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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覆水-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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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就是不记得。”谭佳兮垂着眸子偏过头去。
沈延北嘴角微抽,顿了顿才说:“那你现在告诉我,我以后绝对记得,嗯?”
“不说,随便你吧。”谭佳兮的语气很冲,明明刚睡醒的时候还娇滴滴的,这会儿不知道怎么就生气了,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沈延北纵使在谭佳兮这里耐性再好也耸了眉,还未答话,手机便又响了起来,他微微叹了口气,摸过手机来按了接听,为了早点结束对话直接说了一句:“婉凝,生日快乐。”
“嗯,谢谢。我在卡维克酒店23层A座12号……已经点了你喜欢的法国海鲜酥皮忌廉汁,快点来好不好?”谢婉凝的语气很轻,小心翼翼到生怕语调一高他就会不高兴。
沈延北眉峰微蹙,犹豫了几秒才道:“我今天……”
“我等你。”谢婉凝打断了他的回绝,直接切断了通话。
沈延北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似乎习以为常,随手将手机扔在了床头,转身眼神宠溺地问谭佳兮:“乖小猪,你又想吃什么,嗯?”
“酱油炒饭,城南米记的,你去给我买吧。”谭佳兮想了想才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沈延北被她那副指使得毫不手软的模样憋的胃疼,但念在昨晚做得太狠似乎把她给欺负哭了,所以睨了她一眼却依旧随了她的愿。
谢婉凝一个人心不在焉地盯着饭,没有动一口,手机屏幕蓦地一闪,她心头微动,急忙抓过来看,却在看到短信内容之时全身骤然僵硬。
艳…照,接二连三,最销魂的是口/交的那几张,姿势激烈让人喷血,角度都没有拍到关键部位,也没有拍到脸,但谢婉凝又怎么看不出那是跟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沈延北。
手机屏幕又闪了一下,一个陌生的号码来电显示在跳动,她机械地按了接听键。
“精彩吗?这只是昨晚的。”谭佳兮懒洋洋地刻意拉长了尾调,使她细腻的嗓音平添了一种让人想入非非的娇慵之态,“想要么?他很久都没有碰过你了吧?你肯定自己一个人幻想过无数次了。”
谢婉凝什么时候被人这样骑到头上来过,顿时被她羞辱的又气又恼,白皙的一张脸涨的通红,但她又觉得不屑,尤其是这种行为,于是她冷哼一声说:“谭佳兮,你充其量不过是个被他干过的贱女人,拿着这些跟我耀武扬威不觉得太可笑么?”
谭佳兮在那边无所谓地笑了笑,也没否认她的话:“嗯,他现在去给我这个可笑的贱女人买炒饭了,我敢打赌,就算你再玩几次自杀,他也不会去跟你吃什么午餐。”
谢婉凝气得手都开始冰凉,冷彻的眼泪打到手背上,又沉又疼。
“敢赌吗?你的命重要还是我的炒饭重要,呵呵。”谭佳兮悠然地躺在床上,微扬的唇角边挂着毫无温度的笑意,“其实……他昨晚一直都在我身边,跟,我,做,爱。短信是我让他耍你玩的,他说只要我开心,随我怎么样都好。”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谢婉凝终于受不了了,崩溃地尖叫了一声,“他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
那些不会是假的,沈延北绝对不会耍她!
“卡维克酒店的顶层蛮高的,但你信不信就算你说你要从那上面跳下去,他也不会去那里?”谭佳兮十分享受地听着她疯狂的尖叫,如同聆听最悦耳的协奏曲,人的情绪爆发出来的那一瞬间美妙的不像话,那是意志最脆弱的时刻,她心思格外痛快,继续抓住时机煞有介事地哄诱,“要这样试试么?你不希望他去吗?你今天一定很漂亮,你不希望他见见你吗?”
谢婉凝不想再听,她因为情绪波动太大而导致双手又僵又麻几乎不听使唤,切断通话之后直接打给沈延北。
沈延北已经买好了酱油炒饭,刚刚进门手机便一直响个不停。
谭佳兮面色如常,若无其事地一勺一勺吃着新鲜美味的酱油炒饭,过了一会儿才抬头疑惑地问:“怎么不接电话?”
“是谢婉凝。她不知道又抽什么疯,真不想理她。”沈延北厌烦地瞥了一眼被他刚刚调了静音却依旧在闪烁的手机。
“接吧,好歹是人家的生日,一年就这么一次,你这样她得多难受啊。”谭佳兮水盈盈的眸光闪了闪,似乎十分同情,低头挖了一口米饭塞进嘴里,咽下去又十分善意地劝说,“就接个电话,你又没啥损失是吧?”
“你是不知道,我在路上已经接了一次,你猜她又在那儿说什么?哈,我不去陪她过生日她就跳楼,脑子有病,她从小到大嚷着自杀一百遍了也没见缺胳膊少腿啊,她爱跳不跳关我什么事儿,你帮她说什么话啊,吃饱撑的……不然,你希望我去陪她不成?”谭佳兮越是替她说好话沈延北就越觉得谢婉凝相比之下又烦又作,愈发不想去了。
“我陪你一起去吧,别真出了什么事儿。”谭佳兮凝着眸子思量了一会儿,快速把最后几口米饭扫干净,起身站了起来。
沈延北拧不过她,只好妥协地起身去开车。
卡维克酒店的顶层,谢婉凝独自趴在台沿上看着楼层下面的车水马龙,因为着实有点高,下面的人群都是稀稀疏疏的小黑点。
四月初的风还带着少许冬季残留下来的清冷气息,可也算得上清爽宜人,吹在她脸上却湿漉漉地刺痛了她保养甚好的皮肤。
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手机已经被她愤懑不已地丢下去了,连摔到地面的声响都听不到,她不禁想道若是她跳下去,会不会也这样不声不息地消失?
她死死闭上那双漂亮的眼睛,心里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肯定很难看,精心化出的妆容也早就花了。
他也不是第一次失约,她惨淡地耷了耷嘴角,转身想走,却发现沈延北已经上了楼顶。
“好了,你闹够了吗?”沈延北的脸色显然非常的不屑,就像亲眼目睹了她又一个谎言那般。
即便他语意不善,谢婉凝还是被感动了的,因为他还是来了,这比什么都重要,她抬腿朝他迈了几步,然后遽然停驻在原地。
她看到了谭佳兮,她就那么站在沈延北的身后,表情戏谑地打量她,像是在准备看一场好戏。
“北北,你为什么带她来?!让她滚,我不喜欢看到那个贱女人!”谢婉凝几近歇斯底里地尖叫着,那些艳…照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恨不得冲过去撕碎那个女人的脸,不,她早在最初就该弄死她了事的。
“谢婉凝你够了!除了说这种谎,你还会做点什么?”沈延北眼底的蔑视更深,冷冷地嗤笑一声才道,“如果不是佳兮劝我,我才不管你又闹什么名堂,你还有脸让她滚?呵呵,你干脆直接跳下去来的清净。”
沈延北说完转身就走,却被谭佳兮面色犹豫地拉住,示意他沉住气。
谭佳兮的动作显然更加激怒了谢婉凝,被敌人怜悯,往往最可悲。
“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怎么就抵不过一个婊/子?!”谢婉凝嘶哑的嗓音愈发可怖。
沈延北蓦地回身,怒目而视,抬手指着她狠厉地警告:“再叫她一声婊/子,我保证让你试试什么叫真正的当婊/子!”
谢婉凝愣在那里,胸腔压着一口气喘不上来,她知道谭佳兮为什么要来,她不过是来看看她到底有多可怜。
“沈延北,你回头看看我。”她话语苍白地喊着。
谭佳兮似乎很为难地回头看了一眼,轻轻拉了拉沈延北的衣角,沈延北这次根本不管她,甩手就走。
“沈延北!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能回头看看我!”谢婉凝歇斯底里地喊完,只觉气血上涌,她已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兀自攀到楼台之上,发了狠一样一跃而下。
她不说谎,这次不说谎。
楼层真的很高,跳下去的那一秒她就后悔了,大脑瞬间只余一片空白。
沈延北,我害怕……
可是这样,就不难过了吧。
沈延北只觉背后倏地安静了许多,他的脚步僵硬地停顿了几秒,然后飞速转身冲向楼台,空无一人。
“婉凝!”沈延北惊叫了一声,四处张望着,企图在某个角落发现那个从小就赖皮说话不做数的女人,可是没有人。
“她跳下去了。”谭佳兮捂着嘴似乎很惊恐地看着楼下,那些黑点逐渐集聚在一个位置,密密麻麻地围在一起。
沈延北心脏陡然一沉,震惊地将头转向楼下,可是太高了,他什么都看不清。
就算是最后一眼,他终究还是回不了头。
四十二、
第二天,全球知名的Louisa芳疗机构的首席美容顾问谢婉凝从卡维克酒店顶层坠楼身亡的消息占据了各大媒体头版,一时网络论坛都是谢婉凝生前的照片写真以及事迹,美人香消玉殒引得网友频频扼腕叹息。
最崩溃的是谢婉凝的家人,本来是她二十四岁的生日,所有人都高高兴兴的给她准备礼物,谁知不过一上午过去,庆贺就变成了祭奠。
谢家二老哭得悲痛,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自杀。
警方对于其是否为自杀行为也有所怀疑,并火速开始了紧锣密鼓的调查,根据其家中管家的供词,谢婉凝当天表现非常正常甚至表情动作比以往要开心,毫无自杀意向,临走前还没忘记嘱托下人布置别墅,说晚上要举办生日Party,会来很多朋友。
警察来到沈延北别墅的时候沈延北恰好去谢家帮忙丧事,是谭佳兮开的门。
来的警察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清俊小伙子,五官方正一脸正直,出示的证件上名字是陈清。
“陈警官,你好。”谭佳兮朝他温和地点了点头,开门将他引进来,转身替他倒了一杯茶,礼貌地摆在桌上,勉强挤出的笑意敛了去,叹了口气才问,“是来询问谢小姐的事吧?”
谭佳兮五官本就生的古典柔美,不惊艳,却极为耐看,偶尔笑起来眉靥生姿,格外招人怜爱,尤其是这种年轻男人。
“是啊,哎,”陈清见她温文尔雅,也心生好感,说起话来并不见外,毫不吝啬地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笑了笑,也没急着进行工作,反而闲扯起来:“谭小姐我认得你,你是那部《断情》里演小龙女的那个!”
“是啊……”谭佳兮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抿嘴弯了弯唇角。
“演得好啊!没想到你素颜也这么好看!说起来,我前几天还见着了那个挺出名的林以轩,真人那个丑哦,眼角都是皱纹,得多厚的粉才能遮啊。”陈清嗤之以鼻,他本就心思端正,丝毫没觉得这样毫不避讳地夸一个女人有什么不妥,还在那儿感慨颇深地滔滔不绝,“哎,现在演艺圈那些女人,一个个儿把自己整得跟妖怪一样,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这一看就是天生丽质,俩字儿,自然!那啥,嘿嘿,一会儿能给个签名不?局里好几个哥们都是你的粉丝,我回去好炫耀炫耀。”
“呃,好啊……”谭佳兮轻咳了一声才装作不在意地问,“你怎么还能见到林以轩呀?她出什么事儿了吗……”
“嗨,别提了,那些个女明星表面看着光鲜亮丽的,林以轩还嫁了豪门,结果她那个丈夫,我感觉是精神有问题,家暴,都把她快打残了,她实在受不了了就报了警。”陈清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她那个丈夫还挺出名,是Ray Club的总裁,有钱是真有钱,但家暴得几乎变态。”
“啊?”谭佳兮听了这话着实愣住了,吴思聪明明是那么斯文有礼的一个男人,连上床都舍不得强迫她,怎么可能家暴?
“我去的时候,林以轩的腿都差点给打断了,啧啧……”陈清摇了摇头,神情嫌恶,“你说怎么下得去手,啊?怎么说林以轩都算是个美女吧,唉。”
“……那,为什么打她?”谭佳兮忍不住起了好奇心。
“她生不出孩子,惯性流产,丈夫生气呗。”陈清的表情十分同情,“其实那个林以轩挺不容易的,你想啊,混娱乐圈的女人,有几个能干净?她又没背景没靠山,想上位不就得卖自己么?那个吴思聪也够神经病的,不能生,离婚就是了,偏不离,每天就打她。”
陈清说着就又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因为场面实在太凄惨了,一提起便历历在目——
“思聪,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林以轩肿着半边脸被吴思聪压在床上,哭得嗓子都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了。
“操,臭婊…子!”吴思聪青筋暴起,提着她干枯成一团的头发就往床头上撞,欧式家具的设计浮凸繁复,一下就撞出满额的血,“还敢特么装自己是处女!”
“思聪,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求求你,会出人命的……”林以轩痛苦地尖叫着,已经泣不成声,“我们离婚吧,你……啊……你再去找个好的……你……你那么好的……条件,咳咳……什么女人找不到,求你别折磨我了……吴思聪……”
“哈,哈哈哈,离婚?离什么婚?!不离,我不离,这次我死都不离婚!你把我老婆还给我!”吴思聪发了疯一样地低吼着,像是一个被逼到绝境了的野兽,他随手举了床旁边的一个矮凳子就恶狠狠地往她身上砸过去,双目通红仿佛这样都不解气,“我老婆呢,啊?你说啊,你快说啊!”
林以轩说不出话,他每次喝多了酒,就跟她要谭佳兮,她无论怎么求都没有用。
吴思聪其实也不想这样的,但他太难受了,又几乎无处发泄,每天早晨睁开眼睛他都希望自己突然回到了过去那些日子,就算没孩子,就算永远就当和尚,甚至替谭佳兮养了那个私生子也无所谓,他无论怎样都接受不了这样一个现实。
他依旧住在曾经的公寓里,谭佳兮走得那么仓促干脆,家里也什么都没变,每天醒来第一眼还是能看到谭佳兮亲自挑选的窗帘,是他最讨厌的粉紫色,她缠了他好久又一连给他做了三顿红烧茄子他才心软答应了;厨房里有谭佳兮从杂志或者书上剪贴下来又拼接成册的自制菜谱,他仿佛还能看到她低着头仔仔细细一张张粘贴的场景;卫生间里的抽水马桶上还贴着她画的很凶的小人脸,上面是她的笔迹,有些旧了,但依稀能看到上面娟秀地写着“重要提示:纸不要丢进厕所里,会堵”外加三个感叹号……
可是在这个到处都有她的家里,他在哪都找不到她。
他亲手把她赶走了,一分钱都没给就打发走了。
如今他什么都想给她,但他也清楚,她早就不稀罕要了。
知道林以轩之前流过三次产的时候,他并不觉得伤心,根本不爱,又怎么会伤心?
他只觉得恶心,恶心到五脏六腑都好像死死地被拧在了一起,他不能接受自己就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跟自己爱了整整三年的谭佳兮离婚了。
他崩溃地想起在自己看到林以轩所谓“初…夜”在床上留下的那一抹淡红时,那一瞬间的魂牵心动,就是那点儿男人的私…欲让他蒙蔽了自己的心。
这还不够,更可笑的是,他如今才发现自己原来根本不在乎那个林以轩到底是不是处女,那一瞬间的神思向往,不过是因为他潜意识里将身边的女人当成了谭佳兮,一切感觉,包括对林以轩那些莫名的温柔情愫,不过都是因为嫁接了那些对于谭佳兮几近疯狂的占…有欲。
当初为什么要出轨?
他每次想到跟谭佳兮以外的女人上…床的场景胃部都会一阵抽…搐。
如今他已经整整一年没有过性生活,但他半点性…欲都没有,见到女人就觉得恶心,医生说他这叫做心理性j□j障碍。
他不以为然,还仿佛醍醐灌顶,听了病症之后第一个反应居然是想:这个病他怎么没早得呢?
吴思聪知道自己一定是精神不正常了,但他无法控制,他认为自己的人生已经开始毫无期待,他的事业已经足够成功,所渴求的不过是家庭里那点温暖,只是他明白,再也不会有了。
谭佳兮走了,就再也不会有了。
仅仅不小心走错了那么一步,他就从曾经那个最幸福的男人变成了夜夜被噩梦折磨的可怜人。
——陈清眼前浮现起那一地血的场面,纵使作为警察也不由打了个寒颤。
“真吓人。”谭佳兮咬了咬嘴唇,睫毛软软地搭了下去。
“哈哈,我的错我的错,提什么不好提这档子事儿。”陈清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发现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这才回归正题,“谭小姐,我们查到谢婉凝自杀之前,你给她打了个电话,那个时候她有什么异常吗?”
谭佳兮仿佛被提到了不好的回忆,脸色瞬间煞白,她捂了捂唇低下头,两滴晶莹的眼泪已经落了下来,打在她单薄的睡衣上,很快晕开了一个小点儿,她的嗓音翁哑,语无伦次:“她……她就当着我的面,从楼上跳了下去……太可怕了,那是二十三层啊,我都吓傻了,现在想起来还……”
陈清无措地看着她,不知道怎么安慰。
“她……她是我男友的前任,那天她过生日,偏要我男友去陪她,我肯定不愿意啊,就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让她别再缠着我男友了,可是她偏偏不死心,还是一直给我男友打电话,还威胁说她要跳楼……她其实威胁过很多次了,我们都没当回事儿,谁知道这次就……”谭佳兮说着又哽咽起来,不停地摇头,“实在太可怕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有点失态……”
论演技,谭佳兮可以说是实打实的实力派。
陈清不疑有他,只是手忙脚乱地递了张面巾纸过去,还忍不住靠近了一点儿,她柔弱得模样格外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
沈延北这时候刚好回到家,进门一眼就看到谭佳兮低着头在那儿小声哭,瞬间火气就来了:“怎么回事儿?”
“你好,我是负责调查谢婉凝自杀事件的……”陈清刚要掏出证件,便被他打断——
“没什么好查的,人都死了,你们能让她安息吗?”沈延北走到沙发旁搂过谭佳兮,小声哄着,“不害怕,乖,都过去了,嗯?”
“如果不是因为我……”谭佳兮的眼泪又涌上来,睫毛一忽闪就掉落了几滴珍珠。
“好了不要再提了,跟你没关系,别哭了。”沈延北静静地替她擦眼泪,安静地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温柔地安抚着,“不是你的错,你是好心……”
其实沈延北也很难过,毕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女人,就算他对她谈不上喜欢,感情无论怎么说都是有的,突然就这么没了,他也很心痛,尤其是……原因还是他。
陈清也认为没有什么疑问了,无疑就是感情问题导致的一时冲动,这在以往也有过类似的案例,见谭佳兮软在沈延北怀里哭成了泪人,也不好意思再提签名的事,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了。
四十三、
沈延北从目睹了谢婉凝坠楼之后的那团血肉模糊到她出殡完毕的这段时间一直心情很压抑,他也后悔过,毕竟只要稍微对她有一些耐心,事情或许就不会发展成那种严重的局面,但他当时的确被她的咄咄逼人弄的太烦了,因为他已经是认了真想要跟谭佳兮在一起的,被别的女人缠得太过了自然会受不了,一方面怕谭佳兮误会,另一方面源于本能的抵触。
谭佳兮似乎也情绪很低落,几天夜里都睡不好,娇瘦的身子在他怀里翻来覆去的,像一条缺水的鳗鱼。
“小乖,我温了一点牛奶。”沈延北将陶瓷杯递过去,塞到她手里,“睡前喝点儿助眠。”
谭佳兮正侧躺在床上看着一本书,心不在焉地接过来后放在唇边抿了一口,顿了顿才说:“你要把我在这关到什么时候?”
谢婉凝的事儿已经告一段落,她可不想每天在这里虚度光阴。
沈延北坏坏地弯了弯唇角,暧昧地凑过去舔了舔她的耳垂在低声柔柔地说:“把你的肚子搞大了就不关着你了。”
谭佳兮平静地躲开,又啜了一口牛奶,咽下去才缓缓地说:“沈延北,你是不是特别想要一个孩子?”
“嗯,想,想要小乖生出来的小小乖……”沈延北贪恋地吻着她乌黑细软的发丝,用唇缓缓磨蹭着,语气缱绻而向往,“以后可以带一大一小一块出门,我们还能穿亲子装……哎,佳兮,你肚子怎么还没动静啊,真是的。对了,前几天陪我姐逛恒隆还看上了一身孕妇装,但我觉得你太瘦,怀孕了应该也穿不了……你说我是不是该先把你养胖点?”
谭佳兮闻言无动于衷,仍旧窝在他怀里一小口一小口地呷着温热的牛奶,忽而轻轻笑了笑,唤他:“沈延北。”
“嗯?”
“我不能生。”谭佳兮平静地说。
沈延北以为她说的“不能”只是主观上的“不能”而已,搂了她柔弱的腰将她往怀里一带,十分耐心地跟她分析:“佳兮,我知道你现在刚刚在娱乐圈露了头不想生孩子,可我保证,你以后有的是机会,嗯?”
谭佳兮洁白的牙齿轻轻地咬着杯沿,垂了眸子并不言语。
“啧,你好像上个月都没来月经,对不对?”沈延北猛地扳过她的双肩,眸光闪着极度的兴奋,“会不会是有了?”
“不会。”谭佳兮摇了摇头。
“你怎么知道?”沈延北快速地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发现才七点多,勾过她的腰便要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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