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蔚然成风[出书版]-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跳河?自尽?
    怎么会?
    秦豆豆越沉越深,冰冷的池水大口大口地喝进肚子里,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七、【遣散后宫什么的】
    秦豆豆再次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希澈一张冰冷而沉痛的脸,他不再像往日那般轻柔微笑,淡雅如菊,而是像刀锋一样散发着冰冷的寒气。
    秦豆豆抬手,摸了摸自己已经瘪下去的腹部,像是触电一般地弹开:“孩子?孩子呢!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没有了!”
    黎希澈没说话,紧紧地闭上眼睛,一脸沉痛。
    秦豆豆哭喊道:“我就知道会这样,我就知道会这样,希澈,希澈,有人害我!有人害我!有人害了我们的孩子啊!”
    黎希澈猛地打落她的手,不敢置信地瞪着她说:“秦豆豆,你又说这种话!有人要害你?是你自己走火入魔非要往荷花池里跳!哪里有人要害你!”
    “不是的,希澈,真的有人害我,你相信我。”
    “够了,如果你还是想继续说那些莫名其妙的故事,我一点也不想听。秦豆豆,是我们,是我们没有好好保住我们的孩子。”黎希澈抬手,轻轻捂着双眼,难过地垂下头。
    过了一会儿,他才站起来,转身离开。
    秦豆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害怕了,害怕他的离开,她似乎感觉到,她伤了他的心。
    她扑下床去,想拉住他的腿,却没有拉住,只能匍匐在地上哭喊着他的名字:“希澈,希澈,你不要走……”
    “你不是害怕我宠爱你吗?”黎希澈背对着她轻声问。
    “希澈……”
    “既然你这么害怕,那我就成全你。来人,将豆妃……打入冷宫!”
    黎希澈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到卢云轩外面,仰起头,紧紧地握起双拳。
    失去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他也难过,难过得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秦豆豆很快就被扔进了冷宫,冷宫里自然没有她原来的寝殿好,到处阴阴沉沉、破破烂烂的。
    可她却觉得异常安心,她本来就不该存在于这里,不该获得这么多宠爱与荣耀,这些都不是她的。从地上忽然飞上天堂的感觉,虽然也很幸福,幸福得像做梦一般,得到那个人的专宠,能叫他的名字,他总是在半夜紧紧地抱着她,将脸埋在她的发丝里,他总是下了朝之后就跑来见他,笑意盈盈的样子,美好极了。
    在他身边,就像在天堂一样,明亮幸福,可他一不在,就觉得自己整个被黑暗包围,可怕得让人想尖叫。
    现在的她,终于从天堂落回残酷的人间。
    这才是属于她的地方。
    秦豆豆躺在单薄破旧的被褥里,安稳地睡了入宫后的第一觉。
    深夜,她似乎感觉到有人在轻轻地摸她的脸,温柔地说:“笨豆豆,这样你就能安心睡了吧?”
    八、【好吧,我真的爱你】
    一年后,黎国东边发生旱灾,颗粒无收,皇上召集全国民众募捐,并亲自做出表率,缩减后宫用度,将从未宠幸过的妃子放回原籍。一时间,后宫几乎人去楼空,只剩下了冷宫的秦豆豆和一国皇后,连婢女都精简了一大半。
    再后来,皇后甘愿皈依佛门,为帝国祈福,求老天降雨,苍天被黎国的皇帝黎希澈的至诚感动,在干旱了将近一年后,终于降下雨来。
    黎国百姓对皇帝黎希澈的爱戴,达到了空前绝后的地步。
    而后宫里,冷冷清清的,只剩下了秦豆豆一人,她早就在皇上遣散后宫时被放出了冷宫,回到了卢云轩。
    只是,皇上再也没去看过他。
    也许,他早就忘记了,除了皇后,他还宠幸过她这样一个傻子吧。
    秦豆豆无聊地坐在御花园里的秋千上轻轻荡着,有些不适应这样冷清的后宫。
    平日里的莺莺翠翠艳艳红红,已经好久没看见过了。
    她抬起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荡着,微风吹过,满园的桃花轻落下粉色的花瓣,她眯起眼睛,傻傻地望着花瓣雨。
    好美,就像希澈笑起来的样子……
    秦豆豆想到希澈,鼻子不由得酸了起来。她低下头,刚想擦擦眼泪,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这片美丽的花瓣雨后,有一个明黄色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他站在桃花树下,像从前那般对她微笑着说:“原来那年拿沙子撒我眼睛的人是你。”
    秦豆豆从秋千上站起来说:“我就知道我撒的是你。”
    “为什么?”
    “后宫定律啊,女主角在玩秋千的时候,总能遇见皇上。”
    黎希澈笑了:“哦,你的意思是,你想我了?”
    “我是说……”秦豆豆本来想否认,可却又忍不住抿紧了嘴唇。好吧,她承认,她是想他了,她都快一年没看见他了,那时他生了那么大的气,是不是一辈子都不愿意见到她这样讨厌的妃子了?
    “豆豆。”
    “嗯?”秦豆豆抬起通红的双眼看着他。
    黎希澈低下头来,抱着她问:“现在后宫只剩下你一个女人了,你可以安心了吧?”
    “你为了让我安心才遣散后宫的吗?”秦豆豆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问。其实若只是救灾,根本不用做到遣散后宫这种地步,还有很多方法能筹到钱。
    黎希澈摇头笑:“不,是为了让我安心。”
    “嗯?什么意思?”秦豆豆问。
    “没什么。”黎希澈自然不会告诉她,当年害她滑胎的人就是皇后,虽然他已经勒令她出家为尼赎罪,却还是难消心头之恨。
    秦豆豆见他抱着自己不说话,便凑近他的耳边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那你以后还选新的妃子吗?”
    “不选了,我只要你。”黎希澈说,“我要当个专情的皇帝。”
    “真的?”秦豆豆笑了,伸手揽住他的脖子说,“那我也要当个专情的妃子,坚决不给你戴绿帽子。”
    “噗!”黎希澈捏了捏她的鼻子,忍不住笑了。
    也就只有她能把给皇帝戴绿帽的事讲得这么大声,也就只有她,能这么轻易地逗乐他。
    也就只有她,是自己真心的,唯一想要相守到老的人啊。
    迷途盛宴
    我是一只迷途的羔羊,
    请带我走,带我走出这地狱,这深渊,这片黑暗。
    我是一只迷途的羔羊,
    请带我去,带我去那人间,那天堂,那片光明。
    你是最美好的牧人,谢谢你来带我走。
    可惜这黑暗,这地狱,太过漫长,你丢失了方向,丢失了我。
    我还在这深渊,你呢?你在哪儿?
    哦,原来你还在这里,陪着我……
    赌是一场盛宴,
    赌徒是无可救药的迷途羔羊!
    【一】
    鸿途赌场,T城赌徒的盛宴之地,无数人在这里输得倾家荡产,偶尔有那么几个在这里,一夜暴富。
    烟味弥漫的赌场里,罗盘、色子、扑克牌不停地旋转着,老虎机上的动物、宝马、小水果转来转去,赌场里的人都陷入了疯狂的状态,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带着可怕的贪婪,对!贪婪。
    当色子定位,扑克开牌,有人欢喜有人忧。
    人群里,我用力地扯着头发,面前的筹码被荷官全部拿走,今夜,我输光了自己最后三千块钱。
    今晚一开始,明明押得很好,我算着桌子上的筹码,押大的人多,我就押小,押小的人多,我就押大,我和大家反着押,庄家一定会吃大户。
    一开始,我用三万的本钱,一下子就赢到了四十多万,可见鬼的是,刚才连着十把都开的大!不到十五分钟,我一晚上小心翼翼、苦心经营的所有,就这样化为乌有。
    “连续十把都开大!你是不是出老千啊!”我指着荷官大声质疑道。
    荷官嗤笑一声,明显没将我放在眼里,轻轻地对身边的保安点了点头,两个粗壮的男子快速走过来,将我的双臂夹住,半拖着将我扔到了赌场外面,凶恶地道:“输光了就滚远点。”
    “你们的荷官出老千!把我的钱还给我!”
    “你再不走就把你拖去卖了!”一个保安抬手就要打我,我连忙双手抱头,快速地往后躲了两步。保安没打到,心中不爽,嘴里嘀咕着脏话:“滚!看你是个女人,老子这次不打你,快给我滚,呸!”
    那保安用力地吐了一口痰在我脚边,又凶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走回赌场。
    我不甘示弱地回瞪他,在他走进赌场很久后,才理了理被扯乱的衣服和头发。夜里的风很凉,我好像因为输光了钱就输光了力气一般,没走两步,就靠着马路边的电线杆坐在地上,双眼失神地望着地面,口袋里的手机不停地震动,发出嗡嗡嗡嗡的声音,我不敢接,我知道是谁打来的。
    那个一次次相信我的男人,在我戒赌半年后,第一次将他的工资卡交给我管,我却把他的钱偷来输了个精光,我没有脸见他,也没有脸接他的电话。
    他怎么会相信我呢?
    他这么聪明,怎么会不懂?赌徒的承诺永远都是假的,赌徒的眼泪永远都是鳄鱼的泪水。
    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他居然还相信我?呵呵,真可笑。我自嘲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弹了一根烟出来,叼在嘴上,又在口袋里翻找了半天,却怎么也找不到打火机,我气愤地将烟从嘴巴上扯掉,狠狠地扔在地上,忍不住骂道:“出门没看皇历啊!真倒霉!抽根烟都没有火!”
    “哎哟,小丫头,这么大火气啊,哥哥借你点个火。”忽然,一道带着猥琐的、不怀好意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
    我抬起头来,冷冷地望着那个微秃的中年男人,他挺着像是怀孕十个月的大肚子,递了根烟过来,又将他那银色的钢质打火机“叮”地打响,红色的火苗跳跃出来,照在我的脸上,感觉到微微的温热。他弯下腰,用自以为诱人的声音说:“丫头,别发火嘛,输了多少,叔叔给你。”
    我没接他的烟,重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就着他的打火机,低下头来,暗暗地窥视着他那鼓鼓的黑色皮包。我点着了烟,抬起头来,轻吸一口,吐出来,在妖娆地飘舞着的烟雾和昏暗的路灯下,缓缓点头。
    男人咧开嘴,露出发黄的牙齿,暧昧地望着我笑。
    【二】
    我坐在中年男人的轿车里,望着窗外向后飞驰的霓虹灯和逐渐变得陌生的街道,心下一片冰冷,手机还不停地在牛仔裤口袋里震动着,他还是像从前那样执着,明知道我不会接,却还是一直打。
    明知道我是个祸害,还是那么偏执地爱着我。
    其实想想,自己真的没什么好的,我的家世很差,母亲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因为父亲输光家产,一气之下跳楼死了。可笑的是,母亲刚死了没多久,父亲却在赌桌上一夜暴富,变成千万富翁,瞬间跻身上流社会。
    记得那时,父亲在华丽的别墅里紧紧地抱着我说:“静静,你看你妈妈就是没有福分。我们静静就不一样,以后爸爸会让静静过上最好的生活,最好的。”
    其实我一点也不认为能住进大房子、有人伺候着就是最好的生活,我宁愿用这些换回妈妈。我相信,爸爸也一定是这样想的,因为他紧紧抱着我的胳膊,颤抖得那样厉害,他的泪水落入我的脖颈,是那么冰冷。
    有钱的日子,其实过得真没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吃好点,用好点,我天生对这些东西就很淡薄,无所谓好坏。
    如果一定要为有钱归结一个好处,那就是能让我遇见一个冰雪一般的少年。
    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是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我在自己温暖的房间里,趴在落地窗上看着外面的皑皑白雪。也不知怎么的,在被漫天覆盖的白色中,我的视线却被远处的院子里的一棵小白杨吸引住。那是一棵长得很奇怪的白杨,它不长在绿化带中,却孤立于一块平地中,它比别的树都要矮一些,它……就是很奇怪。
    我仔细地盯着那棵树看了半晌,终于决定走近看看。我穿上厚实的外套,撑着可爱的红色公主伞,在风雪中走进那家院子。我越靠近就越发现自己错了,这根本就不是一棵树,而是一个背对着我而站立的少年。
    那少年比我略高一些,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雪地里,任风雪将他的身体掩埋。
    我忍不住开口问:“你为什么要站在雪里?”
    少年依然背对着我,没有回答。
    我走过去,绕到他面前,一手撑着小红伞,一手轻轻地拨弄掉少年头上的白雪,又问:“你不冷吗?”
    过了半晌,少年才抬起头。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他抬头的那个瞬间,整个世界就像静止了一般,雪花定格在半空中,呼啸的风声也从耳边隐去,就连自己的心跳、自己的呼吸,也像瞬间静止了一般。
    冰冷的冬日下,童话一般的世界,人间不该有的少年。
    我轻轻睁开眼,空洞的双眼像是透过了时空,又一次看向当初相遇时,那个满身白雪的少年。我记得自己在之后的很多年里,每到冬天,总是害怕他会冷,我会给他穿很多衣服,会将房间弄得很暖和,会经常突然从他身后紧紧地抱住他,心疼地问:“严可,你冷不冷?”
    严可总是低头轻笑着回答:“不冷。”然后转身,紧紧地抱住自己,像是感叹一般地说,“有你就不会冷啊。”
    每到这时候,我都觉得全身暖洋洋的。
    其实,自己真的很爱很爱他。
    我抬起头,走下轿车,在宾馆服务员见怪不怪、还带有一丝鄙视的目光中,跟着中年男人走进房间。
    男人急不可耐地上前拉住我,我心下闪过一丝厌恶,微微躲开后说:“我先去洗个澡。”
    “我和你一起洗。”
    “好。”我冷笑着,双手毫不扭捏地脱下外套,男人贪婪地看着眼前的我。我长得还算标致,十八岁的身体发育得也很好,引诱着那中年男人又一次伸出手来,我推开他道,“你也脱啊。”
    男人使劲点点头,动手脱起自己的衣服。当他脱着套头毛衣、视线完全被盖住的时候,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手电,对着他的腰部一戳,他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最后直直地倒了下去,瞬间失去了意识。
    我垂下眼,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电击棒,黑色的棒身已经有些老旧了,这一款电击棒,现在市面上早就没有卖了,而且国家也禁止个人携带如此有杀伤力的武器。
    这是四年前,爸爸买给我防身用的。
    其实当初我早就预料到爸爸会又一次输光家产,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不到六年,自己家又变得一贫如洗,不止这样,每天还有高利贷上门催债。
    当年,被追债追得最惨的时候,我还差点被拉去卖了,是严可救了我和爸爸,他偷偷拿了他家里的钱来替爸爸还债,最后被他妈妈赶出了家门。
    他妈妈总是那么严厉,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不屑,就像是看到什么恶心的脏东西一般。
    “严可,只要你一天和这个赌徒的女儿在一起,你就一天不许进严家的门。”
    十六岁的严可紧紧地牵着我的手,仰起头望着台阶上美丽的贵妇,轻声说:“妈妈,我喜欢她。”
    “你就是后悔也别回来求我!”她转身走进华丽的别墅,用人轻轻地关上门,将他们关在了门外。
    那天,也是个下雪天。那天,严可又一次在雪地里站了好久,站得笔直的,像一棵被风雪掩埋住的白杨树一般。我站在他身边,默默地牵着他冰冷的手,想给他一点温暖,却无法做到。
    严可,你后悔吗?
    现在后悔吗?
    年少轻狂的你,选择了跟我走。
    知道吗?其实那时的我,骗了你。
    我并不只是赌徒的女儿,我本身,也是一个赌徒。从小在赌桌上耳濡目染已经病入膏肓,甚至在爸爸要卖肾抵债的时候,我拿我的肾又赌了一把。当然,那把我赢了,赢回了自己的肾,却输了爸爸的命。
    爸爸死的时候,我没哭。
    我知道,那就是赌徒的终结点。
    只有到那时,我才真的能不赌了。
    其实,这样想想的话,也许,我并不爱你。
    如果我爱你,就不该连累你。
    如果我爱你,就不该欺骗你。
    我冷静地弯下腰,打开男人的黑色皮包,将里面的钱点了点,拿出三万块放进自己的包里,再打开房间的门走出宾馆,迎着寒冷的晚风终于接起电话。
    “喂,我在外面,手机放包里没感觉到震动。
    “嗯,什么呀,我当然没去赌,钱还在呢。一会儿还你,怎么这么不相信我呀!
    “哼!道歉也没用,我生气了。谁叫你不相信我!
    “好吧,我马上就回去。”
    我挂断电话,心下一片冰凉。看吧,严可,我总是能这么流利地欺骗你。
    这么优秀的你,为什么要爱上我这样的女孩?
    【三】
    清晨的阳光暖暖地从窗外照射进来,我微微睁开眼睛,一个温柔的吻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落在嘴边。你总是喜欢这样吻我,在我睁开眼睛的第一刻,我总是忍不住怀疑,你究竟有没有入睡,或者,这一夜一直就这样深情地凝视着我。
    我伸出双手,紧紧地搂住你,猫一般地钻进你的怀里,贪婪地吸取你身上的温度和好闻的味道,嘴角轻轻地勾起,蜜语随口而出:“严可,我最爱你了。”
    我听见你低沉的笑声从胸腔里发出来,你漂亮的手指轻轻地在我鼻子上刮了一下,我仰着头望向你,这些年你越发俊美,喜欢你的女生也越来越多,多得连我都觉得不安起来。
    “严可,你会永远爱我吗?”我明知道这问题很傻,却总是这样害怕地问你。
    而你每次都那样紧紧地抱着我,在我耳边肯定地说:“会的。”
    可我的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偷偷反驳——不会的。
    看吧,严可,我就是这么一个人,一点也不值得你爱。
    每天清晨,你都会比我早起半个小时,烧好早饭,叫我起床,甚至连牙膏都为我挤好。你就是这般宠着我,宠得我无法无天,宠得我连自己都觉得内疚。
    有的时候,我真想对你发火,对你咆哮,对你说,严可,求求你,别对我这么好!
    可看着你,我又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你本该是最完美的少年,有耀眼的家世,最光明的未来,我已经害你失去了全部,怎么能连我自己,都不让你得到呢?
    “严可,严可,你会后悔吗?”
    “不,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永远都不会后悔。”
    严可,你知道吗,每当你这么回答的时候,我心里总是有个声音在说,不,严可,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我会从你身边默默地走开,不带任何声响。我错过了很多,也将会错过你。
    小乔说我是极度自卑产生的自我排斥心理,因为自己都不喜欢自己,自己都觉得自己讨厌,所以,在心里,也不希望严可喜欢这样的我,所以才会变得越来越古怪。
    越来越不快乐。
    小乔说:“凉静,和严可分手吧。再这样下去,你真的会毁了他的。”
    可是小乔,即使我会毁了他,我也舍不得他离开我。
    我就是这样的女人,这么不是一个东西。
    当警察找上我的时候,我一点也不觉得意外,那个中年男人一看就不是一个好打发的主,我咬着嘴唇,不敢看严可望向我的眼神,我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只想从这个世界消失,完全……消失。
    可我这样的女人,老天又怎么会厚待我呢。那个被我抢了钱的中年男人忽然冲了上来,一巴掌就打在我脸上:“贱婊子,你以为你多贵啊!睡一晚上就偷了老子三万!三万够老子睡你一年的!”
    我完全愣住了,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我慌张地望向严可,想对他解释,却没想到,一向生性淡泊的他会忽然发疯了一般冲向中年男人,一拳打了过去,然后死死地压在他身上,一拳又一拳地打在他肥胖的脸颊上,三个民警用了吃奶的劲才将他拉开。
    “你敢打我!你一定跟那个小贱人是一伙的!老子要告死你们!”中年男人叫嚣着。
    严可双眼通红,就像一只暴怒中的野兽一般,张牙舞爪地想冲上去将他撕碎。
    “凉静,你会毁了严可的。”小乔的话在我耳边响起。
    是啊……我会毁了他的。
    小乔来看守所看我的时候告诉我,严可被他父亲从警察局里捞了出去。而我,估计要面临牢狱之灾。
    我垂着眼睛,望着地面,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凉静。”小乔很严肃地叫我的名字。
    我抬起头来望着她,她认真地看着我问:“你不难过吗?”
    我想了想,摇摇头:“不难过。”
    “严可要离开你了。”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难过?”
    我低下头,想了很久,轻声说:“活着离开,总比死着离开好。”
    “更何况,我本就不配被人爱。”
    赌徒根本就不需要爱情,不管是爱人,还是被人爱,都注定是个悲剧。
    就像我的父亲和母亲。
    【四】
    在看守所的日子,我一直在睡觉,从早上睡到晚上,从晚上又睡到早上。有的时候我会想,我是不是已经死了。可是如果死了的话,为什么为什么脑子里还清晰地一直想起从前的我们?
    那时,我还会真心地笑,我会穿着长裙,在茂盛的银杏树下一圈一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