日,夏初晴依旧以去跟同学一起做作业为借口出去了。
任斐然依旧是一副精英的样子,西装三件套很讲究; 开着车; 有个司机。
他先带着夏初晴去逛街; 给她买了许多东西; 六点多的时候又带她去临城一家很有名的西餐厅吃饭。
夏初晴脑袋高傲地抬着; 偶尔给任斐然一个笑容,假意不小心跟他相碰,给他一点甜头尝尝。她很享受这样的过程; 同时又对任斐然很不屑。
在她心里,任斐然哪一点都比不上大公子苏承律。
这顿饭任斐然点了很多; 西餐又很讲究,吃得很慢。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这附近还有一家店里的蛋糕很好吃,我带你去买?”
夏初晴看时间不早了,拒绝说:“我要回去了。”
“好。”
他们上车后; 司机发现车子不太对劲; 下车检查了一下说:“先生,我们的车胎破了。”
原本准备把车开到偏僻的地方; 在车上办事的任斐然脸色一冷; 在夏初晴看不到的角度; 狠狠瞪了司机一眼。
扮作司机的小弟挠了挠头。
出了意外,计划不得不重新调整,任斐然说:“车坏了; 我陪你走一段吧。路上有黄包车,我再替你喊黄包车。”
夏初晴心中不满,却又没有办法,只好下车。
再回去晚了,她父亲肯定会问。
她不自觉地加快脚步,慢慢觉得头晕了起来。
任斐然一直注意着夏初晴的状态,抬头见前面不远就是一家旅馆的招牌,他扶住她问:“怎么了?”
“我觉得头晕。”
任斐然按住她两只肩膀说:“我先扶你去休息一下吧。”
夏初晴想着要早点回家,下意识地拒绝:“不行,我要回去。”可是她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
任斐然半强迫地带她拐到了小巷子里朝旅馆走去。
“你带我去哪儿?我要回家!”夏初晴的小姐脾气上来了,头重脚轻却不忘记大吼,“你干什么!把你的手拿开!谁让你碰我的?”
任斐然也没了耐心。正好四下无人,他跟手下对视了一眼,让他守着四周,不顾夏初晴的挣扎,直接抱起她朝旅馆走去。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边!一男一女!你们站住!”
过来的竟然是警察!
任斐然一惊,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跑还是该装作镇定。
“你们,转过来把头抬起来!”一个警察拿着电筒照着他们,语气严厉。
任斐然放下意识不清醒的夏初晴,搂着她慢慢转过身问:“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此时,司机早已躲到暗处准备回去搬救兵了。
那个警察问旁边人:“你说,我们刚刚追的是这一男一女吗?”
另一个回答说:“都是西装和裙子,应该是。而且就是这个方向消失的。”
任斐然脑子转得很快,见似乎不是来抓自己的,恢复了一个轮船公司经理的样子说:“你们大概是抓错了。”他一边说话,一边从口袋里摸出迷药的解药倒在手上,在夏初晴口鼻处抹了一下。
“先带回去审审!”
见警察带着人走了,角落里两个人走了出来。
这两人确实是一男一女的打扮,跟任斐然和夏初晴有些像。
“颂哥,事情很顺利!”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的是马鸣。他今天跟了任斐然他们一晚上。
他看了眼穿着裙子的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颂哥,为什么要让我扮女人!”万柏嫌弃地提了提自己的裙子。
沈颂看了他一眼,又飞快移开眼睛,问:“难道我扮?”
万柏笑了笑:“我我我。”
夏家,夏初晴迟迟没有回家,周锦让下人去她同学家里问了问,结果夏初晴根本没有去她家。
正好今晚夏显在外面有事,很晚才回来。
遇见表情有些慌张的周锦,他问:“怎么了?”
要是让他知道夏初晴这么晚没回来,还不知去向,肯定会被骂,周锦立即换上一副笑容说:“没什么,在等老爷回来。”
“我刚听说姨娘在找妹妹,妹妹回来了吗?”一个温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周锦回头,狠狠地瞪着夏初霁。
夏显皱起眉毛:“初晴还没回来?她去哪了?”
“去同学家做作业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因为夏初霁的出现,周锦想起之前夏初晴被掳走的事情,慌张了起来。
正好这时候,夏初霁勾起唇朝她笑了笑。
她心头一凉,拉住正要往里走的夏显说:“老爷!初晴很可能……不见了!”
“她不是去同学家做作业了吗?”夏显回头问。他看着周锦,眼睛即使跟着一层镜片,也能感觉到严肃和不满。
周锦噎了一下,突然指向夏初霁:“是她!是她让人绑走了初晴!”
“姨娘你说什么?”
夏显看了眼满脸惊讶却努力保持得体的夏初霁,对管家说:“找警察厅那边帮帮忙找人。”
夏宅是旧式传统的三进院子,即使西洋的风刮了过来,这里依旧保持着古朴精致。
但是平静的夏宅这一晚注定不会平静。
“怎么就不见了?”厅堂里,老太太用拐杖敲着地面,“大晚上的,一个女儿家出去干什么?你这个当娘的是怎么教的?”
人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周锦大气都不敢出。
她看向坐在对面的夏初霁,气得发抖。看她那个表情,明明就是她,但是没有人相信,所有人都被她的表面骗了!
夏显看向低着头的夏至温,问:“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夏至温十分钟前才回来。
“我去了同学家。”
夏初霁从他的动作里看出了他的慌张,很明显他在说谎,但是别人看不出来。
“好了,以后去同学家也早点回来。晚了不安全。”老太太只有对着自己的孙子的时候语气才会不那么严肃。
这种语气是夏初霁作为嫡长孙女体会不到的。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一个下人跑进来说:“二小姐找到了!是被抓到了警察厅。”
“被抓到警察厅?”周锦惊讶得身体有些摇晃。
不是被夏初霁派人抓了吗?
夏显黑着一张脸,亲自去了趟留城警察厅。接待他的是一位警长。
“今晚巡逻的弟兄们抓贼,误把夏次长的女儿抓了。”警长害怕夏显为难自己,解释说,“实在是巧合。我们抓的贼是一男一女,二小姐身边正好也有个男人。”
“男人?”夏显的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警长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说:“后面的事情夏次长还是亲自问二小姐吧,这里请。”
警察厅的询问室里早就吵翻了天。
夏初晴先前虽然中了迷药,但是记忆还是有的。到警察厅清醒过来后,她第一反应就是指着任斐然说他意图对自己不轨,还给自己下药,让警察把她抓起来。
任斐然反应也很快,说夏初晴是胡说。根本没什么迷药,是她勾/引他。
正好这时候夏家来说夏小姐又丢了,警察们确定了夏初晴的身份,就立即通知了夏家来带人。
“父亲!”夏初晴看到夏显进来,仿佛见到了救星。
任斐然却是一阵惊慌。随后,他先发制人说:“这位是夏次长吧?夏次长来评评理。二小姐看中我轮船公司经理的身份,想从我这里弄船票和钱出国留学,主动……与我来往。遇到警察后,她又反悔,现在诬陷我要对她不轨。”
他的话语虽然简单,却交代了夏初晴接近自己的目的。
即使进了警察厅,他的身份依旧没有穿帮。
“出国留学”可信度太高了。夏显不可思议地问:“你不是说是去同学家做作业吗?”
“父亲,我——”夏初晴害怕得颤抖了起来,“他真的意图对我不轨!”
夏显抬起手,这一巴掌却没有落下。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没过多久,在夏家等待的众人就听说夏显把夏初晴带回来了,只不过带回来后直接去了祠堂。
夏初霁跟着老太太、周锦和夏至温一起赶到祠堂,就见夏初晴跪在地上哭泣,夏显表情严肃,手里拿着一根比旧式学堂里先生用的戒尺还要宽上很多的戒尺。
这是执行家规才会请出来的。
“父亲!他说的不是真的!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会和那个男人在一起?”见夏初晴回答不上来,夏显心里更加确定了,“我不让你出国留学是为你好,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自重!为了出国做出这种下作的事,真是有辱夏家门风!”
“男人?”夏初霁捂了捂嘴,一副知道了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夏显看向她说:“知道什么就说!”
夏初霁犹豫了一下,“我先前听初云说有个男人每天都去接妹妹放学……”
夏显训斥说:“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
“夏初霁!你个贱人!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啊!”夏初晴尖锐的声音到后面成了惨叫。
夏显气得脸色铁青。
戒尺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很响亮,更让人听着觉得脊背发寒的是夏初晴的惨叫声。她蜷缩着,每被打一下,身体就如同鱼一样弹起。她精心挑选的裙子上沾了灰,头发被因为疼痛产生的冷汗打湿,整个人匍匐着。
“父亲我错了!”
“啊!我再也不敢了!”
这时候的夏显威严极了,就连老太太都不敢劝。周锦劝了几次,被打了几下,再也不敢劝了,只能抱着夏至温哭。
夏初霁在最后面端庄地站着,看着夏初晴前所未有的狼狈,眼中一片平静。
以为今晚结束了吗?
没有。
她要让这个夜晚成为夏初晴这一生的转折点,终身难忘。
作者有话要说: 前方预警:大公子即将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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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夏初晴腿要凉了。
夏初霁的原则就是不杀人、同为女人不毁女性的清白,有底线是圣母我也没办法了~
第41章 断腿
直到夏初晴被打得躺在地上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夏显才丢掉戒尺说:“你给我在祠堂好好反省!从现在开始,你哪里都不准去!”
周锦心疼得泣不成声,跪着求情说:“初晴、初晴还要上学的啊!”
“人都做不好; 还上什么学!”夏显被气得不轻; 话语中一点余地都没有。
周锦和夏至温又去求老太太。老太太听明白了前因后果后; 对夏初晴的挨打就表现得很漠然。她甩开周锦的手说:“做出这种事情真是丢了我们夏家的脸。让她在家都罚得轻了; 放在旧时她可是要被送去庵子里的!你这个娘是怎么当的?可不能再把至温教坏了。”
“时候不早了; 母亲,回去吧。”夏显转身看了周锦一眼,“还不走?”
周锦看了看躺在地上; 身上满是戒尺伤痕的夏初晴,又看了看夏显和老太太的脸色; 终究是走了。
夏初霁自然也跟着走了。
一夜的闹剧之后,夏家归于平静。
祠堂里没有通电,深夜只靠供奉的烛火亮着微弱的光芒。
夏初晴颓然地坐在地上,脸上的眼泪早已风干; 留下一道道交错的痕迹。她仔细打理的头发此时一团散乱如同稻草; 被冷汗浸湿后又被吹干,黏在了一起。
全身每一处都在疼; 就连脸上也有一道红色的痕迹; 就更不要说身上、手臂上是什么样了; 娇生惯养的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苦。
她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昏暗中一阵脚步声传来,让她忍不住发抖。
她回头,见夏初霁平静地站在祠堂门口的月下; 身后还跟着一个下人打扮的人。
“夏初霁!”一晚上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夏初晴看着她,恨得眼睛发红,恨不得杀了她。
“跪祠堂的感觉怎么样?”夏初霁脚步缓慢地走过来,似是悲悯的语气如同胜利者。
不过她怎么会悲悯她呢?她只是想起了自己上辈子的事有些感慨。
从来都是自己得意地贬低夏初霁的,什么时候轮到这个被男人抛弃的女人来贬低自己了?
“滚!你给我滚!”激动的嘶吼让夏初晴身上挨打的地方疼了起来。
“我来只是告诉你一些事。”夏初霁停在了离她十步的地方,“前几天你一直在为大公子的到来精心做准备吧?”
夏初晴的身体僵了僵。
“可惜苏承律从来没把你放在眼里。你以为她为什么会记得你是夏家的二小姐?你以为他为什么年初六来夏家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当然是因为记得你是我庶妹,因为年初六那天我不在家。他喜欢的是我,三天前我还见了他。”夏初霁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毫无破绽,心里却莫名地慌极了。
明明苏承律远在平城听不见这些。
“不可能!你胡说!”
“如果我胡说,他为什么见我却不见你?”
此时的夏初晴已经无法冷静下来想些什么了,她的自信、她的高傲、她的春心萌动正在一点点崩塌。
夏初霁要给她的就是这种摧毁性的打击。她继续说:“苏承律还跟我说过,你满怀爱意的样子实在很可笑——”
“你住嘴!”夏初晴崩溃地打断她。践踏她那颗心比任何事情都要来得侮辱。
夏初霁咄咄逼人:“他听说你因为向她献殷勤被禁足,却还心甘情愿——”
夏初晴尖叫着打断她,随后抓起旁边的陶瓷瓶说:“夏初霁,我不好受,你也休想好受!我要你去死!现在就去!”
说完,她就狠狠把陶瓷瓶砸了过去。
夏初霁后退,身后的下人挡到她前面。
那陶瓷瓶正好砸到下人的头上,下人当即倒地。
夏初霁一惊,弯下腰去查探,随后往旁边让了让,惊恐地说:“夏初晴,你杀人了!”
夏初晴脸色一白,借着月光看向倒在地上的下人,只见人一动不动,满头是血。她彻底慌了神,摇着头说:“我没有!是你!”
“我要去告诉父亲。”夏初霁转身离开。
夏初晴立即不顾身上的疼痛追上去,走过门口的时候看也不敢看地上的尸体,直接绕了过去。
可夏初霁已经走得没影了。
完了!要是让父亲知道自己杀人了,一定会把自己送到警察厅去的!那她这辈子就完了!
后半夜的时候,夏显的房门突然被敲响。
“老爷!太太!二小姐跑了!”
周锦先一步穿好衣服走了出来,问:“怎么回事!”
“有人听到大门被打开的声音,出去一看,见是二小姐。等他追出门,二小姐已经跑没影了。”
夏显冷着脸走出来:“还不快去找!”
夏初晴逃走的事情惊动了夏家上上下下,可一直找到天亮,也没有找到她。
一个被打伤了女人能走多远?这么久了没被找到,只有一个可能——有人接应她。
想到这里,夏显更是脸色铁青:“既然她要跑,就当夏家没有这个女儿!”
周锦虽然也觉得夏初晴是有人接应,却依旧抹着眼泪替她说话:“初晴一定不会无缘无故走的。或许她没有真的要走,很快就会回来了。”
夏初霁说宁河夜校要开会,一大早就出去了。
出了夏家,走到街上后,她找了一辆车,径直出城,在城外找到了在等她的沈颂。
“走吧。”
沈颂带着她走了半个小时,来到一个旧时荒废的土地庙里。
被绑在角落里、蒙着眼睛的人是夏初晴。
实际上,昨晚后来的一切都是夏初霁布的一个局。在祠堂里陪她一起见夏初晴的是沈颂。
被陶瓷瓶砸倒的也是沈颂。
只不过那陶瓷瓶夏初霁提前换过来,沈颂也根本没受伤。
夏初晴误以为自己杀了人跑出去后,被守在外面的马鸣几人装作任斐然的手下绑出了城。
狼狈靠在墙边的夏初晴听到声音,警惕了起来:“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敢动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是夏家的小姐!”
“任斐然,我真是瞎了眼!”
夏初霁平静地看着夏初晴,从旁边的地上捡起一根粗木棍握在手里。
这根木棍有些粗糙,上面沾了一层灰,让她觉得有些不适。
她看了看沈颂。
沈颂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屑地冷笑一声。走到门外后,他又转身。他所在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她的背影。
夏初霁握紧了手中的木棍,如同旧时报仇的人握着一把剑一样。她表情平静,眼底的情绪却在不断翻涌。
上辈子,她害她断腿、多次欺负她、毁她名声、让她顶包,现在终于可以亲手报仇了。
夏初霁看着毫无察觉、依旧在不停叫骂的夏初晴的腿,双手高高举起木棍,狠狠落下。
“啊!”
毫无防备的夏初晴凄厉地惨叫一声,身体抽搐,然后疼晕了过去。
夏初霁扔掉了木棍。
沈颂走进来,看了一眼夏初晴,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问:“现在怎么办?”
“这附近有一条进出城的路,把她丢到周围吧。我不杀人,接下来就看她的命了。”
进入农历四月,已经快立夏了。临城外一片草木繁茂、生机勃勃的样子。
一转眼已从隆冬临近夏日。
阳光很好,驱散了土地庙里的寒意。
夏初霁走在回城的路上,思索着夏家会找夏初晴找多久。
沈颂本就是个话不多的人,始终走在她前面一步的地方,身上那股阴郁之气即使在城外这么好的风光下,依旧化不开。
身后传来汽车的声音,夏初霁下意识往旁边让。
开过来的一共是四辆车。
看到第二辆车,她右眼皮一跳。
“大公子,前面那不是夏小姐吗?”
原本正懒懒地坐在车上、用军帽遮着眼睛小憩的苏承律拿下帽子睁开眼睛。
难得来留城公干,路上就碰到了,可不就是缘分吗?
“停车。”
四辆车一下子都停了。
果然不出夏初霁所料,那第二辆车刚好停在了自己面前,后座车窗正对着自己。
车窗摇下,苏承律那张带着懒散笑意的脸露了出来:“夏小姐,真巧。”
快一个月没见,苏承律觉得眼前的人儿似乎又漂亮了一些,那细嫩的皮肤在阳光下白得透光,脸上的轮廓像是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唯一让他不满的是那微微皱着的眉毛和眼中一闪而过的警惕。
那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在问着:怎么又是你?
昨晚才说过这人的名字,今天就遇上了本尊,还偏偏是做完“坏事”了以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夏初霁垂了垂眼避开他的视线,柔柔地叫了声:“大公子。”
苏承律余光瞥见旁边还有个人,发现是个年轻的男人,眉毛一挑。
夏初霁深谙苏承律的恶劣,见沈颂面无表情站着不动,悄悄朝他使眼色。
苏承律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这是我的学生。”夏初霁干脆替沈颂说话了。
“夏小姐跟一个学生在荒郊野外的,做什么?”
被苏承律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夏初霁觉得心虚,回答说:“有些小事。现在正准备回程。”
她的轻描淡写在苏承律看来就是疏离。这小嘴儿还是张口就能让他不痛快。
“我带你们一程。”他往里坐了坐,“你上车,他坐后面的车。”
夏初霁每次坐他的车都有种被他气息包围的感觉,十分不自在,再加上此刻还有种被抓包的心虚,委婉地拒绝说:“多谢大公子,我也坐后面吧。”
苏承律挑着眉漫不经心地说:“后面就一个座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 送分题:猜猜大公子最后这句话有没有在说谎。
第42章 心头一跳
“后面没座了?”听苏承律的语气似乎太漫不经心了; 夏初霁怀疑地问。
“怎么,你要去后面的车上看看?”
苏承律移向了里面后,整个人落在了阴影里; 站在车外阳光下的夏初霁看不太清楚他的脸; 虽然怀疑却没办法判断。
她看向始终没什么表情的沈颂说:“那我们就坐大公子的车回去吧。”
几辆车继续朝临城方向行驶。
夏初霁贴在车门边; 身体坐得端正笔直; 心中却是有些庆幸和后怕。
还好他们把夏初晴往路边的草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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