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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奶昔三分甜-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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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忱哭得声音都变了:“我……我不知道。”
“那你现在赶紧去找,如果带出去了,你给可以帮忙的人打个电话,就说你哥哥不见了,让他查一下手机定位,查到立马告诉我。”
“嗯……”
“还有,用你家的座机打,不要挂断我的电话。”吩咐完毕,陈乃昔掉头跑回之前坐的地方,拿起衣服外套和包就往外跑,连朋友们在背后的呼喊都没空回应。
走出迪厅,门里门外相差巨大的温差让陈乃昔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收紧衣服,凛冽的寒风依旧无孔不入,从各种缝隙中往人的身体里钻。
听着手机那头的宁忱忙活,陈乃昔也没打算干站着。
宁憬去哪她没有头绪,目前只能先去学校看看,虽然不太可能,但也不排除会歪打正着。
在路上等了十来分钟,陈乃昔拦了辆出租车,另一头宁忱已经打电话给他爸爸的秘书说了这事。
方秘书办事效率是真的高,二十分钟不到,通过宁憬的手机定位确定了位置。
宁忱说宁憬去找他妈妈了,地点是西郊的公墓。
陈乃昔连忙提醒司机:“师傅,我不去市一中了,麻烦掉头去西郊的xx公墓。”
在路上行驶了这么会,眼见目的地就在前方不远处,出租车司机一听乘客要去那么个地方,心头一惊,从后视镜里看着陈乃昔:“妹儿,这么晚了你一个姑娘家家去那里不安全,天黑了那里黑黢黢阴森森嘞。”
陈乃昔懒得废话:“你去不去?不去我重新叫其他车了。”
“去也不是不能去,车费怕你是要开来回哦。”
“行行行。”陈乃昔有些不耐烦,然后挂断和宁忱的通话,拍了车内贴有的出租车信息发给她妈。
车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到达西郊的公墓,陈乃昔付钱下了车,刚关上车门这司机跟后头有人追一样,即刻开出去老远。
夜晚的郊区有些荒凉的味道,更何况是在墓地。一眼望去,只有淡淡的路灯灯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陈乃昔顾不得害怕,打开手机的照明灯,走进了陵园。
这块墓地不小,陈乃昔用手机向前照去,所见之处,没有一个人影,只有一块块冰冷的墓碑伫立在她的面前,配合起风吹树叶响起的簌簌声,将此地的苍凉衬托得更甚。
少女小跑在墓地里的脚步声成了这片安静陵园唯一的声响,仅凭声音就可以判断出主人内心的急躁。陈乃昔用手的光不断向两边照明,却没有注意到脚下的阶梯,一下就绊倒在了地上。
手里因为主人摔跤一下飞出去老远,在地上还旋转了好几个圈,陈乃昔顾不得手和腿的疼痛,起身去把手机捡起,那道直直的光线扫到周围,恍惚间,陈乃昔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
再一次往那一处照去,黯淡的手机光线描摹出少年靠着墓碑就地而坐的身影,在这冬夜之中流露出孤寂与凄凉。
“宁憬!”陈乃昔喊着,迈步跑了过去。
少年闻声抬头,眼睛接触到手机的照明光线时下意识抬起手臂挡在脸前,陈乃昔跑到他面前,蹲下。身问:“你没事吧?”
此刻出现的人让宁憬太过意外,他狐疑地望着前方面颊微红的少女,皱了皱眉头,问她:“你怎么来了?”
“小忱说他找不到你,我是来找你的。宁憬,你没事吧?”
“和你无关,你走吧。”
“好好……只要你没事,我一会就走。”高度的焦急和紧张在找到宁憬之后终于从心头散开,陈乃昔虽有担心,也只好顺着宁憬的意思。
本想劝他打电话给宁忱报平安后就离开,陈乃昔却无意扫到了他的右手掌,昔日那只白净修长的手沾了鲜血,掌心里还有一道横亘整个掌面的伤口。
刺眼的血色仿若一把刀在她身上狠狠剜了一下,陈乃昔抓过宁憬的手腕拉到面前,才看清他手心中的惨状。
瓷片扎进的地方因为没有及时处理血液已经干涸,创口处血肉淋漓,明明他手上的伤,却像是刻在陈乃昔的心头,少女鼻头一酸,泪水须臾间盈上了眼眶。
宁憬手臂用力想要将手收回,可她的力气却比想象中的要大,死拉着他的手腕不肯放松。
“你干什么,放……”少年眉宇微皱,一滴温热的液体突然滴到指尖,余下的话消失在唇间,他抬头看去,陈乃昔正咬着嘴唇,似是控制情绪。
“你的手怎么会这样?疼不疼啊?”
宁憬用力把手抽回,陈乃昔却瞬间意识到什么,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袖口捋上,宁憬没来得及阻止,手腕间新旧伤留下的痕迹已悉数暴露在两人视线之下。
“放开!”不愿示人的秘密被她一次又一次窥看,宁憬羞愤难堪,冲陈乃昔喊道。
陈乃昔好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死死拉住宁憬的手腕,空出另一只手去摸身上的兜。
宁憬又怒又气,质问她:“你在干什么?”
少女抬头望向他,眼角下垂的狗狗眼噙着眼泪,干净又澄澈的眼眸被泪水清洗后将其中的难受与心疼一览无余,垂下头,她拿过包继续寻找:“创可贴……我有创可贴的……”
她神色慌张,哭腔中充满焦急。看见少女那张惶恐不安的泣颜,从未感受过的复杂情绪炸开,苦涩与无奈交织,化解了即将迸裂而出的怒意。
宁憬不知道陈乃昔究竟是把他放到怎样的位置,才能这样为他伤心,这样义无反顾,以至于一通电话便能让她独自在夜里到陵园寻人。
纵是再薄情冷漠之人,也无法忽视这一片真诚,又岂会忍心苛责分毫呢。
眼眸中的冰冷被他敛下,变得柔软了许多,宁憬放缓语气,对陈乃昔道:“没事,我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怎么可能会不疼!”宁憬的逞强和迟迟没有找到创可贴的焦急感瞬间压断支撑她控制情绪的最后一根支柱,陈乃昔泪如泉涌,松开宁憬的手,把包中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伤心地哭喊着:“我没有创可贴,我没有创可贴!为什么没有创可贴啊!!”
少女的哭得极为伤心,宁憬仿佛能体会到她那种近似绝望的无措感。刹那间,与她接触过的点点滴滴从记忆深处倾泻而出,一幕一幕地在脑海放映,那些曾经认为的麻烦与烦躁都化成一股涓涓蜜流淌过他的心间。
宁憬好像看到,那堆积多年的冰川正在一点一点融化,让封冻于下的一切重见阳光、重拾温暖,天空中那轮金色的暖阳,越加耀眼,让人无法忽视其光芒。
伸出手,宁憬拭去陈乃昔脸上的泪水,低声道:“别哭了,我真的不疼。”
冰凉的手指触到肌肤,女生恍然从没有找到创可贴的悲伤中回神,她愣愣地看向宁憬,少年正垂头凝视着他,熟悉而英俊的面颊被冻得微微泛红,一抹浅笑从他嘴角蔓延开,眸中却是蕴藏着些许柔软。
仿佛夜间屹立在山头的明月,冷清也温柔。
陈乃昔抽噎着问:“你……你没有骗、骗我?真的不疼吗?”
宁憬轻笑一声,像在哄她:“你别哭,不哭就不疼了。”
陈乃昔立马用袖子擦掉脸上的泪水:“我没哭了。”
少女圆润的鼻头泛红,不知道是因为太冷还是哭得伤心,小脸上泪痕未干,把她本就乖巧温顺的面容衬得越发惹人怜爱。
宁憬从地上站起身,对陈乃昔伸出左手:“起来吧。”
她轻轻拉住宁憬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女孩子的手娇小玲珑,温暖柔软,握在手心里像抓住了一颗小太阳,暖了手的同时也暖了心。
陈乃昔吸吸鼻子,仰头看向宁憬,突然扑进他的怀中,紧紧抱住少年因惊讶而陷入短暂僵硬的身子,沙哑着声音说:“我知道你在骗我。”
“但是你说的话,我会相信的。”
低头看着靠在他胸前的那颗小脑袋,陌生的肢体接触仅是让他怔了怔,并未产生任何抗拒感。摸了摸陈乃昔的头,宁憬说:“陈乃昔,谢谢你。”
松开宁憬,陈乃昔退后一步,有些紧张:“宁憬,你不开心的话向别人发泄都行,千万不要伤害自己,不要让自己受伤。”
不过宁憬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于他而言,那是围住心灵的一堵高墙,别人无法从外面窥探,也不允许自己从里面走出。
蹲下。身替陈乃昔把散落了一地的东西捡进包里,他拉着背包的肩带示意少女背上,说:“回去吧。”
陈乃昔点了点头,用手机光扫扫周围,落在身边那块墓碑上的白光映照出那上面的照片,以及模模糊糊看到的‘爱妻’两字。
照片上的女人在容貌上和宁憬有几分相似,想到在车上时宁忱说过的话,陈乃昔问:“这是你妈妈吗?”
宁憬没有掩饰:“嗯。”
闻言,她对着宁憬妈妈的墓鞠了三个躬:“阿姨好,我叫陈乃昔,是……宁憬的同学。”
“他现在心情好像不太好,不过您放心,我会努力让他高兴起来的。”
少女的音色中含有浓浓的鼻音,语气恭敬慎微,却又有着一种莫名的坚定,穿过萧瑟的寒风,一字一句翻涌起澎湃的浪潮,荡漾在他的心房,久久不能平静。
☆、二十三分甜
两人从陵园回到市区里已是晚上十一点过。
冬季的夜晚,即使是被秦岭阻隔了冬季风的C市也寒气逼人。南方的冷锥人刺骨; 尤其是风吹过时; 像一只只毒蛇从任何可乘之处钻进身体; 狠狠咬上每一寸肌肤。
离开温暖的车厢,再次走进寒风里,跑过一片冷气走进医院后; 陈乃昔停下来看着后面跟上来的少年; 催促他赶紧跟上自己。
宁憬和陈乃昔在墓地等了很久才成功叫到一辆路过的快车; 他本打算到市区先送陈乃昔回家再去找地方住; 然而那姑娘说什么都要和他来医院把手包扎好才肯离开。
陈乃昔是出了名的执拗; 面对宁憬也丝毫不让步,宁憬干脆顺着她的意思; 去医院把手上的伤处理了再说。
结果,到了以后他就为那一时心软而感到了后悔。
倒不是因为陈乃昔闯了什么祸。
医生在为宁憬处理伤口时; 得先将之前扎进手中一小块瓷片碎屑清理出来。处理及上药的过程有些疼痛; 宁憬只要轻轻皱了一下眉头; 在一旁呈高度紧张状态的陈乃昔立刻喊道:“医生,医生!轻一点; 他疼; 他疼!”
上药的医生只好速度放缓; 力气放轻,非常小心的去注意力道。宁憬对医生说:“没关系,我能承受得住。”
然后陈乃昔在旁边打岔:“医生,您轻一点啊; 他会疼。”
常说,有一种叫做你妈觉得你冷,在宁憬看来,是有一种疼叫做陈乃昔觉得他疼。
宁憬扭头对陈乃昔说:“要么去旁边乖乖坐着,要么回家,懂?”
“哦……”陈乃昔失望地耷拉脑袋到旁边的凳子上坐着等人了。
坐了没两分钟,陈乃昔跟凳子上有刺似的在上面要么抖腿,要么这里动那里动,一秒都不得安生。
片刻后,她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宁憬身后探头去看,恰逢对方包扎好伤口,侧身站起时,肩膀狠狠地磕上了身后鬼鬼祟祟的人。
陈乃昔捂着头退后两步,两手交叠放在额头,眼睛往上看,少年对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走吧。”
她点头跟上,出了医院,宁憬问:“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陈乃昔没有回答,反问他:“你接下来要回家吗?”
宁憬沉默几秒:“……我去找地方歇一晚。”
说完,他忽然犹豫了一下,又改口:“算了,明天早上小忱起来肯定会找我,我还是回去吧。”
“我们俩不顺路,现在你的伤口处理好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不行,天色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听到他出言关心自己,陈乃昔开心地笑了:“你也一个人,我还担心你遇到女流氓呢。好了,我上车后一个小时内能到家,会发短信告诉你的,你到了也要给我说一声哦。”
陈乃昔扬了扬嘴角,然后拿出手机叫了辆回家的出租车。
既然她这样说,宁憬也不再坚持。
过了几分钟,陈乃昔叫的车正沿着路边缓缓开来。
借助路灯看到车牌号,她对宁憬挥了挥手向车跑去,背在身后的书包因为主人的动作而不断上下晃动。
跑了几步,她突然停下,转过来和宁憬面对面。
漆黑的夜空下,两人相距不过五米的距离,仅凭路边一盏一盏的路灯,他只能看到少女陷入一片阴影的面容。
陈乃昔抓着身上的包带,声音并不大:“宁憬,不管你的世界是一团糟,还是了无生气没有希望,但对于心里有你的人,至少是对于已经离开的阿姨来说,你和你的名字一样,是憧憬啊。”
说完,她又转过身,朝着出租车小跑了过去。
被街灯拉长的身影在地上垂出一道长长的痕迹,离他越来越远,最终在她钻进车厢中彻底消失在眼前。
望着那辆从眼前一闪而过的出租车,宁憬回想起了年幼时,刚上小学的他给妈妈抱怨自己的名字难写,笔划太多。妈妈笑了笑,握着他的手在纸上写下‘憬’字,温柔地说:“小憬的憬,是憧憬啊。”
……是憧憬吗?
宁憬嗤笑一声,脸上却蔓延开一阵苦涩,他用手捂着脸,缓缓蹲下。身,阖上双眸,将半张脸都掩在刚刚包扎好的手心中。
伤口传来的痛感刺激着神经,让他清醒,又让他深切感受到束缚了几年的苦痛。宁憬感觉,自己好像站在一片无边的旷野上,眼中是一片灰暗破败,任凭他怎样呐喊、奔跑,所到之处皆孤寂凄清。
他无法逃离这篇旷野,亦无法拯救自己,只能看着曾经那颗玲珑剔透的心一点一点变得满目疮痍。
这样的他,凭什么成为别人的憧憬。
*
陈乃昔到家时她妈正围着火炉嗑瓜子看剧,见闺女一脸风尘仆仆、心事重重,乃昔妈吐掉嘴里的瓜子皮,调侃着说了句:“哟,还知道这是你家,还知道回来啊?”
陈乃昔装没听见,踩着拖鞋嘭嘭嘭跑上了楼。
今天忙活了大晚上去找宁憬,说不上累,可她心里总有些烦躁。不知是因为看到宁憬受伤,还是知道了他母亲离世,从见面的那一刻起,一种烦闷的不畅快感一直堵在身体里,憋得人难受。
到书桌边坐下,陈乃昔趴在桌子上准备给宁憬报平安,在微信里发了条信息过去,竟然看到那久违的红色感叹号。
“操!”本就心烦的陈乃昔得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黑,心里更郁闷了。
她连忙打了个电话给宁憬。
对面刚一接通,陈乃昔委屈地控诉:“你为什么又把我拉黑了!!”
宁憬起先没反应过来:“啥?”
两秒后,知道她指的是微信好友,才冷冷道:“你干了什么自己不知道?”
陈乃昔:“?”
“啥?我干了啥?”
想到阿彩说陈乃昔把他联系方式透露出去,宁憬心头掠过一丝不爽,冷哼一声,挂断了通话。
手机屏幕上的页面回到锁屏,宁憬单手托腮看向车窗外,少女惊讶又疑惑的余音似乎还萦绕在耳旁,想到那个闹腾的小姑娘,他摇摇头,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到微信里把陈乃昔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宁憬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以后不准把我的联系方式给其他人,听到没?」
她突突突回了几条消息:
「哈?撒子意思?」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我什么时候把你联系方式给别人了?」
「你是宁憬吗?被盗号了吧?」
她这反应……还真有些不像是在狡辩。
宁憬沉吟半晌,把阿彩发给他的短信截了图给陈乃昔发过去。
陈乃昔反应依然很大。
「??」
「这什么?」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号码我也不认得,到底是谁啊居然敢嫁祸我?」
宁憬说不上意外,反倒像松了口气。他知道阿彩故意接近是没安好心,但那毕竟是陈乃昔的朋友,说的话他仍信了几分。
思忖一会,他给陈乃昔回了一个不知道。
她们女孩子之间的事,还是让陈乃昔自己发现比较好。从他的口里说出来,总会有几分别扭和奇怪,若是这两人再神经质一点,恐怕还会惹一身臊。
「卧槽我真的不高兴了,居然敢陷害她乃昔爷爷,看我不打电话过去骂死她。」
陈乃昔说完这句话,没了下文,等两人再提及此,已经是下次见面。
新的一周到来,陈乃昔重操旧业,继续给宁憬送早餐。
宁憬早晨到教室时,看到陈乃昔正站在一班门口,两腿交叠,双手背在身后,倚着墙东张西望的,看到他来,眼睛忽然一亮,高高兴兴地跑了过来。
跑到宁憬面前,她还背着手,眼睛向上看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少年,小声问:“宁憬,你吃早饭了吗?”
宁憬存心捉弄她,回应冷淡:“吃了。”
陈乃昔的表情顿时暗了下来,失落地说:“哦……”
看她这大起大落的神情,宁憬觉得好玩,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一下,再对陈乃昔伸出手:“拿来吧。”
闻言,陈乃昔迅速抬起头,全然忘了刚才浮上心头的低落,笑嘻嘻地把藏在背后的面包酸奶放到宁憬的手心。
末了,她说:“对了,之前那个人她还在骚扰你吗?我当时打了电话过去,打不通。”
宁憬知道她指的是阿彩,模棱两可道:“号码我已经拉黑了,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那行,如果她下次再来找你记得给我说,我倒要看看是谁敢缠着你不说还诬赖我!”
看她恨得牙痒痒,宁憬沉默一下,问:“不认识的还好,万一是你朋友那怎么办?”
陈乃昔嗤笑一声,挥了挥手:“怎么可能,她们才不会背着我干这事。退一万步说,真是她们的话,看我不揍丫的。”
“整天想着打架,你爸妈不管你吗?”
陈乃昔:“他们都是我生命粉,说我开开心心活到死他们就满足了。”
“……”
两人站在一班门口说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声:“咦,宁憬,你怎么站着不进去呢?”
高宥文边说话边走过来,靠近些才看到刚才被宁憬挡住的陈乃昔。
两道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高宥文身上,三人都看到对方那一刻,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自秋季运动会后,陈乃昔没再和高宥文有过联系。按理来说,阿彩那事和她并无关系,但从感情上来讲,双方都没法毫无芥蒂地来往。
陈乃昔再怎么说也是阿彩的朋友,高宥文介意;而高宥文那天对陈乃昔发火,哪怕是她有错在先,天生也不是会主动讲和的人。
放到当时来说,两个人都是有气的,可过了俩月,时间的效用也就体现出来了,那会能让自己怒火攻心的事,除了对阿彩的怨恨,于旁人的迁怒早在时光流逝中随之而散。
高宥文瞅了瞅自己的同桌,又看向陈乃昔,结结巴巴道:“昔……昔姐。”
“哟,我还说你不认识我了。”陈乃昔双手环胸,神情轻松。
“怎么会呢……”高宥文笑笑,指着两人,“你们……”
俩字刚出口,高宥文就收到宁憬一记冰冷的眼刀,乖乖住了嘴,面前的陈乃昔也挥手道别回了十八班。
这天过后,宁憬发现陈乃昔又开始换着法子搞怪。
这种搞怪不是之前那样整天送早餐,陈乃昔还算是个言而有信之人,在说过不对宁憬死缠烂打后,很是聪明地保持一定的距离。
但加了好友的微信和企鹅便不是那么回事了。
她不知道一天都在想些什么,偶尔看到一片桃心形状的叶子,要拍下来发给宁憬;看到手拉着手在广场边散步的老人,也要拍下来发给宁憬;或者是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录下短视频不说还要加一个美美的滤镜给宁憬分享。
有时候宁憬一上午或一下午没看手机,打开后就是陈乃昔的各种碎碎念,就连她终于把《离骚》背完了都能拿来说。
宁憬问她这是在干嘛,陈乃昔一本正经地回答‘分享生活’,还热情邀请他也一起。
然后宁憬十动然拒了。
一是因为他不习惯,二是他的生活充满了糟心事。
宁憬不同意父亲再婚一事让整个宁家成了一座气氛冰窖,父子俩每次见面,都有一种剑拔弩张的味道。同时,阴魂不散的阿彩还隔三差五来学校和他创造偶遇。
她好像是借了陈乃昔的校服,打着来找陈乃昔的旗号常出没在一中。有好几次,宁憬碰到两人在一起,陈乃昔笑着上来打招呼时阿彩就默默看着,然后再偷偷跟上来和他说话。
宁憬从没理会过阿彩,连‘你不怕陈乃昔知道你干了些什么’这话都懒得问出口。
陈乃昔一直没有发现好友鬼鬼祟祟的行动,还整天傻呵呵地露出花痴脸给阿彩说宁憬和她都聊了些什么。
就这样,一个真傻,一个看破不说破,一个装傻的处境延伸到了十二月末。
一个阳历年走到了头,十二月三十一号这天,学生们要迎接的不仅是新一年元旦,还有难得的三天假期。
这天上午,课间操时分,宁憬因送实验器材回实验室,没想到会在去实验楼的路上碰见阿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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