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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奶昔三分甜-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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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到的这间房里只有一些家具,陈乃昔走过左边那堵墙,才看到床铺。
一堵墙,好像把房间分成了两个世界,看到这边正常的装饰,陈乃昔有些不敢相信身后的那些场景是真的。
环顾了一下宁憬的卧室,正中间放了张大床,其面对的墙壁上挂着电视,旁边放置着一个画架。
画架似乎有些年代,螺丝接触的地方有些锈迹,支撑滑板的木头上刀痕累累,看来它在主人这里的生活并不好受。
走动几步,陈乃昔到床头前,蹲下。身去看摆放在床头柜上那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长发美丽的女人搂着宁憬的肩膀,那时的宁憬约莫十岁出头,笑容和煦、帅气依旧,和现在相比,多了几分青雉和阳光。
上面的他左手牵着幼儿时期的宁忱,而本该是属于抱着宁忱那人的位置却只剩下一道裂口,和棕色的相框板。
猜测着这是不是宁憬的全家福,陈乃昔又注意到散落在柜子和地上的白色药片,抓起几颗观察了一下。
另一边,把粥煮上的宁憬回到客厅没见陈乃昔,便问宁忱她去哪了。
宁忱把陈乃昔去给他拿衣服的事告诉宁憬,少年一顿,不好的预感在心头升起,连忙拄着拐杖去往二楼。
爬完楼梯拐到走廊上,映入眼帘的是大开的卧室门和映在地上的明亮灯光。
心脏像被人猛然捏紧,一阵颤栗感侵入身体的每一个神经,激起一阵愠怒和惧怕。
长久以来埋藏在冰山底下的东西突然被人挖掘窥视,像是狠狠扯下那一层遮羞布,把他不愿意示人的一面展露在大众的眼球之下。
攥紧手中的拐杖,少年骨节分明的手因用力而显得青筋裸露,俊朗出众的面容上更是浮上了从未见过的慌乱之情。
宁憬走上去,刚到门边,走出来的陈乃昔被他吓了一跳,发现那是宁憬后直接愣在了原地。
气压在两人碰见的一刻像是将到了冰点,就连周遭的空气都像凝固住了一般。陈乃昔看到宁憬冷若冰霜的面容,在那之下浮动着难以掩盖的怒意,他好像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开口说话时,陈乃昔清楚地听到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在干什么?”
“我……”
冰冷的声线让她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陈乃昔动动嘴唇,又被少年无情地打断:“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又忘记设的时间,把后面没有修改过的章节先发出去了呜呜呜呜。
☆、十九分甜
宁憬和人相处向来冷漠,他不会对谁表示出过多友好,甚至有时候会孤僻得让人感到有些不礼貌。
但陈乃昔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生气的模样。
犹豫着走出房间,陈乃昔在宁憬身边停下,低着头说:“对不起,我一开始没有想……”
“闭嘴,我不想听你解释。”
“对不起……”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是浓浓的歉意,宁憬能感觉到她是真的知错,也正因为是这样,心里才更加烦躁不堪。
他不知道陈乃昔都看到了什么,但就眼前的这副场景,谁见了会没有什么想法?这些他发泄情绪时留下的痕迹,每一道都是他心口的创伤,而此刻,陈乃昔却把这些不愿意暴露示人的东西窥个干净。
没有给予身侧的少女任何眼神,他指着楼梯口,说:“现在,赶紧离开我家。”
语音一落,从客厅上走上来的宁忱跑过来朝两人问道:“哥哥,你和奶昔姐姐怎么了?”
“小忱,回你自己屋里去。”
宁忱还没跑到宁憬身边,就被哥哥极其不好的脸色吓得停下脚步,转身去宁憬面对的那间屋子,乖乖推门走了进去。
看到弟弟回了自己卧室,宁憬再去注意一边还没动静的陈乃昔。她正慢慢抬起头,神情间满是愧疚与抱歉,嗫嚅了一下嘴唇,她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低声道:“你生气的话就骂我吧,骂了就不会一直憋在心里了。”
说完,她又低下了头,转身离开。
宁憬冷声笑了出来。
扔掉手里的拐杖,他伸手拉住陈乃昔的手臂把她拽进卧室里。
身后传来的力道把陈乃昔扯着往一旁走了好几步,手臂间的力突然消失,惯性作用下,她朝屋里踉跄几步,直接磕到了沙发背上。
双手撑着沙发站直身体,陈乃昔看向身后,宁憬站在原处冷冷地看着她,僵持几秒,才道:“你好好看清楚,我的房间是什么样。”
“宁憬,你……这是什么意思?”
“如你所见,这些都是我干的,我的生活就和这里的所有东西一样,早被自己搞得一团糟,所以我不希望你再三番两次地打扰我。陈乃昔,我回应不了你的感情,也不值得你喜欢,以后不要再靠近我了。”
他像在读一段事先写好的文字,语气中没带任何感情,平静得有些吓人。
陈乃昔第一次听他当面叫自己的名字,但没想到却会是这种情景。
向前迈了两步,她紧盯着少年古井无波的双眸,以往她经常在那里看到沉浸其中的忧郁与愁绪,可今天那双眼睛宛若一滩死水,没了光芒,好像在告诉她他的世界就是这般灰暗一片。
陈乃昔摇了摇头,坚定地说:“我不。”
“你……”
“我才不管你是其他人口里的学霸宁憬,还是你认为生活一团糟的宁憬,宁憬就是宁憬,管你在前面加了怎样的形容词,都是我喜欢的宁憬。”
“陈乃昔,你能不能搞清楚,我一个自己都能伤害的人,也能伤害你,我糟糕的生活中并不希望你来打扰。”少年一改刚才平静的态度,多了分决绝和怒意。
刹那间,万千情感在心中迸发出来,如一块坚硬的巨石,压得宁憬无法呼吸,他想对陈乃昔发火,但却有一只手死死扼住这股冲动,让他无计可施,只能把这些负面情绪抑制在心中。
陈乃昔站在原地摇了摇头,走到宁憬跟前:“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就不缠着你了。不过有件事我要给你说,无论你是优秀的你不优秀的你,还有生活一团糟的你,只要是你,我心里就装得下。”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中带了点点喑哑。
少女低下头擦肩离开,在那个瞬间,宁憬似乎捕捉到她眼中闪烁的光,没有平时的愉悦和欢喜,是液体折过灯光残留一秒的……泪花。
宁憬慢慢走到沙发旁,仰躺在上面看向天花板,吸顶灯刺得眼睛有些酸涩。
用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他把手背贴在额头上,双眼笔直的看向熟悉的屋顶,在那里,他却看到了刚才离开的少女露出各种表情的面容。
阖上眼眸,几道清脆婉转的声音开始在耳旁响起,不断重复她刚才说的话,像一只手扰乱了宁憬的心弦,最后,宁憬耳旁似乎只留下了心跳声和她那句‘都是我喜欢的宁憬’。
陈乃昔这个傻瓜,喜欢上他是不会有结果的。
*
十月的尾巴到来,气温逐渐降低的同时,天色也比之前来得更快,七点没到,外头已经蒙蒙黑,没有打开灯的屋内被黑暗吞噬而尽,目及之处,皆一片昏色模样。
陈乃昔趴在桌子上,两眼呆滞地盯着前方的几粒白色药丸,指尖轻轻拨动一下,呈不规则形状的白色颗粒受力向一边滚去,她又立马用指腹按住上方拨动回来,如此往复。
楼下传来门打开关闭的声音,大开的卧室门处似乎落进几缕光线,从下面的脚步声和家里人的习惯结合在一起,她知道是她爸回来了。
“老陈,给我请个晚自习,我不舒服。”趴在桌子上喊了一声,下头的人没有回应,过了一会,陈乃昔听到脚步声靠近卧室,房里的灯突然被打开,她下意识眯了眯眼,走过来的男人便把手贴到她额头上摸了摸,说:“没发烧啊,怎么了?”
“失恋,心里难受,不想上学。”
“嘿你这臭丫头,学生说什么失恋?我和你妈感情有了问题然后不给病人动手术你觉得可行吗?赶紧给我去上晚自习,平时真是让你胡来惯了。”
“爸……”陈乃昔保持着趴在桌上的姿势,一边脸靠着手臂,伸出另一只手去拽乃昔爸的衣服。
男人看到她脸旁放置的几粒药丸,把它们全部捡到手心里,朝陈乃昔正色道:“这药你从哪里来的?”
陈乃昔坐直身体,说:“哦对,我还忘了问你,这些都是什么药?”
“佐匹克隆和……你到底从哪弄来的?”乃昔爸拨弄着手心里的那些药粒,看向陈乃昔。
“您甭管它哪来的,这到底是什么药啊?”
“这是一种抗抑药,而且都是处方药,患者必须要根据医嘱服用。”
乃昔爸的话像一记雷狠狠劈到她的心口,陈乃昔怔忡地望着父亲手上的几枚药粒,大脑里翻滚着方才宁憬对她说的话,忽然觉得堵得慌。
他说自己的生活一团糟,可是真的是他愿意的吗。
嗫嚅着嘴唇,陈乃昔哑着声音问:“爸,得抑郁症是不是很痛苦啊?”
她在网上看过一些抑郁症患者自杀的事例,但周围并没有接触过这类人,只能凭空想象: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那是不是会很痛苦。
乃昔爸模棱两可地说:“大概吧,要靠药物来控制,犯病的时候肯定很难受。”
陈乃昔呼吸一滞,幻想着宁憬生病时的请假,那些痛楚像是反馈到了她身上,悉数变成利刃被人轧进胸腔中。
看到闺女瞬间变了的脸色,乃昔爸心里也有了点数,揉揉她的头发,语气温和:“这药是你喜欢的那小子的?”
陈乃昔没回答,叹了口气,走到自己的小床上去裹成一团,对她爸挥挥手:“老陈,我睡一会,出去帮忙关灯关门啊。”
乃昔爸双手叉腰愣在原地,心想他这是养了个闺女还是养了个祖宗。
次日。
陈乃昔算是知道为什么她的那些朋友在感情上出现了问题就要死要活,跟个怨妇似的天天愁眉苦脸,等自己亲身体验后才会觉得,这种感觉太他妈真实了。
和宁憬争执过后,她心头一直记挂这事,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早晨起来去了学校,磨蹭半天,刚踏进班级上课铃便响了。
早读结束,学习委员姜妍又来催陈乃昔交练习,她满心都是宁憬的事,作业这种东西早抛到九霄云外,手里有答案都没抄上去一个字。
看到姜妍,陈乃昔想起她似乎和韩笑是朋友,在贴吧里上蹿下跳diss她颜值的八成也是这人。
托着腮,她问姜妍:“诶,你和那个叫韩笑的关系不错对吧?”
姜妍拿在手上的练习册一话,‘啪嗒’一声落在桌子上,想到运动会上韩笑和陈乃昔的争执,她苦笑一下,说:“韩笑那天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啊,我代她向你道歉了。”
陈乃昔最烦这种谁代谁道歉的,一人做事一人当,无关的人上来忙把锅顶自己头上几个意思,懒得和她扯这些,不耐烦道:“作业我没写,不交了。”
姜妍也不在意,还好声好气地说:“这样吧,我这次不记你的名字,下次你交之前把前面的补上行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陈乃昔也不是什么街头恶霸靠为难别人为乐。点头应了,她从桌肚里掏出杯子,起身去讲台旁接水喝。
把杯子接满,她边喝边从过道走下去,刚到第二排的位置,脚下突然绊上了什么,上身猛地前倾,鼻子喝了一大口水后,她跟着一个狗。吃。屎摔倒在地上。
头顶传来一道笑声,余光瞥见坐在旁边的一个女生把脚收回桌子底下,陈乃昔站起来发现她就是刚才姜妍帮忙道歉的韩笑,心里一阵火大,扬手就把杯里还剩的半瓶水泼到她的脸上。
韩笑没料到陈乃昔会动手,眼睛进水的一阵刺痛让她大叫一声,站起身来用袖子揩了脸朝陈乃昔吼:“你干嘛呢!”
早读课刚下,学生们似乎还没有完全从困意中走出,大多数同学还趴在桌子上打瞌睡,韩笑一声顿时把大家都吓醒了。
不管是清醒的,还是朦胧的视线齐刷刷看过去的那一秒,陈乃昔拿起韩笑桌上泡好的菊花茶又泼了她一脸:“你腿是有多长,桌下不够你放要伸出来绊你乃昔爷爷?”
两杯水把韩笑的脸给淋了个彻底,刘海和衣服也没有逃过此劫,她边擦着脸上的水边喊:“是你自己不看路怪谁?”
陈乃昔懒得和她嘴炮,眼疾手快地从另外一个同学桌上拿了杯水,帮韩笑洗第三次脸。那姑娘也是气急,抬起手想扇陈乃昔的耳光,一道女音先至:“陈老师来了!”
班主任的威慑力果然不小,韩笑顿时停下了想朝陈乃昔扇来的手。喊出这句话的姜妍抱着作业赶过来,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拉韩笑:“算了吧,一会我陪你回寝室换衣服,你别生气,陈乃昔也只是不小心摔了才这样的。”
韩笑甩开姜妍的手,憋了一肚子气却有忌惮着老师不敢发,结果几秒过去没见班主任的身影,她立马反应过来刚才是姜妍骗人的,冲着姜妍就是一顿大叫:“你到底帮谁?她不小心摔了我就活该被泼水?瞧你舔陈乃昔那样,人家理你吗?我他妈真是瞎了眼才和你这种人做朋友!”
姜妍一下子被韩笑给骂懵圈了,手还保持去拉她的动作,眼睛却是一红,顷刻浸湿眼眸。
陈乃昔本不打算再和这个傻逼计较,但一想到刚才姜妍还好心好意地帮忙道歉,转头来却是被当事人辱骂一通,不免有些怜爱姜妍。
韩笑兴许是找到了可以发泄心中怒意的人,继续骂道:“什么人啊真是,狼心狗肺的,活该你爹你妈不喜欢你。”
语言只是用来交流沟通的工具,但有时候却比利刃更能刺痛人的伤口。
噙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被韩笑这句话刺激得争先恐后地流出,姜妍怔在原处一动不动,倒是她身边的陈乃昔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韩笑脸上。
“啊啊——”响亮的巴掌声后紧接着是女生的尖叫,全班才刚被陈乃昔这一手吓到,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抓住韩笑的头发把她摁到了桌面上。
“骂不过我去欺负姜妍呢?你再多逼逼两句信不信我现在就撕烂你的嘴?赶紧给姜妍道歉!”
“啊——呜呜……”韩笑被陈乃昔死死摁着,疼得麻木的半边脸贴在桌子上抬也抬不起来,只能胡乱挥着两只手哭出了声。
十八班的同学戏也看够了,见陈乃昔动了手,以班长为首的几人连忙过来劝架:“别打了,也没啥大事,算是给我个面子,今天就这样吧。”
“对啊对啊,都一个班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算了吧。”
陈乃昔没听他们的话,卯足全身的劲把韩笑摁在桌子上说:“给姜妍道歉我就放手。”
“呜呜呜……”韩笑还是哭着,但那两只手终于不是在空中乱摆,开始去掐陈乃昔以寻求解脱。
陈乃昔踹了她一脚:“叫你道歉,你掐你妈呢?”
“呜呜……姜、呜……对、对唔起。”听她艰难地憋出了一句道歉,陈乃昔说话算话,手一甩,把她的脑袋往前推了推。
韩笑的半边脸刚才紧紧贴在桌上,口水都被挤出来不少,被陈乃昔扇了一巴掌的左脸肿得高高的,尤为惨烈。
班长拍了拍陈乃昔的肩膀又去安慰韩笑。
冷眼瞥过他们,陈乃昔看向眼眶红红的姜妍,双手抄在兜里问了句:“你要抱作业去办公室吗?”
姜妍揉着眼睛点头。
“我帮你,省得又有人说你是我的舔狗我都不带理你的。”说完,她抱了一半的练习册往外走,到了教室门突然停下,冲里头喊,“哦对了那啥笑,我长得漂不漂亮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这种酸鸡,宁憬肯定不会喜欢的。”
☆、二十分甜
韩笑和陈乃昔这件事的后续,是班主任陈老师了解完情况把两人叫去办公室促膝长谈,主旨自然是让两个学生握手言和。
陈乃昔才不是那种一笑泯恩仇的人,但也不傻,在老师勉强犟来犟去反而会给自己徒增许多麻烦,当了这么多年小混球,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也不是没干过,在陈老师面前装作同韩笑和解,刚出办公室就狠狠剜了人一眼先行离开。
被她这样一闹,姜妍和韩笑的小圈子也变得尴尬起来,大家又是扎堆坐一起的,弄得她不得不找人换位置,在班上问了一圈后打起了冯启航的主意。
冯启航是个上课比陈乃昔还能睡的混世魔王,哪肯换到前面的座位去,还是宇哥出手相助:他搬到姜妍的位置,冯启航坐到他那,至于陈乃昔身边这个宝座就归姜妍。
宇哥搬着书离开乃昔的前桌时,陈乃昔正洗着手里的扑克,然后点两滴口水假装眼泪在那喊:“宇哥,你走了谁和我打斗地主啊!”
宇哥收书的动作立马快了不少。
十月的尾巴过去,初冬时节的十一月来临,带来了学生们头疼的期中考试。
陈乃昔此次延续了之前考试的理念——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继续稳坐班上倒数第一,年级里也没有缺考的学生给她垫垫位,让她拿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双bottom’。
成绩下来那天,姜妍问了她一句:“你这次考得怎么样?”
陈乃昔:“别问,问就是倒数第一。”
下一秒,倒数第一就被班主任陈老师叫去谈心了。
市一中是省里出名的高中,学风严谨、师资雄厚、学生成绩优异等褒义词可以说是非常完美地诠释了这所学校,因而,陈乃昔这种靠关系进来的后进生更是显得格格不入。
班主任也是一个负责的年轻老师,对于陈乃昔成绩差一事并未做过多苛责,和她聊起关于学习方面的话题则是从兴趣爱好、家庭背景等方面入手,循循善诱,慢慢开导。
聊了一会,对话进行到陈乃昔在学习及方法上有什么困难时,她往办公室门口一瞥,恰巧看到拄着拐杖走进来的宁憬。
她就站在办公室正中央,宁憬踏进屋子的第一时间也看到了陈乃昔,两人均微微一愣,但都很快收拾好情绪,一个走进屋里找老师,一个继续听班主任念叨。
面上的表情虽然很好的控制住,心头却是被这无意间的碰见激起阵阵浪花,寂静已久的湖面像是从底部翻滚出无数复杂情绪,破坏了这些日子抑制住的平静。
宁憬和她的位置中间隔了老师们并在一起的办公桌,他站得比较靠里,面对陈乃昔的左首,恰巧能用余光瞥见的程度。
明明同在一所学校,一栋教学楼读书,没了她的主动纠缠,陈乃昔只能每日坐在班级里看他上学时路过十八班的身影,这段时间,都没能像今天这样好好看他一眼。
陈乃昔全然忘记她现在的处境,心思全在视线边缘的宁憬身上。
不知道她没送早餐这几天宁憬有没有好好吃早饭;
是不是在甩掉她后宁憬又收到了其他小姑娘送的情书;
毕竟他看起来又比以前帅了不少。
“…知道了吗?”熟悉的声线冲破飘远的思绪传进耳中,陈乃昔恍然回过神,面前是班主任微微严肃的面容,她脑袋一抽,下意识说:“啥?”
班主任噎了噎,长叹一口气,无奈扶额,声音都大了不少:“我说,你其他科目慢慢来,先把语文给提上去考及格可以吗?”
再学渣如陈乃昔,也觉得语文没有考及格一事非常丢人,更何况老师还在宁憬面前说出来。
她忙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嗯嗯嗯知道了。”
“好了,快上课了,你先回教室吧。”
终于听到这句话,陈乃昔赶紧走出了办公室。
脱离那间屋子,全身上下的神经都活络了。站在门口往里面看宁憬,他还是和刚才一样和一个女生站在一起听老师讲话。
“嘿!”一道女音突然响起,吓得陈乃昔心脏一颤。转头一看,见吓她的是姜妍,少女伸出手指就戳了戳一下对方的头,道:“你个瓜娃子,想着锤?”
姜妍嘿嘿一笑:“老班找你说什么了?”
“和我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
“说人话。”
“让我把语文考及格。”
姜妍毫无形象地笑了起来。
才笑了两声,她用手捅捅陈乃昔,用眼神示意后面,从办公室走出来的宁憬已经到了陈乃昔身后。
正当陈乃昔看向他时,宁憬旁边的女生倒是先开口打了招呼:“你好啊,我们又见面了。”
目光落到这人身上,陈乃昔很快认出了她是校运会时跑八百同她搭话的那个一班妹子,不过刚才她心思都放在宁憬身上,还真没注意有这号人。
陈乃昔面无表情地抬起头:“你谁啊?”
女生脸上的笑突然凝固住,陈乃昔没去管她的尴尬,在线表演川剧变脸,笑嘻嘻地对宁憬道:“我先回班上了,拜拜。”
语毕,拉着姜妍向前走了几步,小声问:“宁憬身边那对A是谁啊?你认识不?”
姜妍疑惑:“啥对A?”
“胸平成那样,不是对A是啥?难不成还是对盆地?”
“噗……”
说着,俩姑娘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宁憬和女生都还站在办公室门口,身后有光影投下,把两人的面目湮没在阴影之中,远远看去,竟有些登对。
陈乃昔:口区,我呸!
等少女娇小的背影在走廊里穿梭,被其他人挡住后,宁憬才从短暂的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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