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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不曾苍老-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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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鲁豫一愣,这茬倒忘了。一进大山里,好像默认通讯工具脱机状态似的。
  杨晓军哈哈笑,说这都是在城市里遍地Wi…Fi养出的病。
  大家都笑了。
  今天不是工作日,霍洋他们也没有停留太久,孩子们又在上课,他也不便同老师聊太多。
  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一行人准备打道回府。
  秦鲁豫拉着康念,说中午没吃饭吧?一起回去吧,等孩子们下课就太晚了。
  康念要拍的照片已经到手,也没犹豫,跟着就走。
  江清宁突然提议大家走藤梯回去,霍洋一愣,问她:“你们是走悬崖下来的?”
  江清宁点点头。
  霍洋又看看大家,“你们觉得呢?”
  张斐然声音很尖,马上问:“清宁姐,那东西安全么?我看着就打怵……”
  江清宁看着她,“我说不好,反正我和康念跟着一个小孩走下来,没出什么事。”
  霍洋沉思一下,提议道:“要不我们,试试?”
  早晚要走,这次调查组来的目的就是为这座藤梯。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意见。
  张斐然咽了咽嗓子,小声道:“要不我还是绕个远……”
  话还没说完,头顶上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同时感受到近距离的气流冲击。
  血溅了她一脸,张斐然整个人都懵了。
  大气不敢喘,木桩似的杵着。
  一条胳膊落下来,先砸到她头上,再落到地上,滚了几圈,在不远处停住。
  一个女人的下半身拦腰折断,卡在一行人背后的大树枝丫上。
  张斐然翻着白眼,脸色惨白,她死死盯着那只砸到她的胳膊,整个人抽筋儿似的抖动几下,两眼一翻吓昏过去。
  刘然反映过来,嗷的一声,在她一头栽地上之前抱住她。
  死一般的寂静。
  饶是一行资深记者,这些人什么没见过,但见如此惨烈的死亡如死神之手不经意间伸来,几个人还是像被钉子定在原地,一步也迈不出。
  呼吸可闻,好像能听见心跳声。
  康念咬紧牙关,腮帮子绷紧,深吸一口气举起了相机。
  也不管什么构图,不管色彩,只管拍照,她自己能听到自己血管里汩汩的血液奔流的声音。
  没有上半身,女人被挂在树上的一条腿折成奇怪的扭曲角度。大滩的血液从她身体里洇出,顺着树干向下蔓延。
  像中世纪审判异端的鬼故事。
  刘然抱着张斐然,哆哆嗦嗦:“要不要打120?啊?110?119?总之叫什么人过来吧?”
  她边说边哭,六神无主。
  霍洋最先镇定下来,他沉着脸拍了拍杨晓军的肩膀,“你去学校叫一下老师,注意千万别吓着孩子,让孩子在教室别乱走。”
  杨晓军哎一声,拔腿就跑。
  空气很快缠绕上血的腥味。
  江清宁往左看见地上的胳膊,往右就是半具尸体,闭上眼还残留着女人残酷的影像,噩梦一般,她抓着藤梯最后一格,胃里翻涌,吐了一地。
  胃里空了,就吐酸水,像是五脏六腑要一并吐出来。
  康念闭着眼盘腿坐在地上抽烟,其实是她早已站不住。
  从远处赶来的汉子只看了树上女人的衣服一眼,就嚎啕大哭。
  康念心里一揪一揪的疼。
  男人哭倒在地上,抱起那只胳膊,不停的喊着媳妇,媳妇啊……
  空旷的山脚下,浓浓翠绿色中,尽是男人的悲鸣。
  作者有话要说:  笔力爆发不够,很急QAQ
  话说江清宁篇我打算写一点sp的内容在里面,男主是个主,是不是很猎奇??
  你们能接受么?

☆、第36章

  明明是夏天,却像冬天一样冷。
  烟盒里还剩最后一支,康念在手中抖出来,放进嘴里,在身上摸索一阵找火机。
  打了两下没打着,康念皱着眉看一眼,竟然没火了。
  江清宁从桌子上划给她一盒火柴,说凑活一下,明天一早再去商店里买。
  隔壁能听见刘然的说话声。
  “真是晦气,我们来的第二天就遇上死人,还是直接摔死在我们面前——”
  “你不知道,可能是摔下来的高度太高,人到地下都摔碎了!!”
  “……陈奕阳你别跟我说些有的没的,我没跟你开玩笑……对就是很惨……啊?”
  “是啊是啊,那一只胳膊直接就砸斐然脑袋上了!斐然当场就晕了,现在还躺着呢。”
  康念和江清宁对视一眼,墙体不隔音,他们到村子当天晚上就发现了。
  正在考虑要不要提醒对面一下,又听见刘然的哭腔,“哎呀我本来做好了准备的,我申请进组之前就知道会有很多困难……我有做好吃苦的准备啊,但是——你知道的,突然看见有人就这么摔死了,我……”
  刘然哭哭啼啼,“斐然现在还发高烧,村子里刚办了丧事,也没人能带她去看看医生……怎么办啊!我想回B市了啊!!”
  康念吸一口烟,走过去敲了敲墙面。
  她声音淡淡的,叫了声刘然,也没再说别的。
  墙对面立时噤了声,静默片刻,刘然打电话的声音被压得很低,能听见,但已经听不见说了些什么。
  江清宁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包新的爆珠,拆开封条。
  点了一颗,沉默着。
  屋子里顿时像仙境似的,一片迷蒙。
  康念边抽烟边修照片,隔壁持续传来刘然呜咽的声音。
  本就心烦,哭声不停,她越听越躁,她把手机往电脑上猛的一摔,啐了一句,烦死了,给谁哭丧?
  张斐然还昏迷着,许是这句话镇住了刘然,隔壁陡然安静下来。
  江清宁看了眼康念,沉默不语,这时候的康念精神状态不好,她也懒得去碰钉子。
  康念抽完一支烟,走到洗手间洗手,出来的时候也不擦干,等它自然吹干。
  水果机的边角被磕出一个小坑,康念看了看,面无表情。
  按亮手机,没有新的微信,她把手机揣兜里,拉开门往外走。
  江清宁哎哎哎的跟上去,问道:“你哪儿去?”
  康念黑着一张脸,旁若无人,“看看那个老师去。”
  “明天吧,今天都这么晚了……”
  她拉住康念的手臂,后者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看她一眼。
  “干嘛?怕我发神经?”康念皮笑肉不笑。
  江清宁一愣,“……我是说,我和你一起去。”
  黑漆漆的山在夜晚显得更加高大。
  山风停了,村子的灯火被笼罩在巨大的黑暗中央,压抑又阴郁。
  偶尔有几声犬吠,草墩里此起彼伏的蛐蛐叫。
  走到村东面,大老远就望见一片白花花的平房。
  家门口有个火盆,里面还烧着纸,黑灰色的烟不断飞扬,灰尘在灯光里罩上一层暗沉的金色。
  门楣都被白布装饰起来,有种惨烈的悲凉感。
  到了门口,看见村长和霍洋。
  打了个招呼进了门,康念和江清宁先对着黑白的相片和满桌子菊花鞠了一躬。
  男人目光无神的瘫坐在地上,一只胳膊搭在供桌上,两天的功夫,人就消瘦了很多。
  康念走近他一点,人把月光挡住。
  男人微微抬了抬头,看着她,目光却没有焦点。
  他的脸色很差,蜡黄蜡黄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白布,白布的一头还缠在胳膊上。
  他胡子拉碴,眉头微微皱着,嘴巴也有些干裂。
  康念对着他,蹲下来,没说安慰的话。
  人都没了,安慰能管什么用?
  安慰是二次伤害。
  男人的目光跟着她移动,看了好一会儿,疲惫的闭了闭眼。
  三五秒后,再睁开。
  他嗓音发哑,嘴里念叨着,没了,都没了。
  康念低下头,想去摸相机,手在机器上停留片刻,又移开。
  这会是张好照片,可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
  她是个摄影师,但她得讲人道主义。
  最终她陪着这个男人坐在地上,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好像这样能对男人的悲伤感同身受一些。
  连同男人的婆娘一起死去的,还有他三个月大的孩子。
  男人摇着头,不停的说没了,都没了。
  康念顿了顿,忽然说:“活着就还有希望。”
  男人看看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缓缓摇了摇头。
  康念看着,弄不懂他眼神的含义,却也不再辩驳。
  他是个不容易的男人,前半辈子还算光辉,谁知道好人会没好报?
  老天爷带走了他的妻子和孩子,独独把他留在这个世界上。
  出事的那天晚上,康念听见村长同霍洋讲话。
  说起这个男人的经历,每个人都止不住的可惜。
  原来他真的是个军人。
  曾经是。
  村长敞开了话匣子,这些话堵在他心口窝不吐不快,一股脑说出来,像是在为男人,向老天爷鸣不平。
  他点了烟斗,抽一口,吐出大片的白烟,说,男人出生那年,村子发生了滑坡灾害,他的爹就这么走了。
  男人上四年级,学校却“垮了”,没了老师,男人只能辍学。
  后来镇里给了两个名额,可以免费供应村里两个娃娃念书,村长选了他和另一个男娃,男人在几十个学生中脱颖而出,顺利的考上了初中。
  另一个娃娃呢?就回到了村里种地干活。
  初中在一百多公里外的水河镇,那也是夏天,男人告别了父母,在村子里老少妇孺的欢送下,带上几个烧熟的土豆离开了。
  那时候,没人相信他走出了西山村,有朝一日还会回来。
  走到水河镇,用了两天一夜。
  男人的鞋子都走破了,但兜里的钱要过生活,他舍不得买新鞋。
  报了到,他在学校门外的商店里买了一盒针线,自己缝补穿破的鞋。
  男人的成绩好,初中念完,考上了高中,村里给他凑足了学费,全村人供他上学。
  他回来,亲吻脚下的土地,跟着母亲挨家挨户的磕头道谢。
  后来他考上大学,可村里实在没有钱了,男人放弃上学,回到了村子。
  他认真做农活,他家地里的收成总是很好。
  村里的人为他不值,总在他面前唉声叹气,可说破天,到底是穷,谁也没有办法。
  有人劝他去大城市打工,男人却笑笑,什么也没说。
  他守着养育他的土地,两年没有离开。
  再后来?
  再后来啊,男人20岁那年,村上的广播里通知招兵,他去报了名。
  检查完身体,通过体能测试,他成了军人。
  村里又是敲锣打鼓欢天喜地,这回男人是真的要飞黄腾达了——
  当兵,在村民眼里是神圣的。
  男人一走就是三年,期间,他收到弟弟的来信,说母亲在8月去世了。
  弟弟在信里告诉他:“你要服从命令,不要怕死,不要怕累,要为人民服务……”弟弟的字还写不完整,但意思很明确,他说这是母亲的遗愿。
  一向坚强的男人拿着信哭了,蹲在地上,泪水把信纸打湿,像个迷失的孩子。
  连长跑过来,看了信的内容后,层层上交到了司令部,军报报道了这件事,司令部将他树立典型,号召向他学习。
  就在他收到信的这个月,他回家省亲,认识了他的妻子。
  两年后,他复员回到了西山村,同订了婚的妻子正式领了结婚证,他当兵不在家的那两年,是妻子替他扛起这个家。
  夫妻俩第一个孩子没能成活,很遗憾,但夫妻恩爱如初,男人攀登着祖辈留下来的悬崖上的天梯,下山去买必需品。他们共同生活了8年,骨肉不分。
  没人知道他有多爱他的妻子,比爱他自己还要爱。
  比爱任何人都要爱。
  所以他的妻子走了,他的心也跟着走了。
  康念听完,沉默了一整夜。
  她曾经比爱任何人都要爱程灏,比爱她自己都要爱。
  可程灏把她打进地狱。
  ————
  门外的纸钱烧完了,男人起身去添。
  康念跟着他走出去,两个人站在门廊外,灯光下。
  两道影子被拉出好长一块,康念回头看看里屋里大大的“奠”字,有一瞬间竟然很羡慕这个躺在棺材里的残身的女人。
  至少她活着的时候,得到了完整的爱。
  火盆里烧的更旺,蹭蹭冒着火光。
  康念的瞳孔里闪着跃动的橙色,情绪翻涌。
  站了一会儿,她准备返回住处。
  刚要走,男人在背后叫住她。她转头,男人蹲在火盆边仰头望她。
  “你是想拍照片吧?”
  康念抿着唇,没回答。
  男人顿了顿,低下头拨撩着火苗,“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你想要拍什么,但没关系,你想拍,就拍吧。”
  康念转过身,目光很深很深。
  深夜,没开灯,屋里黑黑的。
  唯一的光源是康念手指上那颗烟发出的微弱火光。
  烟丝被烧的嘶嘶作响,她左手夹着烟,任由它燃烧空虚。
  单反通过USB连接到电脑,她鼠标随意点几下,建立新的文件夹,把今晚的照片导入。
  照片阴沉沉的,黑色调,有一种空旷的震撼感,她一张张看完,觉得没有修图的必要了。
  她想表达的情绪,都化在了照片里,这组照片已经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她在床头坐了会儿,摸起手机给温礼发微信。
  “忙么?聊聊?”
  这回温礼没有秒回。
  康念等了一会儿,翻身睡觉,把手机压在枕头底下。
  此时的江大附院内。
  急诊室里,正在进行一场抢救。
  手术室外,江唯叙落寞的坐在长廊的椅子上。
  他的手肘压在膝盖上,整个人佝偻下去,脸深深埋在宽大的手掌里,没有勇气抬头看手术室门前的红色指示灯。
  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手术室的门被推开,里面快步走出一位医生,她拉下口罩,急促地问:“谁是病人家属?”
  江唯叙身体一激灵,抬头看过去,眼中是兵荒马乱。
  一直在长廊另一头走来走去的妇女连忙跑过来,脸上还挂着泪,声音哽咽:“大夫,大夫,我是!”
  “你是她的?”
  “我是她妈妈!”
  “您好,我长话短说。根据现在的情况,您女儿的肿瘤已经恶化,最好赶紧动手术,不要再拖了。”
  “可是她……”
  “时间越久,她的情况越危险。”
  江唯叙不知何时走过来,站在蔚蓝母亲的身后。
  他的眉毛都皱的不能再皱,好像五官都要挤到一起。
  医生看见他,眼里惊讶:“唯叙?”
  作者有话要说:  西山村这条线,主要有两个人给康念造成震撼。
  一个是这个军人,一个就是艾芸。
  前者让她审视她对爱情的态度,让她冷静;后者净化她浮躁的心,带给她愧疚。
  ↑
  以上是作者胡扯(。
  总而言之,江唯叙线开了……悲剧预警。

☆、第37章

  江唯叙不知何时走过来,站在蔚蓝母亲的身后。
  他的眉毛都皱的不能再皱,好像五官都要挤到一起。
  医生看见他,眼里惊讶:“唯叙?”
  蔚蓝妈妈猛地回头,看见江唯叙,眼泪又刷的留下来,“小江啊,我们蔚蓝……”
  一句话说不下去,泣不成声。
  江唯叙把手搭在蔚蓝妈妈的肩头,用力握了握。
  他看着医生,用一种似乎置身事外的语气:“……有生命危险么?”
  医生看了看他,又看着蔚蓝妈妈,“暂时没有,但要尽快手术,否则手术风险就更大了。若是有什么后遗症,对病人对医院都不好。”医生给江唯叙递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江唯叙想了想,忽然问:“温礼是不是在里面?”
  医生没跟上他的思路,啊了一声,然后又降下声调,应道:“啊!对!他是主刀!”
  江唯叙点点头,毫不犹豫,“那动手术。”
  医生为难的看着蔚蓝妈妈,不知道江唯叙是不是有确认的权利,后者看着江唯叙,叹了一口气,“做吧,我们做。”
  西山村。
  大山里看得见浩瀚星光。
  康念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睁一会儿眼睛,直勾勾的瞪着窗外漆黑,瞪累了再闭上眼。
  反复几次,连心情都变得急躁。
  夜里万物都睡着。康念转个身,听着江清宁的呼吸声,她好像睡的很沉稳。
  康念看一会儿她,再次尝试着闭上眼睛,可是毫无睡意。脑中依然浮现着在男人屋子里的一幕幕。
  想着想着,她似乎逐渐进入梦中。
  自己赤着脚奔跑在冰冷的大街上,天上下起了雪,不一会儿有雪灌进鞋子里。
  大街上几乎没有人,风呼呼的,像自己的呼吸声,急促又微弱。
  恍惚中似又看到妈妈的脸,她站在远处朝自己招招手,笑的得体又大方。
  场景又变了。
  这次换到家中,是谁家?看不太清。
  只有一张餐桌。
  桌子上有晚餐,糖醋鱼,红烧排骨,麻婆豆腐,水煮肉片……餐桌旁边是同程灏结婚后,他买回来的鱼缸,被程悦养了几条鲤鱼苗。
  她在梦里往前走一步,这次进入到一间干净的房间里。
  她的床,她的睡衣,她的抱枕,她的专业书和她的台灯……她的一切,为什么都是那么完美,没有一点儿残缺。
  但又让人感觉好真实,好亲切。
  ——念念,到了村子里要照顾好自己,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念念,我等你回来。
  男人说完这两句话,身影消失在一片浓雾里。
  康念伸手去抓,只抓到一团雾气。
  “温礼……别走!”康念猛然惊醒。
  她抬手摸了摸额角,渗出了冷汗,她囫囵擦掉,翻身趴在床上,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
  还是没有消息。
  温礼没有联络她。
  康念坐起来,把手机举得高高的,信号三格。
  她穿上鞋,走到窗户边,打开点窗户,把手机伸出窗外,信号三格。
  她关上窗,披上一件衣服,悄声走到门前,压低动静打开锁出门,看一眼没受到任何影响的江清宁,把门关上。信号三格。
  她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吹着风,看着黑得深沉的山峰。
  B市夜里下起了雨,到了凌晨两点半,雨下成了雾。
  温礼一个人开车上高架,准备回家。
  立交桥上零零散散流动着模糊的车灯,世界模糊成一片,唯独刺耳的喇叭声依旧那么清晰。
  一小时前,号角酒吧里,江唯叙给自己灌下了一整瓶的白兰地。
  牧司也来了,他们三个人坐在狭小的包间里,头顶是30瓦的昏黄灯泡,营造的不知是什么效果。
  看在今晚的温礼眼中,像囚笼。
  灯泡在天花板上轻微的晃动着,光影时隐时现地打在三个人的脸上。
  “她上次做手术还是两年前,当时汪主任同她讲,只要好好调整,复发的几率很小。”江唯叙一脸痛苦的神色,拄着手肘,咕嘟咕嘟喝酒。
  “……”温礼拿起酒瓶同他碰一碰,陪他喝几口。
  他们都是心外出来的医生,蔚蓝的情况,他们比谁都清楚。当年蔚蓝的手术,江唯叙作为助理跟着汪主任上了手术台,具体的情况,他比谁都明白。
  “嫂子吉人天相,这次手术不是很成功么?”牧司桌子底下踢了踢温礼,给他使眼色。
  温礼看他一眼,摇了摇头。
  手术是很成功,可压制住癌细胞只是暂时的,临床上,癌细胞已经扩散,剩下的手段只有化疗,或者是,等死……
  这些都瞒不过江唯叙,他没必要再说无用的安慰。
  安慰是二次伤害。
  一顿酒,几乎没有什么谈话。
  三个人各怀心事,气氛凝重。
  窗外的雨下大了,从天而降一层又一层的雨帘,城市被雾气覆盖,在月光下,隐隐约约的,发出些光亮来。
  到了家,他躲在黑暗里平复心情。
  手机放在手边,按一下才发现电量早已耗光。
  温礼想了想,从卧室里拿出充电器,按开电源,等了几秒,黑屏的手机屏幕发出幽红的光来。
  这么晚,她应该已经睡了。
  可他还是鬼使神差的想把手机打开。
  吹了阵冷风,更精神了,康念无精打采地走回房间。
  忽然听到“嗡”一声,脑子里突然一热,怕是有电话打来,铃声没关,会吵醒江清宁。
  她赶紧摸起手机,索性只是条微信。
  半夜三点多。
  她的视线越发的清明,低下头解了锁看消息。不出意外是温礼。
  “晚上在做手术,持续了七个小时,回家的时候手机自动关机了,现在刚充了电。”
  康念沉默的看着。
  对方又发来一条,“我睡不着,你睡了吗?”
  她迟疑想了一会,输入了一行字,又想一想,还是删掉,最终回道,“很晚了,快睡吧。”
  温礼却几乎立即又发来一条:“你还没睡?”
  温礼看着康念的信息,有些晕眩,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捧着手机,给她拨过去一通电话。
  这头,康念有预料似的,再次穿好鞋子出门。
  人刚走上长廊,温礼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把电话接起,却没做声。
  温礼静了一会儿,嗓音低沉,“我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
  康念说:“嗯,我知道,你做手术。”
  温礼张了张嘴,“不高兴?”
  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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