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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民国女子-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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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告诉你,你就来了。”
汪寒雪大学毕业后,留在上海,嫁了一个上海人。
“我表哥电话里说你家陈先生失踪了,我担心你,急忙赶来。”
“道笙参加淞沪抗战,下落不明。”
汪寒雪同情地问;“你来上海,两个孩子谁照顾?”
“我干娘照顾,我实在等不下去了,寒雪。”
无期限的等待,是何等痛苦的煎熬,她如果不来上海,撑不了多久。
汪寒雪看她眼底的忧郁之色,“林沉畹,陈道笙对你和孩子那么在乎,不会有事的,我叫我先生帮你查查所有医院,陈先生如果还活着,这么久没有消息,一定是负伤了,可能送到医院治疗。”
林沉畹重又燃起希望,抓住汪寒雪的手,“谢谢你,寒雪,我现在心里一团乱麻,上海多亏有你和杜云峰,不然我真的求助无门。”
汪寒雪的公公是上海红十字协会会长。
“你别难过,我现在回去立刻叫我先生去办这件事。”
事不宜迟,汪寒雪告辞回去,抓紧时间找人。
第二天,匡为衡过饭店来,三个人坐在饭店西餐厅,大饭店的西餐厅豪华西洋风格,西餐厅一角,摆着一架白色钢琴,一个女子在弹奏。
林沉畹想多了解一些情况,问:“道笙来上海时,就一个人吗?”
如果还有其他人参加淞沪抗战,有人活着,也可以知道确切的信息。
“道笙带着楚行风来的,还有两个保镖。”匡为衡说。
林沉畹心念一动,“楚行风和两个保镖也没有一点线索吗?”
匡为衡摇摇头,眼睛看着哪架钢琴,“楚行风和两个保镖也一起参加淞沪战役,没有任何线索,如果活着,除非已经离开上海,不然我查得到。”
她深深吸了口气,像一块重石压在心头,压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这时,有一对男女走进餐厅,林沉畹朝那两个人的方向看,女人打扮时髦,无袖旗袍,钻石胸针,性感红唇,美艳动人,林沉畹几乎一眼认出白妤薇,十几年没见,曾经明眸皓齿的进步女学生,变得魅惑妖娆,她身旁的男人林沉畹还记得,是前二姐夫高祖秀的弟弟高祖廉。
匡为衡也看见了,“高省长的二公子高祖廉早已投靠了日本人,现为伪上海政府做事。”
邵勇不齿,“卖国汉奸没什么好下场。”
匡为衡示意他小声点,“这里是日本占领区,说话要特别小心,不然惹上麻烦。”
白妤薇和高祖廉没看见她们,林沉畹说:“我们走吧!”她不想看见白妤薇。
等消息期间,林沉畹跟邵勇在中餐厅吃饭,又看见白妤薇和高祖廉,跟她们隔了两张桌子,心想,高祖廉和白妤薇也住在这家饭店,高祖廉一侧头,看见她,露出惊讶的神情。
白妤薇也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打量她对面的邵勇,林沉畹掉转目光,不看这二人。
用完餐,高祖廉和白妤璟朝餐厅外走,经过她身边时,高祖廉轻佻地说:“多年没见,六小姐还是天姿国色。”
白妤薇傲慢地在她脸上扫了一眼,又扫了一眼邵勇,“怎么,把道笙哥甩了,搭上别的男人了?”
邵勇怒视二人,林沉畹朝邵勇使了个眼色,邵勇才没有发作。
林沉畹放下手里喝汤的银勺,淡淡地看着二人,“我好像不认识二位。”
高祖廉倒没介意,“六小姐贵人多忘事。”
两人趾高气昂地走了。
邵勇看着二人背影,啐了一口,“什么东西,狗汉奸。”
晚间,汪寒雪来了,进门,林沉畹给她倒水,汪寒雪气都没喘一口,说:“我先生把上海所有的医院都查过了,没有陈先生,我先生嘱咐上海各医院如果有陈先生的消息尽快通知我们。”
林沉畹把水杯递给她,犹自不甘心,“寒雪,跟道笙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好兄弟,叫楚行风,还有道笙的两个保镖,求你先生帮着查查,市区各大医院,还有偏远的私家医院,像抗日受伤的人,为了躲避日本人的搜捕,也许隐藏在私人小诊所。”
汪寒雪喝了一口温热的水,点头赞同,“有这个可能,我跟我先生说,让他把上海附近的医院找找,只要人能找到,我们就能安全送出去。”
陈道笙活着的希望渺茫,越来越不容乐观,林沉畹心情也越来越沉重。
汪寒雪站起来,“我走了,我回去抓紧办正事,我先生这几天什么都没干,专门跑查这件事。”
“替我谢谢你先生。”
林沉畹由衷地感激,汪寒雪的先生她连面都没见过,热心帮忙。
“老婆大人好同学的事,他敢不上心吗?”
十几年安逸的生活,汪寒雪还像少女时娇俏可人,
林沉畹送汪寒雪,走到楼梯口,汪寒雪回身说;“你别送了,我又不是找不到路。”
“我送你到楼下。”
两人下楼,穿过一楼大厅,饭店大厅里,客人络绎不绝,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珠光宝气,还有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人挽着矮个日本人。
迎面白妤薇挽着高祖廉走进饭店大门,这两个人住在这里,这家饭店真不能住下去,高祖廉碰见一个熟人,带着白妤薇过去打招呼,跟林沉畹错开了。
林沉畹跟汪寒雪往外走,汪寒雪伏在她耳边小声说:“高祖廉是头号汉奸,大家背后都骂他,认贼作父,投靠日本人当主子,白妤薇在学校时,还是学生领袖,进步青年,现在竟然跟高祖廉这样的人混在一起,越来越堕落了。”
白妤薇曾经的表现,不过是为了获得一个男人的垂青。
两人走出饭店大门,汪寒雪担心她难过,站在门口,又劝了她好一会,然后,上了汽车。
林沉畹看着汪寒雪坐家里的汽车走了,自己往回走,夜晚的上海大饭店,灯火辉煌,霓虹闪烁。
走进大厅,金碧辉煌,犹如置身宫殿一般,来来往往的人,她突然看见一个身影很熟悉,背影看这是一个穿玫瑰色丝绒滚辫旗袍高挑的女人,披肩长卷发,旗袍无袖,露出一大截光腿,有一个细节,林沉畹看出破绽,这个女人穿戴时髦,打扮妖冶,然鞋子是一双墨绿色的丝绒平跟鞋,不是细高跟鞋,有点奇怪。
这女人背影眼熟,林沉畹倏忽反应过来,那个女人是五姐,朝那个背影快步追过去,饭店走廊灯光雪亮,林沉畹确定是五姐无疑,转了一个弯,只见五姐一闪身进了舞厅,
林沉畹随后跟了过去,大饭店夜晚有交际舞会,舞会有伪上海政府的新贵,绅士商贾,上流社会名媛,红歌女舞女,太太小姐,跳舞池里人头攒动,靡靡之音,缠绵悱恻。
她看见五姐混进跳舞的男女之中,舞厅里灯光忽明忽暗,斑驳陆离,人影晃动,林沉畹看见五姐跟一个男人相拥跳舞。
五姐跟那个男人滑入舞池中央,舞池灯光扫过舞池中央的两个人,林沉畹瞬间看清楚搂抱在一起跳舞的男女是高祖廉和白妤薇。
林沉畹站在灯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她已经预感到五姐接下来要做什么,不禁为五姐捏了一把汗
五姐和与她跳舞的男人靠近高祖廉和白妤薇,舞场里是最容易接近目标,而不被人怀疑,也是被暗杀者失去防备,最容易得手的时机,擦身而过时,林沉畹看见五姐跟那个男人同时掏出抢,砰砰砰,几声枪响,高祖廉摇晃了几下,朝地上倒去,白妤薇踉跄了几步,缓慢地倒在高祖廉的身上,响声一响,舞池里顿时大乱,刺耳的尖叫声,人们像无头苍蝇,朝四处乱跑。
林沉畹退出来,脚步匆匆朝楼梯口走去,刚要上楼梯,这时,饭店警铃大作,响彻整个饭店各个楼层,杂乱的脚步声朝舞厅方向跑来,饭店的保卫出动了,如果堵住舞厅里的人,五姐和那个男人很危险,五姐她们不管是什么组织,杀了卖国的汉奸,就是有良知的中国人。
林沉畹瞬间涌入脑子里想法,令她毫不犹豫地从手提包里掏出手枪,对准走廊两侧棚顶上明晃晃的吊灯,开了几枪,电灯爆裂,走廊顿时陷入一片黑暗,这时,舞厅里的人蜂拥而出。
紧接着,枪声大作,饭店里嘈杂纷乱,林沉畹转身上楼,快速离开。
回到房间,她的心咕咚咚直跳,这时,传来敲门声,林沉畹走到门旁,门外传来邵勇的声音,“小畹姐,是我。”
林沉畹打开门,“小勇。”
邵勇进来,“饭店出事了,你刚才送同学,我担心你有事。”
枪声响了一阵子,肃静了。
林沉畹担心五姐,到底逃出去没有,显然五姐她们是有组织有计划的暗杀行动,五姐参加这样的组织林沉畹有点不敢相信,不过细想想,也不奇怪,十几年,姊妹没见面,十年当中,每个人都经历许多,五姐跟顾书同结婚了,顾书同是爱国进步人士,五姐受他的影响,走上这条路,是必然。
她为陈道笙、为五姐自豪,出身名门的林家小姐们,每个人所选择的路不同,但都已经成熟成长。
半个钟头后,走廊里传来敲门声,警察挨个客房检查,一会敲林沉畹住的客房门,林沉畹打开门,门口站着两个警察,其中一个矮个的警察说:“夫人,检查您的证件。”
警察看她提供的证件,外籍华人,挺客气,“对不起夫人,打扰了。”
林沉畹故意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矮个警察说;“饭店里混进来刺客,有人被暗杀。”
林沉畹假装紧张,“有刺客,抓到了吗?”
“刚才太乱,刺客跑了,我们例行检查。”
警察走了,林沉畹放心了。
第二天,上海市各大报纸,报道上海伪政府要员高祖廉和情妇白妤薇被杀案。
早餐时,邵勇手里拿着一份《大公报》,递给林沉畹,“小畹姐,你看,昨晚饭店发生了谋杀案。”
林沉畹接过报纸,扫了一眼,正版头条,昨晚高祖廉和情妇在上海大饭店被暗杀的报道。
汉奸的下场,大快人心,争强好胜的白妤薇最后落得这样凄惨的下场。
五姐在上海,但五姐的行踪她不知道,两姊妹这次不能见面了。
放下报纸,林沉畹看着餐厅桌上的早餐,吃不下,到上海七八天了,她惦记两个孩子,这边陈道笙又没有消息,
时间拖得越久,陈道笙生存的希望越小,邵勇劝说:“小畹姐,你自己要保重身体,才能坚持住,你身体垮了,还怎么找姐夫。”
多亏邵勇一直陪着她,有个亲人在身旁关心她,她多少有一点安慰。
晚间,她给加拿大家里挂电话,她每天晚上跟家里通个电话,问邵太太两个孩子的情况。
电话是儿子陈博裕接的,儿子陈博裕的声音蔫蔫的,“妈,我爸找到了吗?我跟妹妹想你跟爸爸。”
“妈妈还没有找到爸爸,妈妈还要继续找,你听外婆的话。”
女儿陈若妍尖细的声音传过来,“妈妈,你什么时候回家?”
“妈妈找到爸爸就回家。”
胸中胀满酸涩,找不到陈道笙,她回去无法跟两个孩子交代。
次日,上海饭店西餐厅里,杜云峰坐在一张桌子旁,手上拿着一份报纸看,这时,林沉畹下楼,走过来,坐在他对面,问:“怎么样,有道笙的消息吗?”
杜云峰看着她,下午和煦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她的肌肤通透的白,如墨画般的眉眼,笼着淡淡的愁绪。
他不忍心,带给她希望,又把她的希望破灭,“我打听战地记者说战争异常惨烈,上海是十里洋场,四面平旷,无险可守,听说前线将士有死无退,几乎全部阵亡。”
林沉畹惨淡的心境,难过的情绪在内心翻搅,强忍住不哭出来。
隔着一道屏风,屏风后来了两个人,两个人坐下,一直在小声说话,杜云峰挑眉,朝后靠,屏风后的两个人用日语对话,两个人嘟嘟姑姑了一会,好像分头离开。
林沉畹听不懂说的是什么,等这两个人走了,问:“这两个日本人说的是什么?”
杜云峰精通四国语言,英语、法语、德语,日语。
杜云峰愤然地说;“他们密谋暗杀一个人,一个叫高树增的中国人,是国民政府一个局长,那个人好像负了重伤,在上海一家医院养伤,刚才这两个人,有一个人是中国人,是日本人的密探,中国的败类。”
林沉畹修长的手指不由自主抓住白色提花桌布,“那家医院的地址你告诉我?”
“………”
林沉畹倏忽站起来,疾走上楼,杜云峰跟在她身后,在五楼走廊里看见邵勇,邵勇看她匆忙回来,问:“姐,出什么事了。”
林沉畹走进客房里,邵勇和杜云峰跟了进来,林沉畹从手提包里拿出小手枪,推上子弹,对邵勇说:“姐要去救一个朋友,日本人要杀他,姐要赶去通知他,如果姐出事,你跟干娘替我照顾阳阳和小妍。”
“姐,我跟你去。”
邵勇不放心她一个涉险。
杜云峰试图阻止,“你们姐弟俩救人,这很危险。”
邵勇说;“日本人要杀中国人,我们知道就不能不管,何况还是姐的朋友。”
邵勇一身正气。
杜云峰没看过这样勇敢无畏的林沉畹,“你去了万一救不出人,还可能搭上性命。”
道笙、五姐、高树增还有成千上万的中国人,都不怕死,高树增面临危险,她知道不能袖手旁观。
这时,有人敲门,林沉畹把枪收起来,走过去开门,匡为衡进来,看看几个人神色凝重,问:“出什么事了?”
林沉畹说:“日本人要杀我的一个朋友,我和邵勇要去通知他。”
“他在什么地方?”
“………”
“上海的街道,你们姐弟路不熟,我带你们去。”匡为衡说。
林沉畹看着匡为衡,颇为意外,“匡先生,我们不能连累你。”
匡为衡毅然决然,“我也是一个中国人,既然知道了,就不能不管。”
杜云峰说;“我也跟你们去。”
匡为衡拦住他,“杜教授,你留下。”
杜云峰不会打枪,跟去添麻烦,没坚持。
第99章
匡为衡开车; 匡为衡是老上海; 对上海的街道了如指掌,他开车走最近的路,林沉畹心急如焚; 去晚了; 日本人先到了; 就来不及了。
上海街道沿途不少地方废墟刚刚清理; 仍能看出这座城市曾经饱受战火的摧残。
性命攸关,匡为衡的车疾驶,超过前面无数辆汽车,二十多分钟后; 汽车停在一家小医院门前,这是一家英国人开的医院,这条街偏僻; 地方隐蔽; 周围没有闲杂住宅,很幽静。
车没等停稳; 林沉畹跳下车,跑进医院,医院大厅里很肃静,不像刚发生什么事故; 林沉畹的心稍稍放下,庆幸日本人还没有来。
前台一个女护士问:“请问小姐看病吗?”
“有一位叫高树增的患者住在那间病房。”林沉畹问。
邵勇、匡为衡紧随着她身后进来。
护士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是什么人?我们医院有规定; 不许向陌生人透漏患者的信息。”
两个人对话,这时,沙发上坐着的一个男人走过来,对护士小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对林沉畹说;“陈夫人,你跟我来。”
林沉畹看看这个男人,她没见过,不知道他为何认识自己。
刚才太心急,林沉畹这时才注意到医院大厅的沙发上还坐着两个男人,盯着进门的每一个人,显然是保护高树增的。
这个男人领着三个人上楼,带到一间病房门口,一推门,病房里面,两个乌黑的枪口,两个持枪的男人,看见领头的男人,把枪收起来,林沉畹一眼看见半靠在床头的高树增,脸上失去血色,显然受了伤。
高树增看见她,眼睛徒然亮了,换发出奇异的光彩,“林小姐。”
她已经是陈夫人,他还是叫以前的称呼。
林沉畹心里紧张,日本人随时能赶来,走过去,来不及寒暄,“日本人很快要来杀你,快走。”
带她们来的男人是高树增的秘书主任姓邱,对她的情报不疑,招呼屋里的保护高树增的两个人,“扶着局长快撤离。”
那两个人扶着高树增下地,往外走,楼下的两个人看见他们下来,走在前头打开大门,一行人刚走出医院的大门,突然,医院楼房左侧急速行驶来三辆汽车。
邱主任喊:“快扶局长先上车。”
匡为衡跑到驾驶位置,打开车门上去,两个人扶着高树增先上汽车。
这里,前方三辆汽车停下,从车里跳出来一伙人,朝他们开枪,林沉畹看这伙人化妆成中国人,长相是日本人的脸,陈道笙跟日本人打仗,如今生死不明,强烈地愤恨,仇人相见,她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为陈道笙报仇,为千千万万死去的中国人报仇,她举枪打死了一个正要朝高树增射击的日本人。
邵勇开枪打死一个日本人,双方交火,负责保护高树增的邱主任边打边对林沉畹说:“高局长安全重要,你们先走,我们掩护。”
在邱主任和四个警卫的掩护下,林沉畹跟邵勇边打边撤,退到汽车旁,上车,匡为衡从车里探出头,朝后面的日本人开枪,林沉畹说;“快走。”
匡为衡发动汽车,急转弯,有两个日本人朝汽车开枪,被林沉畹和邵勇开枪打死。
邱主任带着四个人拦截日本人,有两个人中弹身亡,邱主任看高局长的车已走远,带着剩下的两个人,跳上汽车,追前面匡为衡的汽车。
匡为衡开车一路朝法租界行驶,高树增支撑着靠在后排座椅上,对前面副驾驶座位的林沉畹说;“去我法租界的公馆。”
林沉畹指路,汽车开到高树增在法租界的秘密公馆。
随后,邱主任回来,邱主任断后掩护,跟两个人警卫不同程度的负伤。
邱主任手臂受伤,伤得较轻,林沉畹细心地替他包扎伤口,邱主任说;“林小姐,你很奇怪我认识你,我们局长前几年,每年去一次加拿大,到你就读的大学看你,不过你不知道。”
“你们局长怎么受伤的?”
“我们局长有美国人庇护,日本人不敢公开杀我们局长,只能背地里动手。”
高树增经过这一番折腾,身上的伤口严重了。
“你们局长的伤势,需要送医院治疗,上海被日本人占领,不能确保局长的人身安全,我们已经跟美国大使馆联系好了,高局长很快飞往美国治伤。”邱主任说。
林沉畹跟邵勇的行李都留在大饭店,准备回上海大饭店,林沉畹去跟高树增告别。
高树增这个秘密公馆,林沉畹曾经来过,那是多年前的事,依稀还有记忆,不算陌生,她走到卧房门口,轻轻推开门,高树增阖眼躺在床上,听见轻微的脚步声,“你来了。”
他睁开眼,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卧室里窗帘遮住,光线不太明亮,朦胧中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朝他走来,他心里算了一下,林沉畹今年正好三十岁,还是十年前的样子。
“你要走吗?”高树增有几分惆怅,意外见面,很快又要分离。
“我要去找道笙。”
她轻柔语气,透着不能动摇的执着。
他真羡慕那个男人,令她如此牵挂,为了那个她爱恋的男人,远涉重洋,不惧危险,孤身到战乱的上海。
“谢谢你救了我。”
他庆幸日本人的暗杀计划,她和他才有现在的重逢。
“你也帮过我。”
她轻轻地说。
他微微笑了,仿佛回到十几年前,他跟她走在杂志社门前的街道上,那年秋季,梧桐树落叶缤纷。
“保重!”
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此一别不知何时还能相见。
匡为衡开车送她跟邵勇回饭店,匡为衡问:“陈夫人,你有什么打算?”
等下去希望很渺茫,她不能一直留在上海,“我准备先回加拿大,过段时间我还会过来。”
她实在太思念两个孩子,她也不会放弃寻找陈道笙。
两日后,傍晚,她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上海,只身返回加拿大,邵勇要留在中国,她一个人乘飞机回去。
跟匡为衡说好,匡为衡送她去机场,客房地上放着一个皮箱,还是她来时提的皮箱,她最后看一眼,没有落下什么东西,突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她有种预感,冲过去把门打开,匡为衡站在门口,走得太急,喘息着,“楚行风找到了。”
“楚行风在哪里?道笙呢?”她激动得声音震颤,
匡为衡表情沉重,“行风受了重伤,上海沦陷后,有个爱国志士把他隐匿起来,他的伤口一直得不到有效的治疗,伤口恶化,人已经昏迷,日本人搜查很紧,不能送上海的医院,那个爱国志士找到我,必须送行风离开上海。”
“我送他回琛州。”
林沉畹果断地说,楚行风是陈道笙的兄弟,过命的交情,为了道笙,她也要救楚行风。
“好,这样安排最好,你们要走,尽快走,晚了我怕行风他挺不过去。”匡为衡说。他也是这个意思,林沉畹和邵勇送楚行风离开上海。
“我们马上就走,求匡先生给我们准备一部汽车。”
“这没问题,节省时间,你们开我这部车走,”
林沉畹走到隔壁敲门,“小勇。”
邵勇走出来,急问:“姐,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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