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焰如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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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红榜，没注意过他在前几。”
　　井蓝摇摇头。
　　“他后面掉到差班才跟楚恒认识的，这个学期变成同一届，林桉和他都在十二班，我见他的次数才多了。”
　　孟悠神情恍惚，半晌没说话。
　　井蓝看她神色不对，稍作停顿：“你干嘛？心疼啊？”
　　“没有。”孟悠轻声否认，更多的实在说不出来。
　　井蓝是真不想看她跳火坑，劝解：“你别看江敬逍平时只是冷冷的不爱理人，发起疯来谁都拦不住，又狠又吓人，连楚恒和林桉都怕他，你想想。你可要清醒一点，别被他的脸迷惑了。”
　　吓人？孟悠倒是见过。那天他打｜黑衣混混那群人的时候，确实凶狠。
　　井蓝双手压在课桌上：“大家怕他，就是怕他够狠。他跟我们，跟二楼那些差生都不一样，他是不要命的人。”
　　孟悠下意识接了句：“不要命？”
　　井蓝点头：“他留级前刚掉到高二差班那会，就有人传，说他和附近职校的打架。听说人家足足有一个班的人等着他，个个手持铁棍，他头铁到什么程度，一个人去一个人回，全被他干趴下了！”
　　孟悠：？
　　一个班手持铁棍……
　　他一个人，还头铁……
　　井蓝以为她被自己所说吓到，挑眉：“后来他疯批的外号就传开了。”
　　孟悠本来情绪挺低落的，被她最后这几句弄得，瞬间低落不起来。
　　“……”
　　这哪是疯批，这分明是憨批。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江大佬在老婆心里：智商…10


第5章　
　　傍晚放学前一节课，孟悠还在想点心吃完没，什么时候去拿回饭盒比较好。谁知林桉先送上来了。作为二楼的大红人，又是“五毒之首”十二班的一员，他一往门口站，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都带点怕。
　　孟悠接过饭盒，问他：“江敬逍让你送来的？”
　　林桉：“不是，是我自己。”
　　还意犹未尽地补充：“点心做的真好吃。”
　　孟悠心知，看来江敬逍是没碰了。闲说几句，林桉回去，她也返回座位。
　　下午放学离开校门，虽然回去不是很方便，孟悠还有书落在家里忘带，便没打算在外面吃，顺便好把饭盒拿回去。
　　经过校外第二家小卖部，发现江敬逍一帮人在那。
　　他们一人一杯奶茶，一点着急回家的模样都没有，和店外经过的人群形成鲜明对比。
　　孟悠想了想，走到江敬逍面前：“你回家吃饭吗？”
　　本想和她打招呼的林桉：……
　　怎么又是这句。
　　换句词儿吧妹妹，这样是泡不到大佬的。
　　孟悠说：“虹姨做的菜很好吃。没事的话，偶尔回去吃饭吧。”
　　江敬逍像是听到又像没听到，片刻后，缓缓抬眸。他一双眼，冷淡地在她脸上盘亘。眉眼，五官，甚至是眼神，干净无害的外表，周身却是很稳得住的那种气质。第一眼看过去或许会觉得她有点温软，但其实根本不是。
　　就好像在她眼里完全没有动摇两个字。
　　他几次冷待，她都压根不生气。
　　心里想的，决定了的，打定主意要往他面前凑，就又是牛奶又是关心，丝毫不为外界影响。
　　江敬逍忍不住心里生厌。
　　她不是不知道他抗拒，她心里眼里分明是有数的，还这样出现在他面前。她凭什么？
　　凝视着她白皙的脸，江敬逍看着她清透沉稳的眼睛，唇角带着轻嗤，启口丝毫不留情面：“我回不回吃不吃，关你屁事。”
　　林桉怕她受不住江敬逍的态度，不忍心她难堪，正想开口缓和气氛，孟悠却叹了口气，依然那般平静。
　　“那我回去了，有空一起吃饭。”她这样说着，感受到林桉的视线，颔首致意，随后从容离开小卖部。
　　林桉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Emmmm……
　　虽然泡仔的技术差点，但心态不错？
　　…
　　孟悠把饭盒带回去给邱虹。
　　邱虹拿到厨房冲洗，顺嘴问：“敬逍说什么了没有？吃得还行吗？”
　　“他没说什么。”孟悠淡笑，后一个问题没有正面回答，只夸，“我反正觉得虹姨做的特别好吃，第二节课一下我就全部吃完了。”
　　邱虹喜笑颜开：“喜欢就好，下次再给你做。”
　　两人如常吃饭。
　　晚上到学校，井蓝苦着张脸，孟悠还以为她没吃饱。
　　井蓝叹气：“哪能啊，是月考！月考！”
　　孟悠一愣，随后想了想。也对。九月开学快一个月她才转来，算时间是该月考。
　　井蓝苦恼一会儿，想到孟悠是新来的，课还没跟着怎么上，肯定更棘手，安慰：“你没问题吧？你刚转来，考得差点没关系。”
　　孟悠还没说话，数学课代表过来发卷子，语气带点佩服和羡慕：“这次随堂小测卷孟悠你分数最高哎。”
　　井蓝：……
　　！！！
　　第一？
　　美女居然是个学霸！！
　　随即想到她上课时的姿态。坐得端正，背脊自然而然挺起，那白皙脖颈修长，及肩中发温柔地垂着，养眼至极。
　　果然，这就是学霸该有的底气！
　　孟悠被井蓝的眼神吓了一跳，前一秒还在宽慰她考得不好也没事，后一秒眼里就闪烁着崇拜的小星星。
　　“我……”
　　“你竟然这么厉害！你以前在学校成绩一定很好吧！”
　　孟悠想了想，话没有说得太满：“我们那是城郊，和市里不一样。”
　　她道：“这次考试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你头疼的话，我正好要全章自习一遍，到时候整理出的笔记给你一份。”
　　井蓝大喜过望：“好！！”
　　开心至极，井蓝猛地抱住她：“你最好了！你都不知道，我妈说我要是月考考不好就再给我请两个家教，我都快愁死了！”
　　孟悠道：“那你得好好看啊。”
　　井蓝：“当然！我不把笔记啃透了我井字倒过来写！”
　　“……”
　　那不还是井嚒。
　　…
　　周末，孟悠上午做完作业，下午开始复习整理笔记，日头最盛的点，接到魏显荣的电话。
　　魏显荣在消防队里，这周没假没回来，询问了几句琐事，学业、生活、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孟悠一一答了。
　　他便问：“去疤药还有吗？用完了说一声，我帮你去医院拿，要么到附近药房看看，有一样的也可以买了用。”
　　孟悠说暂时还有，“叔你不用担心，我都记得。”
　　魏显荣嘴上放心，念叨却一句没少，又几分钟，嘱咐她和邱虹在家好好相处，话都说尽了才挂。
　　一直到七点钟，孟悠下楼吃了个饭，而后又回到桌前继续。窗外天黑下来，隔壁院子里传来动静。
　　江敬逍回来了。
　　孟悠闻声，起身手撑着桌朝窗外张望，略一思忖，她从旁边的两本薄本子里拿起一本，飞快下楼。
　　江家的院子门没关，正门也没关，孟悠近前，喊了声：“江敬逍，你在吗？”
　　伸手轻轻一推虚掩的门，屋里是亮的。
　　她进去几步，停在玄关区处。
　　江家的格局和魏家差不多，装修好得却不是一丁点。处处精细，进了正门，不晓得的还以为进了哪个有钱人家的大别墅。
　　孟悠知道江敬逍的爷爷奶奶巨富，偏他爸就是不肯继承家业，否则住的就不是这两层半的小洋楼，该回他们老宅。
　　此刻，江敬逍坐在客厅米色沙发与茶几中间的地毯上，一双眼冷淡地朝她看来。
　　“我……”
　　孟悠回过神，刚张嘴，落地窗外突然炸开一朵巨大的烟花，整个屋子霎时被照亮几度。
　　澄黄的一片仿佛将夜空炽热燃烧。
　　她一颤，脸色陡然苍白。
　　心口怦怦直跳，手心发了汗。半晌，孟悠深深吸了口气，继而长长呼出去，抱紧本子。
　　江敬逍不言语，隔着厅与玄关的距离，幽幽地看着她。
　　呼吸两瞬，孟悠平复下来，手捏紧本子边缘，努力镇定：“我整理了一些复习用的笔记，拿来给你。”
　　窗外烟火一朵接一朵明灭，光亮照在她脸上，江敬逍将她先前那番神色尽收眼底，那从她眼中一瞬闪过的惊惶，肢体各处无意识流露出的细微情绪，真切分明。
　　惧怕。
　　他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惧怕。
　　江敬逍原本是想让她滚的，被这阵突然的烟火打断，不知怎的，没再开口。
　　孟悠稍站，脱了鞋走过去，将本子放在茶几上。
　　江敬逍倚着沙发边缘，冷声：“我让你进来了么。”
　　“我知道你讨厌我。”
　　“知道还不离我远点？”
　　孟悠垂下眼睛没有直视他，无言很久，江敬逍不耐烦蹙眉，她直视他，眼睛黑，亮，清透。
　　眼神轻盈，却沉着有力。
　　她说：“如果可以，我也不想遇到火灾。”
　　江敬逍眼一沉。
　　不待他说什么，孟悠认真地看着他，先一步致歉：“……但还是很对不起。”
　　随后别开话题：“这个月学过的重点我全部整理出来了，都在笔记本里，马上就要月考，你记得看一看。”
　　放下本子，她不多待，说完转身出去。
　　窗外烟花放完，消停了一阵。两分钟后再度响起，火光一道一道，热闹异常，不知是谁家在办喜事。
　　笔记本静静躺在茶几上。江敬逍看着，许久未动。
　　…
　　第二天一早，孟悠吃过早饭，收拾好上学。一出门，就见旁边半人高的信箱顶上放着一本本子。是她昨天拿去给江敬逍的。
　　孟悠拿在手中，看向隔壁，江家院门关着，江敬逍不知在还是不在。
　　心下叹气，孟悠提步，随手一翻，纸页飞快翻动间隐约有些什么，她脚下顿住，立刻站定一页页翻看。
　　孟悠抄写的每一道重点公式下都附带抄了一道例题，每道例题她也都解答了一遍，过程详细标准。
　　不是眼花——
　　此刻，每道解法旁的空处，都有用铅笔痕迹写下的另一种解题方法。
　　她字迹清瘦，下笔一向注意端正，而这些铅笔字，有力之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自己做的笔记不会不清楚，这不是她写的。
　　蓦地，孟悠抬头望向隔壁紧闭的院门。
　　这是江敬逍的字，他看过了。
　　…
　　两份笔记，给江敬逍的那份被送回来，孟悠自己收好，另一份早读前交给井蓝：“只要你好好看完，月考应该不会糟到哪里去。”
　　井蓝抱着笔记本捂在胸口，如获救命稻草。一抬眼，发现平时该钻进书里的同桌居然在笑，狐疑：“你怎么这么高兴？遇上什么好事了？”
　　“啊？”孟悠摸嘴角，“没有。”赶紧敛好表情。
　　井蓝心头的大石放下一半，十分豪气：“晚上我请你吃饭！”
　　孟悠没扭捏，点头应下。
　　中午回去和邱虹打过招呼，白天的课结束，放学铃一打，孟悠被井蓝拽出人群，在第二家小卖部和林桉等人碰头。
　　一群高个男生站在店门外说话，校服至多都只穿个外套防脏，其余打扮、做派，一看就不好惹。从这儿经过的学生，纷纷低头绕开他们走。
　　“就等你了，姑奶奶你怎么这么慢？”
　　林桉瞥见她俩，先是抱怨井蓝，随后和孟悠打招呼，态度当场来了个三千六百度大风车旋转：“孟悠啊，走慢点不急不急，别摔了！”
　　井蓝：“……”
　　傻逼林桉，你TM买菜必涨价。
　　作者有话要说：　　江大佬：给老婆秀智商，计划通√


第6章　
　　孟悠以为是她们俩单独吃，有些意外，想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问候间看向树下，江敬逍坐在一辆单车后座上，一脚踩着链，一脚撑着地，单是这样看起来也高，姿态散漫中带点无所谓。
　　孟悠想和江敬逍打招呼，被井蓝拽住手，站着不好动。
　　井蓝和江敬逍不熟，但和其余人处得不错，孟悠被她带来蹭饭，一句解释都不用，各人态度十分自然。
　　“今天吃什么？”
　　林桉道：“去那边巷子里吃，就那家，你之前说味道不错的。”
　　一群人动身出发。没多会，井蓝蹦蹦跳跳凑到楚恒身边和他说话。她对楚恒的热情是没有尽头的，不管在他面前受多少冷待，第二天照样会精神满满去找他。
　　孟悠看着，想到那天水果摊旁井蓝也是去找楚恒，知晓他们大概有情况。
　　她不动声色地八卦人家，林桉个八卦精也挪到她旁边：“我跟你说，楚恒可欠揍了，人家井蓝对他那么好那么热情，他还总是爱答不理。”
　　孟悠：？
　　是这样吗，井蓝单方面热恋？
　　她天天劝自己别跳火坑，合着自己在另一个坑底躺平了？
　　不太清楚这些事，孟悠不好说什么。
　　林桉忽地跟她保证：“你放心啊，你追江敬逍——”提到这三个字不自觉压低声音，瞥了眼走在前面的正主，做贼一样说，“我一定帮你的忙。”
　　“啊？”孟悠被他说得一懵，看向江敬逍。
　　怎么又一个以为她喜欢江敬逍？？
　　刚才她见他坐在树下，脑子里只想到笔记本的事。
　　原本她以为笔记本上的每道例题，自己用的解答方法都是最简洁的，可其中有一大半，江敬逍用铅笔在旁解的都要比她好。
　　论公式在题型中的运用，她吃得不如他透。
　　他不是不会，只是不愿，要是认真起来，谁请教谁还不一定。
　　林桉见她眼神直勾勾的，又看着江敬逍出神，以为她芳心暗许无所寄，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现在就别盯了，都快盯出洞来了！”
　　“我不是……”想解释，忽觉无从开口。
　　井蓝正好回过头喊她，还伸来手。林桉走开，临走前特意扔给她一个“我懂得”的眼神，挤了挤眼。
　　孟悠：“……”
　　算了，懂就懂吧。
　　虽然懂的肯定不是一回事。
　　…
　　到店里，一群人围着圆桌坐下。井蓝想让孟悠坐自己身边，林桉眼神一转，抢先：“来来来，你坐这！”
　　轻轻一推，把孟悠推到江敬逍旁边。自己不由分说占了井蓝拍过的凳子。
　　林桉是个行动派，刚刚说会帮她，这就开始“帮”了。井蓝还有话说，林桉立刻倒了杯水往她嘴边喂：“你渴了，喝水喝水！”
　　“……烫！”井蓝偏头挣开魔爪，瞪他。
　　林桉本着红娘的心，都不怕被江敬逍眼神杀，哪会怕她，水杯往前递还想“喂”她，楚恒一道眼神横过来，他一顿，若无其事放回桌上。
　　惹一个勉强，两个一块……
　　算了惹不起惹不起。
　　座位就这么定下。
　　江敬逍在孟悠左手边，她夹在他和林桉中间，和他并排。鼻尖隐隐约约，闻到他外套上淡淡的香味，不知是什么。
　　桌边各人闲聊，林桉叫老板拿来菜单点菜。
　　孟悠放轻声音悄摸和身旁的人说话：“江敬逍。”
　　江敬逍：“别叫我。”
　　她抿了下唇，还是说：“月考加油。”
　　江敬逍垂眸，用眼角睨她：“少管我的事。”
　　林桉看完菜单递过来，孟悠接了，翻开细看，自己还没选就先问左边：“你想吃什么？”
　　江敬逍：“……”
　　昨天就不该碰那本笔记。打蛇随棍上，她还得寸进尺了。
　　孟悠伸出细白的手指，在一道菜的示例图上指了指，看了眼江敬逍，“这个吃吗？”
　　“孟悠。”江敬逍第一次叫她。
　　“嗯？”
　　“别跟我说话。”
　　“好。”她点点头，指向下一道，“那这个呢？”
　　江敬逍：“……”
　　林桉侧耳听到这几句对话，偏开头忍住笑意。
　　孟悠完全沉浸在菜单中：“你喜欢吃甜的还是辣的？”
　　江敬逍不说话，几秒后，伸手示意她将菜单给她。孟悠老实递过去，江敬逍接了，二话不说扔到左手边，交给下一个人。
　　孟悠的眼神跟着菜单略有不舍，见江敬逍警告地瞥她，眉间隐约不耐，权衡过后只好闭嘴。
　　刚刚看中一道菜，没来得及说。
　　可惜。
　　不管怎么，菜点够，没那么快上，孟悠从外套口袋摸出便签纸折纸鹤打发时间。井蓝隔着个位子，托腮盯她，突然夸：“悠悠，你真好看！”
　　不妨被点名的孟悠一愣：“啊？”
　　“长成这样，我做梦都会笑醒。”其实井蓝长得也挺好看，然而孟悠的脸符合她喜好，此刻眼神像个痴｜汉，要不是林桉占了她们中间的位置，怕是都要上手。
　　被一桌人看着，孟悠教这突如其来的直球弄得脸红，动了动唇，半晌才挤出两个字：“……谢谢。”
　　井蓝咬着唇嘿嘿地笑。
　　林桉左右看看，不高兴：“怎么她夸你你就这样，我夸你怎么没见你不好意思？”
　　孟悠实诚：“你什么时候夸了我？”
　　“那我现在夸。”林桉张嘴就来，“孟悠你长得特漂亮，比我们那层楼的女生好看多了……不，在全年级甚至全校都排得上号，真的，骗你我是狗！”
　　“有你什么事儿？”不甘被打扰的井蓝出手打他。
　　林桉说的是真心话，自打孟悠来过他们二楼，同一层别班的，知道她跟他们十二班有关系，不敢轻举妄动。一个个每天探头探脑，就等着看她会不会下来，好多看两眼，占占眼睛上的便宜。
　　隔壁班大高个还凑到他面前问：“怎么没见那个来找你们的女生？”
　　林桉自觉要为兄弟肝胆相照两肋插刀，哪能容忍这等觊觎他兄弟桃花的小人？当即一脚踹在对方屁股上作为回答。
　　井蓝和林桉斗嘴，孟悠插不上话，注意到身旁浏览手机网页的江敬逍，界面似乎停在一处，好久没动。她瞥了眼，被江敬逍用余光一剜。
　　孟悠忙收敛眼神，解释：“我没偷看。”
　　江敬逍不言语，视线在她脸上打量片刻。她的睫毛长得在眼下投出一片影。昨天晚上她拿着笔记本到他家，站在玄关处，窗外烟花烧着夜空的时候，她吓得一抖，睫毛就像震颤的蝶翼也跟着抖。
　　孟悠这张脸，杏眼，薄唇，鼻梁挺而翘，生得还比别人白，往人群里一丢就差发光。
　　二楼因她频频光顾，多生了多少躁动。
　　林桉平时浮夸，这次倒真没夸张。
　　孟悠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眸看过去。她眼里有清澈的疑惑，江敬逍顿了半秒，恢复如常，冷淡地别开脸。
　　菜一上桌，林桉顾不得和井蓝斗嘴，看向门外：“赵婉琼还来不来？”
　　楚恒无所谓：“不来拉倒，你管她呢。逍哥都不急，你急个屁。”
　　林桉也不是很乐意，但还是起身去打电话。
　　孟悠不知道赵婉琼是谁，一眼就见隔着座的井蓝听到这个名字，脸上闪过不爽，撇了撇嘴。
　　林桉很快打完电话回来：“她不来了！说没车过不来。”
　　“早跟你说别操那闲心。没车？不就是要逍哥去接她。”楚恒嗤笑。
　　“我以为她真想来吃饭。”
　　“起先打电话来的时候，话里话外不就在暗示逍哥去接，这都听不出来？你理她的。”
　　林桉转向江敬逍抱怨：“你这妹妹真难伺候。”江敬逍瞥他一眼，林桉反应过来自知说错话。
　　江敬逍下一句已然出口：“她不是我妹。”
　　桌上似乎静了一秒，随后热热闹闹说起别的。这个话题快速过去，谁都不再提。
　　…
　　他们不急下桌，孟悠和井蓝赶着回去上晚课。起身前，孟悠从口袋拿出一盒牛奶。惹得林桉卧槽一声：“哆啦A梦啊你？”
　　边说边盯着她口袋猛瞧。
　　孟悠把牛奶放到江敬逍面前：“本来下午想给你的，老师连上了几节课我没空下楼。等会胃里消化了，你喝一点。”
　　不等他回应，又或者说是压根不期待他的回应，孟悠放下东西，拉起井蓝的手就出了店门。
　　离店远了，井蓝忍不住：“你居然给他送牛奶！！”
　　说不清是恨铁不成钢还是嫉妒收牛奶的不是自己。
　　“学校里比他好看的是没几个，但那是江敬逍！江敬逍啊！你是喜欢他脾气坏，还是喜欢他打人凶啊？”
　　孟悠：“都不是。”
　　井蓝：？
　　孟悠板起脸一本正经：“我喜欢他削菠萝手艺好。”
　　井蓝一怔。
　　孟悠噗嗤笑出声，井蓝横眉倒竖：“我这么认真跟你说，你居然跟我开玩笑！”愤愤伸手去掐孟悠的后颈。
　　她说呢！！
　　江敬逍那手艺，她几次去水果摊，又不是没见过。削菠萝菠萝瘦一大圈，削梨梨快见核，好个屁好！
　　孟悠连声讨饶认错，呼吸平复，想起桌上他们提到的那个名字：“那个赵婉琼是谁啊？”
　　“赵婉琼？江敬逍的妹妹。”
　　“妹妹？”她记得江敬逍否认了。
　　井蓝解释：“江敬逍妈妈改嫁对象——算是他继父吧——那边带着的女儿，跟他没有血缘关系。”
　　孟悠轻轻挑眉。魏显荣和她说过的江敬逍的事，都只提到他爸爸以及爷爷奶奶，没提过他妈，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和那边关系不好？”
　　“应该吧。他小学还是初中的时候他爸妈离的婚，现在好像偶尔会过去他妈那边一两次。我也是听他们聊天提到过，不是很清楚。不说这个了——”
　　井蓝知道的不多，对这个话题也没什么兴趣，聊起别的。
　　…
　　林桉叫买单，老板拿单算账，他一边等着，瞥见那盒牛奶，伸手就要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