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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民国女子-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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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妈拿着一叠洗好的衣裳进来,“小姐要去看大奶奶吗?”
“前我听见说,大太太要把大少爷小公馆的女人接到府里来,大太太说那个女人要生产,放在外头没人照应,不放心。”
林沉畹感叹世态炎凉,大嫂刚搬走没多少日子,大太太就急着把瑾卿接进府里,“大哥是要办喜事?”
正式娶瑾卿,给瑾卿一个名分?
许妈把衣裳放到床上,“大太太只说,让大少爷把人接到府里生产,大少爷外头小公馆的女人,大太太说了,等生下孩子,给她个姨奶奶的名分。”
小楠把小姐的珍珠绣鞋拿过来,“大少爷既然跟大少奶奶离婚了,大少爷没有太太,外头的女人又怀了孩子,大少爷不正式娶进门吗?”
许妈说:“大少爷的意思是离婚的时间短,大少爷前次的婚姻伤了心了,不想找别人,等小公馆的女人生下孩子,把她扶正,可是大太太不答应,大太太说了,大少爷是林家长子,不能娶一个出身不清白的女人当正房太太,大少爷的婚姻要门当户对。”
林沉畹暗想,包办婚姻害苦了大哥和大嫂,大太太还想第二次包办儿子的婚事,“大哥的意思,同意太太说的吗?”
许妈见天往大太太、三姨太屋里跑,府里有个风吹草动的消息最灵通,“大少爷自然不答应,说外头小公馆的女人做妾他答应,他这辈子反正也不想再娶了,不想经历曾经的痛苦,遭二茬罪。”
一遭被蛇咬,十年拍井绳。
黄包车拉到小胡同口,黄包车夫回头问:“小姐,是这条胡同吗?”
这里都是一样的小胡同,四通八达,林沉畹仔细辨别一下,上次来她特意记下胡同口有一个大杂院门口两旁有一对石鼓。
黄包车又往前走了两个胡同口,林沉畹伸头看见胡同口大门外有石鼓的人家。
指给黄包车夫路,黄包车夫拐进去,离胡同口不远,一个大杂院的大门敞开着,门洞里放着一辆平板车,林沉畹招呼车夫,“停,就是这里。”
付了车钱,走进院子里,院子里的水管子开着,哗哗的流水声,院子里地上放着几个木盆,上次来时遇见的哪位大嫂,在院子里洗衣裳,头顶竹竿上已经晾晒了几件小孩衣裳,盆里还泡着几件男人的脏衣裳。
冷桂枝住在这个院子里,林沉畹对周围的邻居很客气,主动说;“大嫂,洗衣裳。”
那位大嫂脸上立刻露出笑容,看这个穿戴考究的小姐一脸和气,印象很好,热情地说;“这位小姐是上次送桂枝妹子来的,桂枝妹子出去买菜了,你坐着等一会,她一会就能回来。”
年轻妇人给她搬了一个小板凳,林沉畹想既然已经来了,索性多等一会,跟这个大嫂闲聊,了解一下这个院子里住户的情况,她以后想写关于下层穷苦百姓的生活故事。
林沉畹了解到年轻妇人的男人做苦力的,什么活都干,一儿一女,一家四口靠男人养活,林沉畹看她洗的小孩子衣裳上都有补丁,生活大概挺艰辛的。
那个年轻妇人小声对她说:“住桂枝隔壁那个女人白天有时在家,晚上出去,好像是在夜总会当舞女,晚上浓妆艳抹地出门。”
年轻妇人健谈,“西面耳房中那个教书先生倒是极和气的,东厢房住的做小本生意的年轻夫妻俩,早出晚归,还有西厢房住着一个念书的学生,功课很忙的,进屋就很少出来,学生娃不做饭。”
两人正聊着,冷大奶奶和凤鸣从外面走进来,凤鸣提着菜篮子,看见林沉畹,叫了一声,“六妹,你怎么来了?今天不用上学吗?”
凤鸣笑着说;“六小姐记性真好,来一次就找到了。”
林沉畹站起来,“我今天放假。”
冷大奶奶跟洗衣裳的大嫂打了声招呼,去开门,把门锁打开,回头对林沉畹说:“六妹到屋里坐。”
林沉畹走进屋里,跟那日来时一样,屋里拾掇得很干净,冷大奶奶把林沉畹让至堂屋里两人坐下,凤鸣倒两杯水,冷大奶奶和六小姐跟前一人放一杯,“六小姐今天穿旗袍真漂亮。”
林沉畹站起来,面对冷桂枝,“大嫂,这就是你介绍的哪家裁缝铺做的旗袍,我大赛穿着它,还获奖了。”
凤鸣走去一进门小过道,进门有个灶台,生火做饭。
凤鸣把菜篮放在门口过道灶台上,“六小姐中午在这里吃饭吧!买了很多新鲜菜。”
冷桂枝说:“六妹,这里简陋,比不了督军府,六妹要是不嫌弃中午就在这里吃饭吧?”
“好,大嫂,那我就不客气了,凤鸣辛苦多烧点饭。”
冷桂枝看一眼灶台旁摘菜的鸣凤,“这里不像督军府,光厨房就十几个人侍候府里的主子,凤鸣买菜做饭,打扫,够她累的。”
林沉畹方才跟那个妇人聊天,这院子住户挺杂,“大嫂住着习惯吗?不如买一套房子搬出去住。”
“挺好的,这些天我习惯了,院子里的街坊邻居都热心肠,谁家有事说一声,大家都肯帮忙。”
“大嫂,我想写一本小说,想以大嫂为原型,当然,不完全是大嫂的经历,我想事先征求一下大嫂的意见,大嫂有什么看法?”
大嫂是个传统的旧式妇女,把许多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写出来,不知道她是否愿意,征求一下她的意见,也是对大嫂的尊重。
冷桂枝没有吃惊和意外,“六妹,你要写什么便写什么,我是不在意的,我跟你大哥离婚,世人闲言碎语,吐沫星子我都不在乎,我娘家跟我断绝了关系,爹娘已经不认我这个女儿,嫌我给他们丢人,六妹,你能写出来我很高兴,其实,有不少像我这样的女人,正饱受旧式婚姻的折磨,没勇气走出来,六妹把我们这些人的辛酸写出来,让世人看看,我们经历的苦。”
“大嫂,你能这么开明,太好了。”她以为大嫂这样古板的人,在乎别人的眼光,其实大嫂是挺勇敢和无畏的,个性使然。
“大嫂,你把跟我大哥的生活跟我说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冷桂枝搬出林家后,心态平和许多,现在谈起那段婚姻,也有心痛,不过已经能看开。
两人聊到快中午,凤鸣做好饭菜,饭菜摆在堂屋里,今天有客人凤鸣加了两个肉菜,平常她跟大奶奶两个人,做两个菜。
凤鸣摆好桌子,自己要去灶间吃,冷桂枝招呼,“凤鸣,一块吃,六小姐不是外人。”
主仆相依为命,已经超越了主仆感情。
三个人正吃饭,有人敲门,凤鸣走到门口,打开门,对站在外面的一个小媳妇说;“吕娘子,快进屋。”
门外的小媳妇说:“不了,我要做晌午饭了,我今天菜进多了,拿来一些,送你们吃。”
冷大奶奶走出去,“吕娘子太客气了,你们小本生意也不容易,拿去卖,我们买了菜。”
“一点菜,不值钱,那天我回来晚了,你们替我收衣裳。”吕娘子说。
“这点小事,吕娘子还记挂,那菜我就收下了,谢谢吕娘子。”冷大奶奶说。
一会,冷大奶奶进屋,林沉畹说;“这院子里的人挺好。”
冷大奶奶说;“虽然她们不识字,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人淳朴厚道,有人情味。”
林沉畹垂头,冷大奶奶这几年在林府里,婚姻不幸福,被众人冷淡,她心里想来不舒服,搬到这里心态好多了。
冷大奶奶明白她的心思,赶紧解释说;“六妹,我不是哪个意思,其实,我也反思了,就像我跟你说的,我跟你大哥的婚姻,我也有错,我不怪府里人待我冷淡,我自己当时心情不好,所以跟人不亲近,整日冷着脸,别人自然离我远。”
冷大奶奶笑笑,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这次我跟你大哥分开,我没想到你们对我还跟以前一样,可见是我从前性格孤僻,把人往歪了想。”
“没有,大嫂当时心里苦,大嫂又是直脾气,不能整天装笑脸。”
林沉畹在冷大奶奶那里待到下午,才回家。
晚间,林沉畹拿出那块手表端详,明天是五姐的生日,送给她,她一定很高兴,她小心地收起来。
林府小姐过日子,都是早晨一碗长寿面,林秀琼不喜欢吃面条,看老宋妈端上来一大碗面,叫侍女拿小畹拨出来一小碗,勉强吃了一小碗。
七小姐林秀萱是小孩子天性,看着五姐吃面,对五姨娘说;“我也想吃。”
五姨娘嗔怪,“你这孩子,真不懂事,你五姐过日子,厨房特意准备的长寿面,你要吃,明天叫厨房给你做。”
五小姐把面前的大碗推到七小姐面前,“我吃不了,七妹吃吧。”
七小姐林秀萱也叫侍女盛出一小碗,吃了。
林沉畹回房中,拿出那个手表盒,藏在袖子里,走到五小姐房间里,来回转悠了一圈,林秀琼看着她,“六妹,你在我屋里地上转悠好几圈了,把我的头都转悠懵了。”
林沉畹随手拿起她书桌上的一本书,翻看了两眼,悄悄把袖子里的手表盒放在书下,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
林秀琼回头,看六妹走了,“咦!这个人今天真奇怪,没事跑到我屋里转悠半天,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林沉畹走出房门,窃笑,一会等五姐发现手表,保证惊喜,回房中,她开始构思小说,那天大嫂说了许多她和大哥婚姻里的事,这些话大嫂以前从来没说过,两人蜜月没过,由于陌生不了解,个性不合,就开始无休止的争吵,互相伤害,最后,冷战,然后,夫妻成陌路人。
半个钟头后,五小姐便匆忙地跑了来,进门,开口就问:“六妹,你上午到我屋里,就是来给我送这个。”
她手里拿着手表盒。
“五姐生日快乐!”林沉畹甜甜地笑着。
啪地一声,林秀琼把手表盒放在桌子上,“六妹,你哪里来这么多钱,买这么贵的表?”
小楠在一旁说;“我们小姐每月两块钱的零花钱,一块钱一块钱地攒了有一年,还没凑够这块表钱。”
林沉畹给小楠直使眼色,不能说出当东西的事。
小楠赶紧住口,差点说漏了嘴,说漏了,五小姐心里过意不去。
林沉畹拿起手表盒,塞在她怀里,“送你生日礼物,以后等我有钱给你买更好的。”
林秀琼站在哪里拿着手表盒,眼圈有点红了,半天说;“六妹,你零花钱都花没了。”
“没有,我还有钱。”
三天后,同学们紧张地坐在教室自己的座位上,眼睛盯着老师手里的成绩单,班任老师让班长秦谷芬把大家成绩单发下去,全班同学成绩单拿到手,几人欢喜几人愁,班任老师总结这次期考和平常的综合成绩,云云,最后说;“这次我们班的林沉畹同学综合成绩获得年级第二名……”
大家一起,“哦!”
“一会开全校师生大会,宣布放假事宜。”
全班欢呼,“放假了。”
全校师生都到小礼堂开会,学期总结,余校长打头,身后跟着几个学校有关重要人士走到台上落座。
林沉畹的班级坐在后排,离台上远,台上余校长身边坐着的那个人,林沉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周围有同学在底下小声嘀咕。
余校长讲话,说了几句开场白,接下来是教务主任宣布这个学期学习成绩优秀同学名单,“……优秀学生,三年级…杜云峰、白妤薇……二年级…一年级……林沉畹……”
班级的男女生都瞅林沉畹,唐昀玉小声说;“林沉畹,你门门课全是优。”
教务主任念完优秀学生名单,余校长接着说;“我们学校每个学期的优秀生,学校都给奖励,鼓励大家向优秀学生学习,更好带动学校的学习氛围,今年,优秀生的奖学金,我们学校新加入的陈校董提出奖学金翻倍,这个提议,学校董事会全体通过了,下面就请陈校董为优秀学生颁奖。”
林沉畹身旁的男女生小声议论,“那不是请我们吃饭的陈先生吗?他现在是我们校董了,我们学校的几个校董都老气横秋的,这回可有一个年轻出众的校董了。”
余校长大声说;“下面请获奖的学生上台领奖。”
优秀学生十个人,排着队上台领奖,先是高年级的,打头的是白妤薇,然后是杜云峰,林沉畹排在倒数第二。
陈道笙穿得很正式,身姿挺拔地站在台上,为十个优秀的同学颁发奖状和助学金。
前面八个人快速领了奖,到林沉畹这里,后面还有一个人,陈道笙拿着奖状和助学金跟林沉畹对面站着,林沉畹垂眸,没看他,陈道笙目光深沉地望着她,半天没把手里的奖状交给她,直到旁边的余校长小声提醒,“陈校董,这位林沉畹同学刚念一年级,各门功课全是优,难得。”
陈道笙才伸出手,把奖状和奖学金递给她,林沉畹伸手接奖状,陈道笙的手指像是无意中触碰到她的指尖,林沉畹急忙一缩手,接过奖状,赶紧退后一步,跟他划清界限。
林沉畹身后那位同学上前,等了半天,陈校董没反应,那位一年级男生拘束地站着,教务主任小声说;“陈校董,还有一位同学没领奖。”
陈道笙才默默地那个奖状交给那个男生。
林沉畹下台后,捏着装着奖学金红纸包,台上余校长说什么,都没往耳朵里进,想着这回有钱了,把当铺里的那枚银簪子赎回。
大会终于结束,林沉畹背着书包,脚步轻快地从学校后门出去,到哪家当铺赎银簪。
第48章
林沉畹走进当铺; 当铺掌柜的看见她吓了一跳; 笑容里有几分尴尬,“小姐,你来当东西?”
前几天她刚当过东西; 这当铺老板就不认识她了; 是这家当铺的老板忘性大; 还是眼神不好; 林沉畹把两块大洋放在桌上,“我赎回那枚银簪。”
当铺掌柜的面部肌肉跳了两下,嘴咧了咧,一脸歉意; “小姐,对不住,你那枚簪子被人买走了; 你看我以为小姐不来赎回了; 小姐千万别动气,我陪你两倍的价钱; 你看怎么样?”
林沉畹绷着脸,“什么人买走的?”
“那个,是一个妇人,相中了那件东西; 愿意出两倍的价钱买,我是生意人,讲究信誉; 本来不想卖给她,当时小姐走时留下话,说来赎回,可是她偏要买那件簪子,我想等小姐来赎时,把他给的四块大洋陪小姐,小姐划算不是?”
这当铺老板明摆着见利忘义。
林沉畹断然拒绝,“不行,我说好要赎回的,你私自卖了,没问我一声,我不答应,我现在要赎回,你把东西卖给谁了,你自己想办法要回来。”
掌柜的可为难了,他哪里敢去要,“小姐,我给你六块大洋,三倍的价钱,这样总可以了?”
当初买那件银簪的人出了三倍的价钱,也是自己贪心,以为这个姑娘来赎出两倍的价钱给她,她一定很高兴,没想到这个姑娘非要她那件东西。
林沉畹想都没想,当时回绝,“不行,这是我家祖传之物,我必是要赎回的。”
当铺掌柜做蜡了,没辙,“小姐,我豁出去亏本,我给你五倍的价钱,你看怎么样?”
林沉畹想想,翻了下眼珠,“看你实在拿不出,五倍就五倍。”
当铺的掌柜的反倒亏了两成,自掏了腰包,赔上了,后悔不迭,当时财迷心窍,这件东西赎期未到,他理亏,只好认栽了。
林沉畹眨眼由两块钱变成十块银元,净赚八块银元,她收起装到书包里,这回兜里鼓了,给这个不讲信用的当铺掌柜的一个教训,做生意安分守己。
走出门,朝右侧街角看了一眼,没看见有人,那根银簪被陈道笙买走了。
林沉畹刚走几步,看见方家的汽车开过来,方崇文叫司机停下,招呼,“畹妹妹,我送你回家。”
“崇文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林沉畹边说边上车。
“我问你班里的同学,说你从学校后门走的。”
“崇文哥,你特意来找我的?”
汽车发动,往萧山方向开,先送林沉畹。
方崇文回过头,“放寒假了,我二姐找的教法文的家庭老师,说好了,从明天开始每天上午给我们补习法语两个钟头。”
“崇文哥,我明天去你家里,你跟方伯母说了我要跟你一起补课吗?”
“说了,我母亲听说你要来,很高兴。”
“崇文哥,我明天准时去。”
陈公馆
陈蓉从外面回来,遇见曹震抱着几个相框,陈蓉奇怪,“曹哥,你拿的是什么?”
“照片,放大的照片。”曹震要往楼上拿,陈蓉叫住他,“曹哥,这是谁的照片?放大照片要做什么?”
“林小姐的照片,大哥要摆在卧室和书房里。”曹震说。
“林沉畹的照片,我哥怎么有林沉畹的照片?”陈蓉纳闷,“曹哥你让我看看,再拿到我哥屋里。”
曹震把照片放在桌上,陈蓉看两张放大的照片都是林沉畹在演讲大赛获奖时照的,陈蓉因为跟林沉畹打赌的事窝囊,想起自己跟白妤薇在操场上,给林沉畹鞠躬道歉,颜面扫地,气不打一处来,拿起来就要往地下摔,曹震吓得赶紧拦住,“蓉妹妹,你可不能摔,你如果摔了,你哥非急眼不可,我可吃罪不起。”
曹震赶紧双手捧着相框,朝楼上走,送到陈道笙书房,陈道笙拿着看了半天,“挂上。”
书房墙上有一张名画,陈道笙摘了下来,把林沉畹的相片挂上,站在书房地中央端详,照片里的林沉畹手里捧着镀金的奖杯,光彩照人。
陈道笙唇角上扬,“最佳形象奖,名副其实。”
“谁名副其实,林沉畹吗?”陈蓉推门进来。
看见墙上林沉畹照片,“大哥,你把她的照片怎么挂在家里了?”
又看见大哥桌上有一张摆着的相框,也是林沉畹的小照,这几张都是林沉畹演讲大赛获奖照片,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大哥,你知道林沉畹她耍心机才赢了白妤薇,州演讲大赛初赛时,林沉畹故意缠着你,影响白妤薇的情绪,不然她的演讲水平,怎么可能排在白妤薇前面,哥你被她迷惑了。”
陈道笙端详照片上的人,“她缠着我?”我就怕她不缠着我,扬眉,颇为得意,“她的演讲我看应该拿全州第一名。”
“哥,你不知道,她参加演讲大赛,是为了跟我和白妤薇打赌,她要输了跪地给我跟白妤薇磕头,哥,你以为她那么单纯,努力上进,她为了赢我和白妤薇不择手段。”
陈道笙闻言,徐徐转过身,凛冽的目光看着妹妹,“你说什么,你们俩赢了,要林沉畹给你们跪地磕头?你们打赌,她如果输了,给你们磕几个头?”
陈蓉一生气,说走了嘴,这时有点不敢看大哥的眼神,喃喃地小声说:“磕三个响头?”
“她要真输了,就要给你们跪地磕头?是吗?”
陈蓉看大哥的脸色铁青,有点害怕,“哥,她不是最后赢了,没磕头吗?”
陈道笙面色凝重地看着陈蓉,“你听好,她要是给你们磕三个头,你们给她磕六个,你是我妹妹,别说我不念兄妹情。”
陈蓉委屈地,“哥,我和白妤薇在操场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她鞠躬,道歉,哥,明明是她占便宜,装得跟受了欺负似的。”
陈道笙转过脸,看向照片里的女孩,“她应该受你们三个头,她放你们一马,你还不知道领情,以后我不想听到你诋毁她。”
晚间,小楠看小姐一直趴在桌上写,很久,林沉畹才停顿,甩甩手腕,手腕酸了,小楠问;“小姐,明天要去方家吗?”
“明天去方家,你今晚把我蓝衫黑裙找出来,明天跟先生念书,穿戴要庄重些。”
教法文的家庭教师九点钟上课,林沉畹七点半起床,吃完早餐,穿戴整齐出门时,看了一下客厅的落地钟,落地钟正好敲响八下。
汽车开往方家的途中,林沉畹跟司机张师傅说:“绕道御膳堂,我去买点心。”
南门正街的御膳堂点心出名,林沉畹买了两盒点心,又买了一篮子水果,见方家的父母不能空手去。
汽车开到方公馆门前,方崇文站在门口等她,汽车停下,方崇文走过来,替林沉畹开门,林沉畹下车,“崇文哥,你在外面等多久了?”
整个冬季,这几天的气温最低,方崇文看上去浑身冷透了,林沉畹心想,崇文哥可能站了很久,“崇文哥,你不用在外面等。”
“畹妹妹,你来还拿礼物。”方崇文顾左右而言他。
两人进了方公馆,方公馆几乎跟林府的面积一样大,比林家洋化,住西式洋楼,花园极大,“方伯父,方伯母在家吗?”
“我父亲还没走,我母亲在家。”
“我先去拜见方伯父和方伯母。”
方崇文的父亲开纱厂,这时还没有出门,林沉畹跟着方崇文走进方家客厅,方崇文对父母说;“林小姐来了。”
林沉畹规规矩矩地行了礼,“方伯父、方伯母好!”
把手里点心盒和水果篮交给佣人。
“小畹来了,还拿东西干什么,太见外了。”方太太对林沉畹很热情,
方父是一个慈祥的长辈,“小畹跟崇文学法文,这是好事情,年轻多学点东西,我听崇文说小畹的学习成绩优秀,小畹是个听话懂事的孝顺孩子。”
方太太亲热地拉着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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