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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奶昔三分甜-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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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在无形中便消失了,一眼望去,好像看到了成功的彼岸。
  所以陈乃昔给姜妍说,把宁憬追到手指日可待。
  然后学委妹子当场给好友点了首《梦醒时分》; 提醒她对方收巧克力只是迈出第一步,不要飘,不要膨胀,脚踏实地才是硬道理。
  陈乃昔觉得她说得对。
  二月过去,新学期正式到来,还发生了一件让陈乃昔非常高兴的事:十八班的体育课和一班的排到了同一节。
  自由活动时间一到,陈乃昔果断去操场寻人,看到宁憬便连忙上去找他。
  宁憬在班上没有什么朋友,也不和其他男生三三两两组队打篮球踢足球的,解散过后在台阶上寻了一块空地,坐下看书。
  陈乃昔走到他旁边若无其事地坐下,宁憬看书没有理她,她就拿出手机上网,过了一会,宁憬问:“你过来干什么?”
  “来找你呀。”
  “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陈乃昔眨眨眼,一副‘我就赖在这不走’的模样。
  宁憬心里不抵触陈乃昔这样,可嘴上还是下意识故作冷淡:“随你,不要吵到我看书。”
  得到应允的陈乃昔嘟着嘴点了点头,口中那声‘哦’都不敢发出声。为了避免吵到宁憬,她从兜里拿出耳机插上,便听到有人喊:“假小练,打不打乒乓球?”
  这个称呼,只会是班长风车车了。
  抬头望去,风车车正和班上几个同学从下面的操场往台阶少走,陈乃昔瞥了一眼正低头看书的宁憬,想到他刚才的话,丢下一句‘我去打乒乓球’便起身走了。
  完全没料到这丫头变卦变得这么快,宁憬抬起头,陈乃昔已经把手机放在兜里,一蹦一跳地下了几个台阶,跑到风车车那群人面前。
  她从同学那里接过一只乒乓球拍,和风车车说话的同时跟在他们身后,一起朝上面操场乒乓球桌的方向走,从宁憬的角度看去,还能把陈乃昔嘻嘻哈哈的模样收进眼中。
  啧了啧嘴,少年捧着书的手掌忽然向中间合拢,‘啪’的一声,手上的书紧紧合上了。
  不知为何,他突然没了看书的心情。
  大概是心里头有在意的事,自这天后,宁憬总是看到陈乃昔和风车车打成一片的模样。
  宁憬去教室的时候通常会经过十八班门口,不经意地往里面一瞥,便能看到离开最后一排角落的陈乃昔调去了中间的位置,不是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就是和坐在她前面的黑皮班长打闹。
  宁憬感觉自己像回到了小学时代,好不容易交上的新朋友信誓旦旦地给他说我只有你一个好朋友,结果他却发现对方还有其他同样要好的伙伴。
  这样的想法说起来实在有些幼稚,他也努力暗示过自己要理性看待陈乃昔的交友关系,可每每想到情人节那天风车车那般自然地和陈乃昔闹腾还揉头,心里总会没由来的产生一股……焦虑。
  对,焦虑。
  陈乃昔自然不知道宁憬都在想些什么,周六这天,她作为值日生打扫完毕后,遇到了同样做值日才离校的宁憬。
  两个人刚一起走出校门,她突然听到宁憬问:“你和你们班长关系很好?”
  陈乃昔不知道宁憬为何这样问,沉吟半分,才模棱两可:“很好吗?没有吧。”
  “那你这几天经常和他一起。”
  “哪有?我只是换位置到他后面了,平时都是和姜妍一起玩呢,”说着,脑袋忽然闪过一个想法,少女娇俏秀丽的小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语气中多了份揶揄,“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咳咳……”小心思被人一针见血地戳中,打破了他惯来的镇定。一阵慌乱感顿时从心底迸发而出,耳朵也随着主人不平静的内心变得通红,宁憬咳嗽两声,又强调,“我随口问问。”
  陈乃昔也不为难他,捂着嘴笑了两声:“哎呀,你别太敏感了,我们就普通同学。”
  并不是太喜欢的字眼从她的口中出来传进耳里,宁憬皱了皱眉头:“我……敏感?”
  “难道不是吗?全校都知道我对你那点心思,谁会在意我和风车车啥关系。”
  带着点些许调戏的话落到宁憬耳中,却只关注了前面那句反问似的肯定回答。
  先前堆积在心中的慌乱感还没有完全消散,一股难以名状的失落感已经在胸腔中扩张,面对陈乃昔这话,宁憬还真不知道怎么说。
  或许陈乃昔说得对,他的确是有些敏感了。
  承认之后,情绪不但没有得到解脱,仿佛像是坠到无尽的深渊,被她无心的一句话死死困住其中,然后他在那里,画地为牢。
  两人的对话突兀地结束在这里,陈乃昔疑惑地看了眼宁憬,感觉不出他有什么异样。
  走到了两人分手的地点,宁憬才道:“回家时路上小心。”
  没给陈乃昔回答的机会,他说完便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上车过了几分钟,宁憬收到了陈乃昔发来的两张问号表情包,望着手机屏幕上的图片,少年苦笑两声,关上手机揣回兜里。
  单手托腮支在车门上,宁憬把车窗摇下一半,外头的风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争先恐后地灌进来,瞬间迷了他的双眼。
  春寒料峭,凛冬遗留的寒意还夹杂在空中,跟随着风扑到脸上,似乎让他的大脑清醒了一些。可不管理智怎样告诉他,陈乃昔这句话并没有任何恶意,那些日日夜夜淹没他的情绪却是如此势不可挡,再一次支配起他的所有心绪。
  刹那间,宁憬好像懂了他的焦虑是从何而来。
  另一边,发了几条消息给宁憬都没有得到回复的陈乃昔愁坏了,吃饭时都在抱着手机等回复。
  乃昔妈今天给她炒了一锅辣子鸡,然而陈乃昔全程拿着一只鸡爪子,啃一口看一眼手机,眉头紧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对手里那只鸡爪有什么意见。
  自从情人节那天后,陈乃昔心情一直很好,结果今天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极度关心青少年身心健康的乃昔爸揉了一下闺女的头,说:“前段时间回家就傻乐,今天怎么对着手机发呆,还望穿秋水似的,看手机能看饱?”
  陈乃昔瞅了她爹一眼,冷哼一声:“你们这些中年老男人不会懂的。”
  “那你给我这个中年老男人说说,什么事情让我家丫头这么抑郁?”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等消息也能等得这么抑郁。”陈乃昔一口咬上了鸡爪上仅剩的那只指头,在嘴里倒腾两下,大脑灵光一闪,一件很重要的事忽然砸进了记忆中。
  宁憬……是不是有抑郁症来着??
  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吐出嘴里的骨头,陈乃昔连忙问乃昔爸:“老陈,抑郁症患者会不会情绪不稳定,波动很大,前一秒还好好的后一秒就生气了?”
  乃昔爸看陈乃昔今天神神叨叨地,和她开玩笑:“据我所知,没得抑郁症的人也会这样,比如你妈。”
  乃昔妈:“给老子滚!”
  陈乃昔:“哎呀,爸,我没和你闹,我是说真的,到底会不会啊?”
  陈乃昔都这样说了,乃昔爸也收起玩笑的态度,不过鉴于心理学不是他的专业,只能给出一个模糊答案:“抑郁症根据病症来说有不同的程度,每个人的病情也各有不同,你说的这种情况还是很有可能出现,还是要根据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这后半句话陈乃昔听她爹说过无数次,显然对于她想要的答案,这样万金油的回答作用不大。
  起身走到自家老爹身后给他捶背捏肩,陈乃昔继续:“那你有没有认识的心理医生?我想咨询一些事。”
  “不是说我们这些中年老男人不懂吗?”
  陈乃昔贯彻‘我杀我自己’的奥义:“谁说的?我第一个不服!”
  “行了行了,你要咨询什么给我说,我帮你问问。”说着,乃昔爸注意到在肩膀上按摩的那两只小爪子,左右看了看,道,“不是,陈乃昔,你啃完鸡爪洗手没有?”
  “……啊哈哈,我肚子有点痛,先休息一会,你们慢吃啊。”

  ☆、三十四分甜

  乃昔爸给陈乃昔介绍的心理医生姓任,听说是一位解决了很多抑郁症案例的医生; 有丰富的从业经验; 陈乃昔有什么问题咨询他再好不过。
  具体要咨询什么; 陈乃昔也是云里雾里的,她自己也不能完全确定宁憬是因为心情没有回她的消息还是被其他事耽误了,权当现在是未雨绸缪; 多了解了解这个病症。
  把想要咨询的问题在一张纸上列出; 陈乃昔先去了一条消息问好; 得到回复后; 把要说的内容一次性问了任医生。
  任医生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不管是很基础的或是很被她想象得很离谱的问题都做了解释,但是由于她本身也不了解宁憬的情况; 提到细节便一问三不知,后面只大致总结出她面对抑郁症患者时需要注意的问题。
  都是从言行上来进行规范。
  抑郁症这个名词对于人们来说已经不陌生; 甚至有时候还会成为一些无病呻吟的人拿来装时髦的挡箭牌; 但对这个病症; 社会上还是缺乏全面的认识,有些患者没有对自己的病情作出准确判断; 旁人也体会不到他们的痛苦。
  有时候可能在他人眼里毫无恶意; 甚至类似‘不要多想’的安慰话; 对于抑郁症患者来说就是无形的打击。
  这句话登时让她醍醐灌顶。
  或许是……因为她今天开玩笑说宁憬太敏感了?
  任医生对此的答复是极有可能,抑郁症犯时,患者会有强大的悲观情绪,还容易钻牛角尖。
  点点头; 陈乃昔记下几本任医生推荐的书,聊天便结束了。
  单手支颐,她垂头盯着草稿纸上乱七八糟的文字发呆,突然,下腹一阵疼痛,拧起眉头将手覆上肚子来回揉了两下,陈乃昔忽然想起什么,一番日历,发现她的小日子果然快到了。
  于是作为万年痛经党的陈乃昔周末这天都和床一起度过,新一周周一到来她还没从那股疼痛中缓过神,到了教室趴在桌子上就不再动弹。
  虽说周一的确不是令学生们感到愉快的日子,但大早上就露出这副恹恹的模样实在是太过颓废。同桌姜妍拍了拍陈乃昔的肩膀,学着班主任的语气训着:“起来起来,你看你这无精打采地像个什么样子!快准备早读。”
  陈乃昔瞅她一眼:“大姨妈来了,读个P。”
  坐在前头的风车车听到后头的姑娘完全没有身为女生的自觉,转过来说她:“旁友,你下次说话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这些广大男同志的心情。”
  说着,看陈乃昔小脸煞白、面容憔悴的模样,下意识伸手过来摸了摸她额头:“你没事吧?”
  陈乃昔连拍开他的力气都没有,张张嘴刚打算说话,姜妍先说:“乃昔,宁憬诶。”
  “噫!”前一秒还跟个软骨虾的陈乃昔立即挺直背脊在椅子上坐起身,抬头向十八班的门口看去。
  涂满了绿色油漆的教室门向里开着,陈乃昔眼神扫过,走廊上有多少学生走过都一清二楚。
  宁憬站在门口侧头对着室内,她起身的那一刻恰巧对上了少年的双眸。
  嘴角扬起微笑,陈乃昔才要挥手打招呼,那头的人收回眼神,匆匆离开了。
  惊喜忽然落空,像是打开了一个毫无一物的精致礼品盒,如同她的心情,空空如也。
  姜妍看到这两人尴尬的互动,凑到她耳边问:“你惹宁憬生气了?”
  “啧……我压根没惹他,但他心情好像不太好,这几天发消息给他都没回。”
  “发什么消息,直接去问啊,见面三分情,当面说比啥都管用。”
  陈乃昔一想,姜妍这说得有道理,当即决定大课间去一班找宁憬,可早上第二节课一下,她的小腹连着下腹一阵一阵疼得她直冒汗,只好把这事推到第二天上体育课。
  在那之前,陈乃昔去了条消息问高宥文宁憬心情怎么样。
  高宥文看到消息时在上物理课,他拿出手机开小差看到微信上的新信息,便一只手撑着下巴用余光把同桌认真端详了遍,然后诚实回答:看不出来。
  陈乃昔气得发了一堆表情包过来骂他笨。
  注意到高宥文奇奇怪怪的举动,宁憬眼眸一动,斜睨了一下他放在桌子下面玩的手机,隐隐约约从屏幕上端显示联系人名称那里看到陈乃昔三个字。
  看了看高宥文,对方恰巧又在找机会瞥他,两位少年的视线毫无预兆地撞在一起,高宥文像是被当场抓住干坏事的小孩,面色一惊,立马绷紧了身体。
  宁憬瞅了瞅他的手机屏幕,确认他是在和陈乃昔聊天后,低声道:“好好听课。”
  高宥文把手机往桌箱里一甩,说:“好的,憬哥。”
  宁憬想了想,也叮嘱陈乃昔上课认真听课别玩手机。
  那头立马回复:“好的憬哥。”
  宁憬的眉毛跳了两跳。
  好一个陈乃昔,还真是会变着方法来气他。
  等到两人见面是第二天的体育课上。
  陈乃昔也不知道这次例假痛经为什么会持续了这么长时间,到了第三天,她的腹部还是疼得死去活来,抱着热水袋捂都没有多大作用。
  上课之前给体育老师请了假,她找了一处空地坐着等一班解散好去找宁憬,结果一班那边体育老师让大家做完准备运动,为数不多的女生结着伴散开了,所有男生都随着老师去了跑道上待命。
  解散的姜妍带来消息,说是一班长跑体测,今天先进行男生的一千米。
  作为宁憬的头号迷妹,她怎么会放过看宁憬跑步的机会,拉上姜妍就说要去加油打气。
  姜妍一脸看白痴样地把她打量一通:“你有病还是我有病?又不是运动会,一个体测还加什么油。”
  “去不去,不去下次我妈给我炸小鱼干我不带给你了啊。”
  “走啊你还等什么!”姜妍为了小鱼干,痛快变卦。
  两人走到跑道边时,终点还是起点都站了不少人,刚走过去她就听到凑在一起的女生们嘀嘀咕咕谈论什么,隐约之中还提到宁憬的名字。
  她一早就知道宁憬受欢迎,没想到居然连个体测都有人来围观。
  抱着热水袋捂在小腹上,陈乃昔深吸两口气,在跑道上寻找宁憬的身影。
  三月初,天气还没有完全回暖,为了保暖,不少学生都在制服外加了大衣。宁憬也是如此,陈乃昔找到他时他正在脱掉外套,然后一个女生走到上前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宁憬并未理会,反倒和班上其他男生一样顺手把衣服放在跑道中间的草坪上。
  陈乃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下腹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把热水袋往疼痛的地方贴,似乎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缓解一些疼痛。
  姜妍看到陈乃昔脸色苍白,嘴唇上都没了血色,担心地问:“你没事吧?”
  “就……就刚才有一下,特别疼。”
  “那要不要休息一会,我扶你去医务室。”
  “没事,我有话给宁憬说,等他跑完吧。”
  看她这么坚持,姜妍也不好说些什么。所幸一班的男生已经准备好,开始体测。
  长跑都是测试耐力,男生们的一千米跑下来统共不过五分钟的时间。
  陈乃昔本以为这几分钟忍忍便过去了,可谁想得到,下腹的疼痛一浪高过一浪,刺激着体内的虚汗不断往外冒,站着都好像要费尽全身的力气。
  她也想过让姜妍扶着自己去医务室躺一会,可看到临近的宁憬,又觉得自己好像还能多支撑几秒。
  红色的塑胶跑道上,领先的几个男生已经踩着最里面的跑道跑过了陈乃昔她们面前。
  时刻注意着宁憬的进度,陈乃昔忽然听到站在她们旁边的女孩说:“那个就是宁憬吧?他是不是向这边看了。”
  “对对,跑步都这么帅我实名羡慕他们班的女生惹。”
  “上个学期不是说他和我们学校有个漂亮妹子谈恋爱了吗?”
  “假的。”
  女生们八卦声渐渐小下去,陈乃昔眯眼注视着慢慢跑来的宁憬,少年的碎发随着他跑步的动作微微晃动,还调皮地跟着微风在空中玩耍,俊朗出众的面容冷峻依旧,挺拔的身姿挺拔在跑动时也是那般帅气迷人。
  视线忽然掉进一片深邃的墨色星河中,柔和的光线聚在他的眼里,仿佛明灯点亮了她的全世界。
  忽然间,陈乃昔想到去年秋天,她也是在这支跑道上,就这样撞进了他的目光中。
  只是他站在一旁,跑着的人是她。
  眼前好像出现那天的光景,秋高气爽的早晨,她为了在宁憬面前拿到第一,拼命狂奔的模样。
  短暂的回忆因为疼痛戛然而止,陈乃昔感觉视野一阵模糊,一道白光蓦地盖住她的双眼,腹间的痛感仿佛抽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本想捂着肚子蹲下。身,脚下却一软,晕倒在了地上。
  姜妍惊呼:“乃昔!乃昔!”
  刚刚路过的宁憬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下意识停住脚步扭头看去,见陈乃昔晕倒在地,全然不顾他是不是在进行体测,立即转身折了回来。
  挤开旁边的女生到陈乃昔身边蹲下,宁憬直接从姜妍手里搂着陈乃昔的后颈半抱在怀中,轻轻晃了两下:“陈乃昔,陈乃昔。”
  陈乃昔面如纸色,双眸紧闭,似乎是因为太过疼痛,眉峰微微蹙起,但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
  “她怎么了?”宁憬问姜妍。
  姜妍知道陈乃昔这几天例假身体不舒服,面对宁憬她也不太好意思直接说出口,但这毕竟不是扭捏的时刻,颔了颔首,小声道:“她……痛经。”
  宁憬愣了愣,正思考时,旁边有个女生道:“都晕倒了,赶紧叫救护车吧。”
  “来不及了,我带她去医院,同学,拜托你帮我们给老师请个假,高二(1)班宁憬和高二(18)班陈乃昔,”宁憬对着那个女生说完,又看向姜妍,“你帮我叫个车,我们一起去。”
  语毕,宁憬伸手捞过陈乃昔的后膝,横抱起便走。旁边围观的学生连忙给他让出一条道,距离不远处的老师和同学察觉到动静连忙走过来看情况。
  姜妍一时不知道怎么做,只好全然听宁憬安排,捡起陈乃昔落在地上的热水袋,边跟上边拿出手机叫出租车,末了还打电话去给班主任报备。
  到车上,陈乃昔恢复了点意识,一个劲地捂着下腹喊疼,宁憬和姜妍问她情况如何,她像是屏蔽了外界的一切信息,没有任何回应。
  等把她送到急诊室,医生说陈乃昔是急性阑尾炎需要监护人签字进行手术。
  宁憬和姜妍顿时蒙圈了,还好没过多久,接到班主任电话的乃昔妈匆匆赶到了医院。
  看到乃昔妈来,宁憬看看时间,给姜妍说:“我先回学校了。”
  “诶……你不等乃昔动完手术吗?”话出来,姜妍又觉得自己问得愚蠢,陈乃昔那边手术还不知道多长时间呢,宁憬确实没有理由留下来。
  于是又改口:“嗯,你先回去吧。”
  “陈乃昔这边……到时候可以麻烦你给我说一声她的情况吗?”
  “好。”
  手术时间进行了快一个小时,从手术室里出来时,陈乃昔还没醒,听医生说还好没有恶化到阑尾穿孔,术后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便能恢复。
  姜妍谢绝了乃昔妈叫她一起吃晚饭的邀请,得知陈乃昔手术成功便离开了,只是可怜了陈乃昔,这才到三月份呢,她就住了两次院,还一次比一次严重,把她爸妈给折腾得实在够呛。
  第二天下午,没班过来看陈乃昔的乃昔爸见在病床上小脸苍白,面色憔悴的闺女,虽然有些心疼,还是忍不住说:“你就是上天派来折磨我和你妈的是不?小时候好不容易把你从阎王爷那里抢过来,你就不能让我们安点心。”
  兴许是生病之后情绪不太稳定,心理也比较脆弱,亲爹一番话刺得陈乃昔鼻头一酸,眼泪吧嗒吧嗒就往下掉:“我也不想嘛!谁知道会是阑尾炎,以前也没怎么疼的。”
  乃昔妈瞪了一眼乃昔爸,然后抽着纸巾去给闺女擦眼泪:“不哭不哭,不管你爹啊,想吃什么给我说,出院了妈给你做。”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没过一会,便听到门外响起贾主任的声音:“诶,宁憬,你怎么不进去?”
  病房里的三人顿时没了动静。
  陈乃昔在床上坐起身,伸着头就往大门去探,若非她不方便下床,恐怕要跳下去找人。
  结果,门被推开,进来的人只有贾主任一个,陈乃昔忙不迭问:“舅舅,宁憬呢?”
  “哦,他走了,这是他带给你的。”
  陈乃昔对那口袋水果丝毫没有兴趣:“您不怎么不让他进来呀!”
  “人要走,我把他绑进来?而且一会还有晚自习,以为谁都像你能逃一节恨不得逃三节?”
  被舅舅一通说,陈乃昔气得噘嘴,拉被子盖过头,躺倒在床上。
  一股无名的苦楚感从心底窜起,像被蜜蜂蛰在心口,浓烈的酸涩与难受瞬间膨胀,从远处滚滚而来,压在每一根神经上。
  即便之前听姜妍说当时宁憬连体测都没来得及完成就送她来了医院,可还是忍不住难过。
  原以为已经拼尽全力跨过艰难险阻,结果抬头发现,眼前仍是绵延不断的高山,没有尽头。
  陈乃昔受不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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