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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民国女子-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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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太太说;“太太说,督军今晚去平洲,赶不回来。”
林沉畹低头嘴里嚼着一个大馅馄钝。
晚间,辗转反侧,睡不着,好不容易迷瞪一会,就梦见高树增拿枪对准伯父,伯父躺在血泊里,她惊醒,出了一身冷汗,窗外漆黑,今晚夜空没有一颗星星。
一夜噩梦不断,梦见教堂里,高树增笔直地站在教堂中央,微笑地看着她,一会,高树增的脸慢慢变得阴森可怖。
早晨起来,小楠问;“小姐又做噩梦了?我听见夜里小姐翻来覆去的睡不好。”
林沉畹应付地嗯了一声,她以前总做噩梦,小楠已经习惯了。
吃早饭时,三姨太对林秀琼和林沉畹说;“太太吩咐,以后五小姐和六小姐上学,就坐陈道笙送给六小姐的汽车,白放着,家里汽车省得不够用。”
五小姐冷脸说;“我骑自行车上学。”
四姨太阴阳怪气地说;“你骑自行车也没人给你送汽车,送你妹妹的汽车,你坐又怎么了?陈二爷看上你六妹,也是借了你的光。”
五小姐把馒头扔在碗里,“我不吃了,上学去了,没人给我送汽车,我坐电车上学。”
四小姐进门听见,看五妹生气走了,喊了一声,“五妹。”五小姐也没理睬姐姐,径直走了。
桌上的人都看着林沉畹,林沉畹心不在焉,生死关头,哪里还顾得这些后宅争风吃醋的小事,吃完了,站起来,小楠把书包送过来,林沉畹背着书包,朝客厅外走了。
四小姐说四姨太,“姨娘口无遮拦,什么六妹借了五姐的光,你这样说不是成心让我五妹没脸。”
四姨太不满地说;“自己没本事,就跟我有章程,我养了两个女儿,倒成了你们的出气筒。”
林沉畹走到前院,程东林站在新汽车旁,已经拉开车门,林沉畹心事重重,也没看,直接坐上去。
司机是在林家干了十几年的张师傅,汽车开出督军府,程东林看见走在路边的五小姐,告诉张师傅把车停在五小姐身旁。
程东林趴在车窗外招呼,“五小姐,上车。”
五小姐说:“我坐电车上学。”
程东林说;“电车早上人多,等好久才来一趟,你上学要迟到了。”
五小姐板着脸,“迟到了又能怎么样?”
林沉畹自昨晚跟大嫂打了那通电话,一直心神不宁,看见五姐背着书包,不理程东林,往前走,实在没心情顾忌她的情绪,坐在车上也没吱声。
程东林叫了半天,五小姐就是不上车,实在没办法,程东林只好让张师傅继续往前开。
汽车经过五小姐身边,林沉畹无意中看了五姐一眼,五小姐掉过脸,没朝汽车看。
程东林说;“你们姐妹生气了?”
“没有。”林沉畹随口说。
程东林在后视镜里看看她,发现姐俩都不对劲,今早不知怎么了。
上课时,林沉畹总溜号,心里压力实在太大了,秦谷芬下课找她,“林沉畹,你今天到小剧社跟大家认识一下,以后要经常参加活动演出。”
林沉畹揉着太阳穴,“我这两天不舒服,过两天去。”
秦谷芬看看她的脸,“你好像无精打采的,脸色不好,真生病了?找大夫看看?”
林沉畹从书包里掏出小镜子,照了照,脸色灰白,大眼无神,看上去,像患病了一样。
放学后,林沉畹跟着几个女同学走出校门,唐昀玉骑自行车走了,汪寒雪家里的汽车来接她。
林沉畹神不守舍,站在学校门口找督军府的汽车,程东林喊,“六小姐。”
林沉畹看他站在一辆新汽车旁,才想起早晨自己坐陈道笙送来的新汽车上学。
她走过去,程东林拉开车门,说:“我刚才看见五小姐在你前面出来,我叫五小姐上车,五小姐说啥也不上车,自己去电车站了。”
林沉畹只“哦”了一声。
程东林奇怪地看看她,平常两姐妹要好得跟一个人似的,这会又闹得生分了,女孩子家事多。
林家人在餐厅吃晚饭,大家刚吃,五小姐走进来,四姨太早上被四小姐数落,惹得五小姐生气走了,看看五小姐,没吱声。
三姨太说了一句,“回来了。”招呼佣人,“快给五小姐盛饭。”
林沉畹闷头像咽药似的往嘴里送几个米粒,喝了半碗清汤。
当晚,她怎么也睡不着,耳边总听见火车轰隆声,心里默念只要过了这一晚,平安无事,便可证明高树增的清白。
第二天上学,汽车开过琛州街道,路人赶着做工上学,各个都行色匆匆,不时传来街头叫卖早点小贩的吆喝声。
夏季,汽车窗开着,徐徐微风吹散了林沉畹心底的不安,今早一切跟往常一样,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突然,街边传来一阵报童的叫嚷声,“快来看,头条消息,昨晚督军乘坐的专列被炸,现在军队封锁一切消失。”
林督军要去北平,只有少数亲信和家里人知道,督军乘坐火车的日期,却是严格保密,连家里人都不知道。
林沉畹浑身无力地瘫倒在座位上。
汽车猛然刹住,程东林急忙叫报童,“买一份报纸。”
第66章
程东林从报童手里买了一份报纸; 紧张地念着; “督军林云鸿于昨晚赴北平的专列被炸,督军林云鸿极其随员生死未卜……”
最不想看到的事还是发生了,原本心存侥幸; 她让大嫂故意在杂志社把伯父乘火车去北平的日期泄露出去; 结果火车被炸; 她伯父已经于前一日赴北平; 伯父已经离开琛州封锁消息,督军府只有大太太和林沉畹知道。
那天晚上,她跟伯父说陈道笙得到确切消息有人要炸毁伯父乘坐的去北平的火车,伯父把去北平的日期提前了一天; 火车被炸毁已经是伯父走的第二天。
陈道笙跟她说的,她隐瞒了,是存着最后一线希望; 高树增被冤枉的; 如今证据确凿,不由她不信。
第三堂下课时; 她到教务室借电话,拨打了杂志社的电话号码,“你找哪位?”
当她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只觉得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全身; 伏天暑热,身体却阵阵发寒。
“高主编,是我。”
“林小姐。”林沉畹听见听筒里高树增的声音颇为意外。
林沉畹在心底冷笑; 突然,抽了两下鼻子,“高主编,我家里出大事了,我现在很害怕。”
“什么事?你慢慢说。”对方的声音关切焦急。
林沉畹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我伯父出事了,可能情况很不好,我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听上去惊慌失措。
“你别着急。”
他都没有问伯父出了什么事,面对自己他大概也心虚?觉得亏欠?
“高主编,你能出来一趟吗?我现在心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我就伯父一个最亲的人,我伯父如果真有不测……”
她轻声啜泣。
“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他语气焦急。
“………”
高树增几乎放下电话的瞬间,都没有认真考虑电话里少女说的话真假,他开车以极快的速度赶到她所在的酒楼。
他把汽车停在酒楼门前,跳下汽车,三步并作两步走进这家酒楼,侍者迎上前,问;“你是高先生?”
高树增点头,侍者引他上楼,打开一间包间的房门,高树增迈步走进去,房门在身后关上,他的头皮一凉,一把勃朗宁手枪顶在他头上,林沉畹冷漠的声音传来,“别动,高副处长。”
高树增微微一愣,没有动,头上顶着一把手枪,表情仍然云淡风轻,“林小姐,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民国中央政府某局二处副处长,特别行动小组长,如果高副处长还不明白,我不防在说清楚一点。”
林沉畹把枪往他头上用力顶了一下,“我伯父已乘坐前天晚上的火车离开琛州,前往北平,我让我大嫂故意透漏给你假情报,很遗憾,你真出手了,你接近我,利用我暗杀我伯父,高主编,高副处长,你的戏该落幕了。”
高树增面不改色,听见包厢外轻微的响动,极其细微,一般人的耳力恐怕听不到,他判断门外埋伏着人。
微微一笑,“既然林小姐都知道,我承认是派遣来琛州暗杀林督军,你的伯父,我们干这一行的,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当然,我愿意活着,但能死在林小姐的抢下,我死而无憾,不过,即使判我死罪,林小姐可容我申辩。”
林沉畹道:“你说。”
“林小姐,我承认最初相识,带着某种目的,但我从来没想要利用你,我相信我们相处这么久,林小姐应该有个判断,暗杀你伯父,我身不由己。”
他温润的面孔,看上去竟有几分无奈,这种情况下,坦然磊落,不知为何,林沉畹信了。
“林小姐如果恨我,那就动手吧!”
林沉畹知道以高树增受过专业的训练,反手制服她,几乎不费吹灰之力,自己根本杀不了他的,今天她冒险一试,也是深信他不能伤害自己。
既然这样,林沉畹冷冷地说:“你离开琛州,我会在明天晚上告诉我伯父的人。”
林沉畹放下枪,“你走吧!”
高树增站着没动,看着她,目光复杂,林沉畹掉过脸,没有看他。
他默然地转身,手放在门把手上,最后回头看了她一眼,开门走了。
过一会,陈道笙走了进来,无言地看着她,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是既嫉妒又心疼。
“要回学校吗?我送你?”
林沉畹摇摇头,“我要回家。”
高树增离开酒楼,开车回杂志社,回办公室,办公室里只有那个女编辑,正在趴在桌上写什么,他整理自己的东西,把所有东西装进一个纸箱子里。
女编辑抬起头,诧异地看着他,“高副主编要走吗?”
高树增把一封辞职信放在桌上,推过去,“我辞职了,麻烦把这封辞职信替我交给主编。”
那个女主编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杂志社很器重你,高副主编为什么要辞职?”
高树增笑笑,“由于我个人的原因。”
高树增搬着纸箱子出来时,冷桂枝正好从卫生间走出来,看着高主编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六妹说高主编对前公公林督军的生命有危害,她将信将疑,也许是六妹多心了,高主编是多么和善的一个人,公公自她嫁进林家,对她不错,她没有给林家生下一儿半女,公公也从来没有怪她的意思。
冷桂枝依照林沉畹要求,打了那一通电话,具体内情,她也不很清楚,但她知道对高主编是个欺骗,林沉畹是她小姑,曾经是一家人,不管什么事情,她当然站在林沉畹一边,但她觉得对不起高主编,高主编因为她而辞职,她心里很内疚。
冷桂枝走进办公室,收拾一下桌子,看见靠墙的书架上有一份今天新报纸,她拿过来,扫了一眼今日头条,一下子愣住。
高树增回到公寓,收拾衣物,突然,发现一条雪白的手帕夹在洗干净的衣裳里,他拿起手帕,看了半天,还记得她说,这样的手帕我有许多条,脏了,不要了。
这条脏了的手帕他拿回家洗干净,一直保存,没有还给她,她有许多条手帕,这条手帕却是他保留的唯一一条女性的手帕,多年冷酷的训练,他以为自己已经没有正常人的七情六欲,可是自从他第一次见到她,她单纯善良,是那样干净,深深吸引了他。
他手里握着手绢,来到窗前,这里能看见她学校的操场,清一色的校服,距离远,看不清那个是她,他每天习惯站在这里喝一杯咖啡,望着学校的操场里。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没回头,阿忠站在离他几步远,阴沉着脸,“你把事情全搞砸了,我们这次的行动都坏在那个姓林的手里,暗杀失败,怎样向上头交代,这个责任你能负吗?”
他神色坦然,“这次行动失败,责任我负,与你们无关。”
阿忠苦笑,“高处长,您竟然输在一个女孩手里,我看你是被她迷昏了头。”
高树增转过身,喝了一口咖啡,也许是吧!面对她时,他就失去冷静的判断,他以为自己有一颗冷硬的心,学校大概上课了,一群男女学生涌进楼里,那里面有她吗?
阿忠看了他背影,眼里闪过怨毒的光,“我应该早动手杀了那个林小姐。”
他骤然回身,一道冷光射来,他眉心动了动。
阿忠死谏,“林督军现在没有行动,我估计还不知道全部真相,我们现在杀了那个林小姐,隐蔽下来,伺机再下手。”
寂静的屋内,压低的声音冷冽阴寒,“不行!”
高树增眯眼,这是个很危险的表情,“张副组长,通知所有人,明天晚上之前撤离琛州。”
“我不同意。”阿忠反应激烈。
高树增冷笑一声,“我是行动组组长,我有权做任何决定,你必须无条件执行。”
“高处长,你要对的行为承担后果,我会把你在琛州的行为向上头汇报。”
阿忠气愤地说。
“我无所谓。”
高树增放下咖啡,“明晚之前必须撤离。”
阿忠默默地退了出去。
高树增继续收拾东西,
陈道笙开车,林沉畹坐在副驾驶座位,一路也不说话,到了萧山脚下,陈道笙叹息一声,打破沉默,“你心肠太软了。”
林沉畹没说话,对你何尝不是。
陈道笙暗想,如果不是发生这件事,林沉畹跟高树增之间发展下去会怎么样,事情已经解决,他还是没来由地心慌。
她走进客厅,客厅里一片骚乱,姨太太小姐们都聚在客厅里,就连平常不怎么露面的大少爷和三少爷也在家里,五小姐也在客厅里,大概听说父亲有事,从学校赶回家。
“督军现在哪里?”
“督军受伤了吗?”
“督军现在有没有生命危险?”
众人七嘴八舌地吵嚷着。
“太太,督军现在哪里?能不能让我们看一眼,我们好放心。”
众人围着大太太。
大太太被吵得天昏脑胀,“现在情况不明,我已经派人去问了,督军的情况不方便对外透漏,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你们都回房,等有消息我告诉你们。”
众人都回房间了。
阖府上下惶恐不安。
林沉畹进屋时,小楠正把抹布放进水里,拧出来擦桌子,夏天开窗,书桌上落了薄薄一层灰尘。
看林沉畹什么都没拿,问;“小姐下午不上课了,怎么没拿书包?”小楠还不知道府里发生的事,许妈也不知道又跑哪去了。
林沉畹这才想起自己书包落学校了,想回学校取书包,想想还是算了,今天不想看书了。
叫小楠备水洗澡,泡完澡,换上小楠准备好的宽松的长袍,爬上床睡觉,连日没睡好觉,头一挨到枕头,一会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好像有人招呼她,她睁开眼睛,看见小楠站在床前,“小姐,你的电话。”
她一下清醒了,一翻身坐起来,紧张地问;“谁的电话?”
小楠说;“大奶奶的电话。”
林沉畹穿鞋下地,揉着眼睛,走到小客厅,拿起电话,“大嫂吗?”
听筒里传来冷大奶娘的声音,“六小姐,高主编辞职了。”
林沉畹,“哦”了一声,在她意料之中。
冷大奶奶声音低了,“高主编真有问题?我看报纸……”
林沉畹看小客厅没人,说;“有问题,他就要离开琛州了。”
冷大奶奶惋惜地说了声,“没想到。”
“谢谢大嫂帮忙。”
“我们就不用客气了,你也没少帮我。”
放下电话,林沉畹失神地坐了半天。
第二天早晨她到餐厅吃早饭时,五小姐正背书包朝外走,林沉畹无精打采地打招呼,“五姐,走这么早?”
五小姐心情低落地嗯了一声。
餐厅里,只有三姨太坐在餐桌上,脸色很差,大概晚上也没睡好,伯父的事闹得府里人心惶惶。
林沉畹草草吃完饭,走到前院,司机张师傅站在汽车门旁,看见她过来,为她开门,“六小姐,程副官调走了,还没有安排跟六小姐车的人。”
程副官突然被调走了,林沉畹上车问;“程副官调到哪里任职?”
张师傅发动汽车,“程副官调到团里任军需官。”
程副官高升了,军需官是个肥缺。
由于天早,行人稀少,街道两旁店铺还没卸下门板,几间卖早点的铺子开张,有几个早起的客人,坐在路边棚子里吃早点。
经过一个岔路口,汽车拐弯,下了主道,这一带道路两旁是民巷。
车开了一段路,突然,从前方一个巷子口冲出来几个人,手里举着枪,朝林沉畹坐的汽车里开枪,瞬间挡风玻璃被打碎了,司机张师傅中弹受伤,举枪还击。
林沉畹迅速趴下,她趴在地上感觉到汽车左右摇晃,惯性向前滑动,一声闷响,汽车轮胎被子弹打爆了,汽车突然停住。
她从兜里摸出勃朗宁小手枪,顶上子弹,一系列动作连贯,生死攸关,她忘了恐惧,手里握着枪,正想爬起来看个究竟,一颗子弹打碎了一侧玻璃,她慌忙头朝下趴下。
千钧一发之际,从林沉畹的汽车后突然冲出两辆汽车,车里的人朝拦车的杀手开枪射击,与此同时,从另一个街口又冲出一伙人,朝后面冲过来的两辆汽车开枪射击。
这时,从四面八方冲出来几辆吉普车,把这伙人围在当中,街上枪声大作。
一辆黑色汽车急驶到林沉畹的汽车旁,林沉畹身旁的车门被拉开,一个人跳上汽车。
第67章
车门拉开; 陈道笙跳上汽车; 把林沉畹护在身下,林沉畹的脸贴着他坚实的胸膛,他身体遮挡; 她看不见外面的情况; 听到他有力的心跳; 产生强烈的安全感。
街道上枪声渐渐停止; 马路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尸体,曹震走到汽车旁,“大哥,他们的头目跑了; 不过受了重伤。”
林沉畹坐起来,看一眼前面的司机张师傅中枪流了许多血,已经死了; 司机张师傅一直送她上下学。
陈道笙蒙住她的眼睛; 不让她看,“我们下车。”
曹震指挥人把司机张师傅的尸首抬下来; 林沉畹下车,看见警察已赶到,警察头目走到陈道笙面前,“陈二爷;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陈道笙简短就把事情经过说了,警察头目看眼林沉畹,“幸亏陈二爷; 六小姐没事。”
曹震跟警察描述跑了的一个歹徒同伙,林沉畹在旁边听着,他形容那个人黑瘦,怀疑是阿忠,由于没亲眼所见,不能断定。
警察清理现场,开始全城搜捕。
高树增正准备离开寓所,突然,房门被撞开,阿忠浑身是血,跌跌撞撞进来。
高树增神色一凛,“发生什么事情了?”
阿忠腹部中枪,黑脸因为流血而苍白如纸,他按住流血的伤口,倒在沙发上。
高树增一下意识到什么,急问;“你擅自行动了?谁给你的权利?”
“我们的身份只有林小姐知道,林小姐破坏了我们的计划,把她杀了,我们隐蔽起来,可是……没有得手。” 阿忠惨笑一声,“陈道笙中间插了一杠子,这回彻底失败了,我们的人……全死光了。”
高树增目光狠戾,阿忠还没看清楚,一声沉闷的枪声,阿忠连哼都没哼,倒在沙发上断了气。
这时,冲进来几个人,“组长……”看见沙发上的中枪流血的阿忠,下面的话咽了回去,一个高个的男人问;“组长,副组长他……”
他没敢说为什么被组长打死,高树增收起枪,“副组长擅自行动,造成暗杀计划失败,等回到北平,我跟上面汇报。”
几个人心里明镜似的,没敢吱声。
高树增带领几个亲信上了楼下两辆汽车,两辆汽车刚开走,高树增坐在副驾驶位置从后视镜看见,大批警察已经包围了公寓,进行搜捕。
两辆汽车一前一后朝火车站驶去。
刚开出不远,突然,前面街口冲出来三辆汽车,打横拦住去路,朝高树增车上的人开枪射击。
开车的司机当时毙命,高树增极快的动作把开车的人推下车,汽车掉头,车后响起玻璃碎裂声,后面一辆汽车拦住前方截击的杀手,掩护高树增撤离,不到几分钟的功夫,掩护他逃走的汽车的里几个人就中枪而死。
高树增开车在马路上疾驰,前面又出现两辆汽车拦截他的汽车,左右都是民居,他只好迎着举枪对准他射击的人乘坐的车辆冲过来,前面挡风玻璃碎了,子弹擦着他肩头飞过,当他的汽车快撞到前方的汽车,他猛然一打方向盘,绕过拦截的汽车,飞速冲了过去。
几辆拦截他的车辆汇合,曹震指挥,大喊一声“追!别让他跑了。”
高树增对琛州的马路了如指掌,就连琛州所有的小胡同通向哪里,他比琛州本地人都熟悉,他来不到半年的时间,把整个琛州城摸透,拐了几个弯,穿过几条巷子,很快甩掉后面追赶的车辆。
已经暴露了,阿忠又愚蠢地突袭林沉畹,警察已经开始封锁路口,火车站肯定也已经被封锁,今晚是走不了了,他只能先找个地方住下,找机会离开。
他把汽车开进一个偏僻的地段,这里目前警察还没顾上封锁,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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