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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民国女子-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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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沉畹知道二姐想离婚可不像大哥和大嫂容易,这是男人跟女人的区别,天天吵着平等,社会对男人宽容,大哥刚离婚,把瑾卿接回府,还生了孩子,如果二姐离婚,指不定多少人背后戳她脊梁骨,大太太为了家族名声,林家的脸面,死活不肯答应的。
林沉畹和林秀琼扶着二姐去沙发上坐下,二小姐林秀葳坚定地说;“这婚我是离定了。”
二小姐当晚在娘家住下,没回夫家,她已经打定主意离婚,就不肯再回高家去。
大太太气得晚饭没吃,林云鸿回府,去云缨屋里,也没人敢跟他提二小姐要离婚的事。
林家三姊妹这几天下午练射击,回家就去林秀葳没嫁时住的闺房,陪二姐。
大太太派人找四小姐过去,对林秀暖说:“你劝劝你二姐,离婚的事别再闹了,趁你父亲还不知道,赶紧回婆家去,在娘家住日子多了,婆家哪里也交代不过去,我是死活不答应她离婚的,跟她说,她这样闹下去,就要把我逼死她才甘心。”
四小姐一向软弱,到林秀葳屋里,劝说:“二姐,太太不同意,离婚的事以后再说吧!万一太太气出个好歹,二姐心里怎么过意的去,再说父亲不会同意的。”
五小姐支持二姐离婚的,不赞同林秀暖的话,“四姐,二姐只要铁了心要离婚,父亲和太太还能拿二姐怎样,就算娘家断了关系,二姐的嫁妆不够二姐过一辈子吗?等父亲和太太气消了,时间长了,还是会认女儿的。”
林沉畹知道她二姐离婚比大哥可困难多了,大嫂家已破落,大太太离了这个媳妇,存着想娶个门当户对的好的进门,林高两家是政治联姻,又涉及两家面子,双方父母都不能同意。
林家这几天因为二小姐要离婚的事,闹得鸡犬不宁。
…——————————————————————————
陈道笙刚走进花都夜总会,靳泽林迎面走过来,“大哥,范先生回来了。”
陈道笙走进一间包房,范叔全从沙发上站起来,“二爷。”
“范先生,你回来了?事情调查得怎么样,有眉目了吗?”
陈道笙走到桌后坐下。
范叔全神情严肃,“此事机密,不能泄露出去。”
陈道笙挥手,跟随他的保镖出去,守在门外。
范叔全方压低声音说:“二爷,我花了重金,买通了上头的人,终于查出来这个高树增的底细。”
“这个高树增是中央政府某局二处派遣到琛州,暗杀林云鸿督军的行动组组长,这个人相当厉害,曾几次出色地完成暗杀任务,前些天林督军破获的蒋副官密谋军队哗变差点得手,就是这个高组长领导的,这个特别行动小组有周密的暗杀计划。”
陈道笙不惊讶,“我早就怀疑这个姓高的,只是没有确切的情报。”
范叔全说;“此事林督军方面还没有得到消息,某局的人对此次的行动严格保密,只有几个高层的人知道,不许向外泄露,我这回如果不是动用了总理的关系,又花了一笔重金,这件事根本查不出来,琛州方面查不出一点线索,因为这个姓高的特别谨慎,如果他不招惹林小姐我们也不可能怀疑到他头上,这就叫红颜……”
范叔全戛然打住话头,瞅瞅陈道笙,祸水两个字没敢吐出来。
陈道笙面色一沉。
范叔全又说;“二爷,这事与我们无关,我们不能插手,如果我们插手,得罪了某局二处,犯不上树敌。”
陈道笙手指敲击着桌面,“中央政府各派权利争斗,只要不危害总理,我们作壁上观,二处的人要暗杀林督军……”
一想到林云鸿如果死了,林沉畹伤心难过,教他怎能不心疼。
第63章
林家的姐妹都聚在二小姐林秀葳房中; 默不作声; 大太太坚决反对,都没有主意。
瑾卿走进来,端着托盘; 上面摆着一碗白米饭; 和两样菜; 放到桌上; “二小姐,你这两天没怎么吃饭,太太在屋里躺着也不吃饭,你大哥跟着着急; 劝太太答应你离婚,太太死活不肯,说除非太太闭眼; 否则; 二小姐别想离婚,娘俩较劲; 谁都不肯让步,二小姐先吃了饭,慢慢谈离婚的事。”
林沉畹坐在林秀葳身旁,“二姐; 不吃饭,胃饿坏了。”
这时,大太太屋里的侍女无双进来; “姑爷来接二小姐回家,在太太屋里,太太叫二小姐过去。”
林秀葳说:“告诉他,我不回去。”
瑾卿劝道:“二小姐去跟姑爷谈谈,姑爷主动来接二小姐,是想要跟二小姐和好。”
林秀葳冷笑了一声。
五小姐愤愤不平,“这社会太不公平,歧视妇女。大哥当初做错了事,跟大嫂离婚,世人倒说大嫂的不是,娘家还跟她断了关系。”
瑾卿听五小姐扯到她身上,对林秀葳说;“饭菜我放桌上,二小姐趁热吃吧!我回屋看孩子,孩子快醒了。”
说完,走了出去。
四小姐看着五小姐说:“看你,当着她的面提大哥的事,她待不下去了。”
“我说的是这个道理,不是指她。”
一会,林沉畹从窗户里望见二姐夫高祖秀朝这边走来,“二姐,二姐夫来了。”
门外传来男人的脚步声,高祖秀一掀门帘进屋,林家的几位小姐站起来,四小姐叫了一声,“二姐夫。”
林家姊妹都知趣地出去了,留下小夫妻两个人说话,走到门外,林家三姊妹站在窗根底下听,屋里半扇窗子敞开。
林秀葳坐着没动弹,高祖秀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妻子,“你闹够了没有,在家里闹,又回娘家闹,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跟你说了,离婚行不通,你林家和我们高家都是要脸面的,你母亲也就是我岳母说了,小两口床头打架床尾和,你娘家不同意你离婚,跟我回家去,你见好就收,别不识抬举。”
林秀葳斜眼瞅他,“我不回去,你不是早跟我过够了吗?我提出离婚,你正中下怀,跟你外头那些花花草草,莺莺燕燕双飞双宿,省得我碍眼。”
高祖秀不以为然,“别说的好像自己多无辜可怜,我被人骂活王八,我们高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跟我离婚,想嫁给姓黄的?”
“我嫁给谁与你无关。”
高祖秀嘿嘿笑了两声,“我是早跟你过够了,我嫌你脏,看见你我恶心想吐,我不想来,是我父亲逼着我来,堂堂的督军府大小姐,你除了这个身份,长得有几分姿色,你连娼妓都不如。”
林秀葳嗤笑,“随便你怎么骂,你们高家不用委屈要一个娼妓当儿媳,恶心,想吐就吐,你回去跟他们说,是我不识抬举,我做不了你们高家的好儿媳,恕我这个儿媳不孝。”
高祖秀哼了一声,冷冷地说:“我来接你回家,给足了你面子,我走了,可别说我没来接你,给你个台阶你不下,你自己好自为之。”
林家几个小姐妹正趴在窗下听,听里面两人唇枪舌剑,各不相让,正这时,高祖秀甩开珠帘走了出来,珠帘打在门框上,劈叭作响,高祖秀没看几个人,快步走了。
几个人进屋,刚才她们在屋外听见了屋里两人的对话,都同情地看着二姐,双方父母都不同意,二姐离婚是离不成的。
四小姐忧愁地说;“二姐,这可怎么办?”
五小姐气愤地说:“二姐,我们在外面都听到了,这回你一定不能跟他回去。”
“我死活也不回高家了,父母不同意我住娘家,我就搬出去住,直到他们同意我离婚为止。”
林秀葳打定主意,抗争到底的。
四小姐说;“我们回去了,二姐早点休息。”
姊妹几个陪着,也想不出办法来。
三个人从二姐屋里出来,四小姐说;“五妹、六妹,你们要开学了,你们俩要不要练习射击了?反正我是想接着练习的,现在有不少女子都会打枪,我们是督军府的小姐,不会打枪,说出去让人笑话。”
五小姐说:“我要继续练。”
四小姐问林沉畹:“六妹你呢?开学后,你还想练射击吗?”
林沉畹做一件事从来都有始有终,从不半途而废,射击她也只学了个皮毛,于是说:“我要继续练射击。”
四小姐说;“你们俩上学没时间,那我们以后练习的时间要改一改,你们放学后,我们再去射击场。”
先到四小姐的屋子,四小姐跟两个妹妹分手,林沉畹跟五小姐一路,两人产生隔阂后,林沉畹觉得跟五姐不像以前有话说。
“二姐这样,我们又帮不上忙,看着心里挺难受。”林沉畹说。
“二姐坚持住,我们鼓励她,千万不能屈服,最后一定能胜利。”五小姐说。
“娘家真住不下去,二姐自己有房子,可以搬出去住。”林沉畹说。
“二小姐结婚时,大太太恨不得把一半家当给二小姐做嫁妆,二小姐即使一辈子不嫁人,吃老本也够她一辈子过锦衣玉食的生活。”
五小姐话里隐有对大太太的不满。
林秀葳是大太太的亲生女儿,出嫁时,林家陪嫁一幢楼房,二小姐如果离婚,也不会像冷大奶奶去住大杂院,且她已经找到了情投意合的人生伴侣,因此,她有勇气坚持下去。
林沉畹不以为然,大太太自然是向着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些姨太太养的小姐嫁人,怕连二小姐一半的嫁妆都得不到。
走到林沉畹屋门口,五小姐站住,突然问:“你真的不想嫁给陈道笙吗?”
六妹跟陈道笙在卫生间里的对话,她听见了。
林沉畹嗯了声,她不想提。
“六妹,你是吊陈道笙胃口吧?”
五小姐轻飘飘说了一句。
林沉畹侧头看着她,她现在在五姐眼里,竟然是这样的人,解释只能越描越黑。
“五姐要是这样想我,我们白好了那么多年。”
林沉畹说完,拔腿朝自己屋里走了,走到屋檐下,天黑了,窗台上晾晒她的一双黑绒面布鞋,小楠忘了收了,她拿回屋里。
小楠正在给她熨烫校服,“小姐的校服一个暑假没穿,放在柜子里压出褶皱来了。”
“小姐后天就开学了,我把小姐的黑皮鞋擦出来了。”
暑假要结束了,她收拾书桌上的东西,看桌上一叠杂志,新生活杂志,收起放在书柜里,桌上布口袋里装的几十封读者来信,她都一一写了回信,还有一些没寄出去,尤其是其中一封一个女性的来信,那个女人丈夫跑了,带着两个孩子,对生活失去信心,林沉畹写了许多鼓励的话。
小说她还要继续写下去,为社会上受压迫受歧视的女性鸣不平,高树增自从那天两人分手后,再也没见面。
林沉畹把写好的回信放在书桌上,明天上午寄出去。
开学前最后一天下午去射击场,陈道笙和匡为衡已经在射击场等林家三姊妹。
林沉畹自克服了心里障碍,进步很快,原来子弹打不到靶子,都飞到靶子外面,现在成绩不太好,但已经能打到靶子上。
林沉畹知道陈道笙的脾气不是很好,天天陪着她练,极有耐心,林沉畹心软了,对他假以辞色。
她打了一环很好的成绩,陈道笙摸了一下她的头,“不错。”
今天陈道笙好像跟往常不太一样,看她的眼神满是怜惜,沉默寡言。
练习结束,四小姐对陈道笙说;“我两个妹妹明天开学了,以后我妹妹放学后来练习,陈二爷如果不方便,我们就不来了。”
“方便,你们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四小姐刚要把枪放回去,陈道笙说;“枪送你们了,自己使惯了顺手。”
五小姐和四小姐异口同声,“谢谢陈二爷。”
三个人小心翼翼地把手枪收起来。林沉畹小心地放在手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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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为衡直接回省政府,陈道笙把林家姊妹送到督军府门前,停车,回头对林沉畹说;“我有点事要单独对六小姐说。”
四小姐和五小姐以为陈道笙追求六妹,两人有私密话说,告辞下车先回府。
林沉畹看着前面驾驶位置的陈道笙,“有什么事吗?”
女孩子都是敏感的。
陈道笙发动汽车,调头,朝来时的路开回去,林沉畹没再问,汽车开了许久,林沉畹朝车窗外看,汽车经过繁华的街道,开到金华大饭店门口停下。
林沉畹有点不安,坐着没动,直到陈道笙打开车门,把手伸给她,“下来。”
她搭着他的手迈步下车。
陈道笙把她带到她住过的房间门口,侍者打开房间的门,林沉畹迟疑地进去,陈道笙随后进来,林沉畹听见身后咔嚓一声,陈道笙已经把门从里闩上。
林沉畹吓了一跳,警惕地看着他,陈道笙经过她身边走进屋,在桌旁坐下,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雪茄,点燃,沉静地抽着烟,一语不发。
林沉畹不安,走到桌子另一侧的椅子上坐下,看他半天不说话,忍不住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被烟呛了一下,咳嗽两声,捂住嘴,陈道笙把手里剩下大半截的烟按熄在烟灰缸里。
开口说:“前段时间破获一起密谋暗杀你伯父,策划军队哗变,是某局二处计划的一次行动,这次派遣到琛州来的行动小组,准备周密的计划,这个行动小组的组长于去年到达琛州,这个人受过严格的训练,为人机敏,能力超强,此人非常危险,对你伯父的生命构成威胁。”
林沉畹眼珠不动了,她的心脏一点点收紧,有不祥的预感。
陈道笙顿了下,“这个行动组的组长就是你的高主编,高树增,某局二处副处长,他亲自领导这次密谋暗杀行动,差点得手。”
林沉畹的脸一寸寸地变白,她的身体抖着。
陈道笙一直看着她,看她震惊几乎要昏厥,忙走过来把她搂在怀里,“我派人到北平刚查到,好在为时不晚。”
林沉畹一动不动,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她一时之间无法相信,高主编竟然是来暗杀她伯父的人。
不知为何,她相信陈道笙说的话,她相信陈道笙不能骗她,她能感知陈道笙对她的呵护,这也是她一直无法真正拒绝他,狠下心的原因。
高主编那天在教堂里说的难道是假话?高主编对她好,也是假的?寒冷的冬天,他陪着她在广场练演讲,这一年发生在他们之间的一切都是假的?他做这一切,是为了接近她,谋害她伯父?她不敢相信,如果这些都是假的,太可怕了。
此事跟陈道笙无关,她伯父林督军死了,民国中央政府还要派别的督军接手琛州事物,与陈道笙没什么影响,陈道笙告诉她,是要她做决定。
第64章
回督军府路上; 林沉畹一直看着车窗外; 从跟高树增第一次见面,每个细节她回想了一遍,高树增是北方人; 留洋回国; 来地处西南方的琛州工作; 生活习惯风土人情都与北方有很大的差异; 当然他的理由是高省长家的亲戚,投奔亲戚,找了一份差事。
如果中央政府某局二处的人去年到达琛州,时间上相吻合; 另外高家的仆人阿忠那天看自己的眼睛里藏着杀机,高树增说他精神受了刺激,可是高树增进门时; 看见两人站在窗前; 瞬间脸色突变,他应该是担心阿忠伤害自己。
还有大伯母从北平回家; 伯父和全家人去接站,高树增借口叫自己帮忙抄写稿子,把自己留在杂志社,等她晚间回家; 伯父遭到刺客袭击,这些不能都是巧合,现在想起; 当时高树增是故意调开自己,他知道火车站将要发生一场枪战。
高树增表面像个文化人,可是陈道笙的手下跟踪她们几次,高树增却表现出异常的冷静,临危不乱,行为举止不像个文人。
当时没有留意的小事,现在想起来,高树增却是有疑点,只不过对自己身边关系亲密的人,不可能朝哪个方向想。
林沉畹反复思量,高树增对自己的关心,不是假的,她不相信他接近自己只是利用自己,来达到暗杀伯父的目的。
她一直当他是可亲可敬的兄长,他如果真是专门搞暗杀的二处副处长,林沉畹一下很难接受这样的现实。
陈道笙开车,眼睛望着前方,“想什么?”陈道笙瞟了她一眼,看她神色落寞,心里不是滋味,“不相信你的高主编是心狠手辣之人。”
她不相信,他前不久跟自己去孤儿院,给孩子们捐赠书籍,这跟陈道笙口中所说的阴险之徒完全是两个人。
汽车沿着萧山道路转了几个弯,便看见荷枪实弹的督军府卫戍,督军府卫戍看车里坐的六小姐,陈二爷的汽车,不拦着检查。
陈道笙汽车直接开到督军府门前,停车,林沉畹收起漫无边际的思绪,默默地下车,陈道笙打开车门迈步下来。
林沉畹对面站定,“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
陈道笙目光深沉地凝望着她,“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还有我。”
林沉畹看着他,如果两人没有前世,今生相遇,她或许会爱上他。
可是没有如果。
陈道笙望着纤柔的身影朝督军府大门走去,暮色中单薄柔弱的背影,牵动着他的心,人非草木,这个消息对她打击不小。
她不快乐,他也不快乐,她伤心,他难过。
林沉畹迈步进客厅,四小姐坐在沙发上跟云缨看电影画报,四小姐抬头说;“六妹,你那个姓高的主编朋友来过两次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沉畹踌躇片刻,走到小客厅,拨通杂志社的电话,高树增如果真是那个暗杀行动组的组长,陈道笙说了,那个人为人机敏,她不能露出丝毫破绽,引起他的怀疑,打草惊蛇。
电话响了三声,对方接起来,她还没有说话,高树增有点迫切的声音传过来,“林小姐吗?”
林沉畹调整一下呼吸,尽量用平静的声音,“高主编,是我。”
听筒里高树增的声音比往常低,“对不起,林小姐,那天在教堂我……我太冒昧你,我跟你道歉。”
原来他着急找她,是因为那天的告白跟她道歉,她一直不联系他,他以为这件事她生气了。
林沉畹说不清此刻繁杂的心情,他在意她,那天听到自己要出国,他的表现,现在想起来,当时他很生气。
他比她的家人关心她。
她低声说;“我没生气。”
听筒里呼吸声很清晰,高树增似乎松了一口气“我以为林小姐生我气,从此不理我了,抱歉,我吓到你了。”
“应该说抱歉的是我。”
林沉畹的心酸涩。
“我大嫂在杂志社表现如何?高主编还满意吗?”她岔开话题。
“冷女士工作很认真,很不错,杂志社已经正式聘用她,只是为杂志社做一些杂事,委屈冷女士了。”
“杂志社的工作很适合我大嫂。”
“林小姐,我还是要给你施压,跟你约稿子,你是读者喜欢的优秀的作者。”
“我想写长篇小说。”
“我冒昧地问林小姐长篇小姐有原型吗?”
“有原型,暂时还没考虑成熟。”
“我很期待林小姐这部力作。”
她想以自己为原型,取材她前世的经历,她想写出来,她在心里酝酿很久了,如果以文字的形式说出来,她就能真正释怀了。
她挂了电话,走进客厅,四小姐跟云缨已经不在客厅里,大太太正跟三姨太说话,大太太的话飘进林沉畹耳朵里,“二小姐的事先瞒着督军,督军从北平回来再说。”
林沉畹一下愣住了,伯父要离开琛州去北平,突然,一个念头在她脑子里冒出来。
平白指证高树增暗杀伯父,警察局出面抓人,无凭无据,高树增如果被抓进去,北平政府某局不答应,高树增如果抵赖,像上次被抓进警局,照样被放出来。
没有任何线索证据不能定高树增的罪,高树增不是普通百姓,陈道笙获取消息的途径,不能公开泄露。
她想出一个计策,让高树增等人自己暴露。
林沉畹问府里底下人,说督军还没回府。她站在前院,等伯父回府。
督军林云鸿行动保密措施严格,只有亲信的人知道他的行踪,去北平的事,连府里的姨太太小姐们都不知道,林督军出门,只告诉大太太一个人。
大太太在客厅里,听下人说督军已经回府了,跟六小姐在书房里说话,大太太倒纳闷,丈夫跟侄女谈什么。
大太太叫管家陈堂来问,陈堂说:“督军跟六小姐关着书房门,跟前没人,不知道什么重要的事。”
大太太狐疑,等林云鸿晚上到她屋里,也没提这件事。
暑假结束,育德中学又迎来了一批新生,第一天迎接新生,全体师生下午在礼堂里开欢迎大会。
第一堂上课前,秦谷芬就拿了一篇稿子找林沉畹,“下午欢迎新生会,你代表老生上台发言,历来欢迎会稿子都是这个模式,你照着念就行。”
“学校怎么会选我当代表发言?”林沉畹问,她不是学校骨干。
秦谷芬笑道:“现在学校谁不知道林督军府的小姐,演讲大赛一鸣惊人。”
原来自己已经是学校名人,不能太小瞧自己了,林小姐已脱胎换骨,形象气质产生质的飞跃,朝着一代才女的路上飞奔。
林沉畹拿过发言稿,发言稿两篇纸,简短,下课林沉畹没出屋,把稿子念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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