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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有无人问津的美丽-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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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有资格去想的事情？还是张勋想告诉她，勤奋努力就一定没有天才来的重要？
张勋瞬间觉得自己这话说得过了，下意识地解释，“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念神情寡漠，低下头抓过物理纠错本，开始整理这些天没整理的错题。
张勋咽了咽喉结，没料到他会在李念这里受到冷遇。
张勋局促的目光落在李念青筋微微凸显的右手手背上，低沉地说，“李念，我的意思是说，不用这么累。你不需要让自己这么累。”
李念停着笔，不写字，也不说话。
张勋说：“葡萄和苹果味道不一样，一个酸一点一个更甜一点。模样也不一样，生长的方式也不一样，什么都不一样，可有的人就是喜欢葡萄，有的人就是喜欢苹果。你问它为什么喜欢，很多人也都答不上来。”
李念不吭声。
李念想，张勋这比喻并不合适。也许张勋心里，致音和她，更像是一个富二代和一个穷二代，富二代和穷二代都靠自己赚了大钱了，但要争个谁的钱更多。张勋觉得富二代肯定比穷二代钱多。
静了会。李念抬头，两人的目光相遇。
李念明显保留了她最后那一分倔强，直接说，“你走吧。”
张勋没动。
李念寡漠道，“因为你喜欢致音，所以我现在都没资格超过她了？”
“李念！”
“张勋，我靠我自己勤奋努力得来的成绩，致音靠天赋就可以拿到，你现在劝我来不要勤奋，也别努力了，我不管怎么折腾都超不过天才的。你觉得你这话对我而言公平吗？！”
张勋被气得脸颊两侧的肉激烈地发抖，他怒道，“你以为致音就只靠天赋就能拿第一，致音她比谁都努力！”
“好啊！她天才她努力她勤奋，我不够天才，我还资格努力勤奋了？！”
李念快要哭了。她大病一场，她默默喜欢这么多年的男生非但不安慰她不照顾她，反而直接戳她的痛点，还让她认命，让她别努力了，努力也超不过人家。她那么喜欢他，明明在他喜欢上别人的时候心里那么不痛快，可还是以“哥们”来划清了她和他的关系，甚至努力压制自己的感情，克制自己不去喜欢他，还要努力转移注意力，为了不想他，用力读书。
可因为张勋的眼睛里有致音，所以她的这一切在张勋眼里就是个笑话。
那时候离高考只有九十天。
李念又大病一场。这一回李念连着请了两周假。她生病的那几天，张勋和致音来看她，她借口身体不舒服，没有见他们。
李念在医院里认识了一个女混混。
女混混和她同一间病房，打扮得胡里花哨，烫着一头炸天的黄卷发，整天穿那种镶着亮片的廉价衣服在医院里晃悠。女混混人心肠狠，但爽朗大方，没事的时候，就会和李念聊天，还经常把在外面打架的趣事分享给李念。
李念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很感激和依赖这个女混混，在她心最累的时候，拉了她一把。
李念和这女混混关系更进一步，是有一回，一群社会上的人来找女混混，李念为了保护女混混，自己牺牲了点色相。女混混在这之后，就把李念当成了自己的姐们。
李念大病初愈，再回学校，高考前最后一次摸底考，李念成绩大幅度下滑，直接摔出了年级前十。那天她本想去办公室找老师谈一谈，但在办公室门口听见了老师们在聊闲话。
“你们班那个李念这回没考好啊！”
“是啊。年纪十三。”李念的班主任有些可惜地说。
“不过你也别担心，那小姑娘看着就懂事，努力一阵成绩就回去了。”
“我看也未必。本来考前每个人就都在拼，关键你们班那年级第一，叫什么来着……”
“致音。”
“致音不也是因为她妈妈生病请了两个礼拜的假，回来照样考摸底考，照样甩出第二名几十分。说到底，这就是差距啊。”
“瞧你说的。”
“我不就说两句实话……”
“说到这，前一阵，你们班李念分数逼得致音挺紧的了，结果马上就病了。我觉得你该跟她通通心态。我估计她是第二名考的久了，想考第一了，努力刻骨了一阵就病倒了……”
“哎……”
李念听不下去了。她掐着自己的手腕，一步步地走远了。
李念回教室的时候，刚好张勋要去上体育课，抱着个篮球往她这个方向走来。张勋路过十八班，似乎是和里面的致音打了个招呼，那整个班一片的口哨声，笑闹声。
张勋和李念擦肩而过的时候，李念故意低着头没理他，而张勋也像不认识她一样，默默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李念在心里轻轻冷笑了一声。
就在高考前的那一阵，李念也不知道怀着怎样的心情，和那个女混混说起了致音。
她告诉女混混说，她从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
她向来努力，向来勤奋，她靠着努力勤奋去获得荣耀，获得成功。她就算没有致音天才，但也是聪明的人。可是在她深信的班主任面前，她不仅只是个靠勤奋获得成绩的人，而且是没资格和致音跟比肩的人，在她暗恋多年的男生面前，她也没有资格去超过致音。她的存在就是一个笑话。她靠努力勤奋获得的一切在所有人眼中，都完全不及别人靠天才轻而易举拿到的一切。
那是第一次，李念喝了酒。女混混陪她一起喝的。李念喝醉了的时候，趴在女混混的肩膀上，哭着给她讲她做的一个梦。梦里她在做物理卷子，她以为自己能考一百分，结果只考了五十九。
李念最后轻轻说，“我有时候，有时候真的好想毁了她。”
毁了她。
高考还剩一周的时候，李念的水平又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是她却隐隐听到一些传闻，是有关于致音的。
有人说，这些天老是有校外的混混把致音关进厕所里打她，还拍了很多视频小范围地传播。
也有人看到致音每天脸上身上都会带深深浅浅的伤痕。
还有个人说，致音的耳朵好像听不见了。
更有人说，致音现在每天上下学都有警察陪着。
李念听过算过，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高考最后一门考完，李念去办公室里找班主任，刚好听到办公室里的老师在聊天。
大致就是致音没有参加英语考试，有人在校外的一个女厕所发现了致音，她当时被扒光了衣服，浑身都是血，头发乱得像一堆野草披在脸上。像聊斋里的女鬼。
样子很惨淡。也很荒凉。
更惨的是这些殴打霸陵致音的照片和录像被发在了网上，大范围地放肆被传播。李念甚至都不敢去看这些照片和录像，她觉得胃里恶心得要命，趴在厕所的洗手台里吐了整整一下午。
谁也想不到，谁也不敢去想，那一个曾经没有任何人敢去预言她的未来能辉煌到怎样一个地步的人女生，到最后落到了这种下场。
无人知她下落，无人知她后路。
六月下旬，高考出成绩。李念第一次考了全年级第一，省理科状元。
金字塔唯一的最高的顶端。
当时很多人都说，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冷静的省状元，考了全省第一，不仅没有一点高兴，而且隐隐都有些抑郁。
李念出成绩当天，女混混主动联系了她。李念没有理她；女混混之后又主动联络了她好几次，甚至去李念家里找她，李念直接跑去国外旅游躲开她。
李念过完暑假，去清华那天，张勋身形憔悴地来找她。
张勋问她，“是不是你？”
四个字，背后的意思，彼此都知道。
李念眼眶顿时湿了，她双肩一颤，拧着脖子说，“没有。我不是。我真的没有。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那她为什么老是来找你？”张勋口里的她，指的就是那个小混混。
李念不说话。
张勋两眼里挤满了红血丝，他声音极淡得问她，“看视频了吗？”
李念摇头。
张勋说，“我看了。她们打她，踢她，拔她头发，扇她耳光扇得她耳朵聋了，她们要她求饶，她不肯，她一次次跟她们一群人战斗，她们就拿厕所里的屎尿浇在她身上……”
李念抓着张勋的胳膊，低声迫切地求张勋，“别说了……”
“我从来没见过一个这么勇敢的女生，不断地跟那种社会渣滓战斗。你知道吗，是战斗。她跌倒多少次，就爬起来多少次……”
“别说了！”
张勋还是继续说，“身上都是血了，地上都是被拔掉的头发，还要站起来，还要去扔他们拍她的手机，还要给自己穿衣服……”
李念膝盖一软，跪了下来，大声求他，“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
张勋大吼，“你现在怕了，你以为她不会怕？！她也跟你一个年纪，你为什么要这样毁了她！”
“不是我要毁了她！不是我！是她毁了我啊！”
张勋低头讽刺地看着软倒的李念，说，“她毁了你，你还考上清华？”
李念觉得她的脑子里轰隆隆地，就像□□凭空扔在了广岛，炸起了一片的爆炸声和烟霾烈火。
她从小就胆小，哪怕是真的讨厌致音，也没有那个胆子去毁了她。
可是张勋却已经不相信她了。
张勋最后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盖棺论定：“你会遭报应的，李念。”
“你会遭报应的。”
不。张勋。
我已经遭报应了。
第44章 —44—
陆修远帮致音拦了辆出租车，致音上车的时候，陆修远出手拽住了她的手臂。
致音惊讶地回了头。
陆修远抿着唇，过了会，定定地看着致音，眼底烟波缭绕，他牵出一个温柔的笑，低缓有力地说，“致音，不要怕。”
致音不解，“嗯？”
“她太耀眼了，总会发光的。哪怕把她关进乌漆漆的黑洞里，她也能把整个世界照得亮堂堂的。”
致音接收他的目光，攥着手心，看着他干咽了一口口水。
陆修远接着说，“只要给她空间，她就能还你世界。”
“……”
“我在说周也。”也在说你，“所以你不要害怕。厉害的人总会走上属于他的康庄大道。”
因为下雨，出租车开的不紧不慢。致音拿出手机，又给周也打电话。
这回电话马上打通了，不过电话那头没出声。
致音有点忐忑，“周也？”
周也静了会，似乎是停下了摩托车在接电话，致音甚至听见了雨滴打在他身上的声音，“在哪？”
两个字，简短低促有力，是周也的语言风格。
致音说：“出租车上。回出租屋的。”
周也说：“停车。”
“停车？”
“……”
致音连忙拍了拍驾驶座的位置，喊道，“师傅，停车！停车！”
车停。
致音心头秉着莫名的期待，提着呼吸，眼睛往窗外一扫，就看见了周也。
周也浑身被淋得半湿，背着吉他，还穿着舞台上那套黑皮衣黑牛仔裤，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里抓着一把伞，低着头表情冷酷，从路对面穿风沐雨而来。
某个瞬间，周也抬了头。
致音立刻对上周也的视线。
就像长街上的千堆雪遇见了春日初生的朝阳，周也在看见致音的一瞬间，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一身戾气退散，脸上坚硬冷酷的线条明显柔软下来。
致音就笑了。她就喜欢他这种永远冷冰冰，却在她眼前有情绪变化的样子。
司机在前面嘀咕了几句，致音没细听，侧着头偷偷打量周也到底有没有在生她的气。
周也从一上车就面朝车窗，致音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盯着周也手里的伞，心口微微一热，手腕撑着下巴，头往外稍微偏了偏，不自禁偷笑起来。
夜雨哗啦啦地浇灌在地面上，把投射下来的暖黄色路灯打的支离散乱，把致音投在车窗上的笑影也打散了。
周也眉峰一凛，长指一探，点了点车窗上致音轻笑的唇角。
人们总觉得雾里看花，似梦非梦是最美的。
就像是致音偷看周也，周也看车窗上致音的投影。
要下车的时候，致音手背被手柄砸了一下。致音回头去看，周也却已经推门下车了。致音努努嘴，拾起伞下了车。
致音付车费的时候，前面的司机怪异地看了两眼致音，收了钱，见了鬼似的开远了。
致音撑开伞，蓦地发现这伞和陆修远那把伞还有点相像，她也没仔细想，腾腾腾地跑去周也边上，拿伞去挡周也头顶的雨。
周也盯她一眼，把她的讨好和殷勤尽收眼底，最终目光落在致音被伞边缘落下来的雨溅湿的肩膀。
周也身子一闪，人再次冲进雨里，像风一样往致音的出租房跑。
致音跺了跺脚，在后面喊：“周……”喊到一半，她忽然声音就焉了。
周也跑到门口停下，正转过身看跑在雨里的致音，致音看着浑身湿透倚在门口的周也，恍惚地确定，周也是为了防止她淋湿，所以特意把整一把伞留给她的。所以才选择了自己淋雨。
致音想起陆修远的那句——
“他太耀眼了，总会发光的。哪怕把他关进乌漆漆的黑洞里，他也能把整个世界照得亮堂堂的。只要给他空间，他就能还你世界。”
“只要给他空间，他就能还你世界。”
致音跑回出租房，一把扔了伞，跟周也进门。
致音皮着脸，贴在周也背后走，周也弯腰去拿毛巾，致音没反应过来，被周也屁股一顶，惊叫了一声，往后倒退两步。
周也回头，看着致音嘶嘶地叫，佝偻腰背，抱着小腹状似很疼的样子，他动了动嘴角，似笑非笑，脱下皮衣，赤这上身，拿起毛巾往卫生间走。
致音见自己的演技没达到预期效果，赶紧追上去，继续贴着周也的背走。
致音用额头顶了顶周也的两块肩胛骨中间的空档，细碎的刘海在他的皮肉上擦出微弱的宛若电流的声音。她低低地说，“周也……”
周也向前一步走，继续不理她。
致音赶紧跟上，一边心想周也肯定是看见她跟陆修远在一起了，态度越发地狗腿。她拿食指指尖戳了戳周也的肩胛骨，“周也……”
周也呼吸一沉，肩膀微向下坠了坠。
她继续戳，一边接着喊他的名字，“周也。”
周也一脚跨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没开灯，乌漆嘛黑的。
致音哼哧哼哧地跟上去，她见周也还不理她，深呼吸，然后朝周也的背脊深深地哈了一口气。
热气铺盖了周也一整个背脊。周也绷着皮肤，停下脚步。
致音在哈了气的背脊上，拿手指尖写周也的名字，一边一笔一划地写，一边跟念：“周——也——”
等写完了，致音的指尖还停在他的背脊上，她轻悄悄地解释，“他今天回青州，我妈妈让我去接他，刚好他想看演唱会，我就带他去看你了。你走之前没告诉你是怕你不高兴。”她顿了下，从身后垂下手环住了周也的腰，“别生气。”
“还有，谢谢你，谢谢你给我送伞。”她声音哽咽起来，周也总是轻易一个举动，都能让她感动地稀里哗啦的，她说，“我知道你是想给我送伞所以先离开的。”
“还谢谢你，刚刚为了不让我肩膀淋湿，宁可自己淋雨先跑回来。”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温热的液体敷了他一整个背脊。偏偏两个手臂还越收越紧。
她低低地说，“别生我气了。”
周也沉默了会。
他越是不说话，致音心里越没底。
周也身体动了动，反手用毛巾环住致音的头，把致音像托行李一样拉倒自己侧前方。没有灯光，他拇指却精准地擦过她的眼底，拂开她的眼泪。
致音抬头看他的眼睛。
他的拇指顺着她的脸颊线，擦过她的耳垂，最终摸索到她绑头发的发圈上。他轻轻一拉，她头发就全散开了，细细密密地铺满了他一整个手背。
周也把干毛巾在她头上胡乱抹了抹，致音瞬间被自己的头发糊了一脸。
周也要笑不笑，喑哑地说：“洗澡。”
致音愣了下，“啊？”
“你先洗个澡。”免得感冒。
“哦。”
致音心里划过甜意，“周也。”
“嗯？”
致音踮起脚尖，嘴唇碰了碰周也的嘴唇，“我好喜欢你。”
周也眯了眯眼睛，大爷似的，享受迷妹的表白，“……嗯。”
“我特别喜欢你。”她又碰了碰他的嘴唇。
“……”
见周也不抗拒，她胆子越发大起来，牙齿咬了咬他的下嘴唇，用气声说，“你特别好。”
“……”
两人的嘴唇之间几乎不留空隙，她每说一个字，嘴唇都会和他的浅浅地摩擦一下，“你超级无敌特别好。”
“……”
“你全宇宙第一无敌特别好。”
“……”
周也喉结滚了滚，抵着致音到洗手台边，他单手一抬，将致音托到盥洗台上，致音从善如流，双腿环住他的腰，交叉在周也腰上打了个蝴蝶结。
致音将头埋在周也脖子里，笑嘻嘻地说：“也哥哥诶。”
“……”
“也哥哥啊啊啊啊……”
“……嗯？”
“你喜不喜欢狗啊？”
“不喜欢。”
“那猫呢？”
“不喜欢。”
“那兔子呢？”
“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
“狼。”
“……”致音憋了口气，最终仰起脖子，学着狼引天长啸，“嗷哦~”
周也怔了怔，对致音这种套路愣是反应了好一会，才终于意识到她的用意，沉沉地笑了。
致音幼稚起来简直无法无天，说：“你以后也要继续喜欢狼。”
周也眼神沉甸甸地落在她眼底，手摩挲着她湿漉漉的衣服，最后在她无限期待里目光里，说，“你先洗个澡。”
致音想跟周也亲热，头扎在周也脖子里不肯动，周也拍拍她屁股，冷酷地说，“去洗澡。”
“哼。”
“你想半夜去医院？”
致音洗完澡，周也才进去洗。致音吹完头发，有些无聊，准备玩会手机，刚拿起手机，铃声就响了。
是梁昕玥的、
致音刚按下接听键，梁昕玥已经开喊了：“十一结束了宝贝儿！你今晚还不回来啊你！有准备旷课迎接星期一？”
致音咬了咬舌头，她乐不思蜀到差点忘记还要上课了！
梁昕玥：“你本来十一放假半夜回青州你妈已经不高兴了，再随便旷课，到时候你妈查清楚事情了，说不定打飞的直接来打断你的腿。”
致音随着梁昕玥想象了下母亲知道事实后很可能那张发怒的脸，背脊马上一凉。
作者有话要说： 人在国外。有点忙。不好意思哈。最近应该能日更了。感恩。鞠躬！
第45章 —45—
第二天。
致音醒的时候，下意识地摸了摸身边的位置。
不过摸到的人并不是躺着的，而似乎是坐着的。她似乎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地方。
致音猛地收回手，睁大眼直愣愣地看进周也眼底。
致音脸微微一热：“……”
周也薄笑一声，坦荡荡地抓过她的手往自己裤裆口放。
温热的触感隔着布料，让他身子敏感地轻晃了下，没有窗帘的窗户顿时扫进来一大把金灿灿的阳光，越过周也的肩膀，照在了致音身上。
周也牢牢固定她的手，问：“什么感觉？”
致音被阳光刺得晃眼，红着脸笑嘻嘻的往周也怀里扎进去，两人缠缠绵绵地搞了点事情，事后，致音趴在周也肩上，一边用手指描摹他的纹身，忽然想到什么，问：“你刚刚坐在这，该不会是在帮我挡光吧？”
周也态度倨傲，哼了哼鼻子。
“从你醒了，就一直帮我挡着？”
周也睨她一眼。
“从太阳照进来，你就帮我挡着？”
周也懒洋洋地眯了眯眼睛，“不记得了。”
致音就笑了，头往他肩上挨了挨，甜蜜蜜地说，“辛苦啦。”她顿了顿，又说，“以后不用这样的啦。”
周也带致音去外面吃了早餐，吃完早饭，周也去他的练习室，致音则狼奔豕突地赶往学校。
致音到校的时候，上午的专业课已经被她落下了，梁昕玥替致音撒了个不大不小的谎，跟老师借口致音拉肚子所以才没来上课。
下课的间隙，致音才想起昨天忘记跟陆修远报平安了，刚点开微信，就看见陆修远昨天发来的十来条消息，最后一条赫然是——
看你没空回我消息，我猜你应该是找到周也了。那我也睡了。晚安。
陆修远发这条消息的时间已经是晚上零点以后了。
也就是说，他等消息等到了这么晚。
致音心里小小地愧疚了下，赶紧给他回了几条消息。一是报平安，二是道歉。
梁昕玥把脑袋凑在致音的脑后方，一边看致音发消息，一边啧啧感叹，“哟哟哟，你这什么情况啊？备胎已经养好了？”
致音笑，瞪她一眼，“别添乱！”
梁昕玥拿手肘锤了锤她的背脊，神情严肃几分，压低了声音，郑重其事地说，“致音，我觉得吧，你和那陆修远，还是别走那么近比较好。”
致音：“……你上回不还是觉得他很适合交往嘛，怎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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