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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婚夺爱-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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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得近了,她星子般的眼睛,放得很大,仿佛占满了他的视野。
  他惊慌地撤手,被她的长睫毛划过手背,痒痒的。
  这是怎样的感觉,怎么心跳得如此厉害?他不忍心撤手,松开了餐巾,想要拂上她如玉般光润的脸。
  “你要干什么?!”一声咆哮,他的手腕就被人粗暴地捉住,被人向后拉。
  突起的变化,让童真真抬起了眼,刚才她因为想到了君冷澈,而一时走神。
  怎么回事?
  她惊慌地站了起来,就看到杨阳和面色铁青的君冷澈较量上了。
  天啊!拍功夫片啊?
  两个男子一样的彪悍,一样的凶狠。
  “住手!快住手!”她想去制止,但是听到凌厉的拳脚风,想起之前劝架被打的经历,只能急地团团转。
  餐厅里的人一下子沸腾了,还有好多男人在助威呐喊。
  两个男人,一个女人,让在场的女人们都想到了三角恋。
  竟没有一个人来劝架。
  童真真赶快去找服务员,捉住一个男的,“快,去找保安!”
  最后,还是餐馆里的保安拉开了斗红了眼的两个人。
  “杨阳,你没事吧?”她先察看了一下离得近的杨阳,确定他没事后,就气势汹汹地走到君冷澈面前。
  她指着他,“你发什么疯啊?”
  君冷澈挣开两个保安,眼神阴狠地盯着她,扬手就是一个耳光,接着还不解恨,捉紧了她的双臂,用力地一晃,恨恨地往外迸,“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童真真惨叫一声,如被抽去牵线的木偶瘫软了下去,白色的裙子迅速被鲜血染红。

☆、五十四。坠入地狱

  童真真的晕厥和鲜血,让君冷澈像被人从头泼了一盆冰水,彻底冷静下来了。然后,他就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中。
  异常流血?对于一个孕早期的她而言,意味着什么?他能不清楚吗?
  天啊,他人生第一次感到了后悔。
  他抱起了童真真,就冲向门外。
  杨阳愣了一下,马上追了过去。
  因为昨夜的追尾事故,君冷澈下午把车送到4S店去修了,现在他没有车。
  他抱着像在血里泡过的童真真满大街地拦的士,但是的士一看这情景,没有车愿意停下来。
  杨阳比君冷澈还要冷静点,“快,跑去医院。在三条街前面有家医院。”
  君冷澈听了,抱着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越来越弱的童真真,在大街上奔跑起来了。
  现在他只有一个想法,快点到医院,救救童真真,救救他们的孩子。
  杨阳也在后面跟着,他很懊恼,如果自己没有一时意乱情迷,没有被君冷澈看到刚才的一幕,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了?为什么君家的人总占了上风?为什么童真真先遇到的是君冷澈?
  餐厅里面的人们被突发的变故先是吓到了,然后议论纷纷起来。
  有一个女子慢慢从角落里站了起来,喊服务员“买单”。
  她就是莫楚楚,没有血色的脸,苍白的唇,过分亮的眼睛,就像暗夜里的吸血鬼,嗜血无情。
  她一直坐在阴暗处,将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不枉上天助她成功。
  昨夜,君冷澈和童真真去大宅的事,她早就听君老太太抱怨过了,说司令要改变对童真真的态度。
  这个消息对莫楚楚可不是一件好事,一旦童真真在君家的地位稳固了,那她就没有什么机会了。于是,她决定要动手了。
  所以她是特意踩着点去送红枣茶,也是特别在君老太太面前强调了此茶对孕妇的好处。
  事态的发展太顺利了,红枣茶如愿以偿的,通过君老太太之手,送给了童真真。
  她的懊恼根本就是装给童真真看的,为的是让对方放心饮用。
  这三瓶红枣茶都加工过了,她找做食品加工的朋友添了一点活血的药材,然后再用机器密封,根本没有人看得出这不是原装的。
  别的人喝了这茶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胎相不稳的童真真喝了,结果可就不好说了。总算不枉她是护士专业的。
  没想到,她跟踪了童真真一天,收获不小。
  童真真竟然约了杨阳吃饭。
  太好了!
  昨夜,她就察觉君冷澈对于两人之间的亲近,很不爽,如果加点材,放把火,是不是就可以完美地执行计划了?
  可以借君冷澈的手,断送了孩子,一是解决了两人之间的牵绊,二是让童真真恨绝了前者,多好的一箭双雕的计划啊。
  她都要为自己拍手叫绝了。
  于是,她打了电话给君冷澈。
  “澈哥哥,我碰巧撞到了你家童真真,你知道她和谁在一起吗?”她故作神秘的说。
  君冷澈冷冷地回,“你打电话来不就是想告诉我吗?”
  哼,他还是关心她,不然,一定会挂上电话的。她撇撇嘴,就乖乖地说,“我看到她和昨天的那个杨阳在一起,两个人谈得很开心。她们是相识不久吗?我再给你看几张照片喔。”
  说完,她把童真真和杨阳在咖啡馆的,昨夜并肩披着夹克坐在路阶上的,最后一张是杨阳拥抱着童真真的照片全发过去了。
  事实的真相不重要,那个拥抱的瞬间被拍下来了,才是关键,人们往往只相信一眼看到的,而不去细想发生的经过。
  她像一个撒好网的渔夫,得意地在一边等着收成。
  不负所望,君冷澈很快就到了,还看到了暧昧的一幕。
  更让人叫绝的是,童真真晕得恰到好处,那嫣红的血流了那么多,这个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莫楚楚就像一个黑暗里的幽灵,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餐厅。
  因为下一步,她还要计划如何取代童真真。
  这些,被算计的君冷澈一点也不知道,此时,他正绝望地跑在大街上,血腥味将他包围,满眼都是那红得发黑的浓血。
  突然有一辆宾利停在了前方,一个人打开车门,跑了过来,“快,上车!”
  君冷澈来不及细看,钻到了后排。
  杨阳也跟着上了车。
  那个人把原来坐在前面的人赶下车,也钻了进来。
  等车开起来,君冷澈才发现这个施加援手的人竟然是龙天禹。
  “MD,真儿怎么了?怎么流那么多血?”坐在前面的龙天禹也没有往日的冷静,迭声发问。
  君冷澈没有心情回答,直催司机,“开快点,再快点!”
  后排座的白色安哥拉羊毛坐垫,也很快被血染红了,转为惊心的黑色。
  “快,闯过去!”龙天禹指使着司机闯红灯,争分夺秒。
  很短的时间,对于君冷澈而言,漫长得就像过了几个世纪。
  到了医院门口,车还没停稳,君冷澈就抱着童真真,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的脚踝传来了痛感,但是他根本就无暇顾及,直冲急救室。
  冰凉的手术室门,将君冷澈隔在了外面,红色的灯亮了起来。
  君冷澈在走廊里狂躁地踱着步,不停捶打自己的脑袋。
  “君冷澈,你个混球,王八蛋!”龙天禹已从杨阳那了解了情况,咆哮着就冲了过来,一拳狠狠地打在了君冷澈的脸上。
  君冷澈纷乱如麻的心,被痛感一激,却似乎,要舒服点了,他毫不反抗,随龙天禹如狂风暴雨的踢打,很快就挂彩了。
  不行,这样打下去,会出人命的。杨阳等龙天禹揍君冷澈揍得差不多了,才上前去抱住龙天禹,死死钳住他。
  死不是世间狠的刑罚,生不如死才是。
  君冷澈吐出口中的污血,有洁癖的他,竟然用衣袖去擦额角流下的血,直管盯着手术室的门口。
  此时的他被揍得鼻青脸肿,看起来面目全非,可是这样,他却觉得仿佛这样才能略微减轻压在心上的重石。
  怎么就发展成这样呢?
  他不是早上还想要好好对她吗?
  上午,她离开家后,他发现她把手机落下了。他顺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想着万一有人找她,他可以帮忙接一下电话。
  下午,他接到了好多次电话,都是中介打来的,是问要不要出售房子的事。
  她在干什么?在筹钱吗?难道她在策划着离开自己吗?
  他的心一沉,心情就阴郁起来了。
  之前,她不是一直承受着吗?为什么现在下定决心了呢?
  和那个杨阳有关系吗?不知为什么他又想到那个可以让她温和微笑的男子。
  心就像被刀反复捅过的那么痛。
  下午,他去律师事务所咨询争夺孩子抚养权的事。
  凑巧的是,他听到一个傅律师在讲电话,竟然是与她外公在通话。
  虽然不是故意偷听的,但是他听到了她外公把公司的20%股份转给了她。
  关于她外公的那家公司,他早就调查过了,之前差点火破产,就是因为二舅卷走了给付供应商的钱,不然公司的运营一直很好。
  她就那么急着筹到钱,离开他吗?
  一想到童真真想离开自己,他的心就堵得难受。
  偏偏,他还收到了莫楚楚的电话,说童真真正和杨阳在一起。
  那一张张的照片上,显示的都是两个人的亲密,他不知道原来自己也会嫉妒,不会真的如冰山一样没有感情。
  最后一张照片更是摧毁了他的理智。
  童真真,你怎么可以在别的男人的怀抱里?!
  他冲到餐厅,还看到了那样的场景。
  杨阳的心中一定是有她的,不然不会失神,不然不会想抚摸她的脸!
  狂怒和烦躁就占据了他的心,让他忘了应该给时间听她解释。
  真该死!
  他一拳拳地击打在墙上。
  “要通知童真真的家人吗?”杨阳问道。
  这时候的童真真最想见到的应该是家人吧。
  “不要!”稍微冷静下来的龙天禹脱口而出。
  “为什么?”杨阳不能理解。
  就是君冷澈也很是疑惑。
  “不要,她一定不想让她家人看到她这么的狼狈。”龙昊天心疼地纠起了眉头,凤眸里闪着温润的光,“她就是这么死硬,总想让关心她的人认为,她过得很好。”
  此刻的龙天禹,没有了算计心,涌起的都是她和他的回忆。
  四年前,因为龙天扬和继母的阴谋,他差点命丧悬崖。
  那次,他和泡来的小明星去海外攀岩,却被那个小明星割断了登山绳,坠下崖去。
  幸亏,陡峭的山壁上有一块突起,他幸运地落在上面。更加幸运地被童真真救了。
  他当时假装失忆,想让她收留自己,是有盘算过的。因为他要藏起来,调查清这场阴谋。
  不想,慢慢地,与她的相处,让他的心迷失了。
  那时,花店刚开张,她很早就去批发市场采购还带着露珠的鲜花。上完课,也会帮忙守店。在生意清淡的时候,她会抱着花束到街上去卖。
  同龄的女孩子像花蝴蝶一样打扮自己,参加PARTY,谈情说爱,只有她忙着课业,忙着帮妈妈经营花店。
  生活再清苦,她还是那样灿烂的笑,因为她说,有妈妈,就有家人,就会幸福!
  从小,失去母亲的龙天禹,学会的是如何算计人心,学会的是冷酷。可是,遇上她之后,他学会了如何关心别人。
  可是,他的人生不能就因为贪恋这些温暖,就停止了拼杀。他必须找到一个强有力的支持,杀回国去,夺回属于他的东西。
  最后,他残忍地背弃了她。
  就算现在的再次纠缠,动机并不纯洁。可是,此刻,他却真心地为她担心起来。原来,在内心深处,他还是在意她。
  君冷澈不知道龙天禹的内心挣扎,但是却认同了对方的话。
  走廊上,一片安静。
  差不多,两个小时,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门被打开了。

☆、五十五。恨之入骨

  急救室的门一打开,君冷澈第一个就冲了过去。
  手术台车上躺着的童真真的脸色,比盖在她身上的白床单还要白上几分。
  “医生,她……怎么样?”君冷澈的声音里都带着一点颤音。
  医生看到他紧张的神情和期待的眼光,决定先说好消息,“大人没事,可是……孩子没有保住。”
  君冷澈心里悲喜交加。
  喜的是童真真没事。
  悲的是孩子没了。
  种什么因,结什么果,他除了痛恨自己,无人可怪。
  心如刀割的君冷澈扶着台车,送童真真去准备好的VIP病房。
  龙天禹和杨阳也跟上了。
  太好了,真儿没事,龙天禹松了一口气,更加坚定要将她从君冷澈身边夺回的念头。虽然孩子没有了,他也替她可惜,但是隐隐地有点喜悦。没了这个束缚,真儿可以离开了吧?
  杨阳愧疚也减轻了不少,如果童真真有事,那他要如何原谅自己?
  “请回。”到了病房门口,君冷澈站在门口,张开双臂,挡住两个人的脚步。
  “君冷澈 ,你要干什么?”龙天禹凤眸阴冷,仇视地盯着他,恨不能在他脸上挖下肉来。
  “我的夫人要休息,闲人可以回避了。”君冷澈冷眼回视,不让一步。
  是啊,童真真是君冷澈的妻子,他有权利这么做。杨阳心里再不舒服,也不能否认这个事实。
  “笑话,现在知道说真儿是你妻子了。你TMD在婚礼上扔下她,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动手打她的时候,怎么就不说了?”龙天禹觉得“夫人”两个字像在插他的心两刀,怒吼起来,扬起拳头,又想揍君冷澈 。
  “这是医院,请保持安静!”一个护士跑了过来,被龙天禹杀人的眼神一盯,缩了下脖子,退了回去。
  “我们先回去吧,不要吵着了童真真,她现在最需要休息。”杨阳赶紧上前,拉住龙天禹。
  听杨阳一说,龙天禹想到了刚才被推出来的童真真的苍白,冷哼一声,“好,君冷澈 ,看在真儿的面子上,我先不跟你计较。不过,这笔账,我一定会讨回来的!”
  说完,龙天禹甩手,恨恨而去。
  “请照顾好她。”杨阳拜托道。
  君冷澈脸色更冷,“她是我的妻子,我会照顾的。”说完,关门进去。
  杨阳双手捏成拳,真是个欠揍的家伙。他看着龙天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是不是可以拉拢他,成为君冷澈的对头呢?
  想到这里,杨阳追龙天禹去了。
  关上门,屋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但是如果不认真细听,会以为只有一个人。因为童真真的心跳是那么无力,仿佛悲伤得不想动了。
  君冷澈拉过椅子,坐在床边。
  他将童真真在打点滴的右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手里。
  平时,她的手总是暖暖的,现在,却如同一块冰,比他的手温还要低上几度。
  天不怕地不怕,总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的她,此时,静静地躺着,如果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会让人以为她已不在这个世上。
  君冷澈隔一会就去看一下她是不是还在呼吸。
  屋子里冰冷无声。
  他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旁,眼眶就酸胀起来了。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伤害她?
  怎么会谋杀了自己的孩子?
  他的脑子里不断地质问,都要炸了。
  一夜,他就像雕像一样坐在床前,除了喊护士来换输液外,就一动不动地守着。
  他知道孩子在她心里的份量。这个孩子也是他一直期待的,一个他和她的结晶。
  可惜,这世上有些事就像张弓的箭,没有回头路。
  凌晨两点,他手中的手动了。
  他看到童真真极缓极慢地睁开了眼睛,眼神没有焦点,一片茫然,就像失去了灵魂。
  “小丫头~”他握紧了她的手,心情复杂地凑了过去了。
  然而,当她看到他时,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再次闭上眼,轻吐一个字,“滚~”然后,就用力要抽出她的手。
  他的嘴张合几次,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握紧了她的手,不让她抽离。
  应该是她没有体力去挣扎,努力了几次,就放弃了尝试,但是她一直闭着眼,不想看他。
  他颓然地坐下,去亲吻她的手,却感到她的手在颤抖。
  罪魁祸首的他此时,能说什么呢?
  道歉?忏悔?
  有用吗?
  他想的就是握住她,怕一松开手,她就会消失。
  童真真从麻醉状态里醒来,意识暂时没有恢复,她只觉得很累,很冷。
  但是一睁眼看到君冷澈 ,尽管他被揍得很惨,可是他就算化成灰,她也能一眼认出来。
  是他!
  就是这个禽兽!他杀了她的孩子!
  虽然她一直在麻醉过程中,但是朦胧中,她听到了医生在议论。
  这个杀人凶手,他怎么还有脸出现在她面前。
  她恨不能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可是身体却动弹不了,她只能闭上眼,不去看这个让自己憎恨到死的人。
  闭上眼,她只想沉睡。
  也许醒来,一切只是个梦。
  自卫的心态让她陷入了昏睡。
  她在哪?怎么周围是无边无际的白色浓雾?
  什么声音?
  她朝着细小的声音处摸去。
  听到了。
  是婴儿的哭声?
  在哪啊?她怎么找不到,看不见?
  婴儿哭得那么凄厉,是饿了吗?是冷了吗?
  她疯狂地在浓雾里奔跑,想找到那个婴儿。
  那是什么?
  她看到了。
  一团血肉模糊,就是它在哭。
  “妈妈,我冷,为什么不要我了?”那团血肉竟然喊她“妈妈”。
  这难道是她失去的孩子吗?
  她跑过去,想抱住。
  可是,她的孩子隐了形迹,只留下哭声。
  铺天盖地的白雾化成了腥臭的血雨从天而降,将她淹没,将她窒息。
  她在噩梦中沉沦。
  夜色在彼此的静默中慢慢退去,天边渐渐惨白起来。
  “啊~”的一声尖叫,童真真惊醒过来,被一个坚实的拥抱抱紧。
  “不怕,不怕~”是谁在耳边温存低语,悉心安慰?
  她抬起头,看到一脸憔悴的君冷澈 。
  “放开我。”她冷冷地,让这个恶魔放开他肮脏的手,松开他龌蹉的怀抱。
  君冷澈却抱得更紧。
  她要如何摆脱他?想也不想,她张开口就咬在他胸前。
  这痛定要他尝上一尝,这仇定要他还!
  肉体上的痛,对于君冷澈 而言,就像是一种救赎,他不愿放开她。
  她“桀桀”地怪笑了起来,如讨债的女鬼,阴毒至极的怨恨之气张扬开了。
  他的心竟在颤抖。
  到底她是恨上了。
  这时,医生来查房了,暂时解开了两人之间的僵局。
  检查完,医生背地里跟君冷澈 说,“她年轻底子好,身体上看来损伤不多,但是,这个精神上,你可要多关心一点。失子之痛,对于女的而言,都是刻骨铭心的。”
  君冷澈送走巡房的医生,再次返回病房,却发现她变得格外的安静,不言不语,也不流泪,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
  窗外只有一颗叶子快落光的梧桐树,却吸引了她的所有注意力。
  她很听话,顺从他的要求。
  刷牙,洗脸,吃饭……
  但是她的安静却比她的疯狂更让他有压力。
  他觉得她仿佛在另一个世界了,这种想法让他快被逼疯了。
  上午十点多,病房里浩浩荡荡来了很多人。
  君司令,君老太太和二叔一家人还有秦之雪。
  君老太太一把将君冷澈 拉到一边,虽然惊讶他脸上的伤,但是仍首先问,“孩子怎么样?”她的埋怨溢于言表。早上,莫楚楚到家里来,说童真真住院了,好像孩子不太好。于是一大家子人全赶来了。
  虽然不喜欢童真真,但是这个重孙子,君老太太很看重。
  君冷澈眼神暗淡,嗓音有点沙哑,“奶奶,是我打了她,孩子……孩子没了。”
  君老太太听了,血压就高了,晃了一下,好在秦之雪及时扶住了她。
  “什么?!”君司令一听,火就上来了,过来,就一脚踢在君冷澈的腿上,“你小子,长本事了,会打媳妇了!”
  君老太太和秦之雪马上一左一右地拉住肖爷爷,劝解。
  二叔君师长看了眼失神的童真真,眉头一皱,这反应不太正常,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
  二婶心领神会地走到了床前,轻拍童真真的手,怕惊动神游天外的她,“真真,我们来看你了。”
  童真真木木地转过头来,怎么屋子里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
  眼前的女子是谁,这么怜爱地看着自己?
  这时,童真真觉得有人在牵她的衣角,低头一看,是胖胖的秦亦文。
  小家伙站在床前,仰着小脑袋,拉着童真真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婶婶,文文来看你了。你不听话,生病了吗?”
  圆圆的眼睛那么清澈,带着纯粹的关心,让童真真的心都碎了,如果她的孩子还在,再过几个月,就会来到人世,也会像他这么可爱吧?
  眼水像水库开闸一样倾泄而出,模糊了视线,她俯下身,抚摸着秦亦文的脸,“谢谢,文文。”
  秦亦文张大了眼,不知道为什么童真真是大人了,还会哭。他看到了吊针,抿了抿小嘴,在口袋里掏了下,掏出几颗糖,塞在她的手心里,“婶婶,不哭。打针不怕的,我的糖送给你。”
  “文心,把文文抱走,我有话要说。”君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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