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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栽进你心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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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旁边看了同样在检查的人几眼,随即凑近了点儿说:“只不过……你要是现在就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不把你报别人名字的事情说出去。”
那语气像在打着商量,神情严肃得有点可爱。
他视线一晃,滑下她鼻尖,再越过一张一合的双唇,最后在她左边唇角那颗小痣上停住。
那时他怎么答的?
“付怀禹。”
“付出的‘付’,怀念的‘怀’,禹是……就是那个……那个大禹治水的‘禹’。”
……
折好被子,颜灵再直起身子的时候很小心的偏着脑袋躲顶头床板,等她忙着把被子往付怀禹手里送的时候,发现他正看着她发呆。
颜灵这么一动作,他惊得头一偏,又若无其事般慢慢回过来。
两个人都揣着心思,手上一个送一个接,却都没人先开口。
颜灵脑子乱,没一会儿却找着救命稻草似的,开口:“对了,那钱我还没还你。”
“好爽!”
门口忽然传来平地一声雷。
颜灵看过去,何芳芳本来穿着睡衣拨着头发正一脸舒爽往屋里走。
在看到付怀禹的时候,她愣住了,随即后退一步,张着嘴又看了好几眼门牌号,“对啊……没走错啊……”
颜灵边说:“他是来借被子的。”边急忙拿过包,把事先准备好的钱一股脑塞付怀禹手里。
人送出去之后,她却疑惑了。
他到底……喜不喜欢她?
第二天,几个人起了个大早,心想着这是最后一天了,干脆晚上去酒吧蹦个迪浪一浪。
四个人里面,没一个是进过酒吧的,因此,这决定一做,一个个都兴奋得不行。
她们从大早上开始就打鸡血了似的,就连逛街最嫌累的颜灵也跟着撑满了一整天,特产买了一堆,颜灵跟家里打了招呼,和室友一块儿出镇子找了个快递公司,一股脑全寄回了家。
吃完饭再回来青旅换衣服,老板见几个人进来,问:“明天就退房,今天准备上哪儿玩儿?”
聂溪兴奋到爆炸:“蹦迪去,诶老板,你知道哪个酒吧适合我们玩儿吗?”
何芳芳也觉得问当地人靠谱,应和着:“对对对,快给我们推荐一下。”
小老板想了想,“看你们需求吧,要喜欢安静文艺一点儿的,隔壁这个就成,要真想嗨,就去‘牧马’。”
说到这儿,他添了句:“对了,别人递的酒,别接。”
几个人点头表示了然,但神情却有些复杂。
总归还是没去过酒吧的小姑娘,新奇是新奇,但怕也是有点儿怕的。
后来,本着疯那么一次的理念,几个人也还是放开了,穿上了料子最少的衣服直奔‘牧马’。
进去一看,里头乐声震天,场子一热起来,感觉周身温度都高了不少。
每人点了杯酒,还没上来,何芳芳便按捺不住,冲人堆里发疯。
颜灵看了眼聂溪,她本来抱着臂在看何芳芳,这一看见颜灵看过来,试着抿了口酒,然后苦着脸开口:“太难喝了……我感觉我不适合这地方。”
颜灵点了点头,往舞台看了眼:“有点吵。”
葛怀悦笑着说:“你们俩,都他妈乖乖女。”
聂溪不服气,扯着嗓子喊:“你不也第一次进?”
葛怀悦扯了下衣服带子,“这跟第几次进没关系好不好,我就觉得这么吵着,血液都沸腾了。”
何芳芳蹦过来,大声喊:“走啊,过去蹦迪啊!”
聂溪摆手,“你去你去,我四肢不协调的。”
何芳芳灌了口桌上的酒,过来拉颜灵:“走啊。”
“我不去了。”
“找帅哥要联系方式去啊,怂什么?”
这人疯了……
颜灵推搡着她,“算了算了,帅哥都是你的都是你的。”
“还是说……”何芳芳声音又扬了一个度,“你只想要昨天来我们屋借被子那帅哥的联系方式?”
说到这儿,她不知道怎么,突然坐下来了。
聂溪也跟着开口:“色色,明天咱们可就走了,你真的不打算去要他的微信吗?”
颜灵眼底情绪全掩在眼皮底下,一时间好像更兴致缺缺了,“再说吧……我去下厕所。”
进了厕所,她不知道该干嘛,拿出口红象征性地在嘴唇上过了两道,突然有点喘不过气来。
明天就要走了……
拧着眉走出去,与舞池喧闹只隔着一道门的时候,手腕忽然被人拉住。
心下一紧,她刚把自己调到防御模式,转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付怀禹松开手,直直看着她:“想要吗?”
“什么?”
他微低头,像是笑了笑,颜灵眼见着打火机在他手指间旋了一圈,而后听见他开了口——
“我的微信号,你要说你想要,我就给你。”
第8章
“你要说你想要,我就给你。”
这话一出来,静了一瞬。
隔着道门,一边是灯红酒绿醉生梦死的娱。乐。城,另一边是连空气都凝滞的昏暗走道。
颜灵看了眼四周,除了他们俩之外,再没别人。
照理说,心仪对象都快要把联系方式拍到自己的面前了,她确实应该神志不清感激涕零急忙接受他的好意。
然而此刻,她脑袋却异常清醒。
直到现在,她好像才摸清楚面前这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脾性。
他实在太傲了。
所以,即便他对她也有感觉,却非得让主动权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刚刚问这话的意思不就是——
你要是能这么上赶着来的话,那我就勉强给你个微信好了。
“叮——”
打火机开盖的声音异常响亮,几乎同时,一直微低着头的人终于抬头。
付怀禹眉间微拧,没了耐心,抬眼去看颜灵。
晦暗不明的照明灯光打在她侧脸上,他这才发现,她在笑。
还没等他看明白那笑里的意味,颜灵视线对上他的,突然开了口:“我要个屁。”
话音一落地,她人就那么转身,推门走了进去。
动作和语言同样干脆利落。
付怀禹站在原地愣了愣神,半晌,摸了根烟出来,打火机按了两下都没打上火。
他手一伸,打火机和烟都进了垃圾桶。
“哐”的一声响,带着气,刚从洗手间出来的女人被吓了一大跳,她还没平静下来,就听见站在离入口不远处的那男人低声轻骂了一声。
“操……”
……
这晚,直到十二点多颜灵她们才回青旅。
几人都奇怪,为什么颜灵一开始还兴致缺缺,上了趟洗手间回来之后,整个人就跟装了一节更比六节强的南孚电池似的,整个人嗨到不行。
最后还是几个人合力把她拖回来的。
第二天在火车上,葛怀悦补眠,何芳芳和聂溪顶着大黑眼圈,一路都在吐槽她。
她们说,她说了一晚上梦话。
还说,她哭了。
她眯了下有些酸胀的双眼,扯了扯嘴角:“我哭个屁。”
何芳芳即刻便开始模仿她:“呜呜呜呜,就这样,你昨天就这么哭的,脑袋捂进被子里一直哭,我们都怕你喘不过气来,给自己憋死。”
颜灵烦躁的揉了揉眼睛:“要真哭了,那也是在演戏。”
她心不在焉想着,还好这是在她们面前出的糗,付怀禹也不在场,要不然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嘚瑟呢。
颜灵顺便给自己下了个戒酒令,以后酒这玩意儿,一滴她都不会碰。
葛怀悦本来一直趴着补眠,听见她这话,眯眼睛抬头,哑着嗓子开了口:“那你还挺有潜质,演得可伤心了。”
颜灵脑袋疼,“快别说了吧,我请你们吃饭还不行吗?!”
国庆之旅完成得还算圆满。
除了那晚酒后失态。
颜灵一早便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她跟付怀禹,那就是个露水情缘。
一别即永别,没什么值得挂念的。
她也挺争气,回来上了大半年的课,还过了个年,她几乎从不会想起他。
除了某些时候,当身边的人给她指着谁谁谁,说,这小哥哥长得也太帅了吧的时候。
她脑子里总会冒出来他那张脸。
结合这种事例再一想,她好像知道了自己那天晚上为什么会哭了。
一定是觉得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那么好看的人了,遗憾得。
她是一个颜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时间就那么过着,大二下学期还没过半,天气才刚转暖,社团活动一时间就多出了不少来。
颜灵所在的社团是社团联合会,几乎大大小小的社团活动组织和管理都需要她们来掺一脚。
她在外联部,自己对社团本来就上心,表现也出色,渐渐的,大家都拿她当下一任外联部部长来看待了。
这天,跟颜灵同一部门的赵贤越突然打电话过来,约她出去吃饭。
赵贤越跟颜灵一样,现在正在念大二,只不过他是大二上学期才空降进来她们社团的。
一开始,大家对此人都颇有微词,可看他在进来后的这一个多学期里也实实在在干了不少事儿,对他那份怀疑也就放下了。
因为和他在同一个部门,接触还算比较多,颜灵和他关系还算不错,他说有事儿说,还说不止他们俩。
颜灵没多想,就那么应下了。
正收拾东西准备出门,室友王斯忽然开了口:“色色,我觉得赵贤越喜欢你。”
王斯和颜灵同属一个社团,只不过王斯在宣传部。
颜灵当即吓了一跳:“瞎说什么呢?”
“真的,你们部门,他对你最好。”
何芳芳凑过来:“就那空降兵?咦……”
聂溪听完,问何芳芳:“你咦什么?”
“那人给我的感觉,就很……难以形容。”
“就上次一起出去唱歌的那个?虽然他对色色确实很好,但我总觉得他身上有一股……对,有一股煞气。要我说,还是那次咱在旗尺古镇遇上那个好,那颜值那身材……”说着,聂溪偷偷看了颜灵一眼。
颜灵把桌上的东西往包里放,看起来没什么反应。
等到人走出去,聂溪吐吐舌头,小声说:“怎么一点儿反应没有?难道遇上更帅的了?”
王斯笑说:“就是你们说那个,想泡色色,色色也想泡他,结果谁也没泡谁的那帅哥?”
何芳芳点头,也笑,“见识过旗尺古镇那人了,她要还能跟那赵贤越擦出什么火花,我就敢实名举报她被鬼上身。”
南岗大学附近小吃街、商场、酒吧应有尽有,约饭的地方在离学校最近的一个商场。
颜灵到那儿一看,人挺多。
主席、几个相熟的社员、还有几个年前刚招进来的大一小孩儿,加上她,一整十个。
落座之后,赵贤越坐她旁边,说笑之余仍不忘为她夹菜。
因为先前王斯的话,她始终有些不自在,好在桌上气氛不错,大家讲的又都是社团里的事情,一顿饭吃完,他好像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于是,颜灵甩开脑子里荒唐的念头,专心听大家聊天。
赵贤越付完钱之后,过来招呼着下半场,往KTV去的路上,颜灵听见一个学妹在后头小声问:“学长为什么请吃饭?”
另一个学妹凑过去,小声嘀咕了两句,那学妹当即便拉长声音:“噢——”
几个人在旁边笑,颜灵转头:“你们笑什么?”
他们还笑着,提前对好词似的开口:“没什么……”
包间一早便被订好,服务员领着人往包间去,临近的时候,原本走在前面的几个忽然退到后面,服务员才一将门开开,颜灵后腰被谁一推,就那么栽进了包间里。
一开始她没看清,扶着门站好之后,扑鼻而来的是玫瑰香气。
借着屋外和大屏幕上的光,她看见了摆在桌上的一大束玫瑰。
耳边炸开欢呼,众人挤进包间,把服务员关在门外,在众人簇拥之下,颜灵听见赵贤越叫她名字:“颜灵……”
说着,他弯腰去拿那束玫瑰。
颜灵愣着,想到底该怎么拒绝会比较好,可想着想着,眼前忽然冒冒失失闯进来一张脸。
下一秒,玫瑰花被放在她眼前,像是等着她接,耳边再次传来快要撕破屋顶的尖叫声。
“颜灵,我喜欢你。”
她往后退了点儿,让自己尽量离那把花儿远点儿,这才抬眼看赵贤越:“这太突然了……”
“没什么突然的,我从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你了。”
好人卡……怎么发的来着?
颜灵想好台词,摆出最真诚的表情,没想到的是,她开口之后,在场的人都一脸尴尬。
她反应了一秒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到底说了什么。
“那可真巧啊,我看了一眼就喜欢上的人,也不喜欢我。”
语气里,好像还有几丝淡淡的同为天涯沦落人的忧伤?
眼前那把花好像往下坠了坠,没人出来打圆场。
颜灵心想完了完了完了,尴尬得想逃出去,她环视一周,咳嗽两声,开了口:“那什么……我的意思是,你人真的很好……”
“能先不拒绝我吗?”
颜灵懵了,“啊?”
赵贤越笑了笑,说:“等到大三上学期你再回答我吧,那时咱刚认识满一年,要是到时候你还不喜欢我……”
“可是……”
一学妹在旁边说:“学姐,你就给个机会吧,就当考虑考虑。”
“不是……”
说时迟那时快,主席当即点了首《狼的诱惑》,把颜灵拖过去往她手里塞了话筒,凑她耳边开口:“小颜,给点儿面子。”
最后,话她是没说死,但花也坚持着没要。
回到寝室,她惊叹了半天王斯惊人的观察力之后,顺便接过了她递过来的一张舞蹈免费教学体验券。
一屋子的人八卦完之后,何芳芳得意得一脸“我就知道”的模样,完了几个人便开始专心研究这新开的舞蹈培训机构。
何芳芳凑过来,整个人异常兴奋:“看看看,扫码加微信预约,免费体验一次课程,地点就在东门大街!”
聂溪也说:“街舞、爵士舞、现代舞……不要钱,快快快,咱一块儿体验去。”
后来,颜灵再想起这段来不免觉得好笑。
在学生时代,“不要钱”这三个字对她们仿佛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因此,即便她对跳舞并没太大的兴趣,还是跟着室友扫码加上了那个微信,在周末时去体验了免费舞蹈课程。
顺便,又一次见到了他……
第9章
高哲进屋的时候,付怀禹正叼着根烟对着电脑。
屋里大灯灭了,台灯太暗,他却好像丝毫不觉。
烟雾缭绕。
高哲开门动静不小,但付怀禹好像并未察觉。
他纳闷儿,走近一看。
电脑全屏放着张照片。
照片上,一人一猫,只是那女生的脸并未入镜,只见一小截尖尖的下巴,皮肤莹白,一对儿锁骨格外好看。
高哲刚想出声问这是谁,视线一偏,发现付怀禹正咬着根烟发呆。
他视线虚虚停在电脑屏幕上,像在看,又像根本没看。
“你发什么呆呢?”
话音刚落,他眼见着付怀禹头一偏,嘴上的烟直接掉到了大腿上。
这一下太突然,高哲愣住的同时,付怀禹也怔愣了一秒。
随即,他伸手一掸,烟被掸到地上的同时,他快速地伸手摸鼠标。
然后,在高哲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电脑桌面上,刚刚的照片一下子变成了原始的壁纸图片。
付怀禹这动静让高哲乐得不行。
他低头看向付怀禹黑色的运动裤,即便灯光很暗,还是能看出在贴近他大腿根部的地方,泛着灰迹的那一处。
高哲哪见过这人那么手足无措的时候,当即便笑得停不下来,笑够了才说:“你慌什么啊?命根子都快烧着了。”
“慌你大爷,没长手?”
“没长手?我怎么没长手了?”
付怀禹低头,扯了下裤子,“长手了不知道敲门?吓老子一跳,下次敲门。”
高哲“啧”一声,嘀咕:“以前不敲门儿也没见你这样啊。”说完,他暗自寻思,那张照片肯定有事儿。
他将手机放到付怀禹电脑桌上,折身过去开了大灯,又走过来打量他。
付怀禹好像没什么精神,揉了揉额角,任由他看。
他探着身子,“照片儿上那姑娘,谁?”
付怀禹掏出根烟,眼皮都没抬:“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看得那么……”
手一压,淡蓝火焰冒了个尖,又被烟压扁,付怀禹抬眼,淡淡看他一眼,直接打断:“找我什么事儿?”
“啊……”高哲这才想起来说正事儿,“就那免费课程,预约了一大堆人了。我还是觉得……一开始上免费的课,到时候再收钱,人家愿意交吗?”
说起这事儿,高哲有点儿愁。
他和付怀禹是初中同学,两个人……
用付怀禹他妈吴佳慧女士的话说,那就是“都是狗屎”。
只不过,就算都是狗屎,性质还是不太一样的。
高哲高三的时候,因为打架被处分,毕业证都没拿到,付怀禹虽然也没比他出息多少,但高中还是成功毕业了。
高哲父母都是普通公职人员,供房还贷,手头并不宽裕。
而付怀禹,虽说初中就死了爹,可他父母早年做生意打通了路子,家里好几辆霖市通往各地的客车,还有大大小小的铺面可以收租金,不算豪门,但每月收入也非常可观。
家里有钱,加之他妈也不太会管教孩子,这些年来,硬生生把付怀禹生生养成了个臭脾气的少爷。
而高哲,打小跟他处到大,在他身边这几年,确实得了不少好处。
照理说,这样的两个家庭不太可能有什么交集,但俩孩子初中就开始玩在一块儿,后来又都那么不成器,两个妈妈一早便如遇知音,时常商量着该怎么折腾这俩孩子。
高中结束后,别的孩子都念大学的念大学,打工的打工。
眼见他们俩整天无所事事,两位妈妈又商量,要不然把俩孩子一块儿送部队去得了,退伍回来好歹能谋个职位。
都是游戏厅、网吧里野惯了的孩子,肯定不愿意去部队受苦。
就为这事儿,他们没少跟家里斗,结果就是两人都没去成。
高哲他母亲为此没少教训他:人付怀禹家里有钱,玩几年都有资本,你有啥?成天跟他屁股后面看他脸色?
高哲听进去了。
但他觉得付怀禹没给他脸色看。
反而,有付怀禹一口肉吃,不会少他一口汤喝。
就这么搁家里混日子,一混就混到二十岁这年,付怀禹开始寻思创业。
吴佳慧一听,高兴得直想烧高香,收回了在霖市市中心的铺子,好好装修一通,给他开了个舞蹈培训机构。
付怀禹这两年一直在外面玩儿,本身又喜欢跳舞,狐朋狗友早就认识了一堆,一说开培训机构,大家都争着来给他帮忙教舞。
结果就是,培训机构虽然开起来了,但霖市地方小,免费体验之后,再无人问津。
那段时间,来替他教舞的朋友拿着工资,却闲着不干事儿,一段时间之后也觉得不好意思,找了借口跟他辞职。
而吴佳慧,眼见铺子租金贴进去不说,还得搭钱给人发工资,不免对付怀禹一通数落。
培训机构关了的那天,母子俩大吵一架,付怀禹拍拍屁股,散心去了……
以为自己就要烂在泥里的时候,突然有了点儿爱好,想做点儿什么,却发现好像根本成不了,付怀禹最迷茫的时候,去了旗尺古镇。
他低头笑了下。
没想到,会在那儿碰上她。
高哲见他笑,“啧”一声,“说正事儿呢,你就不怕再跟在霖市的时候一样,再把店开倒了?”
脸上的笑敛住,他应声:“……怕。”
磨了这半年,吴佳慧终于决定,信他“大城市舞蹈培训更有商机”的话,在金钱上支持他,让他到南岗来开培训机构。
他眉头微蹙,心下盘算,到现在,盘店、装修、宣传……
去了十几万。
“那……”
付怀禹打断他:“阿哲,你叫小林过来一下。”
高哲闻言,“哦”了一声。
不出一分钟,高哲再次推门,这次,后头跟着林昊,他个头比高哲和付怀禹都低了差不多半头,整个人瘦瘦小小,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
“小林,咱们账上还有多少钱?”
林昊看了看手机:“两万多吧,怎么了?”
高哲一拍他脑袋,笑骂:“读你大爷的财校,具体数字都给不出来。”
“你个初中文凭的别跟这儿趾高气昂……”
付怀禹掸了下烟灰,打断:“行了,你们俩别叽叽歪歪了,以后……我不打算跟我妈要钱了,省着点儿花。”
高哲微低头,看他:“怎么了,阿姨破产了?”
“没。”
他看付怀禹神情,点点头,没应声。
倒是林昊好奇开口:“没破产那为啥不跟阿姨要?”
高哲又一拍他脑袋:“你当禹哥是吸血鬼呢?”
空气静了一瞬,付怀禹眸光微黯,缓缓吐出一口烟。
高哲自知失语,不敢再说话,过两秒,付怀禹把烟在旁边的烟灰缸里碾了两下,回头看两人:“行,洗洗睡吧,明天还有人来体验呢。”
……
颜灵没想过她会再次遇见付怀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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