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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奶昔三分甜-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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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打成死结的线团,紧紧缠绕,把她的心底搞得一团乱麻。
陈乃昔烦躁极了。
身体里仿佛憋着一口气,看到试卷都能让她感觉头疼。
换成其他的数学试卷做练习,心里头犹如点了把火,又浮又燥。
宁憬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往她卷子上瞧了瞧,选择题第二道算虚数的题都给选错了。
用手指点了点那道错题,已经做到后面的陈乃昔知道他的意思,二话不说在先前选的答案上画了个大大的叉,因为下笔太过用力,纸张一下被笔尖划个口。
宁憬问她:“怎么了?”
陈乃昔说:“没事儿。”
低下头重算做错的选择题,来来回回在稿纸上列了几个算式才得出正确结果。
她心不在焉得有些一反常态,说是没事宁憬肯定不会相信,想起二模的成绩陈乃昔还没说,宁憬心里了然:“考试没考好?”
陈乃昔点头。
“只是二模而已,下次好好考。”
在自习室里,两人的交流不是写纸条,就是尽量压低声音。
他的声音低到只有她能听到的程度,没了那种属于少年的清润感,低哑的音色像一阵风瞬间翻起了心中的负面情绪,烦躁之后的难受以排山倒海之势袭来,陈乃昔鼻头一酸,泪水顿时涌了出来。
只是一个二模,她都只考成这样。
说好的上五百分,原地踏步不说,在班上排名也下降了。
明明和他的差距那么大,却一点也缩不短。
万千消极的情绪把她淹没,眼泪也丝毫不受主人控制,争先恐后地流出。
宁憬被陈乃昔这副反应给吓到了,慌忙找出纸给她擦眼泪,少女却用手抹了两把脸,轻声说:“我回去了。”
泪水还是不停在掉,看她边哭边收书的模样,宁憬心头一动,是说不出的酸楚。
真是,怪可怜的。
跟在陈乃昔身后走出自习室,夜晚的寒风刮来,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伸手抓住正想快步离去的陈乃昔拉到跟前,宁憬垂眸看她,眼神温柔:“不哭了。”
低着头抹脸上的泪水,终于不用再像在自习室里那样压低声音,陈乃昔放声抽泣着,边哭边说:“可是,我、我考得……考得好差。”
“谁都会有考差的时候。”
“你、你就没……没有。”
这种时候说这种话还真让他连安慰都没处安慰。
说也有考得差的时候吧,那明显是在她心口插刀;
顺她的话应吧,更是在她心口插刀。
拉着陈乃昔的手往前走了一段路。
自习室离寝室不远,沿路有一排灌木丛,夏天的时候这里常有蚊子。
牵着陈乃昔坐在灌木丛前的矮梯上,宁憬用纸给她擦了擦脸。旁边的路灯黯淡,光线正好落在她那双噙着泪水的眼眸中,显得更加惹人怜爱。
宁憬也不是不知道陈乃昔这么拼命学习的原因。
当年他想激励陈乃昔认真学习,提了一句只要两人在一所学校就在一起,他成绩稳定,去国内的顶尖学府应该不成问题。仗着陈乃昔以前不知道天高地厚想给她点动力,没想到现在反而成了压力。
她哭得双眼通红,圆润的鼻头都泛着微微的粉色。宁憬想把她抱在怀里安慰一番,可终究是忍住了。
只道:“一次考试而已,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我也知、知道……但是这样下去,和你的差距就、就越来越大了。”
提到伤心事,陈乃昔越哭越伤心,豆大的泪珠从眼中滚落,仿佛一辈子都流不尽。
宁憬揉揉她的脑袋:“没事的。”
“就算差距大也没关系,我会慢慢等你跟上来,没有必要把我的目标当成你的目标,只要做到无愧于心就够了。”
他的指间穿过细软的发丝,抚摸着头顶的大手似是安抚着她的内心,陈乃昔渐渐止住哭泣,转而抽噎着:“一开始我的确有些心存侥幸,想和你一起考清华,不过后来我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随便在口上说说而已,但是……”
但是也想拉近和你之间的差距,一点点也好。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却也能猜到七。八分。
加重手上的力道,宁憬轻笑一声:“笨蛋。”
陈乃昔现在对这两个词很敏感,声音都哭哑了也要大声反驳:“我才不是笨蛋!”
“好好好,你不是。”宁憬递了张纸,“快把脸擦干净了,今晚回去早点休息。”
“嗯……”拿过纸把脸上擦干净,陈乃昔站起身,和宁憬一起向寝室楼的方向离开。
把她送到女寝楼下,时间不早,已经没有人在外面逗留。
看她走进大楼,拐进楼道里后背影彻底消失,宁憬回想起她刚才哭得伤心的模样,无奈笑笑。
傻丫头,一次考不好都要哭,这不是还有他嘛。
*
回去休息了一宿,第二天陈乃昔的情绪好多了。
姜妍比她早到班上一会儿,等陈乃昔坐到位置上,她见对方似乎没有昨天那样愁闷,笑着搭话:“乃昔,你知道吗?听说这周六会出现流星雨诶!”
陈乃昔从包里掏出政治笔记,先瞥一眼再回应姜妍:“谁说的?”
“我昨天刷微博看到的!”
姜妍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流星雨诶!我从小到大都没有看过,就见过一次流星。”
陈乃昔以前也是个二十一世纪的忠实网民,一天25小时高强度冲浪的那种。
不过后来嘛,数学练习英语阅读就已经够让她头大了,别说上网,她连自己微博名是啥都忘了。
但对于流星这种极少见过的东西,在学生当中充满了神秘的吸引力,她忍不住多问两句:“真的假的?我也没有见过流星雨。”
“我看网上好多人说会有,应该是真的?反正是周六,到时候看看嘛。”
陈乃昔又问:“你说,对着流星许愿愿望真的会成真吗?”
姜妍:“我觉得,只有小学生会考虑这个问题。”
陈乃昔捏了她的腰一爪。
从姜妍那里得到这个消息,陈乃昔下午在食堂是晚饭时转头给宁憬说了这事,还问他:“要不要我们一起去看?”
宁憬睨她一眼,觉得这姑娘真是个神人,昨晚还因为考不好哭成那样,今个儿就想去哪看流星雨了。
“还不知道会不会出现呢,你去哪看?”
“去市郊呀!市区这高楼大厦的,影响视野,如果去山腰上看,视角会很好很多,而且那天还是周六,周日也不用上课的!”
连在哪看的视角都想好了,莫非她还想来真的?
宁憬挑了菜里的一块回锅肉放到陈乃昔碗里,岔开话题:“快吃,吃完去学习。”
陈乃昔问:“你去吗?我们俩一起去嘛,到时候叫个车,看完就回来。”
见转移话题失败,宁憬认真和她分析起去看流星雨的不可行性:“你是文科生,地理课上学过流星出现的原理吗?”
陈乃昔摇头。
“那好,先不说什么原理,只是一个网传的消息,你能确定真实性?万一我们去了没有出现,或者从市郊回来时太晚叫不到车,那要怎么办?”
听他这样一板一眼分析,陈乃昔顿时觉得无趣。
她没想什么真实性,只是觉得如果真出现了流星雨那趁机找个好地方去看一下,反正不影响到上学,跑远一点也无妨。
宁憬一下说了这么多,她想想又觉得麻烦,嘀咕了声:“那算了,不去了。”
埋头往嘴里扒饭,三下五除二吃完,她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边背边等宁憬。
她背书时通常会小声默读出内容,宁憬辨认出她在记的是地理答题模板,忽然觉得这段时间她学习压力的确有些大了。
距离高考只有两个来月的时间,虽说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但时时刻刻把神经紧绷在学习上也不是良策。
陈乃昔现在不比之前,要争分夺秒追上别人的进度,稍微休息一下,应该也没关系。
想了想,宁憬放下筷子用纸擦了擦嘴,说:“你周六想去哪看流星雨,我陪你。”
“就是……”地名没说出来,陈乃昔盯着笔记本的双眸微微一睁,抬起头惊讶道:“你陪我?真的?”
“嗯。”
陈乃昔继续确认:“没有骗我?真的陪我去看?”
宁憬说:“真的,不过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做好白跑一趟的准备。”
结果,一语成谶。
周六那天晚上,陈乃昔打了好几个喷嚏都没见一颗流星雨从空中划过。
三月春来,气温有了明显的回升,但清明之前,空气中还是夹杂着丝丝冷意,尤其是在晚上,和白天的温差较大,风一吹过,有种回到冬季的感觉。
陈乃昔按照她之前所说,还特地爬了一个小山腰,在建在这里的小亭子里等流星雨到来。
结果着流星雨没等到,等来自己的两个‘阿嚏’。
夜里山间的温度很低,陈乃昔和宁憬都是放学后直接来了这边。
宁憬还好,校服里头穿了件卫衣,陈乃昔只在校服外套里加了件套头针织衫。
看她被冻得小脸通红,还时不时对着手哈气的模样,宁憬只好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给她披上。
薄是薄了点,但聊胜于无嘛。
今天本就是她求着要来的,来着没等到不说,还要宁憬给她衣服穿,陈乃昔有些不好意思,把衣服还给宁憬说:“不用了,本来就有些冷,你穿着吧,”
“知道冷那你还等?”
“来都来了,这还没看到,再等一会嘛……唔,一个小时,如果还没有,那我们就……阿嚏……回去。”
话说得好,来都来了,看样子还可能把自己弄感冒。
宁憬接过衣服,又搭在她身上:“等可以,你把衣服披上。”
“哦……”陈乃昔这次没有拒绝,乖乖地在自己的校服外面又套了一件校服。
市一中的制服本就宽大,宁憬高她不少,这外套穿在身上快到她膝盖不说,袖子也长了一截。
宁憬抓起衣袖往上叠了两叠,陈乃昔把手从袖口伸出来,正好撞到了他的手心。
体温相差的肌肤相触,宁憬先是被她跟冰块似的手冻得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下一秒,二话不说把她的手抓在手心,放进了卫衣的兜里。
他动作太快,陈乃昔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把她的另一只手也塞进了兜里。
陈乃昔看了看在他左右兜的两只手,抬起头又望了望近在咫尺的少年,喊了一声:“宁憬。”
“你有没有觉得。”
“我俩这样的姿势,好傻哦。”
“……”
面对面站着,她的手还是插他兜里的。
真的,好傻哦。
气氛被她一句话搞得有些尴尬,宁憬清了两声嗓子,拿出手机:“我叫车。”
不知道是不是宁憬的乌鸦嘴作祟,继流星雨没有出现后,剧情也朝着他曾经提到的发展。
一个小时过去,宁憬那边迟迟没有叫到车,两个人去路边等了一会,偶尔有几辆私家车从眼里路过,他们招手都不带搭理的。
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陈乃昔说:“我觉得我们找个地方写作业都比在这里等车靠谱。”
还写作业,宁憬差点被她给气笑了,说了句很马后炮的话:“我之前怎么说的?”
陈乃昔知道这件事的确是被她想得太过天真,低着头认错:“下次不这样了。”
宁憬也没责怪她的意思:“算了,你带身份证没?”
“谁上学带身份证啊,你问这个干嘛?”
“附近应该有酒店或者旅店,去开个房将就一个晚上吧。”
陈乃昔被他这句话惊得舌头都打结了:“开……开开开房?”
“嗯,我有身份证,前台通融一下的话应该可以开个单间。”
开房!还他妈是单间!!
陈乃昔震惊了。
宁憬平时冷冷清清,给人感觉无欲无求的,怎么突然说出这么吓人的发言!
而且她是喜欢宁憬没错,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心里还是有数的。
瞧宁憬已经拿出手机导航找附近的住处,陈乃昔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结结巴巴道:“宁、宁憬,我、我虽然喜欢你,但……但我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生啊。”
宁憬皱了皱眉,不解道:“什么?”
陈乃昔挺起胸,却不敢看宁憬的脸:“我、我们现在还是应该以……以学习为主,开……开开开房这事还是算了。”
总算是知道她在别扭什么,宁憬脸上浮上不自然的神色,下意识加大分贝:“陈乃昔,你这脑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陈乃昔:“我我我……我没啊!”
宁憬被她给气笑了:“不是你说要写作业的吗?”
“啊……?”陈乃昔愣了愣,看向少年俊俏的面颊,大脑里那颗路线终于是连通了。
哦,写作业。
原来,宁憬的意思是:开房,写作业。
☆、五十五分甜
回去的车不好等,但住一晚酒店很容易找到。
被陈乃昔刚才那么一打岔; 去开房间的时候宁憬还真觉得有那么一点尴尬; 尤其在前台的服务员小姐一脸‘现在的高中生真不得了’的眼神暗示下; 宁憬窘得耳朵都有些发红,拿过房卡匆匆和陈乃昔去找房间。
用房卡开了门,目光触到即将要进的那间房;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住了。
对视一眼; 仿佛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种纠结; 思维同时撞上相同的一件事; 脸颊微微一热; 短暂触碰的目光又分开了。
宁憬扭过头轻咳两声,陈乃昔装作没事人似的先走进房间。
室内的温度比外面、比山腰高了不少; 酒店里还有暖气,在里面走了一会; 她身体已经暖和不少。
把宁憬的校服外套脱下来放在床上; 少年正好关了门走进来。
屋里只有一张椅子; 椅子旁放置了一张圆形玻璃桌,陈乃昔走过去坐在上面掏出书包里的练习册; 忽然感觉嗓子有些痒。
捂着嘴咳嗽两声; 喉咙里不是那种干咳的感觉; 宁憬听她声音不太对,问:“感冒了?”
“不知道,喉咙不太……咳咳……不太舒服。”说到后面几个字,嗓子眼像卡了东西; 快没声了。
宁憬说:“我去帮你买药。”
拧着门把开门,宁憬刚走出去,里头陈乃昔提醒他:“宁憬,你记得用导航找药店!”
陈乃昔这句话提醒得没头没脑,他没细问为什么。
去外面找过一圈没发现药店,宁憬再像陈乃昔提醒他的善用导航找目标,可搜出来的最近药店都有一公里,还不确定开没开门。
他折回酒店打算去问问附近有没有药店。
时间不早,酒店里的人不多,有一个客人刚办理完入住手续,宁憬走上去对前台的服务员问:“姐姐,请问一下附近有药店吗?”
服务员显然是还记得宁憬,快速用眼神把眼前这个小帅哥打量一通,眼神里含了几分复杂的意味。
微微颔首,服务员说:“最近的药房已经关了。”
说着,她斟酌一下用词,又道:“其实,在便利商店也能买到的。”
服务员小姐眼神有些躲闪。
宁憬人不傻,到这里,一下明白陈乃昔那样说的缘由。
服务员误会他要买!的!东!西!了!
尴尬的事接二连三地发生,宁憬的耳根和脖子羞得通红,恨不得赶紧消失在这个地方。
但想到陈乃昔感冒,还是硬着头皮解释:“不、不是的,我同学生病了,我想买感冒药。”
服务员看出宁憬的窘迫,也有些凌乱,连忙笑着说:“这……这样啊,可是附近的药店都关门了,现在买不到,要不今晚先烧点热水喝,明天再买。”
“那……姐姐你这里有吗?”
服务员:“我这里啊?等我看看。”
问了一起工作的其他同事,服务员小姐还真给宁憬找到了感冒药。
拿着感冒药回去,宁憬推开门进屋,陈乃昔正趴在桌子上,听到他这里的动静,立马闻声望来,小脸红扑扑的,像两颗红苹果。
宁憬拿了水壶和矿泉水烧热,去陈乃昔那边拿她书包里的水杯时,瞥见陈乃昔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模样。
屋内不热,脸却红成这样,宁憬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问:“陈乃昔,你难受吗?”
“有一点……”
额头有些烫,人还恹恹的,八成是发烧了。
宁憬叹了口气,又下去找服务员要退烧药,回来给陈乃昔倒好水,那姑娘却在嘀咕:“做哪条辅助线啊!做不出来。”
“别做辅助线了,先吃药。”把药和水杯一起放在她做作业的玻璃桌上,宁憬瞅了瞅她的数学练习。
她正在做立体几何大题的第二问,被铅笔画了无数条虚线的几何体已经快看不清原来的模样。
趁她在吃药,宁憬用橡皮把她画错的辅助线擦掉,重新补了一条。
刚把药吃下去的陈乃昔看到那条打开思路的辅助线,眼睛一亮:“啊!我懂了!”
说罢,匆匆放下水杯拿起笔去答题。
宁憬提醒她:“写完这道题睡觉吧,早点休息。”
陈乃昔身体不舒服,但和宁憬待一屋呢,哪好意思睡觉,笑了笑:“没事,你休息吧,我能熬。”
“我也做题,你如果困了就去睡一会吧。”
宁憬在桌子旁的另一张凳子上就坐,拿出卷子在桌子上的空处开始写题。
屋内在两人投入题海后瞬间变得安静,偶尔只有陈乃昔因为嗓子不舒服发出的咳嗽声。
没有多久,药效上来,眼皮跟有千斤重似的一直往下坠。
练习上的字越发模糊,手中的笔‘啪嗒’一下掉到桌上,宁憬闻声抬头,就见陈乃昔的脑袋一垂,猛地从困意中惊醒了。
张嘴打了个呵欠,她揉了揉眼睛,拿起笔准备继续写题,可目光一落到练习上,眼皮又开始往下掉,宁憬忍不住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困就去睡。”
“没事……呵啊……”又接连打了两个呵欠,陈乃昔见这谎实在是说不下去,赶紧改口,“知道了。”
慢腾腾从凳子上起身,困意太浓,她整个人都有些不清醒,走路像是喝醉那样踉踉跄跄的。
去洗手间里洗了把脸,冷水刺激过肌肤后消散了点困意,陈乃昔走到床边脱了鞋上床,下意识往宁憬的方向瞥了瞥。
还在那里低头写作业呢。
“宁憬。”她低声喊。
宁憬看过来:“怎么。”
“你要不要也休息一下?”
“开着灯你睡不着吗?”
“不是,熬一晚上也挺累的,你也休息一下吧。”陈乃昔看了看屁股下坐着的床,掀开被子,然后挪到一侧,想了想说,“我靠这边一点,那边应该够睡。”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竟敢让异性和自己挤一张床。
他若真想睡觉,再开一间房就是了,干嘛弄得这么寒碜。
宁憬起身,到床边拉着陈乃昔的胳膊把她轻轻拽到床中间,拿起被子迎头给她盖上去:“不用管我,快睡。”
面前拱成小山丘的被子快速被下面的人拉动,然后露出一颗黑色的小脑袋。
陈乃昔没有把被子拿开,反而把自己裹住只留出一张脸,微微仰着看向宁憬。
她脸蛋微红,被被褥弄乱的头发落了好几根在眼前,那双狗狗眼亮亮的,像在闪着光。
看到她这副乖巧可爱的模样,宁憬心头一动,沉在深处的情绪顷刻间泛滥开来,一点一点涌出胸腔。
“你真的不休息一下吗?”
她还在问。
宁憬扶了扶额,像是极力克制些什么。最后,他只是弹了一下陈乃昔的额头,又回到桌边去写作业。
陈乃昔便没再劝了。
脑袋刚一着枕头,困意如排山倒海之势袭来,身体中的倦意席卷了所有神经,没过多久她直接进入了梦想。
屋内陷入了一片极致的宁静,偶尔能听到她稍有鼻音的呼吸声。
尽力地控制住自己不要去想旁边的陈乃昔,宁憬把注意力集中在习题上,飞快在试卷空白处写下问题答案。
他仍觉得,笔尖擦过纸张的声音依旧让人心猿意马。
勉强把一张试卷写完,他放下笔,侧身看了看身后的床。
陈乃昔已经熟睡,双眼紧紧闭着。走过去帮她掖了掖被角,宁憬又摸摸她的额头。
还是有些烫。
嘴角稍稍扬起,少年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眼眸中盛满了无限的温柔。
“乃昔,晚安。”
*
前一晚吃的退烧药药效不错,陈乃昔起来时烧已经完全退了,除了嗓子还有些难受外,几乎没有什么不适。
房间里只有她一人,宁憬不在,玻璃桌上摆着她的作业和一杯豆浆和一份油条。
看了看时间,还没有到十点,陈乃昔起身去拿豆浆油条,随手打开手机,上面有几个她爸和她妈的未接电话。
到这,她才猛然反应过来:
她!和!宁!憬!在!外!面!过!夜!了!
也不是第一次彻夜不归了,她怎么感觉这么心虚呢!
不对,和宁憬也没有发生啥啊!昨天睡觉后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嗯……记不得了。
所以到底发生啥没?
陈乃昔赶紧打断脑内奇奇怪怪的想法,回电话给她妈说明情况,又拨通宁憬的号码。
甫一接通,手机里传来少年温和的声音:“醒了?”
……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陈乃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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