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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奶昔三分甜-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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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完筷子的舅妈一听,笑呵呵对大家道:“这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还卡着饭点,桐桐,快去给你爸开门。”
陈乃昔自告奋勇:“我去我去!”
说完,赶紧放下碗,小跑到大门处给贾主任开门。
看到自家舅舅,陈乃昔连忙问:“舅,进全国决赛了吗?”
贾主任神情自然,把手里的包往鞋柜上一放,说:“进了。”
陈乃昔立即喜笑颜开:“多少分啊?宁憬表现是不是特别好?”
“进是进了,不过不是宁憬,是赵劲松。”
嘴角的弧度凝固在脸上,那股名为欣喜的情绪还没有来得及渲染她的神经,一盆水就迎头浇来,熄灭了可以燎原的喜悦之火。
愣在原地回忆着贾主任刚才说的话,大脑中仿佛只剩下了这条讯息。
宁憬没有进全国决赛?
明明笔试是第一,实验展示究竟是糟糕到什么程度才会没有进?
思绪一晃,陈乃昔想起前段时间,宁憬为了准备这次竞赛,下午几乎都是泡在大学的实验室,惯来在学习上从容不迫的他都付出了这样的心血,到头来却只是这样的结果。
……这,会对宁憬的病情有影响吗?
想到这个问题,陈乃昔转身去找手机,刚把手机翻出来,她又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这样贸贸然打过去比较好。
陈乃昔问贾主任:“舅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宁憬怎么没有进呢?”
“其实他表现也不错,只是运气不太好,低了赵劲松零点五分。”
“零点五?”陈乃昔气得差点眼睛一翻。
“嗯,比赛结束后他给我说,他的实验器材出了点问题,补救没有成功,分估计是扣在这了。”
☆、三十七分甜
只差零点五分,
和……实验器材出了问题?
贾主任的话不停在脑海里回放; 陈乃昔愣在玄关门口; 总感觉有一条线绕着大脑; 伸出手,那条隐隐的线索瞬间消失,仿佛之前感受到的都是错觉。
舔了舔嘴唇; 陈乃昔的嗓子有些干涩; 面对手机屏幕出神一会; 脑海里被凌乱的惋惜和担忧占满; 把大脑搅得一团乱。
“乃昔; 快点过来吃饭了。”舅妈的呼唤打断思绪,陈乃昔眨眨眼睛; 发现贾主任已经过去餐厅,就她还杵在这。
木木地走过去; 陈乃昔心不在焉地端起碗; 听到舅舅说:“干嘛丧着一张脸; 宁憬都没有你这么难过。”
拿起筷子戳了戳最上层的米饭,陈乃昔皱了皱眉头; 问:“舅舅; 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器材怎么会出问题呢; 宁憬也不是那种粗心的人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但结果都下来了,还能怎么办。没了这次机会就好好高考,以宁憬的成绩; 也不用担心上不了好的大学。”
“可是……”陈乃昔‘可是’完两个字,忽又觉得说再多也没有意义,只是长长叹了口气。
舅舅的话她也明白,但这也是一次实实在在的失败,作为被市一中推选直接参加省决赛的选手,笔试成绩得了第一,却临门摔了一跤导致前功尽弃,将他这段时间的努力都付之东流。
回想起刚才和宁憬开玩笑时他自信的模样,陈乃昔就觉得自己挺难接受这个结果的。
饭后,陈乃昔犹豫一番,还是给宁憬打了电话。
冰冷的机械音从手机听筒传出,绵长的‘嘟’声被拦腰截断,代替其响起的是少年清朗的嗓音:“喂。”
陈乃昔着急着喊:“宁憬……”
静待几秒,宁憬没有听到下文,问她:“怎么了?”
“呃……”之前无数句想对他说好像被一棒槌打散,拖长着声音,陈乃昔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其实不用问宁憬也能猜到她为何打电话过来,更何况还是这副欲言又止的口气。
他沉了沉声音,说:“我没事。”
“真……真的?”
“嗯。”
“你,别多……”完整的话没来得及说出,陈乃昔忽然想到了任医生给她说过的话。
类似‘你别多想’‘想开一点’这样的安慰话对于一些抑郁症患者来说并起不到什么抚慰作用,如果真的想要缓解他们的悲伤情绪,最好的是根据每个人的特点选择不同的方式,要么陪伴要么认真倾听。
陈乃昔不知道宁憬属于什么情况,沉默良久,缓缓道:“宁、宁憬……如,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千万不要憋着,可以给我说,不愿意让我知道的话,那就写下来扔掉,烦恼会跟着一起离开,总……总之,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一口气说完,陈乃昔屏住呼吸静听那头的动静,心跳却和表面完全相反,越发快速地在心房鼓动。
忽然,那头传来一阵低微的轻笑声,宁憬说:“晚安,早点休息。”
于是,通话结束了。
陈乃昔愣愣地看着手机,一晚上都没参透道晚安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是新的一周周一,早上有升旗仪式。
昨日物理竞赛的省决赛落下帷幕,赵劲松作为全省唯一一个晋级全国决赛的参赛选手,自然被校长当着全校的面表扬了一番。
市一中老师看来光荣,学生看来艳羡的事,到陈乃昔眼里反倒觉得像是在宁憬的伤口上撒盐。说她双标也好,自私也罢,但要真像其他人那样给赵劲松鼓掌,她还真做不到。
感觉到衣袖被人扯了扯,陈乃昔侧身,便听到姜妍说:“乃昔,这个竞赛是不是宁憬也参加了?”
她点头。
“怎么只有赵劲松一个,宁憬没进吗?”
“第一名才能进全国决赛,宁憬差了零点五分。”
姜妍小声惊叫道:“零点五?我的妈呀,要是我我心态都崩了。”
陈乃昔叹气:“没办法,运气不好。”
姜妍没有多想,以为陈乃昔所说的运气是指那零点五分,跟着感慨一句:“赵劲松运气也好,偏偏就高了那么点。”
对啊,谁知道偏偏就高了那么点!如果不是宁憬的器材出了问题,这次的优胜怎么会轮到赵劲松。
等等……
赵劲松?宁憬的实验器材出了问题?
大脑好像勾住了一丝线索,陈乃昔一下想到昨天她去休息室找宁憬时碰到赵劲松的场景。
当时赵劲松在垃圾,那小螺帽还弹进她脚丫里了来着。
螺帽?
螺帽!!
胸中仿佛闪起一道刺眼的探照灯,把前方纵横交错的路口照得通明,仔细一看,其中一条笔直的小路通往尽头,连接答案出现的彼方。
陈乃昔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心中质疑起自己想象这件事的真实度——但这样的质疑没有维持太久——她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给宁憬,心里已经差不多有了答案。
发给宁憬的确认信息一直没有回复,陈乃昔等得心急,等升旗仪式结束回到班上,直接拨了宁憬的电话。
宁憬在升旗仪式解散时收到班主任让他去校长办公室的通知,走到安静的行政楼,他才听到兜里手机的震动声。
见来电是陈乃昔,宁憬看了看在前方的校长办公室,还是停下脚步接通了电话。
“宁憬!昨天竞赛的时候你的器材是哪个地方有问题?”甫一接通,陈乃昔尖利慌张的声音立即入耳,她语速很快,通过手机宁憬都能感觉到其中的急躁。
“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先别管,快说是哪里有问题。”
宁憬不知道陈乃昔怎么突然问这个,但听她那语气,不像是问着玩,想了想说:“有个地方的螺丝松了,所以……”
“螺丝?是不是螺帽掉了?”
“你怎么知……”正在这时,一道雄厚的男音突然打断他的话:“诶,宁憬,怎么不进来呢?”
宁憬向前看去,校长正端着杯茶走到门口,对着他慈祥的笑了笑。
下意识把手机上的通话挂断,揣回兜里,宁憬点了点头,跟着校长进了办公室。
另一头的陈乃昔现在已经没心理会宁憬怎么突然挂了电话。
猜想通过他刚才的话被证实,陈乃昔只感觉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如燎原之势那般湮灭了所有理智,所感应到的,只剩下无限愤怒。
怪不得当时赵劲松的反应那么反常,原来是做贼心虚!
好好的比赛,竟然要靠搞这种小手段把同班同学给拉下去,明明去全国决赛的资格是宁憬的!可能获得大学保送资格的也应该是宁憬,凭什么要被这些小人给夺走?!
陈乃昔从位置上起身,不管姜妍问她要去哪的话,冲出十八班便往楼上跑。
到了一班,她站在门口扫了一圈,没有看到宁憬。
因升旗仪式刚解散,一班教室里大约有一半的人不在,陈乃昔在靠窗第三排的位置上见到赵劲松的身影,二话不说冲进去到他身边,一把抓住他的领口拉过来问:“宁憬的实验器材是不是你搞的鬼?”
赵劲松正低着头写东西,丝毫没有什么心理准备就被人扯着衣襟往前一拉,疑惑还没有消失,陈乃昔的话登时让他慌了神,吓得脸色发白。
“你……你这话什、什么意思。”赵劲松下意识反驳。
男生面部神情的变化一点一滴都映在她的眼中,像是慢慢为这件事敲下实锤,陈乃昔心头本来就恼,这还遇到个嘴硬的主,更是生气。
用力把赵劲松往后一推,她大喊:“我他妈问你宁憬的实验器材是不是你在搞鬼?”
少女声音洪亮,还有些尖细,一声喊下去整个一班的人都齐刷刷望过来,正好看到赵劲松慌忙扶着桌子,避免摔下椅子的惨样。
赵劲松说:“宁憬的实验器材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去找他啊。”
“可以啊,那要不要找宁憬来对质一下你昨天扔的东西是不是他的器材零件?”
“我随手扔的垃圾怎么非得是宁憬的器材?宁憬这么输不得,比不过我就是我在搞鬼?”赵劲松完全很快就收起了最初那种慌神的表现,见他这理直气壮的模样,陈乃昔抬起胳膊,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啊啊啊——”兴许是没料到陈乃昔会动手,旁边有几个女生捂着脑袋叫道。
炸开脸上的力道让赵劲松的身子转了半个圈,侧身扶着后桌,他摸了摸鼻子下,手上殷红的血迹和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告诉他陈乃昔这巴掌用得多有劲。
“你想干嘛……”赵劲松刚扭过头,迎面又是一拳。
陈乃昔跟疯了似的,抓起赵劲松桌上的书本就往他的身上砸:“□□妈不是你个狗娘养的东西作弊你以为你能考得过宁憬?宁憬堂堂正正,到底是什么玩意输不得你自己心里面清楚。”
兴许扔这些书还不得劲,陈乃昔走上前,正想去拉赵劲松过来揍,对方却突然朝她撞了过来。
男生的力道始终是要比女孩子大一些,向后趔趄两步,陈乃昔的腰一下就顶在书桌角,疼痛立即化成那股冲破理智的怒意,她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玻璃杯甩向赵劲松的脸,只听‘咚——’的一声,赵劲松垂头用手捂在额间,几道红色的液体从他的指缝汩汩流出。
“啊!赵劲松出血了。”
“你凭什么来我们班打人啊。”
“快去叫老班。”
……
嘈杂的议论声下,赵劲松还是那副不肯承认的态度:“你是疯子吗!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干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陈乃昔抓着赵劲松的后颈,先踹了一脚他的小腹,再屈身拉过一张凳子举起来往他的身上狠狠砸了几下。
赵劲松一看就是个文弱书生,面对陈乃昔的攻击毫无招架之力,用手挡着面部,他往后退了两步,一下跌坐到地上,下一秒,铁凳猛锤上手臂的疼痛让他疼得龇牙咧嘴,忍不住喊出了声。
在周围的几个男生见情况不妙,纷纷过来拉架,有的护住赵劲松,有的拉着陈乃昔往后扯。
“放开!你他妈再拉信不信我连你们一块打!”陈乃昔旋转着身体躲开其他人的手,抓着凳子的手往赵劲松的方向一甩,那张凳子好几张桌面上翻滚过,引起一阵尖叫。
“你们在干什么!”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极其有威严的声音,一班的同学看到班主任来了,通通脸色一变,唯独陈乃昔视若无睹,冲到赵劲松身边拎着他的衣领扇了个耳光。
王主任忍无可忍:“陈乃昔,你给我住手!”
陈乃昔这才向教师门口瞥了一眼,冷笑道:“哼,住手?你怎么不让你们班这个好学生住手别干龌龊事?”
赵劲松捂着手,因疼痛渗出的冷汗和额头的血液混在一起,从脸上流下,看着陈乃昔,故意激怒道:“宁憬没考上凭什么怪我?自己失利就怪别人陷害他吗?”
“你有本事再说宁憬一句试试!”陈乃昔说着,又想动手,旁边的几个男生见状,赶紧绑着她的手臂往后拉。
“难道不是吗?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就想着别人陷害他,还指使你来打人。”
“闭嘴!啊!!你再说宁憬一句信不信我今晚找人弄死你……放开我!放开!”陈乃昔用力挣脱拉着她的手,可是费了半天力都没有成效,反而听到旁边几个学生议论道:
“是啊,这没凭没据的就说别人陷害,宁憬也太输不起了吧。”
“这么重大的比赛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嘛。”
“就是就是,宁憬这也太……emmmm。”
“闭嘴!宁憬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自己不了解事情少他妈在那里给老娘放屁。”
“虽然宁憬不经常和大家来往,但肯定是有些误会,大家不要这样随意断言。”有个女生说了一句,陈乃昔瞥了她一眼,发现那是被她称作‘对A’的宋语薇。
“给我适可而止!”走过来的王主任吼了一句,刚才议论的几个人顿时不说话了。
可总有人唯恐天下不乱,只听见一道轻蔑的男音:“嘁,让个女的出面,宁憬也是会玩。”
陈乃昔哪忍得了别人这样说宁憬,挣扎着大喊:“关你事吗你逼逼什么?你妈坟头草有两米了吗你跳得这么高。你们快给我放开,你乃昔爷爷这么好拉吗?!”
“陈乃昔!”温润熟悉的嗓音中带着点焦急与愠怒,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一班教室里的目光纷纷转移了过去。
看到出现在教室门口的宁憬,陈乃昔终于安静下来,不再像个疯狗一样逮谁都乱咬。
宁憬同去找他的高宥文一起走进教室,注意到王主任脸上的怒意已经飙到峰值,再看了看狼狈不堪捂着手臂的赵劲松。
他们周围的一地狼藉,仿佛是在给他说刚才这里发生了怎样惨烈的事。
心像落到冰窖里,一阵后怕的寒意从深处蹿起,代替了之间的焦急,同时膨胀出一股对未来的惧怕。
“宁憬,你快点,快点说你的实验器材是不是掉了一个螺帽,就是赵劲松扔的,我看见了!”
宁憬的出现好像一副稳定剂,陈乃昔不再像刚才那样撒野,使劲甩开了那些人跑到宁憬身边,她拽着少年的袖子,让他赶紧做出回应。
宁憬只感觉喉头有些干涩,目光从她的面容上扫过,少女脸上的那点希冀在他看来竟是如此令人不知所措。
没有回应陈乃昔的话,宁憬走到班主任面前,微微鞠了一躬,然后再对着赵劲松做了同样的动作。
“你干什……”
宁憬打断陈乃昔的话:“对不起,是我搞错了。”
陈乃昔万万没想到会从宁憬口中听到这样的回答,登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正向大家解释这件事的少年。
“我之前以为是螺丝松掉,后来我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器材,其实不是那样的。”
“你刚才不是这样说的!”
“是我搞错了,陈乃昔,抱歉,是我之前没能去全国决赛心里难受,才这样说的。王老师,都是我的错,是我给没有弄清楚给陈乃昔说这件事,导致她误会了赵劲松。”说着,宁憬又对赵劲松鞠了一躬,“赵劲松,对不起。”
陈乃昔被宁憬这一招打得措手不及,看到他给赵劲松鞠躬,心里更不是滋味,连忙拉他:“你不要道歉!你为什么要道歉,又不是你的错,明明……”
“陈乃昔,你闹够了没有?”宁憬冷下声音,俊朗的面颊浮出明显的怒意。
原本以为宁憬来了能当面和赵劲松对质,结果却是这样的结果。万般委屈与不甘翻滚而起,支配了她所有情绪,陈乃昔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泪水汹涌着涌上眼眶,前所未有的委屈与难受瞬间压断忍住眼泪的那根神经,陈乃昔转身,哭着跑开了。
☆、三十八分甜
在说这些话时,宁憬已经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 看到陈乃昔的泪水掉出眼眶那一刻; 心口像被人死死捏紧; 沉闷得难受。
目光随着她的背影转移到教室门口,理智按捺下追上陈乃昔的冲动,宁憬看向正到赵劲松身边观察情况的的王主任; 走上去问:“赵劲松; 你怎么样了?”
赵劲松伤得不轻; 完全是靠同学搀扶才勉强站稳身体。
见赵劲松没有理会他的打算; 宁憬还是硬着头皮道:“抱歉; 王老师,这件事是由我而起的; 能……能不能不要怪陈乃昔。”
王主任简直被宁憬现在这拎不清的态度给气笑了,推推眼镜; 王主任说话的语气中都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不怪她怪谁?宁憬;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说着; 上课铃在这时响起,王主任叹了口气; 又道:“来几个人送赵劲松去医院; 其他人准备上课; 宁憬你跟我来。”
走到办公室,王主任看到十八班的陈老师,给她三言两语说明了陈乃昔干的好事,再让她打电话把陈乃昔的家长叫过来。
至于刚才跑出一班的陈乃昔; 胡乱找了个方向跑了几分钟,等她反应过来时不知不觉到了实验楼。
她走到楼梯上,扶着楼梯旁的栏杆缓缓坐在台阶上,环顾四周,寂静的走廊上不见一个人影,更别说她跑来的方向有人追来。
教学楼那边缓缓传来几道整齐的读书声,陈乃昔擦掉脸上的泪水,抬眸盯着墙壁上的窗户,柔和的光线落进眼里,刚被揩掉的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她也说不清楚到底是被光刺痛,还是自己想哭。
宁憬的话盘旋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想起他在班上道歉和斥责自己的模样,陈乃昔除了生气,更多的是难过。
她本以为,只要宁憬出现和赵劲松对质,便能让这件事真相大白。宁憬该得的、该有的都不会被人用那种卑劣的手段夺去,可她怎能想到,她一腔热血地冲上前厮杀,宁憬却是亲手把她推到这种孤立无援的境地。
哭着哭着,陈乃昔呵呵地笑了出来。
她的义愤填膺、满心愤慨,原来都是自作多情。
被宁憬拒绝过这么多次,但她从没像这般难受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微弱的振动声响起,陈乃昔感觉到兜里的动静,拿出手机接通通话,里头立马传来了老妈的声音:“陈乃昔,你又给老子搞撒子了?老师说你把人打住院,你要反天是不是?”
乃昔妈的语气没有平时那种逗趣,仔细一听,还有一种强压着怒气的感觉。
陈乃昔无心和她说太多,敷衍着回答了一声‘嗯’。
乃昔妈:“嗯嗯嗯?赶紧给老子去办公室认错!”
“我有病啊,不是我的错我还贴着去道歉?”
“陈乃昔!”
“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说完,陈乃昔把电话挂断,抱着膝盖坐在原处发呆。
约莫半个小时过去,乃昔妈又打了一通电话过来问她在哪,说有什么事给老师说清楚,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
发了这么会呆,陈乃昔情绪平静下不少,原本她是打算今天逃课找个网吧打游戏,这堆破事谁他妈爱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再也不掺和宁憬的事。
可转念一想,她凭什么背那么大口锅,赵劲松那臭家伙凭什么逍遥法外?
起身拍拍制服上的灰,陈乃昔又揩了一把脸上的泪痕,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到了办公室,陈乃昔看到她妈和班主任陈老师都在,她一进门,便感觉到王主任抛来的眼光。
若是眼神能变成刀,陈乃昔觉得自己怕是要被戳得千疮百孔。
陈乃昔假装没看见,走到她妈身边,就见乃昔妈狠狠瞪了她一眼。
宁憬在她来了之后也进了办公室,王主任不再看陈乃昔,直接对宁憬道:“宁憬,你再把刚才给我说的事重复一遍。”
宁憬看了看身旁矮了他不少的少女,敛下眸中复杂的情绪,开口:“我之前因为物理竞赛输给赵劲松没能去全国决赛所以心里有些不平衡,找了借口说是因为我的实验器材出了问题……”
陈乃昔打断他:“你撒谎!我打电话和你确认……”
“陈乃昔,我真的很抱歉。是我太虚荣了,不想让你以为我输给他才这样说的。”
“骗人,你骗人!”
王主任厉声呵斥:“够了!你们俩要吵私下去处理。”
然后又看向乃昔妈:“陈乃昔妈妈,虽然这件事是因为宁憬没有弄清楚情况而起,但是打人的是陈乃昔,并且还是在学校发生了这种事情,您也应该知道,不管是哪所学校,对于学生打架的处罚都是很严重的。”
乃昔妈给王主任赔笑脸:“我、我知道,我会让陈乃昔给那个同学好好道歉。”
“道歉?我没错凭什么道歉?谁说的要道歉自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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