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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满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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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灯开着,那是预示着络志勤在家。
络雨抬手看看手表,9点半,还好,每次聂乘风总是把时间控制得很好,她只要跟着他的脚步就可以。
络志勤坐在客厅,叉着手臂很悠闲的等她,从他面前的烟蒂看,他等了不短的时间。
“舍得回来了?”
络雨站在门口,轻轻“嗯”了一声,聂乘风不允许她和络志勤对着干了。
她站在门口几秒钟,还没来得及动,络志勤的脸在电视变幻的光影下忽明忽暗,能看出他憋着气,情绪不佳。
络雨知道她哪儿惹着他了,只是站在那里不说话。
空气中沉闷的僵持,络志勤觉得够了,这个女儿,他从来没有了解她一丝一毫。
他站起来,把手里的几页纸扔向天花板,那些纸张像飞雪一样洋洋洒洒往下落,他仍觉怒气未消,将手里的遥控器往茶几上狠狠一zhi出去,啪嗒一声,遥控器四分五裂。
络雨没见过他发那么大的脾气,她挺直腰板,靠着门站得笔直。
她越是这样不知错,络志勤越觉得她无可救药。
他愤怒地把地上的纸捡起来,往桌上一搁:“你说,怎么回事?”
“那是我自己选择的。”络雨低着头低声说。
“谁给你的权利!”络志勤极力控制自己,他从第一天给她请辅导老师以来,就是希望她可以考个好大学,学个经济专业,将来他这么大一摊子给谁,除了她,还能给谁。
络志勤气得青筋毕露,络雨往前走两步:“爸爸,请你别生气,这是我想做的事情,我想清楚了,我不想学经济学,我要当医生。”
听到“医生”两个字的时候,络志勤的脸色微变,他迅速看了一眼络雨:“你那么不爱学习,现在怎么想通了?”
他都不用再看她的样子,他直接回答了:“因为刚刚送你回来的人?”
络雨这才抬起头看他,络志勤是真的气坏了,他平时输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乱了,因为发了脾气,他看她的眼神没了平日的迁就和疼爱,络雨明白了,他刚刚都看到了。
她两手捏成拳头,大方承认:“是的,是他教会我学习,也让我明白我要什么,我想做什么。”
络志勤直直抓起桌上的遥控器砸过去,这么多年的高尔夫没有白打,不偏不倚,直接磕在她脑袋上,额头的肌肤马上红了一片。
自己的女儿,说的都是别人如何如何好,他是一个父亲,一个女孩的父亲,他的内心五味杂陈。
络雨已经用手捂着她的头,隔了一会儿,她放开手,慢慢站直,在泪光中看着络志勤,她的声音不高,还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就是和他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糟了,要进小黑屋了,怎么是好。
………………………
第28章 恋恋风尘
“我就是和他在一起。”
如果是络志勤之前都是猜测,现在听到络雨自己说出来,犹如五雷轰顶。
她才多大,她喜欢的人多大,她知道吗?
络志勤走到她面前,她的眉眼特别像她妈妈,美丽动人,她虽然含着泪,却是直接迎着他的目光,没有惧怕,什么时候,他的小女孩,长这么大了,大得自己就有了自己的主意,早就脱离了他?
他居高临下:“你知道他多大?”
“二十八。”
“你多大?”
“十八岁。”
好一会儿,络志勤都没说话。
他在忍,他怕自己再开口,真的忍不住要动手打她。
“什么时候的事?”他深吸口气,以平稳的声音说。
这回轮到络雨不说话了。
这情况那就是不乐观,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络志勤想起刚把聂乘风请过来的时候,她就极力反抗,说是引狼入室,他当时怎么想的,他当时像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嘲笑她,如今那些嘲笑,都在他自己的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中午医院的院长打来电话,他还不相信,平时在家里连家务都不做的络雨,求着他要去医院打扫卫生。
几件事串起来,竟然包含着这样一个天大的秘密。络志勤越想越气,自己的女儿,一心想着别人,想着他这一辈的人,情何以堪。
他踱回沙发坐下来:“那不是这几天的事情了,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再出门了。”
络雨吃惊地看着他:“你不能关着我!”
络志勤不理她,把地上的纸都捡起来,一字一句地说:“医学院,更是不可能。”
他把东西都扔进了垃圾桶,自己反锁了大门,修改了密码,又从她背的背包里面搜出了手机,拽在手上。
路过络雨的时候,他没看她,狠心地走过去,明天,他还要会会另一个人。
络雨跟在他后面:“你不能这样,爸爸,我哪里错了……”
她的苦苦哀求都被关在了书房门外,里面传来一声巨响,络志勤一定是将桌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了。
盛怒之下,他连她也不理会了。
这一晚上络雨都觉得冷,中午对着空调时间太长了,一冷一热,竟然热伤风了。
屋里的电话也被剪断了,她所有试图联系上聂乘风的方式都被隔断了,在书房门口不停地祈求络志勤,他还是没有开门。
后来脑袋昏昏沉沉,络雨的声音越来越小。隔着门缝传进去,几不可闻,络志勤看着书桌上她的相片,把电话死死握紧。
她越是低声下气,他越是生气,聂乘风,你怎么敢?
后来络雨不得不放弃了,络志勤的脾气她了解,倔强,固执,当年她妈妈拖着箱子一步一步离开这个家,他也是眉头深锁,静静看着,不发一言。
所以此时此刻,络雨知道她再在门口苦苦求饶也没有用,络志勤正在气头上,什么方式都说不通的。
她倒不担心他对她怎么样,只担心温润的聂医生会被自己的爸爸欺负。
络雨回到卧室里,身上已经虚虚出了一身汗,她胡乱抹了抹,把自己扔进大床上。
不是没想过有一天被络志勤知道了的情况,可是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这么无能为力。
窗外树影婆娑,络雨头重脚轻,没有一刻这么想聂乘风。到了后半夜才她才模模糊糊睡着了,凌晨以后的温度降下来了,她的温度却还是很高。
月光皎洁,迷迷糊糊中,她出了一身薄汗,口干舌燥,鼻子不通,她翻个身,面朝窗户外,微微睁开眼,这一看,吓一跳——
二楼阳台外有个人影在晃动,随着轻轻摇摆的树枝,她以为自己是烧糊涂了,把眼睛大大张开,坐起来,聚精会神看着外面的阳台。
那个黑影身手敏捷,左右各攀一下,已经一跃上了二楼的平台,身后高大的梧桐树因为来人的力道,树叶簌簌作响,将这本就不平静的夜晚更是掀起风浪。
来人逆着光,人形高达,挺拔宽阔的身材沐浴在月色中,离得远,络雨以为自己看错了,她穿了拖鞋往阳台走两步,那个人温和又担忧地目光已经被月色印衬出来,他在阳台上低声地叫:“小雨……”
络雨的眼底泛起水雾,她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惊叫出声。
那个人已经轻轻推开没上锁的阳台门,迈步进来了,络雨的眼泪掉下来,哽咽着,她一晚上身心俱疲,借着月色都能看出受了不少委屈,简直让人心疼得不行。
聂乘风表情凝重地打量她。
她浑身滚烫,连小巧的耳朵也红了,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浸湿了,微松的领口露出里面发烫发红的肌肤,他看到她时起时伏的胸部随着呼吸慢慢动着,络雨反应过来,低低叫了声:“聂医生……”
语气委屈极了。
聂乘风觉得自己疯了,络雨也觉得聂乘风疯了,他严肃的眼神忽然转为狂风骤雨,他将她紧紧搂着,他的手顺势扶住了她的小脑袋,聂乘风俯下身子,低头几乎是凶猛地吻住了她的唇。
络雨吓傻了,聂乘风身上独有的气息立刻席卷了她,她一晚上不通气的鼻子立马顺畅了,从来他也没有这样不管不顾过,她透不过气来,聂乘风却是将舌头很快地突破她的防线,撬开了她的牙齿,轻轻啃噬,一丝一毫也不放过。
唇齿纠缠,络雨踮起脚尖,堪堪挂在他的身上,她的身上又热又烫,可是聂乘风的手也是又热又烫,甚至比她还要炙热。他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腰,把她往他身上带,这一晚上的慌乱,都化作这狂风般的□□,只差将她融入骨血。
他的动作从来没有这样粗鲁过,络雨被他吻得轻飘飘的,渐渐体力不支,聂乘风才将她的身体托着,稍稍移开,给她呼吸的空间。
他黑白分明的眸子染上了心疼的情绪,声音低沉沙哑,他抵着她的脑袋:“小雨点,你还好吗?”
这一晚他和她失去了联系,手机不通,座机不通,他回到家就内心焦急,心里对络雨的情况猜测到几分,果不其然,不多会儿络志勤的电话就进来了,电话里他震怒之下,口不择言,扬言要将络雨藏起来,让他再也找不到。
纵使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聂乘风还是担心络雨的。
这样的事,理应是他出面来解决的。
他开车银色的车子,如同捷豹一般飞驰在夜晚的马路上,络雨的手机从一开始的无人接听到被打得关机,他忧虑重重,那样一个小不点,一定吓坏了。
进了别墅区,这栋大楼已经黑漆漆的,他知道二楼络雨的位置在哪里,借助着在非洲习惯的上树爬坡,他三两下就已经爬到了院子里的梧桐树上。
梧桐树枝繁叶茂,有知了在上面吱吱喳喳,他一路往上爬,终于在层层叠叠的叶子里,看到了她的卧室。
里面一盏灯都没有留,她,在哭吗?
络雨抬起头来,水汽氤氲了她的脸,一晚上的担惊受怕,在看他的那一刻都烟消云散,他是她的止疼药,是她的忘忧草。
“我没事,我就是担心,担心络志勤找你麻烦。”她带了哭腔。
聂乘风一阵心疼,她呀,都这样了,还不忘对络志勤直呼其名,他无奈地摇摇头:“该来的总会来,我来解决。”
一路上的担心,都是怕她冲动,又惹怒了络志勤,自己没有好果子吃。
聂乘风太了解络雨了,黑是黑,白是白,他捧起她的脸上下打量一番,舒了口气:“还好,这回不傻,没有硬着来。”
络雨难得翘起嘴角笑笑,旋即又咬咬嘴唇:“爸爸发现了,怎么办呀?他要把我关起来。”
聂乘风却不说话,一双眼睛在黑暗里晦暗不明,他伸手摸她的额头,刚刚只顾着她不要犯傻激怒了络志勤挨了打,现在才发现,她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身体的温度烫手。
他严肃起来:“你在发烧。”
络雨的心思不在自己的身体上,一心只想解决络志勤这件事,她杏眼微瞪,嘟起嘴唇:“你带我逃出去。”
“你呀!现在还怎么逃,身体不要了么?走,回床上去。”
知道她不会乖乖听话,聂乘风轻而易举将她抱起来,让她搂着自己的脖子,轻轻松松把她抱到床上,命令道:“得吃药了。”
药箱在楼下客厅,络雨连忙摇头,悄悄咪咪地说:“快好了,贪着吹空调闹的,喝点水就能好。”
聂乘风紧抿着唇,一双眼睛盯着她,没说话。
在他的视线下,络雨的头越来越低,直到不敢看他。要说络雨最怕的,就是不说话的聂乘风。
他是真的生气,生她的气,不会照顾自己,小小的人儿身体不适,还要面临至亲的拷问,更是气自己,络志勤的事情一开始就该解决,怪他,太沉迷于她的可爱,把这件事耽搁下来了。
聂乘风看着她的眼睛,脸色一变再变,她坐起来,拉着他的手:“别生气,我吃,我去拿药上来。”
他顺势揉揉她的脑袋:“躺好,我去拿。”
对这个别墅,他是熟悉的。
络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真害怕他一出去就碰上了络志勤。还好,聂乘风出去了一小会儿,就回来了。
他提着医药箱进来的时候,络雨放松的笑了,眉眼弯弯,发烫的身体似乎已经不药而愈。
聂乘风从医药箱里面挑挑拣拣,终于选了一个药效不算猛烈的退烧药,从卧室的茶几处倒了水,将药片放进络雨的嘴里,哄着她喝下去。
络雨促狭的笑笑:“我要你喂。”
聂乘风作势要离开,她连忙拉住他的衣袖,听话地把药片喝了下去,太苦了,她瘪瘪嘴,喝个水,一双眉头轻轻皱着。
温水冲不淡嘴里的味道,络雨知道,聂乘风更是知道。
他弯下腰去,又仔仔细细吻遍了络雨的嘴唇,舌头,体会着她吃了的苦,从没有想过,他会和这样一个小女孩,同甘,共苦。
滋味,还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新老朋友,热烈欢迎。作者君今天去爱美了回来,更完了,仙女们做好迎接周末的准备了吗?
………………………
第29章 雨意绵绵
夜风习习,窗外的微风吹着树叶,从二楼阳台看出去,枝繁叶茂,沙沙作响。
因为吃了药,络雨不知不觉就躺在聂乘风的臂弯睡着了。这一晚她睡得沉,不知道是因为药效,还是因为聂乘风在身边。
十几年了,自从她母亲离开后,她好像从来都没有睡得这样安稳了,好像初生婴儿,获得了安全感。
醒过来的时候,她躺在聂乘风的臂弯里,他半靠着床头,腿还在下面,这姿势,一定不舒服。
外面天还蒙蒙亮,估计四五点钟的样子,络雨身上又是一身汗,十分难受,聂乘风微微闭着眼,感觉到她的动静,他睁开眼睛,神思清明。
“醒了?”聂乘风的嗓音低沉。
络雨第一次感觉到了不好意思,或者诸如小女生害羞的情绪。这是第一次她在他的怀里醒过来。
她几不可察的点点头:“你一夜没睡。”
聂乘风把她往上抱抱,用额头贴着她的,不一会儿,他松了口气:“终于退烧了。”
络雨被他珍视的样子,她眼眶发热,鼻头发酸,两颗晶莹剔透的眼泪就已经落下来,落在他的上衣里,无声无息的。
“怎么办,你这么好,不要离开我。”
声音哽咽,已经带了重重的鼻音。
聂乘风一时手足无措,他低低说着话,一字一句都打在络雨的心头:“小傻瓜,我怎么会离开你呢?”
他端起床头的保温杯里的水,喂她一口:“别担心,我会解决好的。”
清晨的黎明中,络雨望进聂乘风坚定的眼神里,他的自信与胸有成竹,让她着迷。
可能是病了,络雨突然变得多愁善感,眼泪还在眼里打转,她抽泣着躺在聂乘风怀里,任由他哄着,迷迷糊糊的,竟然又睡着了。
这一次再醒过来,已经是日上三竿,窗外的烈日正毒。
聂乘风已经不在卧室里了,她吓得马上坐起来,四周望望,叫着聂乘风的名字,还是无人应。
络雨看着紧闭的卧室门,一时被未知的恐惧淹没,她撑着下了床,鞋都来不及穿,人已经打开了门赤着脚冲出去。
发完烧其实还是头重脚轻的,跌跌撞撞跑到二楼栏杆处,因为惯性,她的身体担在栏杆处,身体与栏杆的碰撞声,惹得楼下两个人不约而同望上来。
大堂里坐着的,不是络志勤和聂乘风,是谁?
络雨喘着气对上看着她的四双眼睛,两个男人,一个比一个坐得直,他们正襟危坐的样子,让这诺大的客厅都显得狭窄了,空气变得稀薄。
络雨打量着络志勤的脸色,一路小跑下了楼。
真真正正站在客厅里,她突然不知所措,似乎站到谁的身边,都不对。
络志勤脸色阴沉,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头,一夜的时间,他似乎并没有睡,就连衣服,都是昨天晚上那一件。
但他的脸色比昨天晚上的铁青缓解了一些,不再是愤怒的模样,他们面前的一壶茶早就干了,不知道已经谈了多久。
络雨不由得吞咽了一口。
她喉咙干着,对着络志勤喊了一声:“爸爸。”
络志勤并没有看她,严肃的眼睛盯着聂乘风,对她的叫声充耳不闻。络雨很少看到他这样冷厉的眼神。
聂乘风将视线从络志勤那边移到络雨的脚上,她脚趾白白的,粉里透着红,十个小脚趾头可爱的样子,刚刚退了烧,她也不知道照顾自己。
聂乘风在心里幽幽叹了口气。
他开口对着络志勤,泰然地说:“整个事情,就是这样。”
络志勤两个手指头夹着的那根烟一直无声无息燃着,烟灰已经很长,他没动,眼看要烧到手指了,他才往烟灰缸里弹弹,突然似笑非笑地说:“既然络雨也来了,那我们接着说。”
络雨心里打鼓,表面上还是维持着镇定,她慢慢挪几步,挪到了聂乘风身边,离他一个座位的距离坐下,面对着络志勤。
络志勤看着对面的她,短短的头发,女大不中留,可不就是她这样的。
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接着说:“你什么时候走?”
络雨还没反应过来,聂乘风已经认真回答了:“下个月。”
络志勤不由看一眼络雨,才淡淡开口:“什么时候回来。”
这回聂乘风没有那么爽快了,他也迅速往络雨那边看过去,看到她一双如漆的眸子正看着他,那个样子,也是在等他的回答。
聂乘风微微垂眸,踌躇了一阵,他好听的声音才又响起:“至少一年。”
“去哪儿?”络雨嗓子干干的,一头雾水。
络志勤挑眉看看她:“你还不知道?”
他的眼光在对面两个人那儿搜寻,明白过来,然后补充道:“非洲。”
络雨一双大眼睛马上焦灼在聂乘风身上,她刚发烧,本就十分突出的双眼皮,变成了多眼皮,显得眼睛格外的大。
聂乘风看着她,她脸上的红晕比昨天好一点了,可是接下来的话,他如鲠在喉,早上面对络志勤的时候他还可以不卑不亢,此刻看到络雨探究而茫然的眼神,他突然觉得忐忑。
昨天晚上她还脸红扑扑的在他怀里,软成一滩水。要是她知道了,会怎么样?
然而,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得说。
一夜没睡,他的嗓音带着点嘶哑,他整个人却是对着络雨的:“下个月,医疗队要远赴非洲,为期一年的医疗救治活动。我带队。”
络雨脸色的红润一下就褪去了,她咬着嘴唇,喏喏地说:“你没说过……”
络志勤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冷冷地看着聂乘风:“既然你早就决定了,怎么还来招惹小雨?”
一趟非洲,十万八千里,大洋彼岸,更让络雨担心的是,贫瘠的土地,有□□,有疾病,还有未知,她怎么放心?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没穿鞋,但也还好,踩在地毯上没声音。
她听到聂乘风的声音就在她头顶,不高不低:“因为我喜欢她。”
浑厚,低沉,像是醇香的酒。
络雨的耳朵马上就红了。
络志勤将面前的烟灰缸摔在地上,骨瓷的烟灰缸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络志勤站起来,愤怒地指着聂乘风:“喜欢?你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她从小到大最怕的是什么?她才刚满十八岁啊,你多大,你怎么不想想?你常年要待在非洲的,你让她怎么办?”
络志勤说到后来几乎是怒吼出来的。自己捧在心尖疼的女儿,他怎么能轻易放手,让她放心追逐自己的幸福?
或许是络志勤的样子颇有点吓人,络雨站起来走到他跟前,语气稍低:“爸爸,别生气,我长大了,况且,不是聂医生主动的,他是被我逼的。”
聂乘风马上坚决地说:“我先喜欢络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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