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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民国女子-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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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盘算,如果这件旗袍实在做的不满意,到街头一些专卖旗袍的小店搜罗,或许能买到好的,不合身可以改。
师傅量了尺寸,收起尺子,记下,“姑娘的身材比例匀称,非常标准。”
十七岁,她身体发育好,当大的大,当小的小。
姊妹俩从裁缝铺里出来,林秀暖捏了她脸蛋一把,“你干什么事太较真,你平常穿的衣裳不少,挑一件穿就行了,没有合意的,去百货商场买一件,百货商场里的新式样旗袍五花八门,什么没有,一个比赛,把你折腾的,小脸都瘦了,平常考试,别人都不当一回事,你一次考不好,饭吃不香,觉睡不好,”
四姐说得对,她这个人或许是太执着,前世对待感情也是。
人在忙碌中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晃她大嫂离开林家已经七八天了,冷大奶奶平常不跟人说笑,可有可无,可是一走,倒觉得家里好像少点什么。
吃早饭时,三姨太薛曼琴说;“明天是六小姐生日,我叫厨房准备了长寿面,这是传统过生日的习俗,你们年轻人,如今过生日兴洋派过法,六小姐请几个同学来家里热闹热闹。”
林沉畹从畹上抬起头,“我跟几个同学说好了,过生日请她们去吃西餐。”
明天过生日,她请唐昀玉,汪寒雪,秦谷芬三个人,西餐厅她都订好了。
上午第一堂下课,林沉畹跟唐昀玉一走出教室门,看见方崇文站在教室门口,手背在身后。
“崇文哥。”
林沉畹高兴地叫了一声。
“畹妹妹,我们去操场上,我有事跟你说?”
几个女同学,叽叽喳喳地取笑,学着方崇文的口气,“畹妹妹,畹妹妹快去去操场上。”
林沉畹作势要打她们,这些女生笑着四散跑了。
两人站在篮球架子下,方崇文从身后拿出一个很漂亮的锦盒,上面用彩绸打了一个蝴蝶结,“畹妹妹,这是你的生日礼物。”
林沉畹接过锦盒,心中感动,“谢谢你,崇文哥,你还记得我生日。”
“打开看看。”
林沉畹小心地解开漂亮的蝴蝶结,打开盒子,眼睛被晃了一下,锦盒里面放着一块漂亮的女士小手表。
“这是让人从外国捎回来的,我准备很长时间了,想等生日时送给你,喜欢吗?”
“喜欢,崇文哥,你帮我带上。”
林沉畹伸出手腕,方崇文拿过手表,动作有点笨拙地替她带上,林沉畹横着手腕,左看右看,喜欢得不得了,“谢谢你,崇文哥。”
心想,等崇文哥生日,她也送一块男士手表给他。
后两节课,林沉畹把双臂放在课桌上,不时看一眼手表,家里姊妹里,只有四姐有一块手表,英国产的。
晚上睡觉,她没舍得摘下手表,早晨醒来,还惦记着手上那块手表,窗帘挡着,屋里光线暗,她摸黑盯着看了半天。
有了手表,方便多了,到哪里能看时间。
林沉畹高高兴兴地戴着手表上学,坐在汽车里,她忍不住看了一次手表,五小姐林秀琼看见,惊奇地抓过她的手,“手表,谁送的?不会是你自己买的吧?”
六妹一个学生,她不相信六妹能买这么贵重的奢饰品,这个时期,手表是稀罕物。
“崇文哥送的。”
五小姐林秀琼羡慕地看了半天,“外国货,方崇文家真有钱,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副官程东林坐在副驾驶位,回头看说;“若说有钱,咱们这个地界也没有几家比得过方家。”
放学铃声一响,林沉畹、唐昀玉四个女生,兴高采烈地挽着手,拉成一个横排,走出校门。
突然,林沉畹脚步顿住,唐昀玉三个人都停下步子,疑惑地看着校门口停着几辆黑色汽车,一辆黑色汽车车门旁,斜倚着一个身披黑色风敞年轻高大的男人,冬季的黄昏,太阳光苍白,照在他身上,一股禁欲的性感冷清。
几个女孩中,他旁若无人地专注地盯着林沉畹,迈开步子走到林沉畹面前,“跟我到车里来。”
“我晚上有事。”
林沉畹站着没动。
“我跟你说几句话,不耽误你时间。”
说完,他回身朝汽车走过去,林沉畹犹豫一下,跟三个女生说;“你们等我一下。”涩着脚步跟了过去。
陈道笙拉开车门,林沉畹坐上去,随后,陈道笙上了汽车,车下的保镖把车门关上。
汽车里就两个人,陈道笙定定地望着她,林沉畹为免两人单独相处尴尬,随口问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
他从大衣兜里掏出一个盒子,“生日快乐!”
林沉畹愣住,他知道她的生日,这也不奇怪,他打个电话,到学校一问就能知道,可是他昨晚从北平赶回来,是为了给她送生日礼物。
看她没接,他催促一句,“拿着,打开看看。”
林沉畹看一眼他手上精致的金线织锦缎盒子,片刻踌躇,伸手接过,轻轻地打开金扣锁。
第43章
林沉畹打开锦盒纯金锁扣; 数道耀眼的光芒; 一只钻石小手表躺在明黄锦缎上,林沉畹把锦盒扣上,“这份礼物太贵重; 我不能收。”
“我想要给你最好的; 如果你愿意。”
陈道笙深眸凝视着她; “戴上试试; 让我看看。”
林沉畹的手往衣袖里缩了一下,她穿着大衣,衣袖长,遮住了手腕上的方崇文送的手表。
“我收下; 回去戴。”
她拉过身后的书包,急忙把手表盒放进去。
他突然抬手,手指擦过她的脸颊; “你怎么瘦了?”
林沉畹朝后一闪身; “我原来是婴儿肥。”
他扬起唇角,一抹笑容; 灿烂如锦,林沉畹垂眸,一个冷漠的人笑容竟能这样好看。
“陈总长和夫人身体好吗?两位小姐好吗?”
例行公事的客套话,她其实很关心她们; 今时今日,已经不能太多表现真实的心意,以免误会。
“我叔叔婶娘身体康泰; 两个妹妹都很好。”他一直盯着她的脸,似乎看出端倪,“你很关心她们。”
林沉畹细小的声音,“她们曾经对我很好。”
陈道笙的眸光一点点暗淡,垂头,愧疚地语气,“只有我对你不好是吗?”
那个最该对她好的人,对她却不好。
她看着自己鞋尖,小声说:“都过去了。”
大哥和大嫂包办婚姻,最终以离婚收场,她明白了,没有感情的婚姻,不是一方的付出就能幸福。
一点不怨恨,是全然不在意,陈道笙唇角抽了抽。
“我同学在等我,我走了。”
陈道笙刚想说什么,林沉畹已经打开另一侧车门。
她背着书包跳下汽车,学校门口,唐昀玉三个人在等她,秦谷芬指了指黑色汽车里坐着的男人,“这个人不是上次给怎们学校捐款的那个陈先生吗?”
唐昀玉一直朝汽车里看,汽车里坐着黑衣男人,小声趴在林沉畹耳边说;“你下车后,他一直坐在车里看你,是看上你了吧?这么好看的男人,他要是看上我该多好。”
“少胡说,你电影看多了。”林沉畹一声低斥。
学校附近有一家西餐厅,过马路走三十米远,四个人去哪里,点了一个大蛋糕,又一人点了一杯咖啡。
陈道笙坐在车里,一直注视着对面咖啡厅窗子边的林沉畹,林沉畹一小口小口吃着蛋糕,眉眼灵动,跟三个女生说笑。
他一直看着,眼睛都没眨一下,不想错过她每一瞬间的表情,笑弯的眼,纯真娇憨,她能这样开心,是他从未见过的。
贴身保镖楚行风一手提着一盒蛋糕走到车前,“二爷,蛋糕买回来了。”
“放后面。”他挥了一下手。
西餐厅里的四个女生,把一个大蛋糕吃完,走出咖啡厅时,外面天已经黑了,走到不远的电车站,等车。
这时,一辆黑色汽车停在站台前,陈道笙从车里下来,朝四个女生说:“我送你们回去。”
这站电车等的时间很长,三个女生看着林沉畹,似乎问要不要坐他的车回家。
“我们家不住一个方向。”林沉畹开口婉拒。
“没关系。”他拉开车门。
三个女孩对这个有绅士风度的英俊男人很有好感,唐昀玉走过去,先上车,秦谷芬和汪寒雪随后上车,三个女生坐在后座,林沉畹只好坐副驾驶位。
陈道笙上车后,对林沉畹说:“你指路。”
秦谷芬、唐昀玉、汪寒雪然后是督军府,要绕城一大圈。
唐昀玉看着笔直坐在驾驶位的男人,好奇问;“陈先生,你是怎么认识林沉畹的?”
陈道笙瞅瞅身旁的林沉畹,“家里安排认识的。”
前世她和五姐被大太太安排去跟陈道笙相亲。
秦谷芬来了兴致,“家里安排相亲,林沉畹都去跟陈先生相亲,还装作不熟。”
林沉畹急的频朝他使眼色,回头对三个女生解释,“我陪别人相亲。”不能把五姐供出来。
唐昀玉大概想起电影里的镜头,“陈先生跟那个女生后来是不是没有下文,发现对陪着相亲的女生产生好感。”
林沉畹一急之下,踩上陈道笙的鞋,陈道笙眼睛瞟着林沉畹,“能不说吗?”
三个女生开始记者采访,“陈先生你说说对陪相亲的林沉畹当时是什么印象?”
“陈先生,你们是在哪里相亲的,说说你们相亲的经过。”
陈先生唇角弯起,这个问题我愿意回答,“在西餐厅见面,林小姐吃了三块蛋糕,”前世的林沉畹比五姐还要紧张,不敢抬头,一口气吃了三块蛋糕。
她发现视线里又多出两块蛋糕,诧异抬头,陈道笙冷漠的一张脸表情竟有几分揶揄,她当即涨红脸,觉得自己很丢脸,五姐可能也认为她丢脸,拿脚直踢她。
三个人分手时,她偷瞄陈道笙的脸,陈道笙朝她笑了笑,这种笑,跟男女感情无关,只是心里觉得她好笑,她觉得很沮丧,今晚表现很不好。
“后来你们又去西餐厅约会了吗?那个跟你相亲的女生怎么样?林沉畹又吃了三块蛋糕吗?”
陈道笙佯作没看见林沉畹白眼警告,“那个相亲的女生没什么印象,林小姐这回一块蛋糕都没吃。”
林沉畹太惊世骇俗,三个女生大笑,唐昀玉脑子里电影镜头出现,“后来林沉畹因为这样行为吸引了陈先生?而陈先生跟相亲的女生没有结果?”
陈道笙敛了笑容,后座的三个女生静等他的回答,林沉畹突然回头,大声说:“不知道好奇心害死猫,后来,陈先生认为这是他人生经历的最大一个笑话,可以了吗?”
林沉畹性情温顺,这是第一次发火,这么大的声音说话,三个女生闭嘴,不敢闹了。
车里肃静,林沉畹转过身去,掉头看向车窗外,后悔上了陈道笙的车,不知道自己方才为何发那么大的火,她那时很丢脸,不敢正眼看他,想表现好,她偷偷地喜欢他,看见他就会紧张,手足无措,相比自己,五姐表现好多了,自己那时很笨拙,很失败。
良久,陈道笙突然说;“他还想请那个女孩吃蛋糕,吃一辈子蛋糕。”
汪寒雪看林沉畹方才被她们闹生气了,讨好地说;“吃三块蛋糕的女孩很可爱是吗?”
“是。”陈道笙看着她。
她避开他的目光,窗外马路两旁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冷寂落寞。
她发现车里寂静,自己莫名其妙的发火,其实就算她在他眼里很糟糕,那又怎样?
她们本来是善意的玩笑,是自己太敏感了,觉得有点过分,转过头,笑说;“以后别乱开玩笑,陈先生有爱慕的女生,白妤薇学长,你们也都认识的,陈先生相亲被家里逼的,陈先生跟白学长反抗封建礼教的束缚,反对包办婚姻,争取自己的幸福。”
林沉畹瞄着一眼,陈先生脸黑了,本来脸也不白,林沉畹又解说一句,“白学长能吃半块蛋糕。”
猜的,陈先生我没有什么事实根据。
三个女生恍然大悟,秦谷芬说:“陈先生,我们支持你!”
唐昀玉和汪寒雪情绪有点激动,“原来这样,陈先生,我们也支持你!”
秦谷芬做学生工作,跟白妤薇经常接触,关系不错,算很熟悉,斗志昂扬,“陈先生,我会给白学长鼓劲,加油,如今新时代了,自由恋爱,我们要鼓励白学长冲泡家庭的阻力,勇敢追求幸福。”
待她说完,陈先生冷冷地说了一句,“跟我没关系。”
“陈先生,怎么能说跟你没关系,你们是爱人,要互相鼓励,并肩作战……”
秦谷芬发挥女权者的作用,长篇大论地指引那些还在黑暗中摸索的男女青年。
秦谷芬慷慨激昂,正说到兴头上,秦谷芬的家到了,秦谷芬只好遗憾地下车,下车后,还不忘对陈道笙进行鼓励,“陈先生,千万不能屈服,一定要争取自由婚姻。”
陈道笙苦笑,扶额,斜睨着林沉畹,林沉畹看着秦谷芬离去的背影,一侧头,看见陈道笙冷凝着她,嘿嘿干笑两声,“振奋人心。”又解释了一句,“秦谷芬跟白妤薇白学长一道为学校工作,同样优秀和出色。”
最后,在冰凉的目光注视下,她终于低下头,闭嘴。
陈道笙把几个女生负责地送到家门口,一圈绕下来,天晚了,林沉畹这段时间复习功课睡得迟,直打瞌睡,忍不住靠在车门睡着了。
汽车开到督军府门前,卫戍认识陈二爷的汽车,也没过来阻止。
车里暗黑,陈道笙怕她醒了,没敢开灯,借着车窗外的月光看见她已熟睡,面色绯红,大概睡热了。
一束明亮的月光洒在她脸上,两排蝶翼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小巧的鼻子,鲜红的小嘴,粉团一样,他忍不住倾身过去,贴上她的唇,柔软,温润微凉,小脸睡得热乎乎的,气息清浅,吐气如兰。
他离开她的唇,以为把她弄醒了,等了一会,她依然睡着,而且睡得很香甜,他放心地亲她的脸颊,粉嫩得能掐出水来。
他的一只手臂撑在车门上,伸出舌尖舔她红唇,甜丝丝的,还残留着蛋糕的清香味道,他一遍遍地舔舐。
唇往下移,在她玉白的脖颈流连亲吻,醉人的馨香。
她睡梦中大概觉得痒,身体动了动,他不舍地离开一点,看她动了动身体,继续睡,一缕乌黑油亮的发丝垂下,他轻轻地掠起,在她洁白的耳唇轻轻地咬了一口。
不知过了多久,她朦胧中醒来时,身上披了一件黑色风敞,车窗外月色照入,看见陈道笙近在咫尺,凝神看着她,一时之间恍惚,想起跟同学吃饭,送秦谷芬三个人回家,坐直身体,“到哪里了?”
朝窗外一看,督军府门前,陈道笙说;“我看你实在困了,睡得很香,没叫醒你。”
自己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月上中天,天已不早,她把风敞拿下来,递给他,说了声,“谢谢!”
“你每天睡觉很晚吗?”
陈道笙开了车里的灯。
“复习期考,晚睡早起。”
林沉畹睡得嗓音有点沙哑,人还在迷糊中,本能地答道。
他凝视她,目光里透着心疼,“睡眠不足对身体不好,不能太晚睡觉。”
她看着他,刚睡醒,眼睛发呆,目光直直的,身体靠在车门太久,一侧身体麻木了,她动了动肩膀,“我要下车了。”
他打开车锁,跟着她下车。
林沉畹下车后,没精打采地说;“再见,陈二爷。”
“等一下。”陈道笙绕到车后,从后备箱里拿出两盒蛋糕,走过来递到她手里,“拿着,回去吃。”
督军府门前点着大灯,灯光雪亮,林沉畹接过,看看手里,两大盒蛋糕,迷惑,“这好像是我刚刚吃的蛋糕,你哪里弄来的。”
“看你爱吃,给你买的。”
萧山夜晚冷风一吹,林沉畹清醒了,“你一直没走,在等我们?”
陈道笙嗯了一声。
林沉畹把手里的一个蛋糕盒子递给他,“那你没吃晚饭吧?我两盒吃不了,你拿回去一盒。”
陈道笙心里一热,她还关心他,“我不吃甜食。”
她哦了一声。
看她提着蛋糕进了督军府的大门,他站了半天,没觉出冷,前天不顾叔叔婶娘的挽留,赶回琛州。
林沉畹提着蛋糕走到客厅门口,客厅里灯光明亮,传来哗啦麻将牌的声音,三姨太、四姨太、六姨太、二小姐林秀葳围坐桌旁,打麻将牌。
三姨太抬头说:“六小姐过生日回来了。”
林沉畹把手里一盒蛋糕放在桌上,“姨娘们饿了当夜宵。”
四姨太笑着说;“你过生日,我们没准备生日礼物,还占了便宜,生日蛋糕买了两盒。”
“别人送的。”
林沉畹说完,提了一盒蛋糕回房去了。小楠看小姐提着一盒蛋糕回来,接过去,“小姐,蛋糕这么大,小姐怎么吃得完?”
“你找几个碟子,把蛋糕切开,给四姐、五姐、七妹房中送去。”
小楠把蛋糕平均分成几份,给几位小姐送过去。
蛋糕送出去,小楠回来,也没空手,手里拿着四小姐、五小姐给小姐的生日礼物,七小姐给的生日礼物倒是特别,一个布娃娃。
四小姐送一枚金戒指,五小姐送一个钻石胸针,小楠说;“五小姐说了,吃小姐一块蛋糕,换一个钻石胸针。”
林沉畹打开书包,拿书本写作业,发现里面的织金锦缎盒子,她拿出来,顺手放到书桌上,小楠好奇地拿起来,打开一看,惊喜地叫了一声,“小姐,这块金表太漂亮了。”
女士小手表,纯金宝石链子,表盘一圈镶嵌真钻石。
“小姐怎么不戴上?比四小姐戴的那块手表精致值钱多了,买上这样一块手表,要上千块大洋吧?”
小楠稀罕地看那块表。
“我有手表了,崇文哥送我的。”
林沉畹捋起袖子,伸出手腕,小楠一看,小姐手腕已经戴了一块手表,女士小表,也是洋货,遗憾地说;“方公子送的,小姐自然要戴方公子送的,不过,这么漂亮的表白放着可惜了,这块表贵重,好好收着锁起来,等小姐外面有应酬时候戴,平常就戴方家少爷送的手表。”
林沉畹看着手腕上的表,拿出手绢擦拭,这是方崇文的心意,提前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
礼拜日,不用上学,林沉畹想懒一会床,又想起要去书局一趟,买一本参考书,挣扎着爬起来,朝门外招呼一声,“小楠。”小楠侍候小姐,一般这个时候早起了,侍女不能睡懒觉。
小楠推门进来,“小姐起这么早,今天是礼拜日,小姐忘记了?”
“我知道,我吃完饭去书局。”
许妈打来洗脸水,替小姐挽袖子,看见手表,惊异地问:“小姐何时买块表?”
“方少爷送的。”小楠嘴快,“小姐的生日收到两块手表,还有一块更金贵,一块表的价钱够买一套宅子。”
许妈眼睛瞪得溜圆,“那是谁送的?”
这么大手笔,这方地界没有几个人有这样的雄厚的实力。
小楠摇头,意思是她不知道,问小姐,许妈灵光一闪,“难道是督军送小姐的生日礼物。”
督军有多少大事要操心,哪里还能想起侄女过生日这等琐碎小事。
许妈摇摇头,小姐不说,她也不敢追问。
林沉畹怕手表沾水,把手表摘下来,放在旁边桌上,洗脸,洗完脸,把手上的水珠仔细地擦干净,又晾了一会,才拿起桌上的手表小心地戴上。
小楠帮着小姐套一条毛呢红黑格子裙,里面穿一件蕾丝小白衬衣,脚上穿一双小黑皮靴。
林沉畹走进餐厅,只有二小姐林秀葳,林秀葳坐在餐桌上吃早点,她习惯早餐吃西餐,林沉畹一坐下,林秀葳拿出一个小方盒,推到她面前,“送你的,看看喜欢吗?”
林沉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珠花,珍珠碎钻,耀耀发光,这个珠花一看就很值钱。
她拿起往头上比量一下,开心地说;“谢谢二姐。”放在手心里,左右瞧看,“二姐,你是特意回家给我送生日礼物来的?”
二小姐林秀葳这段时间一直没回娘家,昨晚留在娘家住了一晚,“不给你送生日礼物,我能赶巧昨天回家,还被六姨娘拉着打了半宿麻将,早起脑仁疼。”
林沉畹笑眯眯的,“二姐,等你过生日时,我送你一样最好的礼物。”
“小油嘴,就能哄我东西。”林秀葳拿小勺喝粥,声音突然低下来,“大嫂的事,你们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事后我才知道,如果我早知道,大嫂走时,我该送送大嫂。”
提起冷大奶奶。姊妹俩谈话的气氛徒然有点沉重,“那时候突然发生大哥和大嫂的事,大家都不知所措,那阵子家里人慌乱,忘了通知二姐一声。”
“什么时候有空,你带我去大嫂住地方看看大嫂,听说大嫂住大杂院,环境不太好。”
林秀葳关心地问。
“我看大嫂不介意,住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嫂抛开过去,从此开始新生活。”
自上次听见二姐跟二姐夫吵架,林沉畹担心二姐,“二姐,你跟姐夫怎么样了?”
“还那样。”
林秀葳本来已经准备好跟家里谈,大哥和大嫂刚离婚,家里人还没缓过来,她只好把自己的事放一放。
林沉畹看着林秀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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