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咬住你的唇-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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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瑾寻思会儿，听着她的声音，先是一愣，脸上露出几分错愕。
　　宋蒲看着他，迷惑不解。
　　这个男人很面善，头发夹着几缕花白，温文尔雅。
　　宋优面相似乎随母，没有继承到男人的和善，反而妖艳的像株野性难训的狐狸。
　　男人声音颤了一下，随即说：“小姑娘，你能过来扶下我么？我腿脚不便，眼睛不大好，下楼梯比较困难，你要是不介意，帮我个忙。”
　　宋蒲点了一下头，走上去。
　　手臂挽住他，准备将他带下楼。
　　宋瑾笑了一声，问：“真是听话的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宋蒲。”
　　“宋葡，葡萄？”
　　“啊，不是这个葡，是蒲公英的蒲。”每次介绍自己，都有点腼腆。
　　然而男人听到这话，身子很明显的僵硬了一下。
　　他的唇在颤动，瘦削的手掌搭在她的手腕上，似乎在极力忍耐什么，“你，你今年多大了？”
　　宋蒲眨了眨眼，“23。”
　　“23……”男人停下脚步，微微掩下，手指不禁攥痛了她。
　　“叔叔，你怎么了？”宋蒲皱了下眉。
　　宋瑾温声说：“没什么，我听着你的声音，很像我一位故人。”
　　故人？
　　”你来找你的朋友？”宋瑾问。
　　“嗯，除了宋优，我想不到会有谁将她带走。”
　　“宋优这孩子我没有约束过他，才导致他爱惹是生非，除了第三间我的书房，你可以让刘婶带你找找，如果在这儿，一时半会也走不掉。”
　　宋蒲感谢道：“谢谢你叔叔。”
　　“不客气，应该的。”宋瑾脸上的笑多了许多，他轻声询问：“小姑娘，你小时候一直在这儿长大的么？”
　　“叔叔，不瞒你，我是从孤儿院出来的，当时我年幼，记得不是太清楚，我妈出了事，我也没有爸爸，举目无亲就被送去了孤儿院。”
　　“出了事啊。”男人仰起头叹了口气，点头宽慰道，“你去找吧，有我帮你挡着。他不敢乱来。”
　　宋蒲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从容，便上楼一间一间的找。
　　慕菲站在楼下拦住保姆，组织她去通风报信。
　　这里戒备森严，人不在这儿，鬼都不信。
　　“娄玉？你在吗？”
　　宋蒲打开一间房，发现里面空荡荡的，还是没人，不禁有点担心，娄玉会不会真的不在这儿。
　　直到她的视线锁在一个浅色门面上，这房间外站着两个保镖，宋蒲见他们高大威猛，有些胆怯。
　　“你们可以让开吗，我想进去看看。”
　　那两人不让路，山一样的堵着，“抱歉，没有宋少爷的吩咐，我们不能让你进来。”
　　拄着拐杖走来的宋瑾，一杖子上去，打向他们，威严道：“我的话是不是都不管用了，都给我让开！”
　　那两人被宋瑾慑住，不得不让到一边。
　　宋蒲拧开门把，打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窗帘合上，遮住外面的光线，黑漆漆的一片。
　　宋蒲摩挲着墙壁，打算开灯。
　　便听见沙哑的声音传来，“什么人。”
　　她一顿，惊得瞪大眼睛，“娄玉！”
　　宋瑾已经带着两个保镖离开，将空间留给她们。
　　宋蒲将灯打开，刺眼的光芒顿时让穿上穿着睡衣的女人不适应的蹙紧眉头。
　　她几乎是飞奔到她身边，将她紧紧抱住，“你真的在这儿。”
　　娄玉脸色苍白，唇上混着干涸的血迹，眼睛空洞的看着她，“你来了。”
　　“嗯，我来了，我来带你走。”宋蒲心酸的埋在她发间，看她瘦的不成样子，没能忍住哭出声。
　　这才过去几天，怎么变成这样了。
　　娄玉摇了摇头，将她推开，态度不如往常那般，讥诮道：“你带我走，这些天我都跟他在一起，你要带我走，我怎么能走，我能走到哪里。”
　　“娄玉，我们报警吧，警察一定有办法治他。”
　　“他只是不爱我，才会不懂得珍惜我，他没做犯法的事情，拿什么抓他，跟他上床是我自愿的啊。”娄玉沙哑的笑了笑，睫毛湿润。
　　“我们从小到大，被人欺负，跪地乞讨，被人嘲笑，那样的日子，没有人会跟你感同身受。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让这样的我去哪儿呢。”
　　宋蒲哑然，张了张嘴，竟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这样的娄玉是该有多绝望。
　　娄玉面色一沉，将睡衣解开，当着她的面拉到脚底，背过身去，一片雪白的肌肤混着不可细说的痕迹。她指着被自己难以启齿的地方，那块刻着字的疤，字体清晰到让她逐渐崩溃，眼里含着泪，颤声道：“你……看到了吗？无论我走到哪里，洗不掉宋优烙在我身上的痕迹，他就像条藤蔓缠着我，束缚我，轻轻一扯，我便会窒息。从我的骨头缠到骨髓，跑不掉，甩不掉，我只想过寻常人的日子，而不是残缺的生活。我哪里也不去，我就要在宋优身边，有他在，你看哪，谁还敢欺负我，谁还敢打我耳光！”
　　“我也会保护你啊。”
　　“你没办法，你自身都难保。蒲蒲，你知不知道，从小我就特别喜欢你，第一次见到你跟个娃娃一样，长得真漂亮啊。你活成了我羡慕的样子，被人喜欢，被人疼爱，谢沛为了你可以手不软的砸下千万重金，我也想要被人爱，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
　　眼泪顺着她的睫毛滴答滚落，晶莹剔透。
　　“告诉你一件喜事，我要做妈妈了。”
　　宋蒲蓦地一顿，连着呼吸都微弱，错愕道：“什么？”
　　“是他的，很可笑对不对，这么多次，怎么会怀不上呢。”
　　宋蒲抓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声音梗住，“怎么会呢……”
　　娄玉眼里闪过一丝恨意，“你该是最懂我的人，也是我最信任的人，无论你接不接受这样的我，谁都没有权利劝我善良。摧。毁他。”
　　“宋优给我的痛，我要加倍报复，他不是想要这孩子么，我会让他亲眼看见怎么被他给毁掉的。”


第45章　
　　“不可以。”
　　宋蒲握住她的肩，　　不容许她躲避她的目光。
　　她发现娄玉有这种想法，简直太过可怕。
　　拿自己的孩子去赌，万万不能，　　这条路是一条死路。
　　她放低声音，带着几分哭腔的音调，心酸的掩眉，　　“娄玉，　　我知道你恨他，　　可是……小孩是你的啊，　　这是怎样的缘分让她来到你身边。你跟宋优不同，　　你是善良的，一个人想学好比登天都难，　　天生不是好人，　　论怎么改变都脱不了骨子里的坏，一个人想变坏，坏到让人无法想象。你是好人，　　你不能变坏，不可以去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娄玉心中一恸，　　发丝凌乱在肩上，将衣服收回肩上，“那你是让我继续过这种日子。我的心好痛啊，　　不要劝我，　　难道因为我没本事，就该吃哑巴亏，　　就该让他为所欲为。”
　　“不是这样。”宋蒲咬住唇，捏紧手指，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现在怀孕，他不会拿你怎样，孩子是无辜的，你要明白，他什么都不懂。”
　　屋里冷静的可怕。
　　一丝热度都无法驱散。
　　娄玉认真注视她的眼睛，“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宋蒲叹了口气，握住她手，“如果你不想要他，三个月不到是可以流掉的，但是你若是想要，我会想尽办法让你从这里抽身而退。不会让宋优知道你去了哪里。”
　　她眼里一亮，“你有办法？”
　　“你不是说谢沛很宠我么，这些日子他确实给我的感觉很迷，让我猜不透，不过我想做的事情，他都会帮我。”宋蒲鼓起勇气，说：“所以，我会抓住这次机会，将你从这里带走。”
　　“那你呢？”娄玉发现这个计划里，唯独没有她自己。
　　“我可能走不掉了，其实走不走对我而言都一样，我会给自己留一条退路，我现在希望娄玉你能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她将她抱住，眼泪止不住的坠落，“蒲蒲……”
　　宋蒲跟娄玉说完话，便离开了。
　　行至楼下，她看向面前的男人，行了一个礼，“谢谢你叔叔。”
　　宋瑾笑纹都出来了，问她：“你找到她不带走么？”
　　宋蒲摇了摇头，“她想留在这儿，我只能支持她。”
　　“倒也是个性情中人，这样执着的人不多了。”
　　“叔叔，我还有事先走了，有机会再见。”
　　宋瑾望着漆黑的夜，缓缓转过身，神色黯然，叹了口气。
　　一生都在岁月里停泊。
　　而他竟然有幸，见到自己的女儿。
　　这大概是他最后的希翼。
　　—
　　出了宋宅。
　　宋蒲坐进慕菲车里。
　　慕菲问，“你跟她说完了？”
　　“嗯，大概还在考虑中。”
　　“看你脸色不太好，是发生什么事了？”
　　宋蒲望着树荫落下的余晖，轻声说：“慕菲，麻烦你带我去药店。”
　　“好。”慕菲没有多问，开车走了。
　　宋蒲算了下还有没有超过24小时，所以现在买避孕药补救还来得及。
　　为了以防万一，她私自备了避孕药，那几天里似乎是排卵期，跟谢沛在一起难免会受孕，为了避免这种事情，事后她都会偷偷服下。
　　今天算是最后一天。
　　宋蒲进了药房，直接向店员买了一盒放进包里。
　　慕菲见她回来，揉了揉眼睛，“你去买什么了？”
　　“避孕药。”
　　“啥？”她掏了掏耳朵，“你买这个真的有用？”
　　宋蒲的解释是：“虽然也有几率失败，不过大多情况，避孕药潜质上还是战无不败。”
　　慕菲摇了摇头，有些晕了，“你这样谢沛知道会多伤心。”
　　“我只是……还没想好。”她不敢受孕，有很多事情要做。
　　“搞不懂你们。”
　　回到家，谢沛好像在书房，她没有去打扰。
　　慕菲把她送到这儿就离开了，看样子不想跟这男人正面交锋。
　　她进了房，倒了杯水，从包里拿出那盒避孕药，谢沛似乎不爱用，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她从锡纸里扣出一粒药，就着杯里的温水，吃下去。
　　突然门开了。
　　谢沛的声音顿时让她心脏一揪，猛的呛住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咳咳咳咳……”宋蒲捂住唇，将药费劲的咽下去，咳得眼泪直掉，将手里的药盒赶紧塞进包里。
　　谢沛见状，走过去给她拍了拍背脊，“喝水也不小心。”
　　“咳咳……你咳，你进来敲下门，这样好吓人。”宋蒲缓气的过程开口。
　　他笑了，“又不是做贼，在自己家担心什么。”
　　“你，吓到我了。”宋蒲咬唇，咳得脸蛋都烧起来了，一部分来自于心虚。
　　她睨了他一眼。
　　故作生气的伸手捏了下他的脸，“我说你的皮肤也太好了，男人都像你这样，女人可是疯掉的。”
　　谢沛弯了弯唇，握住她的手，食指尖尖，嫩如葱管。
　　“娄玉真的在宋优那儿。”宋蒲抽回手，跟他将事情说了一遍，把包挂在衣架上，拉上拉链，低声说：“不过，她不想回来。”
　　“？”
　　“你不知道，她怀孕了，有了宋优的孩子。”
　　谢沛微笑，“那她是想生下这个孩子？我想优也想要这个孩子。”
　　“沛，娄玉太可怜。”宋蒲第一次这样唤他，不禁让对方怔了怔。
　　然而宋蒲似乎没有什么反应，继续说：“我们帮帮她好吗，就当帮我。”
　　谢沛揽住她拥入怀里，声音低哑：“你希望我怎么帮。”
　　“你是答应帮我了？”
　　“她跟宋优之间怎么牵扯，我不想多问，事情若是牵连到你，不得不插手。”
　　“谢谢你。”宋蒲心里一动，踮起脚尖亲了下他的脸。
　　斜阳还未落山，余光四射。
　　谢沛垂下蝶翅般的长睫，抿唇说：“宋蒲，你最近越来越勾人了。”
　　“你不是喜欢我这样？”
　　“喜欢。无论怎样的你，我都喜欢。”他睁着漆黑的眼睛，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蒲蒲，你也为我生个孩子好么？”
　　宋蒲窝在他怀里，嘴角的笑瞬间凝住。
　　心口丝丝缕缕的痛。
　　她微微点头，牙关紧咬，将脸贴在他的胸口，柔声应允：“好呀。”
　　—
　　餐桌上。
　　风平浪静。
　　“我最近不想吃刘姨做的饭。”娄玉放下筷子，食之无味。
　　宋优嗤笑一声，问：“想饿死不成？”
　　娄玉剜他一眼，嘲道，“你还没死，我怎么舍得去死。”
　　“真乖。你想吃什么，我给你请个大厨来，怎么都要给我把身子养好。”
　　“你把蒲蒲带来，我只喜欢她做的饭菜，我现在怀孕了，情绪波动，小心胎死腹中，你最好应着我，有助于胎儿成长。”娄玉冷笑一声，起身便回房。
　　完全无视他，不给他回绝的机会。
　　宋优放下筷子，凝住她清瘦的身子，勾住一缕长发，叫来刘姨。
　　“明天去谢沛那儿，把宋蒲给我带来。”
　　刘姨不敢说宋蒲今天来的事情，担心这小少爷拿刀砍死自己。
　　先生那里也是严厉警告，这保姆越来越难做。
　　“今天有发生什么事？”宋优回来的时候，安排的保镖都不见了，去问宋瑾才知道被他给赶走了。
　　“没事没事，娄小姐一直在屋里，就没出来过。”
　　宋优提起筷子继续用餐，微微点头：“给我盯紧点。”
　　“小优。”刘姨为难的叫了他一声。
　　宋优抬头笑：“有事？”
　　“娄玉这孩子挺可怜的，从小无父无母，来到宋家也没过上几天好日子，我也看得出来，你是喜欢她的。她现在怀孕了，孕妇算是个危险的职业，都说生个孩子走鬼门关，切记一定要多加注意才行，这怀孕期间情绪化过重……还是分房睡安全，头三个月不稳定，有流产迹象，或许你不缺这样一个为你生孩子的女人，但是她肚子里是你的孩子，你要多多关心她，对她体贴入微，娄玉是会感觉到的。”
　　宋优细长的眼微勾，露出了笑：“我明白的。”


第46章　
　　宋优近期都在考虑中。
　　到底要不要将宋蒲请来。
　　这两女人每次在一起，　　都会耍些小聪明。
　　他还不放心，让宋蒲接近娄玉。
　　他散着黑亮长发，露出阴柔白皙的轮廓，　　洗澡后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手指搭在腿上。
　　慵懒得倚在阳台，看着外面湛蓝的夜，　　悬挂在空中弯月像把刀子，　　闪着银亮的光。
　　夜深人静，　　天空拉开的黑幕，　　黑黢黢的一望无际。
　　宋蒲疲惫的趴在枕头上，　　长发缕缕铺在背脊上，眼睛洇湿，　　任由一双手替她拂去。
　　谢沛像是禁’欲许久，　　每天都能让她筋疲力尽。
　　“蒲蒲。”
　　她微微颤了颤睫毛，睁开：“嗯。”
　　“娄玉离开后，你想去哪儿？”
　　气氛再次被点燃。
　　似有连绵的峰尖，　　拨开云雾，露出乳白色。
　　二人的喘‘息回荡在沉寂的四周。
　　宋蒲背脊轻轻拱起，　　拂去耳边的长发，另一边没来的急勾去，晃荡在床铺上。
　　床单上的手指被捏紧，　　如同一艘漂泊无定的船。
　　疾驰、浮沉。
　　脑子里什么都想不到，　　一片空白。
　　“你还没有回答我。”谢沛声音偏哑，音线波动。
　　她嗯了一声，　　低下脑袋，身体都在打颤。
　　根本无暇去想他的话。
　　“我……我……”她被弄的连话都说不出。
　　这人明显在这时候故意折腾她。
　　“你什么，说啊，我等着听。”谢沛摁住她的背脊，往后提了提。
　　宋蒲咬牙，心肝儿都在抖，”我哪里都不去，就在你身边。”
　　就着外面折进来的月光。
　　男人躺在另一边，嘴角不经意的勾起，将她捞进怀里，在她耳垂上咬了一下。
　　“你很急着带娄玉离开，是为什么？”
　　宋蒲平息一口气，睁着黝黑的眸子，“我怕她变坏。”
　　“她变坏，宋优会放过她？”
　　“谢沛，你不了解我们的生活，我们不愿被人欺负成，再懦弱都会有反抗精神。你若是受过跟她同样的痛苦，未必会有她一半善良。谁不想做个清高的人，现实却被囚在笼中，格局崩塌，一点一点的腐蚀仅剩的善念，没有走过她的路，谁都不能劝她一心向善。
　　谢沛将她搂紧，抚了抚她的脸庞，宠溺道：“如果人人都是一部折子戏，把最璀璨的部分留在人的生命里。才是最好的。”
　　或许吧……
　　宋蒲闭上眼睛。
　　谢沛七点半起床去了公司，宋蒲见他一走，从桌上接过水把避孕药赶紧吞了。
　　心里稍许宽心。
　　昨夜一席话，半真半假。
　　她没有跟他说，若是长期困于囚笼，誓死也要拼个鱼死网破。
　　谢沛来到公司，西装领口微松，颈上有一处嫣红的牙印，清秀可爱。
　　公司员工见到他，纷纷惊讶。
　　谢总颈子上被蜜蜂蛰了？
　　谢沛丝毫没有在意，回到办公室坐下，秘书将日程开始报备，“谢总，今天有三场会议，需要你来主持。”
　　谢沛揉了揉额角，将桌上的文件仍在旁边，“这些交给策划部，下周就要给我上市。”
　　“是。”秘书想到什么，说：“谢总，董事长来了，我想是来找你的。”
　　她口中的董事便是谢陵。
　　谢陵很少来公司，私下都在议论谢董已经将谢氏正式交由谢沛负责。
　　一部分倒是猜对了。
　　谢沛闻言，没有多大变化，微微点头，示意她出去。
　　手机这时候响起。
　　他随手拿起，瞄一眼，神色淡淡，“喂。”
　　“我女人怀孕了，突然想吃宋蒲做的饭，你能借我几天。”宋优懒散的开口，听他沙哑的声音，昨晚似乎没睡好。
　　“不可能。”
　　“……”宋优没想到他会拒绝，皱了下眉，“她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看你最近变得好多。”
　　谢沛冷笑一声，“我没变，不过是想得到我喜欢的人信任。优，你的女人自己管好就行了，别来招惹我的。”
　　宋优冷下脸，一早在哥们这儿碰壁，火气骤然腾起。
　　谢沛提醒他一句，“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跟你说，娄玉现在是你的人，既然怀孕了，就顺其自然。她说的话不过是想看你怎么做而已，换作你亲自下厨，或许还能补救。”
　　宋优睁开眼睛，看了眼屏幕，直接挂掉。
　　让他下厨房伺候这女人，这辈子都不可能。
　　刘姨站在外面，一筹莫展的，“小优，娄小姐还是没有好好吃饭。”
　　宋优眼神阴沉下来，牙齿都咬的颤，“她是想绝食。”
　　“哎，你去劝劝她吧。”
　　心里固然很气，可是这女人是他的，肚子里揣着他的孩子。
　　再气不能跟自己的女人气。
　　这辈子她是跑不掉的。
　　他缓了缓神色，沉静下来，抿唇问：“娄玉平时吃什么？”
　　“吃的比较辣，胃口还不错，倒也不是太挑剔。”
　　宋优起身，径自进了厨房，“我去给她做饭，不吃也得给我吃。”
　　刘姨一听，拍了拍自己的心脏，吓了一跳。
　　她家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那般白皙细嫩，比女人都柔软的手。
　　哪里做过饭。


第47章　
　　娄玉面无表情坐在餐桌边，　　看着桌上的菜，一股子油腻味吹向她。
　　她捂住嘴唇，心里犯悚，　　撇开头没忍住，不停地干呕。
　　吐的她想骂人。
　　宋优大爷一样坐在她对面，夹了块做好的鲍鱼肉，　　放在她碗里，　　“尝尝，　　味道怎样。”
　　娄玉不知这人搞什么，　　吃饭都不能消停些。
　　“我想吃蒲蒲做的饭。”
　　他没有理会，　　自顾给她夹菜，声音温柔，　　“尝一口，　　或许和你胃口呢。”
　　娄玉拿起筷子，夹着白软嫩滑的鲍鱼肉，送进口中。
　　还没入口，　　直接吐了。
　　宋优脸都黑了：“……”
　　娄玉忙将筷子放下，体内翻江倒海般，　　止不住的吐。
　　宋优一脸阴郁，“你都没尝试，就吐了。”
　　她实在无福消受，　　刘姨手艺真是下降了，　　竟然做的出这般油腻味。
　　“宋优，你故意的对不对，　　知道我讨厌吃这种，还让刘姨端上来？”
　　宋优面色一怔，气的牙都在颤，要不是看她怀孕辛苦，恨不能抓过来打一顿。
　　他忍了忍，笑说：“让宋蒲来这儿，你就别白日做梦。”
　　“我不吃。”娄玉斜视一眼，什么都没碰，直接上了楼。
　　宋优捏紧拳头，目光探到自己手臂上被滚烫的油烫出的水泡，狠狠的将桌上的菜给推翻。
　　哗啦一声响，残羹一地。
　　刘姨跑出来看了一眼，唉声叹了口气。
　　娄玉躺在床上，闲着无事做，开始做手工勾做婴儿鞋。
　　胎儿还小，跟个豆芽菜一样，感觉不到胎动。
　　当她听到胎儿的心跳从仪器里传开，那时候好像融化的冰川，随时软在那有力搏动的心跳中。
　　她时常在想，是不是她不适合去爱别人。
　　从未有过一段值得追逐的感情。
　　若是能离开这里，她真想跟宋蒲一起，她们不需要依附男人，也能幸福一生。
　　何况有了这个孩子，她也不会孤单。
　　宋优不知不觉竟然走到娄玉房门前。
　　他纠结的皱着眉，搞不懂这女人这么不知好歹，这可是他第一次下厨，竟然被嫌弃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