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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胎来袭-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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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我马上想到了那个上回没见过的大师,又想起左佑说的话,江海涛是把那人请到鱼泉来了吗?
“嗯,江植去接的吧。”江海涛问老汪。
老汪回答是,刚才就是江植给他来的电话,他们正从机场往回来。
“好。你去接任设计师过来吧,我们等一下一起会市区。”江海涛又吩咐老汪。
老汪离开后,别墅只剩下我跟他了。
江海涛咳了两声后,问我,“你没在医院里呢,毛莉闹得很凶吧。”
我知道他这是明知故问,医院发生了什么自然有人跟他汇报过的,他不过借此找个话头,我实话实说讲了情况。
“左总身体没事吧。”江海涛又转而问起左佑。
我依旧说实话。
“唉……”江海涛这次听完,竟然叹了口气,透着浓重的疲惫。
我看到他用手指用力按着头顶就知道,他又开始头疼了,以前他一疼,我们单独在一起时我就会给他按摩,我就站了起来,走过去把手按在他头顶上。
别墅里灯火明亮,可是没挡窗帘,连纱帘都没拉上,从外面的夜色里应该很容易看清里面的情况,我用手指熟练地按着江海涛的头顶,目光却留意着黑乎乎的窗外。
“春夏,我记不清楚了,我是问过你一件事吧,你怎么回答我来着……”江海涛在我的按摩之下,声音轻松了许多,忽然开口这么问我。
我心里紧张,可是手上丝毫没敢出变化,我隔了几秒后回答,“什么事啊,咱们说的话那么多,你具体说是什么啊……”
江海涛抬手拍了下我的手背,“我问过你,喜欢我儿子吗?”
我手指的按摩动作停了下来。
江海涛等待了一会儿,之后侧头又对我说,“你好好想想再回答我也对,最近事情太乱太多了,过段再说吧……”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些后悔问了我这个,可是他这么说也好,我索性沉默着不说话,等他回头看我的时候,就把头低下去,避开了他的目光。
老汪这时正好回来了,跟着一起进来的还有任准,任准看见我也在,有点吃惊,冲着我笑了笑。
任准和江海涛坐下说话时,我和老汪一起站到了远点的地方。
他们聊得都是跟公司项目有关的话题,听了一阵,我听到江海涛转了话题问起了左佑怀孕的事情。
任准回答了几句,我正担心他作为来中国没几年对国情不够了解会说话太直接的时候,他果然就跟当年一样,很直接的问起了毛莉孩子流产的事情,还问了逃逸凶手的事。
客厅里短暂沉默,我看着任准的脸不禁腹诽,他跟在左佑那样的女人身边,自己的心性居然还没怎么变。
“这位,真的是在国外长大的吧……”我身边的老汪,突然很小声问了我一句。
我点点头,老汪暗自感慨了一句什么,我也没听清,因为这时江海涛正在回答任准的问题,我全力都去听他说什么了。
“凶手还在找,谢谢关心了……孩子的事情,唉,白发人送黑发人,还一送就是两个……”江海涛语气悲凉,说着就说不下去哽住了,我看到他把头深深低了下去,肩膀微微抖动着。
老汪有点着急,我看到他要走过去,连忙拉住他。
任准这时也有些无措的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我和他四目相对,任老师的眼神还是那么干净单纯,我不禁有些感慨怅然。
他和左佑就真的做了夫妻……任老师知道他的妻子是什么样的人吗,那个真实的左佑。
“抱歉,我不该问起这些的,江总……”任准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不够恰当,正在解释着。
江海涛抬手摇了摇,情绪已经调整了过来,他抹了抹自己的眼角,笑着跟任准也说了句抱歉,说他问这个没什么不对,关心才会问,是他自己没控制住情绪。
尴尬很快过去,老汪又接到一个电话后,过去跟江海涛说人已经到了,江海涛就招呼着任准,说他请来一位风水大师,正好见见。
十分钟后,我终于第一次见到了这位风水大师。
人一进门,我就先惊到了。
我一直以为这位大师是个男人,可是看到江植陪着一位个子娇小的中年妇女走进来,再听到江海涛称呼她大师,我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想当然了,大师原来是女人。
跟简桢桢的后婆婆一样,都是女人。
江海涛对她极为恭敬,把她介绍给任准之后,大师眼神晶亮的打量着任准,很快语出惊人。
“恕我冒昧,恭喜您家中有喜,还会是喜上加喜呢!”
任准不解的听着,江海涛听完这话哈哈大笑起来,他跟任准解释起来,说这是祝贺你家里要添丁的意思,而且还可能是两个一起的意思。
任准听罢,眼神满是惊讶的看着这位大师,然后跟江海涛说,怎么可能会这样!他和左佑没跟任何人说过孩子是双胞胎的事情,太神奇了!
所有人听完任准的话,都笑着祝贺起来,我也很高兴,左佑是没跟我说过她怀的是双胞胎,她那个肚子看上去一点都不像。
“那还是别样左总辛苦了,这时候要加小心啊。”江海涛跟任准说着,任准开心的点着头,笑得就像个大孩子。
我却渐渐心酸起来,脸上的笑都跟着不自然起来,目光转动间触上了江植的眼神,他正在看着我。
江海涛正在跟大师说这次请她来鱼泉,就住在这个别墅里,问她满不满意,大师就到处走动看起来,江海涛跟着,江植也跟着,没再看我了。
很快,大师的目光就从我身上经过,她没怎么注意我,看完后跟江海涛说她住这里没问题,江海涛就说那就好,然后就说要离开,让大师早点休息。
一群人都朝着门口走,等我走在最后到了门口的时候,本来一直在跟江海涛低语的女大师,猛地转头看向我。
我感觉到之后也朝大师看过去,这么近距离一看,我感觉她年纪应该接近五十了,她的眼睛很圆,脸上总是笑眯眯地,眼睛在笑的时候也还是很圆,里面闪着很有神采的晶亮,那种在一般人眼睛中都不会看到的晶亮。
大师极为专注的看着我,我被看得不好意思,看了眼江海涛后,很恭敬的跟大师打了招呼,“你好,大师。”
“你好,这位是……”女大师的目光终于定在了我的眼睛上,她在问江海涛我是谁。
“这是我家里的保姆。”江海涛对大师说。
大师听了冲着我点点头,她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我的时候,笑容更加多了几分神秘诡异。
有种说不清的不安,开始在我心里蔓延。
我正想跟着大家离开别墅时,江海涛却对我说,大师刚刚到这里,我今晚就留下来照顾一下,明天会安排别人过来,还说他已经跟左总打了招呼。
我一怔,来的时候左佑没说过这个,我到了别墅这么久江海涛也直到这时候才提起来。
可我不能说不行,只好目送他们离开,而我留了下来,要跟这位女大师共处一室。
我不信这些所谓玄学风水,可是这位女大师却让我感觉浑身紧张难受,尤其是我回想左佑语气幽深的跟我说,江海涛很信这些,近几年尤其信这位女大师的那些话……我后背的寒意更加浓重几分。
江海涛和左佑都没说起这位大师的姓名,我只好称呼她大师,等我关好门回头,就看到大师站在我身后,笑眯眯地正仰头看着我。
她的个子实在是够矮,跟我说话都要仰着头。
我赶紧也笑起来,“大师,您现在去休息吗?”
大师摇摇头,“还不困,我们坐一会儿吧。”她说着,就朝客厅沙发那边走。
我只好跟过去,不知道她跟我聊什么。不知道左佑是不是也跟这位女大师有过接触了,有没有提到我。
等我在沙发上坐稳,抬头看向女大师的那一刻,我发现她出现后一直保持着的满脸笑意已经消失了,她嘴唇周围有很明显的几道皱纹,和她看上去的年纪有些不符,这一不笑,那些皱纹给她平添了几分阴郁神色。
女大师歪了歪头看着我,她娇小的身体陷在宽大的复古宫廷沙发里,看上去有些滑稽。
“你在江总的家里,做了多久?”她问我。
我脊背挺直的坐着,“不到两年,您是问奉市江总的家里吧。”
女大师点了下头,目光始终紧盯着我的眼睛。
“两年……没别的事了,你去休息吧,我睡觉前要打坐养气,你不用管我,明早见了。”女大师说完,笑容重新回到她脸上。
我领着她去了卧室,跟她说有事就叫我之后,等她关门了才离开。
我睡在了她斜对门的房间,可是心里有事根本睡不着,我还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女大师会喊我,就一直精神着靠床躺着。
可是这一夜都很安静。
我快到天亮时才睡了一阵,可是也不踏实,半梦半醒里听到有开门声之后,马上就精神了。
我开门出去,看到女大师正走在走廊上,就很轻声的在后面跟她打招呼。
女大师回过头,一张已经描画精致的脸很有神采精神头,我心里略惊,刚才我看了时间现在才早上不到七点,她气的还真是很早。
“我早上要出去转转运动,这里看上去空气不错,你去吗,春夏。”女大师笑呵呵的伸展着手臂,问我。
我的名字她都知道,我不记得江海涛昨夜跟她说过,一愣神后连忙说我不去了,我准备早餐,昨天老汪临走说过地下室厨房里有食材,可以做早饭。
“那好吧,我自己出去,很快回来。”
女大师离开后,我去了地下室,翻出食材开始做早饭,因为没睡好,我一直打呵欠,把粥煮上后就准备回房间用冷水洗脸清醒一下。
我刚从地下室上来,就听到屋子里有隐约的手机铃声,我赶紧跑回昨晚睡的房间,果然是我的手机在响。
是江海涛打来的,这么早,我心里有了些不好的预感,忙接了电话。
“大师,起来了吗?”江海涛声音低沉的问我。
“起了,出去说是要运动一下。”我回答道。
几秒沉默后,江海涛说,“老汪过去接你们,大师回来你说一下让她给我来电话,要是车子到了大师还没回来就去找。”
电话说到这里就挂断了,江海涛的语气明显有些着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赶紧回地下室熄了火,回到楼上等着。
二十多分钟后,老汪的车子先到了。
我跟老汪说了大师去运动的情况,然后问他出什么事了吗,这么急的过来。
老汪皱着眉头一脸严肃,“是毛莉……先不说了,我去找大师,你就在这儿等着。”
他说完就开车走了,我站在门口等一阵,太冷又进屋里等,直到又过去二十分钟后,才看到老汪的车子回来了。
女大师和老汪一起进屋,她直奔昨晚的房间去收拾东西,我跟着问需不需要帮忙,她也没理我,迈开短腿飞快的跑进了屋子,然后又很快的出来。
“走吧,走吧。”她冲着老汪喊,我跟着也赶紧出去上车。
上了车之后,女大师就开始跟江海涛通电话,他们具体说什么我听不清,我坐在副驾位置,女大师自己坐在后座,她也不怎么说话,多数时间都是在听着。
毛莉到底怎么了,我又不能问,只能自己在心里胡乱猜测着。
这时我很想跟左佑联系一下,可是又不方便,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这位女大师到来的消息,按理说昨晚任准在别墅见过女大师回去应该会跟她说,她知道了怎么想的呢。
车子都开进了鱼泉市区里,女大师才结束了通话,隔了一阵后,她忽然对开车的老汪说,“我们先去那个地方看一下吧。”
老汪都没问是哪里,好像早就知道,答应一声说好,车子就直奔最繁华的那条主街而去。
我也很快就明白了这是要去哪里,女大师说的那个地方,一定就是江海涛五星酒店的那个项目所在地。
也就是那个烧死了好多人的歌舞厅废墟原址。
我的心跳加速起来,车子在早高峰的路上开不起来,老汪极少不耐烦的念叨着,时不时还按几下喇叭,他开的是好车,很多人都注意的避开,可是看向车子的眼神都满是鄙夷。
好半天之后,我终于远远看到了用高高的广告牌子围起来的那片地方,老汪也跟后座的女大师说马上就到了。
“嗯,我看到了。”女大师应了一声。
我从后视镜朝她看一眼,她正把脸贴在车窗上往外看着,听她的语气,她知道那个地方的具体位置。
我想起江海涛跟我说过,大师去过那里。
我心里暗想,不是说毛莉有事,怎么先来这里了,他们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大师,就看看还是停车下去?”老汪这时问女大师。
“不用停车,开慢点就行。”女大师回答。
车子放慢速度靠近那里,我的目光也紧盯着那高高的广告牌子上方的一片蓝天,天亮没多久,阳光还没照过来,这地方看上去总让人觉得有些萧索。
“我看到了!看到了……曾春夏,你看到了没有!”
我正扭脸看着,车里突然响起女大师有些尖锐刺耳的喊叫声,她还叫着我的名字喊,我下意识转头去看她,就看见她正一脸笑意也正看着我,一根手指指着车窗外的那个地方。
我茫然地看着她问,“大师,我看到什么啊?”
☆、正文第68章 心里有鬼
我的问话,并没得到大师的回答。
车子这时也已经慢慢驶离了那个地方,我困惑的看着大师,看到她已经闭上眼睛,放下了手指,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我又看了眼老汪。他脸色淡定的开着车,对我的注视毫无反应。
装神弄鬼!我重新坐正,在心里说着,她究竟要干嘛。是针对我吗,我被发现什么了,这是试探……我心里乱死了。
老汪把车子开进了医院里,可是这并不是毛莉之前住的中心医院,我看到牌子上写着六院,毛莉专员到这里了吗。
“我去看一下,大师先在车里等等,小曾你陪着大师。”老汪停好车跟我们说完,下车进了医院大厅。
我侧过身子回头看大师,她已经睁开眼了,正往车窗外看着,感觉到我在看她,也朝我看过来。
“刚才在那里。你一定看见了。”大师先开了口,笑眯眯地用她的小圆眼睛盯着我。
我茫然的冲她摇摇头。“大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看到什么,我就看到广告牌子和那块地了,还能……看到什么啊?”
大师抬手理了下自己的头发,她剪着一头短发,额前的留海有点长,我注意过她经常习惯性地抬手去拨留海。
“五号楼那个家里面,很脏……我对你很感兴趣,回头我们慢慢聊。”大师把话说得留着一半,然后转头看着车窗外,开了车门自己下了车。
我赶紧也跟着下车,迎面就看到老汪和江植从医院里出来,正往车子这边走过来。
他也在。我看着江植走到大师身边,俯身跟她说着话,大师频频点着头,跟着江植就往医院里走。
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进去,站在原地起初没动,直到走了几步的老汪回头叫我,我这才也跟着进去。
我低声问老汪,怎么转院了,老汪看看我,问我不知道鱼泉六院吗。我纳闷的看着老汪摇头。
“这里是精神病医院,毛莉在二楼呢。”老汪极为快速对我说完,小跑着抢到了大师和江植前面带路。
我听完老汪的话,一点点想起来,鱼泉的六院是专门手纸精神病患者的,江海涛把毛莉被转到这里了,毛莉被确诊成精神病了。
我跟着上了二楼,走到一个病房门口,江植回过头看看我说让我在这里等着,说完就领着大师开门进去了。
我和老汪都留在了门外。
病房里很安静,我没听到毛莉歇斯底里的喊叫哭声,也没看到病房里的情况,就背靠着墙壁,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老汪在我身边来回慢慢走着,我低着头能看到他的两只脚在眼前来来回回,看得我心烦。
过了好久,病房的门打开,我和老汪都一起看过去,是江植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他出来跟老汪说江总让他进去,我这才确定了江海涛也在病房里。
老汪推门进去后,江植又看着我,“抽根烟去吧。”
我跟着他走出医院,两个人站在门口的廊檐下,开始抽烟。
一根烟抽完了,我感觉脚底发愣,就垛起脚,江植又点了一根烟抽着,扭头看着我。
“神婆都跟你说啥了,没给你看看?”他问我,语气戏谑。
我继续跺着脚,“你敢叫她神婆,不怕你爸知道了。”
我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因为江植叫的神婆莫名畅快了不少,我幻想了一下那位大师摇头晃脑做法的样子,忍不住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这微小的表情被江植看到了,他忽然站到我对面,俯下身子盯着我的眼睛,“曾春夏,你相信那些吗,你信人死了会变成鬼,冤死的还会回到人间来报复仇人,活人会被死人弄死,你信吗?”
他口气强硬而冷漠,声音带着寒气刺进我的耳膜里。
“这种事情,你信就有,不信就没有,我不信……要真是能那样,还要法律干嘛,被杀死的人变鬼之后都自己来处理仇人就好了。”我一副无所谓的语气回答着。
“我爸信,我不在国内这几年里他变了好多,老汪跟我说的时候……你在五号楼,真的就没看见过那些东西吗,没听到那些哭声?”江植一副咄咄逼人的神情,问这话又朝我靠近了一些。
我下意识往后退,却被他一把拉住,“你说实话。”
说实话……我怎么可能对姓江的说实话。
不过江大少爷刚才问的这个,我倒是可以说实话。我抿了下嘴唇,仰着头对江植说,“我没看到过,毛莉和你爸都说看到过,佳佳……小孩子也是有过莫名其妙看着家里某个地方夜里嚎啕大哭的时候,可我真的什么都没见到过,也没听见过哭声。”记阵叼号。
我回答的口气坚决淡然,江植的手随着我说完话也从我胳膊上拿开了,他垂着头狠狠吸了两口烟,一大片白色烟雾从他的头发间往空气里散开,丝丝缕缕的。
“我怎么看不见那些呢……他们能看见,我也应该会啊……”江植把抽完的烟头丢进了身边的垃圾桶里,眼睛半眯起来看着远处,自言自语着。
我不出声,目光朝着那片废墟所在的方向望着,我很想跟江植说,心里有鬼就会那样,你爸心里有鬼,他做过什么你根本不知道。
他是你的爸爸,更是个魔鬼。如果人死了真的会变成鬼魂,那有多少鬼魂都是经由江海涛之手变化的,他都不敢去细数吧。
我的手指尖死劲戳着自己的手指肚,痛感和寒风让我保持清醒,我记着左佑对我的提醒和暗示,像她说的,她来鱼泉,一切都正式开始了。
“我爸把佳佳存在了殡仪馆没火化,是听那个大师说的不能就这么火化了,那孩子……呵呵,那神婆说孩子是来找我爸讨债的,死了会变成很厉害的小鬼,要按着她说的办法去做才能化解了……你一定知道毛莉是谁吧。”江植点着了第三根烟,吞云吐雾间跟我说着,最后问我的时候,他扭头盯着我。
“毛莉是谁……你爸的老婆,我的女主人,你的继母。”我这么回答他。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你以为我爸年轻时那些事我不知道吗,出事的时候我八岁了,我记忆力向来特别好,我什么都记得……”
我看着江植,他会记得什么。
“你还记得我小姨吧,五号楼顶楼的胡姐。”江植眯着眼,问我。
我嗯了一声。
“我有个哥……表哥的,我小姨很疼他,他要是还活着,应该跟你差不多大了,我小姨也在六院这里住了几年,她每天都扒着窗户,尤其是到了冬天,她扒着病房的窗户看着那边,一直流眼泪,可是从来都不喊不闹。”江植说着,嘴里叼着烟,抬手朝那片废墟的位置指过去。
胡姐跳楼那天,毛莉跟我说过胡姐有个孩子当年也死在那场大火里了,再次从江植嘴里听到这些,我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漠然看着那片废墟的方向
我在小区里跟胡姐有过的几次接触,实在是没发现她原来是个精神病人,她谈吐气质看上去都很好,除了从来都是独来独往之外,我也没看出她有什么特别古怪的地方。
可世界有时就是这么小,她竟然也是当年那场大火的受害者,她也在那场火里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我吸了吸鼻子,问江植,“你小姨为什么会突然跳楼,是因为那个孩子吗?”
江植没回答我,只是呵呵干笑起来,笑着还咳嗽起来,像是被烟呛到了,我看着他把挺直的脊背咳成了一个弯,还是伸手去拍了拍他的背。
江植一点点缓过来,咳着扭脸看着我,我看到他脸色白了好多,嘴唇的颜色都淡了很多,黑色大衣领口露出白色的衬衫领子,领口敞开着,因为他弯腰的姿势,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的锁骨。
他有些病容的这副样子,看起来特别的好看……我皱了下眉头,我居然在这时候会在心里想到这些,我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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