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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民国女子-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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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志伟声音里带着恳求。
“我要去法国,方崇文去法国,我跟她去法国。”陈蓉的口气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铁了心似的。
姚志伟的神情有一种挫败感,“陈蓉,你为什么非要个方崇文在一起,方崇文不喜欢你,喜欢别的女生,难道你也不介意吗?你去法国,方崇文就能理你吗?”
“只要我坚持,一定能感动方崇文,现在他身边有林沉畹在,如果离开林沉畹,我相信,方崇文就会好好看看我,他一定能发现,我对他比林沉畹对他真心。”
陈蓉看着屋檐下雨线,不可动摇的决心。
姚志伟自卑地低下头,他的家境一般,父亲开了个小电缆厂,经营不善,他还有弟弟,母亲身体不好,没有能力供他出国,就算上国内的大学家里都负担不起,他配不上陈蓉,他心里清楚,不管自己多喜欢陈蓉,方崇文对陈蓉多冷淡,陈蓉还是喜欢方崇文,自己在陈蓉心里没有一点位置。
中学三年里,他一直跟在陈蓉身旁,无条件为陈蓉做任何事,换不来陈蓉正眼看他一眼,方崇文家里有钱,他样样都比不上,但他对陈蓉死心塌地,惟命是从,陈蓉难道就不能有一点点动心,陈蓉太无情,他心里怨愤不平。
陈蓉看着大雨越来越急,心里烦躁,这时,雨里一个身影,白妤薇打伞跑来,跑到廊檐下,“陈蓉,我一猜你就被大雨隔在这里,我来接你来了。”
“白妤薇,刚才我还想,你怎么还不来给我送伞。”
陈蓉心情好了,她不愿意跟姚志伟待在图书馆门口,姚志伟太不自量力,要求她留下,跟他在一起,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白妤薇看一眼姚志伟,她看不起姚志伟的,她反对陈蓉跟姚志伟在一起,跟这种小人物在一起,拉低了陈蓉的身价,她选择对姚志伟视而不见,“陈蓉,我们快回班级,要上课了。”
陈蓉回头对姚志伟说;“那我先走了,你等一会雨停再走。”言外之意,他反正功课也不好,毕业后,学都不上了。
姚志伟看着两个女生打着一把伞走了,白妤薇对他不屑一顾,白妤薇跟陈蓉要好,陈蓉的心里大概跟白妤薇一样瞧不起他,只不过他这么久为陈蓉利用,陈蓉不好意思一脚把他踢开。
他也反感白妤薇,学校有几个喜欢白妤薇的男同学,白妤薇一副高高在上,俨然高贵的公主,高攀不起,对喜欢她的男生一点不留情面,声色俱厉地把男生写给她的情书当面退回去。
白妤薇和陈蓉打着伞往教学楼里走,白妤薇问:“陈蓉,你怎么跟姚志伟在这里?他又缠着你吗?”
“他要求我不去法国,留下跟他在一起,他家里出现一点状况,供不起他念书,家里要给他找个事做。”
白妤薇嘴角一丝嘲讽,“陈蓉,我也不同意你去法国,但不是支持你跟姚志伟在一起,你怎么能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他能有什么出息,但你如果去法国,方崇文仍然不理你怎么办?你孤身在异国,举目无亲,太凄凉了。”
陈蓉刚想说话,一抬头,看见前方雨里有两个人在往教学楼里跑,一个笔直颀长的背影,太熟悉,是白崇文,另一个相对显得娇小的背影是林沉畹。
白妤薇这时也看到,陈蓉恨恨地说;“我看这林沉畹就是个狐狸精,演讲大赛得了个破奖,我哥把她获奖的照片放大挂在家里,连卧室还挂了一幅照片,床头也摆,得个奖,有什么了不起,你要不是发挥失常,哪里还有她林沉畹获奖的份,显摆什么?……”
陈蓉生气,说者有口无心,白妤薇突然问;“道笙哥把林沉畹的照片挂家里?”
陈蓉才醒悟,说走嘴了,支支吾吾,“我没敢告诉你,怕你伤心。”
方公馆
客厅里地板上,方崇文直挺挺地跪着,方老爷和方太太坐在上面,方太太急的直瞅方老爷的脸。
又看着地上跪了有半个钟头的儿子,又焦急又心疼,“崇文,你先起来,有话慢慢跟你父亲说。”
方老爷严厉地一挥手,“他什么都别说,我是不会同意的,我姓方明德光明磊落,决不能干出这等拐跑人家女儿的缺德事,我经商素来讲究仁义诚信,传扬出去,你让我在人前怎么抬得起头来。”
方太太无奈,只得劝儿子,“崇文,你爹说得对,即使林家知道你带她们家女儿跑了,看在亲戚份上不追究,我们方家在琛州也是有头脸的人家,你爹和我有何面目出去见人,小畹没有父母,她伯父伯母有权决定她的终身大事,没有长辈同意,私自许婚,小畹以后也难以面对世人,一辈人被人瞧不起。”
方母如何劝说,方父如何震怒,方崇文丝毫不动摇,“你们如果不答应我带畹妹妹走,我跪着不起来。”
方母急的束手无策,方崇文的妹妹,方楚瑛过去拉他,“哥,你起来。”
她力气小,扯不动哥哥,朝父母说;“父亲、母亲,你们就答应我哥带畹姐姐走,我哥跟畹姐姐好,你们为什么非要把他们分开?”
方父一声怒喝,“你懂什么,小孩子家别在这掺和,快回房去。”
方楚瑛眼圈红了,“□□。”一甩手走了。
儿子跪着,方母坐立不安,在客厅里来回走动,父子俩都挺执拗,劝谁也不听。
方太太一个贴身的老妈子,悄悄对方太太说:“少爷总跪着也不是个事,看把身体弄坏了,太太不如叫林小姐来,劝劝少爷。”
一句话,点醒了方太太,忙吩咐人备车,去林家接林家六小姐,嘱咐去林家的佣人,千万不能说漏了,就说方家三小姐找林家六小姐玩。
方家佣人到林家见六小姐,只说方家三小姐找林沉畹,林沉畹纳闷,方家的三小姐喜欢跟她玩,但此刻天色不早了,这个时辰来接她去方家,很有对劲,林沉畹问方家佣人,“你家少爷在家吗?”
“在家?”女佣答道。
“你家少爷在做什么?”
那个女佣看小客厅里有侍候的老妈子和侍女,闪烁其词,“跟我家老爷太太说话。”
林沉畹看这个女佣的表情也挺奇怪的,说;“稍等片刻,我回房换件衣裳。”
林沉畹换了衣裳出来,正好三姨太在客厅里,对三姨太说;“我去趟方家,方家三小姐找我。”
三姨太知道六小姐经常去方家玩,也放心,嘱咐一句,“早点回来。”
林沉畹坐上方家的汽车,女佣坐在她旁边,小声说:“少爷给老爷和太太跪着,我出来这功夫跪了快一个钟头了,太太很着急,没有办法,让我来找六小姐去府上劝劝少爷,少爷八成能听六小姐的话。”
林沉畹以为方崇文回家做父母的工作,没想到方崇文这么极端的举动,方崇文为了自己这么做,她挺感动的。
到了方家,一进客厅,林沉畹就看见跪在地中央的方崇文,没顾得上跟方父母问好,快步上前,“崇文哥,快起来。”
方崇文惊讶地看着她,“畹妹妹,你怎么来了?”
林沉畹也顾不得方家父母在,往起拉方崇文,“崇文哥,你先起来,我有话对你说。”
方崇文这才站起来,他的腿跪时间长了,起来时,身形踉跄,旁边的男佣赶紧扶住,林沉畹看了只觉得心中很难过,眼泪差点掉下来,当着方家父母,忍住。
方父长叹一声,“小畹,不是伯父固执古板,实在是这件事不能答应你们,小畹,你明白事理,伯父也有难处。”
林沉畹小声说:“伯父,我明白,为难你和伯母了。”
方老爷朝太太使了个眼色,方太太看看儿子和林沉畹,跟着丈夫离开,佣人们都出去了。
方崇文生下来没吃过这么大的苦,跪了一个多钟头,膝盖生疼,双腿不听使唤,林沉畹扶着他,“崇文哥,你坐下。”
客厅里人都走了,就剩她们两个人,林沉畹蹲下,“崇文哥,我替你揉揉。”
方崇文把她拉起来,“畹妹妹,没事,一会就好了,你不用担心,你坐,畹妹妹。”
林沉畹跟方崇文对面坐下。
方崇文愧疚地说:“畹妹妹,我真没用,说服不了父母。”
“崇文哥,你别太为难方伯父,是我们要求不合理,我这几天想过了,我要走了,连累方家,我于心不忍。”
方崇文一把抓住她的手,“畹妹妹,你偷偷跟我走,不告诉任何人,我有一些钱,我走时家里给我带充足的钱,我们到国外足够生活。”
林沉畹想想,这个主意未尝不可,她偷着走了,没人知道她去哪里,方家没有责任,也就追不到方家头上,林家人着急,最着急的恐怕是伯父,等到了国外,过半年以后,她来信告诉他伯父,报平安,伯父或许能原谅她。
但是,偷渡,有许多问题,不是简单的事,幸好现在出国不要什么手续,她偷偷带上证件,人不知鬼不觉,瞒住林家人,如果走漏风声她就走不了了。
还有两个月,这期间她应该小心行事,不能露出任何马脚,想通了,她露出笑容,“崇文哥,就这么说定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这段时间不来方家补习英文和法文,反正如果出去后,有崇文哥,我不怕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
方崇文高兴地握住她的手,压低声音说:“畹妹妹,说定了,你不告诉家里,我也不告诉我父母,就说我想通了,我先出去,等你中学毕业再去找我。”
她们说好,这段时间她不来方家,以免大太太怀疑,如果大太太听到风声,会千方百计阻止破坏,如果陈道笙知道,就更麻烦了。
方家的汽车送她回督军府,方崇文送到方公馆门前,要跟车送她回家,林沉畹悄声说;“崇文哥,别忘了我们约好的。”
方崇文明白,没坚持送她,两人约好这段时间表面疏远,有事到学校见面联系。
督军宅邸的小洋楼,主卧房里,大太太接过林云鸿脱下的铁灰色军服,“云鸿,陈总理走马上任后,大刀阔斧,施行新政,力度挺大。”
林云鸿往椅子里一靠,“今天接待北平来人,陈总理颁发政令,严禁鸦片,陈总理亲派人到各省监督禁烟。”
五月天热了,大太太屋里窗户开了半扇,拿起桌上的扇子,替丈夫扇了两下,“现在私贩烟土猖獗,是应该抓,一沾上烟土,变成人不人鬼不鬼,多少家破人亡。”
“上峰亲派人督办,自然不能马虎,琛州军我一再三令五申,如果有敢违反上峰命令,抓住严惩不贷,军队里军官一级的要是吸鸦片,军队还有什么战斗力。”
大太太拿扇子轻摇,“云鸿,有个事,我想跟你说,家里的几位小姐年纪不少了,秀暖自己交了男朋友,秀琼今年十八岁了,该说人家了,畹儿今年比秀琼小一岁,也十七了,该张罗婆家了。”
大太太观察着丈夫的脸色,林云鸿点点头,“儿女的亲事,你是她们母亲,由你一手操办,你办事周祥,我放心。”
他一个男人总不能出去保媒拉线,张罗这婆婆妈妈的事。
大太太笑了,“云鸿,上次我回北平,去陈总理家,给杨家小姐说亲,被陈家拒绝了,陈总理夫人说侄子陈道笙有中意的姑娘,云鸿你猜这陈二爷相中谁了?”
林督军把身子正了正,认真起来,“他相中哪家的小姐?”
大太太不无得意,“云鸿,陈道笙跟我私下里透漏,喜欢上咱们家畹儿,畹儿现在还小,等一二年,要娶畹儿为妻。”
林云鸿忽地坐起来,“你这话当真?”
大太太眉开眼笑,“当然是真的,上次陈二爷请我们家的小姐们出去玩,每人给买了不少东西,还不都是借了六丫头的光,我看陈家的这门亲事挺好,陈二爷的家财不计其数,陈总理的意思就这一个侄子,成婚后回北平住,陈家的家业早晚也是陈道笙的,有钱有势,畹儿嫁到陈家多风光。”
林云鸿来了精神,“如果真是这样,那敢情好,陈总理有北方军队支持,上台后,拉拢培植南方势力,南方各省历来不太平,战事不断,我琛州就像一块肥肉,谁都想来啃一口,都虎视眈眈,如果跟陈总理结成儿女亲家,有了这层关系,有人想打琛州的主意,也要看看陈总理答应不答应,能保住一方太平,黎民百姓安居乐业,这也是我的心愿。”
林云鸿话锋一转,“陈道笙未娶亲,论长相家世,炙手可热,只是这么多名门闺秀,畹儿年纪还小,陈道笙相中畹儿,倒是出乎意料。”
大太太笑吟吟地,“这有什么奇怪,畹儿年纪不大,课业门门优秀,论长相,也是一等的,性情温柔和顺,男人哪个不喜欢这样的,林家这几个姑娘,连她二姐都算在内,我看就畹儿最有出息。”
一番话,说的林云鸿心情舒畅,握住太太的手,“这都是你的功劳,是你教育得好。”
大太太又趁热打铁,“陈道笙跟我保证,一辈子不纳妾,只有一个妻子,除了畹儿,他别人不娶,等畹儿十八岁娶过门,把家产都交给畹儿管,一切都听畹儿的,畹儿要念书,也由着她念书,畹儿要出国留学,他在国外有房产,畹儿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云鸿,你说这样的条件上哪找去,畹儿她有福气。”
“好,好!”林云鸿连说几声好,“陈道笙能做到这样,我也放心以后把畹儿交给他,也对得起畹儿早逝的爹娘。”
大太太瞄着丈夫高兴,踌躇片刻,“只是我担心畹儿年轻,这孩子单纯,不知道轻重,万一在学校自己认识什么人,闹什么自由恋爱,到时不答应这门亲事,错过了这门理想的婚姻,那就太可惜了。”
林云鸿是个武夫,烦这种叽叽歪歪的文人调调,一扬手,“什么情啊爱啊!几天新鲜,找婆家要务实,情爱能当饭吃,陈道笙答应不讨小,家里事都听畹儿的,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大太太看看丈夫,“万一畹儿坚决不同意,可怎么办?”
“畹儿的婚事,我们做伯父伯母的做主,她一个没爹娘的孩子,我这当伯父的不能不管,由着她自己瞎折腾。”
大太太眼珠一转,试探地问;“畹儿跟方家的少爷走得近,经常在一起难免生出点别的想法……”
大太太停顿不往下说,林云鸿摇摇头,“方家是你娘家亲戚,说句不拍你生气的话,方家是商人,怎么比得了陈家,方家的孩子我没看上,就是个小白脸,手无缚鸡之力,百无一用是书生……”
大太太满意地笑了。
第53章
陈道笙回到陈公馆; 朝公馆东侧西式小洋楼走去; 进了客厅,看见陈蓉和白妤薇在客厅里,白妤薇站起来; “道笙哥回来了?”
陈蓉说;“哥; 你才回来。”
陈道笙嗯了声; 往楼梯口走; 走了几步,转回身,又走了回来,问陈蓉; “你快毕业了,有什么打算?”
陈蓉说;“哥,我上次跟你说了; 我要去法国留学。”
“你要跟方崇文去法国?”陈道笙问。
“是; 哥。”
陈道笙很无奈,“方崇文心里没有你; 你为何执迷不悟,出国可以,你如果真想出国,好好做一番选择; 去那个国家,你想念哪所学校,事先你都了解了吗?”
“方崇文念哪所学校; 我就念哪所学校,不用了解。”
“你出国留学就是为了方崇文?”
陈道笙苦笑,自己妹妹和林沉畹都对方崇文一往情深。
“哥,我出国留学就是为了方崇文,这几年我学习刻苦努力,也是为了方崇文。”
为了方崇文能多看她一眼。
陈道笙不解,“方崇文哪里好?值得你这样?”
“哥,我就看方崇文好。”
陈蓉执拗地说。
白妤薇站在一旁,插嘴说:“陈蓉,我跟道笙哥一样不赞同你去法国,方崇文喜欢林沉畹,你是知道的,我和道笙哥都不愿意你去那么远,没人照顾。”
陈蓉瞅瞅白妤薇,又看看大哥,“白妤薇,我哥喜欢林沉畹,你还不是一样放不下。”
白妤薇缄默,闭嘴不说了。
“我的意见是你在国内找一个好大学,等大学毕业后,在考虑出国留样的事。”
陈道笙说完,转身朝楼梯走去。
陈蓉在身后说;“哥,我已经决定了。”
陈道笙顿住脚步,回头说:“我现在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你既然执意要走,我给你安排。”
然后转身上楼去了。
陈道笙走进书房,坐在书案后,伸手拿起桌上相框,相框里是林沉畹在邮轮上的照片,背景是一望无际的湛蓝的海水,海风吹起她长发,笑容灿烂。
曹震敲门进屋时,看见大哥嘴角噙着笑,深情地对着相框凝睇,曹震突然替大哥感到悲哀。
“大哥,我派人买通了方家的仆人,打听到林小姐和姓方的一直跟着家庭教师学法语,现在又雇了一个英文家庭教师,学英文,方家的仆人说,姓方的家里准备他中学毕业马上送他出国。”
曹震看了一眼大哥手里的相片,同情的眼光,“大哥,林小姐要跟这姓方的走,大哥是不是把姓方的废了,这姓方的小白脸,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是不要命了。”
陈道笙把目光从照片上移开,“对付姓方的容易,可这样林小姐只拍离得更远了,再等等,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姓方的。”
“大哥,是不是派人监视方家?林小姐那边也派人看着。”
“她们要走,一定乘邮轮走,港口码头火车站都派人盯着。”
“大哥,你放心,她们插翅难飞。”
已经入夏,天气炎热,书房头顶吊扇旋转着,黄铜扇叶呼呼地凉风,吹起桌上的纸张,曹震站了一会,凉快多了。
陈道笙靠在椅子里,“北平来的禁烟官员,要热情款待,这段时间,码头上要严加看守,船只货物,要仔细检查,谨防来往船只偷运烟土。”
“是,大哥,靳三爷整日守在码头上,特别小心,就怕码头我们自己的地盘上出事,总理严令禁鸦片,这鸦片一禁,不少大烟鬼,这回可遭了罪,抽不上这口烟,他们比死还难受,总理收缴烟土政令一出,国民拥护爱戴。”
陈道笙手里握着一个火机把玩,啪嗒打着火,蓝色火苗被风扇吹得飘忽不定,将要熄灭,“码头仓库里面堆放的货物,叫靳三爷仔细检查,别有任何遗漏,加派人手,还有赌场、夜总会,严禁在赌场内吸食鸦片,你亲自看着,在北平缉毒官员没走之前,不能松懈。”
“明白了,大哥,总理的禁令,大哥要带头执行,不能让人背后说咱们。”
两人正说着,门外轻轻的敲门声,曹震喊了一声,“进来。”
白妤薇推门走了进来,曹震客气地叫了一声,“白小姐。”
“曹爷也在。”
白妤薇朝他点了一下头,曹震看看陈道笙,知趣地说:“大哥,我出去了。”
曹震出门时,特意轻轻地把门关严了。
白妤薇打量着陈道笙的书房,书房跟她上次来时不同,变样了,林沉畹的放大的照片挂在墙上,她扫了一眼,不得不承认,林沉畹这张照片照得很好,相片是黑白底,相片的角度和光,抓的极佳,林沉畹穿着月白苏绣旗袍,有一种超凡脱俗的美。
陈道笙开口道:“找我有事吗?”
白妤薇这才收回看向照片的目光,“道笙哥,我毕业后,准备念琛州的大学,道笙哥,你说我念哪所学校好,你给我参谋参谋。”
陈道笙认真地说:“我认为你还是去北平或上海念大学比较好,琛州的大学,跟北平和上海的大学比,师资力量,条件都不如北平和上海的几所著名的大学,你留在这里,太可惜了。”
白妤薇不敢看他,视线落在桌上,“道笙哥,我已经想好了,留在琛州念大学,哪里也不去,道笙哥在哪里,我就去哪里。”
陈道笙表情严肃,郑重地说:“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
他看了眼桌上小相框中的少女,“我不会改变。”
白妤薇的双手握拳,垂在身侧,声音很轻,但很坚定,“道笙哥有你的坚持,我也有我的坚持,我也不会改变。”
陈道笙微微蹙眉,“你这样又是何必?你念国内任何一所大学,或跟陈蓉一起出国,我都可以帮助你,我相信几年后,你再回头看,会觉得现在的想法很荒唐。”
“道笙哥,我不觉得荒唐,我已经选好了琛州的学校,我父亲也支持我的选择。”
陈道笙蹙眉,唇角紧抿,薄唇轮廓清晰分明,他抓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雪茄,却没有点燃,又放了进去。
“一个永远没有结果的事为什么还要坚持?”
黄昏时分,书房里寂静无声,冷清的声音在光线暗淡的屋里越发显得低沉。
“道笙哥,我不管有没有结果,我都不会放弃,道笙哥有道笙哥的选择,我有我的选择,道笙哥,无论你什么时候回头,我都在这里等你。”
说完,白妤薇转身,快步朝门口走去,打开门,差点跟陈蓉撞上,白妤薇快步最后小跑着走了,陈蓉在跟在她身后追,“白妤薇。”
下午一堂自习课,同学们有的去图书馆,有的留在教室里复习,唐昀玉这个学期非常用功,眼看又要期考了,她拿上书本,招呼林沉畹,“走,去图书馆,教室里太乱,我看不进去书。”
林沉畹把书本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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