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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覆水-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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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想我给你生孩子么沈延北,十三年前我生过啊,不信去问你亲姐,”谭佳兮的嗓音尖利而颤抖,充斥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快意,“你想不想看他死呢,啊?本来他生下来的那一刻我就恨不得弄死他的。”
“他在哪?告诉我他在哪?!”沈延北几乎懵在那儿了,只觉得全身的血液混合着酒精正在疯狂地燃烧,他脑海里迅速闪过对于沈忘模糊的印象,但实在太模糊了,他甚至不曾认真关注过他,他无意识地喃喃自语着,“那是我儿子……是我的儿子……佳兮,沈忘,是我儿子?!”
“是啊,柯以辰走了之后就没人管他了呢,很可怜的。”没了钳制,谭佳兮像失去了支点一般顺着墙滑坐在地上,裹起凌乱的大衣蜷缩在墙根。
“你!他只有十三岁!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你把他一个人舍下?!”沈延北像一头暴怒的野兽一般将她拉起来,焦躁到发狂却又无可奈何,“他到底在哪!那也是你儿子!你到底有没有人性?!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有什么必要迁怒到一个孩子身上!”
“你想知道原因?”谭佳兮紧紧地抱着自己的手臂,勾了勾细柔淡薄的唇角,“这本身就是一个欺负弱者的世界不是么?你那么无坚不摧,说东没人指西,我根本无法把你怎样,除了拿你孩子出气还能做什么?”
“谭佳兮,凭良心讲,我如今对你有半点不好吗?我无坚不摧?你伤我伤得还不够多吗?”沈延北深吸了一口气才稳住了自己的嗓音,“你从刚接近我就开始给我下毒谭佳兮,但是你又对我虚情假意得那么逼真,把我像个傻子一样骗的团团转,可我依旧离不开你,我做了那样的事你恨我我认了,就在半个月之前我还奢望着能哄你开心,谭佳兮,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有什么必要再去折磨一个无辜的孩子?”
“沈延北,要么,我们等他一个人把钱花光自生自灭,要么,你从那上面跳下来,写份遗嘱给我留下抚养费,我答应你好好养他。”谭佳兮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远处的一栋摩天大楼。
沈延北笔直地站在原地,转头望向远处阴暗天色中矗立的四十层高楼,轮廓分明的五官仿佛蒙上了一层细细的白霜,双唇难以控制地颤抖着,几秒钟后,他幽幽地说:“好。”
谭佳兮蓦地怔了一下,缓缓地抬眼看向他。
“好,给我时间布置后事,然后如你所愿。我做错的事情,没办法补偿,承担还是承担得起的,所以,这样的解决办法你满意了吗?”沈延北口吻轻柔地问。
谭佳兮紧抿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你还哭什么?”沈延北拧着眉瞪着她木讷的表情,簌簌落下的大滴大滴的泪珠顺着她细腻的皮肤滚下来,冷风一刮,小脸立刻通红通红地,他搓了搓手,最终还是忍不住蹲下替她抹了抹眼泪。
“我高兴,不行吗?”谭佳兮一开口,眼泪就更无法抑制,溃堤而出,她哽咽着抱怨道,“我靴子坏了。”
沈延北垂眼检查了一下,发现鞋跟断了,于是背过身去半蹲下,朝她招了招手:“上来吧,背你回去。”
谭佳兮单腿站起来,毫不客气地爬到他宽阔精壮的背上,环住他的脖子又说:“我看你自己都走不稳当,别把我摔了。”'火影'鸣人,叫爸爸
沈延北没吭声,谭佳兮虽然瘦,好歹也将近九十斤,他此刻又醉醺醺地头重脚轻地,背着着实有些吃力,他把她往上颠了颠,托牢固了,呼出口气才又像想起了什么一样说:“我儿子……知道我吗?”
“不知道。”谭佳兮枕在他肩头,整个人放松下来。
“你让他认柯以辰当爸爸了?”沈延北语气闷重,倒也没表现出太多情绪。
“他不认。”谭佳兮如实说,然后从侧面看到沈延北似乎有些满足地翘了翘嘴角,便又冷冷地补充道,“他更不可能认你。”
沈延北脚步明显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那就……不要让他知道我了。以后他长大了问起来,你别说我坏话。”
“谁稀罕说你坏话。”谭佳兮撇嘴。
“哦。”沈延北停下缓了口气才继续走,“那我儿子有像我的地方不?”他对于沈忘的印象不深,但由于他先入为主地以为是柯以辰的孩子,所以完全没感觉到沈忘哪里像他。
谭佳兮半天没说话。
“佳兮?”沈延北转头看了她一眼。
“你这不废话吗?你儿子,不像你,还能像别人?”谭佳兮十分不情愿地说。
“嘿嘿。”沈延北像个大孩子一样满意地笑,过了一会儿又问,“那你有他小时候的照片么?”
“我自己都没照片,往哪儿给他拍去。”谭佳兮没好气地说,“你有完没完?”
“那是我儿子,我关心一下怎么了?”沈延北不高兴,脚步滞了滞,“我这辈子,可就这么一个儿子了。”
谭佳兮心脏紧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他从小很懂事,不调皮惹祸,只要是他的老师,没有不夸他聪明的,小学的时候考试他很少有不是满分的情况,可最烦人的是他老被小女生送礼物写信什么的,到了初中还有两三个女生找到家里来,说什么补习功课……”
沈延北乐了:“这点儿绝对随我,我那么大的时候,还曾有学姐赖在我家要过夜,我记得她也就十四五岁……”假妻真爱
“然后你跟她上床了?”谭佳兮不知怎么脱口而出。
沈延北回头莫名其妙地瞟了她一眼:“怎么可能,那时候我才上初一。哎,你接着说啊,别停。”
“他从小就特别瘦,容易感冒,身体挺弱的,他经常一发烧就烧到特别高的温度,每次都把我吓个半死。”谭佳兮继续回想着。
沈延北浓眉紧蹙:“我这么壮实,儿子没道理病怏怏的啊,就算小时候没条件,以后也要多给他调养调养,不过养男孩子也不能太娇惯了,我小的时候淋雨打篮球,照样什么事儿没有……”
谭佳兮听着他低沉微哑的嗓音,心情就这么平静下来,她转头的时候注意到他额头渗出的零星汗珠,便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我沉么?”
“第一次背人,不知道算不算沉的,反正比看上去沉不少……”沈延北闷闷地喘了口气说,“马上就到了,掏钥匙,在右边上衣兜里。”
谭佳兮顺着他的腰侧摸索着口袋的位置。
“嘶——”沈延北冷不丁地一趔趄,两个人差点儿栽倒,“你轻点儿,你以为你那前夫下手轻还是怎地?”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谭佳兮冒出一句。
“我有分寸,死不了。”沈延北黑着一张脸,“我说,我该答应你的已经答应你了,这时候你就不能稍微哄哄我吗?比如问问我还有哪儿疼。”
“哪儿疼?”谭佳兮听话地问。
“左胸腔一直疼得厉害,你帮我压一压好不好,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踢断了我肋骨。”沈延北微微有些喘,一本正经地说。
谭佳兮闻言动作瞬间凝固在那儿,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重物突然压上去了似的,格外胸闷。
第66章 六十六、
沈延北把谭佳兮背回家里,接着便进了浴室冲澡。
谭佳兮匆匆换下衣服鞋子,爬上床开始抱着枕头发呆。
她其实不懂,沈延北究竟为什么可以为她做到这一步?就只是因为喜欢她吗?喜欢到知晓了她是报复他依旧会原谅她?喜欢到为了她的儿子答应她这么离谱的要求?这太牵强了,尤其是对于沈延北来说,他会不会是在骗她?会不会只是想拖延时间,然后去找沈忘?谭佳兮收紧了手臂,蹙着眉将枕头拥得更紧。
“佳兮,在想什么?”沈延北擦着头发挤上床去,把枕头从她怀里抽出来,打断了她的出神。
谭佳兮有好些日子没跟他这么亲近过了,此刻他刚洗完澡,周身带着水汽,酒味儿淡了不少,满身都是干净的男性气息,让她格外不自在。
“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谭佳兮偏过头去不看他,喃喃自语,“以卵击石,蠢得很,却又非如此不可。”
沈延北张开手臂从背后缠住她,舔着她的耳廓笑得格外低沉惑人,语调微微带着讽刺:“佳兮,为什么你总把我往坏处想,我又不像你,假话都可以说得那么深情。”
“我不想跟你做那事儿。”谭佳兮迅速地躲开他,只觉整个耳廓都一阵麻痒。
“你心跳好快……”沈延北不管她的抵触,修长的五指肆无忌惮地抚过她的胸口,缓缓地握紧了她的左胸,另一只手已经伸进了她的底裤里轻车熟路地揉着。
谭佳兮招架不住,身体很快便有了反应,她懊恼地想要挣开他,却被他有力的双臂锁得更紧。
“最后一次,然后我证明给你看我没有骗你。”沈延北轻柔在她耳边哑声低语,语气和缓,“可不可以继续像以前那样……假装不那么讨厌我?”
“我是真的不舒服,”谭佳兮心软,终于还是放弃了抵抗,靠在他怀里小声坦白说,“我真的不喜欢这样,虽然当时不会难受,但事后总是会觉得自己好脏好恶心……”
沈延北手上的动作停下来,不再去刻意地撩拨她,而是把她抱的更紧,他蓦地叹了口气:“对不起。”
谭佳兮蹙着眉眨了眨眼睛,缓慢地压低了嗓音:“之前我以为你会把我……”
“对不起,对不起……”沈延北打断她,一边说一边轻抚着她柔软的眉心,“我就是吃醋,又很伤心,你看都不看我一眼,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挽回局面,头一次感觉自己对一件事情无能力为,可是又怨不得别人,所以非常生气。”
氛围太过暧昧,橙黄的灯光暗淡地打下来,两个人四肢缠绕,紧紧地贴在一起,谭佳兮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讲话时吐出的带着清淡酒精味的滚烫气息,只觉得头脑开始昏沉浑沌,这种感觉让她害怕,沈延北跟其他亲近过她的男人不一样,吴思聪和柯以辰抱着她的时候,她总感觉暖暖的心里很平静很踏实,在她心里爱情的定义就是可以让她那样有安全感,可即使沈延北很温柔很安分地什么都不做,她还是会心跳加速,紧张到感觉全身上下哪儿都不对,甚至稍微动一下都觉得不自在,除了本能的对他的抵触,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理不清的感觉。
“你去客房睡。”谭佳兮拉开他搭在她胸前的手,朝外挪了挪。
“……这是我家。”沈延北霸道地把她搂回来。
“那我去。”谭佳兮起身。
“谭佳兮!”沈延北愤愤地把她抱起来压在身下,表情格外委屈,“你实在不喜欢的话,我不进去,就蹭蹭行吗?我难受得不行……”
“不行。”谭佳兮脸颊发烫,只想赶紧离他远点儿。雷破苍穹
“好佳兮,你让我抱抱你吧,然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想要我的命也随你拿去。”沈延北不由分说地低头吻她。
“你——唔——”谭佳兮抵不过他,底裤被粗鲁急促地扯到膝盖,然后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他坚硬到不行的欲…望,他沉吟了一声,然后抱着她缓慢轻柔地磨…蹭着。
“嗯——佳兮……”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混合着迫切的喘息,性感到无可抵抗。
“你生气了吗?”他额角微微深处细密的汗珠,语气忐忑不安。
谭佳兮没出声。
“我马上就好了……”他小心翼翼地亲了亲她,然后加…快…了…摩…擦…的频…率。
“啊——”谭佳兮全身难以控制地爆发出一阵热…潮,她胡乱摸索着,无助地抱紧他。
她两颊染着淡淡的绯红,睫毛像蝶翼般颤动着,愈发显得脆弱而柔美,沈延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低…吼了一声,不顾一切地…顶…了…进…去,动作变得更加疯狂,两人的汗水交错汇聚,他贪婪地吮吸着她每一寸细腻撩人的肌肤,箍紧她柔软的腰,直到在她体…内…彻…底…爆…发出来。
“完了?那我去客房睡了。”谭佳兮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沈延北原本充溢着满足的脸色立刻垮了下来,一语不发地抱着她不放。
谭佳兮也没再吭声,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沈延北才郁郁地开口:“我不是故意的……我没忍住。”
“你还想怎么样?”谭佳兮无力地问。
沈延北好一会儿没说话,然后终究还是松开了她。
谭佳兮从床上起来,拿了睡衣进浴室冲澡。
…
…
…
三天后。
沈延北如往常般推开办公室的门,一抬头便看到沈一瑜已经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儿等他。
“哟,难得精神这么不好啊,北北。”沈一瑜细长的手指轻轻敲着办公桌,“明天爸五十大寿,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么?”
沈延北明显怔了一下,顿了顿才揉了揉眉心说:“我马上去准备。”
“听说你又把吴总送到医院里去了?”沈一瑜没有看向他,语气带着明显的责备,“你们俩怎么说也是成年人了,就为了个谭佳兮,能闹成这样?”
沈延北紧紧地抿着薄唇,没有接话,踱步到她对面坐下之后才幽幽地问:“姐……谭佳兮当年生了孩子?”
“是。”沈一瑜回答的干脆利落,“不生孩子怕我们赖账不是。”
沈延北立刻就压不住火气了:“那你为什么没有早些告诉我?十几年前你对于孩子的事情只字未提!”
“告诉你,然后呢?”沈一瑜面不改色,不疾不徐地反问着,“你想怎样?领到沈家来,怎么解释啊?爷爷知道了非一枪崩了你不可!偷偷养?你那时候几岁啊?自己都养活不好,谁给你养孩子?再说了,哪有不透风的墙,你怎么跟别人说那个孩子的来历?传出去还不够丢人的。”吾生之地
沈延北脸色阴沉,又找不到话反驳,其实他也不知道,如果他当时知道谭佳兮生了孩子,一切会变成怎样的结果。
“听说你在打听那个孩子的下落?”沈一瑜接着问。
“何琪不愧是从你手下过来的。”沈延北点了点头。
“不要做傻事。”沈一瑜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沈延北微微蹙了眉,缓缓地向后靠向椅背,十指交叉,棕褐色的眸子里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十几年前我就该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但我心爱的女人为我背负了十多年的错误,包括精神上的和身体上的,而我的亲生儿子至今像个孤儿一样没有家人的疼爱,姐,你如果是我,一定也会觉得,若是别无他法,就算是死也不为过。”
“别傻了,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罪罚相当之说。”沈一瑜难以理解地看着他。
“是啊,但是太不巧了,我爱她,一切另当别论。”沈延北柔和地笑了出来,“其实当我知道真相的时候就恨不得死在她面前,可是那时候我想我不能那样,如果我不在了,你们会不会欺负她……”
“那你有没有想过其他人?你的父母还殷切地盼望你早日结婚生子,爷爷从小最宝贝你,现在已经将近九十了,耳朵不灵光,每次见了我,无论我说什么,他都能扯到你身上去。”沈一瑜眼眶有些红,她深吸了一口气,“现在你告诉我,你想要为了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根本不怎么样的女人,放弃自己的一切,让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只能说你还没长大,我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你说我能怎么办?我至今没有沈忘的任何消息,或许只有她知道孩子在哪。”沈延北烦躁地捏了捏眉心,表情有些颓丧。
“北北,那个女人精神状况不正常,前几天我调查的时候,查出她曾经因为严重的躁郁症住院治疗,王晓静也说她时常无故打骂孩子,但我觉得很可能不仅仅如此,她身边发生那么多事儿,哪件像是一个正常女人会做的?投毒跟她有关,婉凝的事儿她似乎也有嫌疑,前几天我还查了查插足她婚姻的那个小三儿,可怜得很。谭佳兮小时候是挺不容易的,父亲养女人,母亲还有病,至于后来又遇到你们那些人,只能是雪上加霜,她现在这样往死里逼你,无非是把所有的怨恨,对生活的不满,甚至人生的不得意,都怪到了你头上,看你对她好,她就毫无尺度地拿你发泄,这对你不公平。”沈一瑜揉了揉太阳穴,显得有些疲惫,“我很好奇,你究竟喜欢她什么?”
“我也不知道,大概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更加着迷,似乎只要是有关她,无论是好的还是不好的,我都喜欢。”沈延北惨淡地笑了一下,“我想补偿她,保护她,抹平她全部的痛苦,承担她所有的错误,没觉得有什么公平不公平之说。”
“够了,我看你也不正常,”沈一瑜打断了他的话,起身大步走出去,关门前又回头补充说,“这段时间你哪儿都不用去,包括爸爸的生日宴会,会有人专门看着你,我会继续帮你找沈忘,并且会找机会跟谭佳兮聊一聊,你自己好好反思反思你到底该做什么。”
沈延北闻言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这才发现办公室周围的安保人员都换了人,他僵直地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沉沉地呼出口气,再次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他太清楚不过,以他大姐雷厉风行的办事风格,会跟他摊牌,肯定是一切都已经部署好了。
…
…
…
谭佳兮又是半个月没见到沈延北的影子,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站在门外,双手端着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
“佳兮,生日快乐,我答应过你会记得,没记错吧?”沈延北看上去瘦了很多,却神采奕奕,轻轻将蛋糕隔在餐桌上,回过头来招呼愣在门口的她,“过来啊。”永远的兵魂
“本来打算专门为你订制一个蛋糕的,但……但时间仓促,所以随便买了一个。”沈延北灵活地将盒子拆开,“还喜欢吗?”
谭佳兮盯着蛋糕愣神,许久才说:“嗯……这是我第一次过生日,第一次有属于自己的生日蛋糕。”她浅浅地勾起唇来,用食指轻轻勾了一抹奶油送进嘴里。
沈延北低头专注地摆着蜡烛,阻止了她第二次伸手过来的动作:“别用手,去拿盘子和刀出来。”
谭佳兮顺从地取了餐盘和刀具。
“我姐……来找过你吗?”沈延北的嗓音有些发颤。
“嗯。”谭佳兮淡淡地应着。
“她说什么?”沈延北问得有些急。
“她说,沈忘在她那儿,她不会让我再见到他。”谭佳兮语气平缓地说着,依旧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仿佛并不在意,只是催促他,“快点蜡烛啊,我要吃蛋糕。”
沈延北还不知道这件事情,闻言有一瞬间的惊讶,但谭佳兮什么都不多说,他也只好缄口不言,心道难得给她过一次生日,不要坏了兴致才好。
他摸出打火机来点蜡烛。
“沈延北,你之前答应过我的话,还作数吗?”谭佳兮张开手臂,从背后抱住他,贴在他线条精致的后背上,语气轻柔地问着,“我等你来好久了。”
突如其来的柔软和温度让沈延北身子僵了僵,一瞬间甚至开始有些心猿意马,她已经太久没有主动亲近过他了……
他其实费了好大劲儿才逃了出来,他是答应过她的,不可以再食言。
“作数,你松开我,还剩下三根蜡烛没有点。”沈延北回过头去,柔声道。
蜡烛上的火苗摇曳窜动,焰红的光芒像是突然落进了墨兰色的水里,瞬间晕开成一片,沈延北渐渐地感觉到撑开肌理的疼痛从背后蔓延开来,视线开始一点点地模糊起来,他的右手无力地微微发着抖,无论如何都无法对准蜡芯。
“佳兮,稍微等一小会儿,只剩下……最后一根了。”沈延北吃力地说着,拼命地想要完成这件事情,可手上最后凝聚起的力气也开始分崩瓦解,眼前已如同调色盘一般混成一片,“啪嗒”一声,厚重金属质感的打火机应声落在地上,后背的血迹浸透了他灰色羊绒上衣,而他仿佛浑然不觉,只是执意地弯下腰去捡掉在地上的打火机。
谭佳兮没有看他,自顾自地走过去,灵巧地将打火机捡起来,轻易地点亮了最后一根蜡烛,然后一个人坐在了餐桌旁。
“沈延北,我反复练习了好多次了,你变笨了呢。”谭佳兮淡淡地笑着,轻轻一吹,所有烛光瞬间全部湮灭,整个房间似乎都黯淡了许多。
她拿着带着血迹的餐刀将蛋糕整齐地切出一块来,殷红的血迹和洁白的奶油混在一起,显得格外鲜明,她抽出盘子来,将蛋糕摆在上面:“沈延北,你要不要吃?”
没有人再回答她。
第67章 六十七、
谭佳兮并没有试图离开现场,被拘留了一周,直到她见到形容憔悴的沈一瑜。
沈一瑜像是看什么垃圾一样厌恨地盯着她,沉默了好久才开口:“走吧,跟我去一趟医院,北北要见你。”
“他没死吗?”谭佳兮好几天没吃什么东西,瘦的形销骨立,皮肤更显苍白,“你不是说我不敢吗?”
“求你去见见他行吗,他刚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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